夫人每天都被套路 完结+番外-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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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口气,定了定神准备去吃饭。
……
妙言轩这边,肖彻去了驿馆还没回来。
姜妙正陪着小宝和姚氏吃晚饭。
这时,吉平突然进来,站在庭院里高声禀道:“姑奶奶,安公公来了。”
姜妙眼皮一跳。
天色已经晚了,宫里怎么会突然来人?
她本想晾一晾小安子,但想到李敏薇还被关在冷宫里,终究还是忧心着急,便搁下碗筷,擦了擦嘴跟着吉平来到大门外。
小安子带了几个人,手上没捧圣旨,看样子,也并不打算进来。
姜妙放缓了步调,唇边莞尔,“这么晚了,皇上还派安公公来定王府做什么?”
小安子道:“皇上曾经给过王妃一块能随意出入宫禁的令牌,现如今皇上准备收回去,还望王妃能交出令牌。”
姜妙闻言,眸色一冷,“敏妃才刚被打入冷宫,他就让你来取令牌,这是心虚,还是打算鱼死网破?”
小安子低垂着眉眼,“奴才只是听命办事,望娘娘配合。”
“我若是不给呢?”
小安子说:“那么,令牌失效,王妃再无出入宫禁的权利。”
“人渣!”姜妙捏紧拳头,脸色难看。
当初把李敏薇从冷宫里接出来的是他,如今把人送回去的还是他。
果然是当了皇帝,什么本性都暴露出来了。
不仅渣,脑子还有问题,谢皇后那么低劣的局都破不了,竟然听信人一面之词就把小姑娘从天堂打入地狱。
他是失心疯了吧?
想到这儿,姜妙严肃地看向小安子,“令牌给你可以,但我要求见敏薇一面。”
“皇上才下令,任何人不得前去探望,包括定王妃。”小安子不疾不徐道:“王妃娘娘威胁奴才也没用,奴才只是个负责传话的。”
姜妙看他片刻,忽然冷笑,“当初你成天在我跟前夸傅二这好那好的时候,我怎么没想到呢?你的心思,压根儿就不在厂公身上,若那个时候我能看出破绽,多好。”
小安子静默不语。
姜妙说完,吩咐不远处站着的青杏,“去妆匣里把我入宫的令牌取来。”
青杏很快折回妙言轩。
令牌取来后,小安子没有逗留,甚至都没跟姜妙多说一句话,直接就带着人走了。
姜妙抬头看了眼天边的星子,一瞬间只觉得浑身都漫上了凉意。
……
小安子回宫后,把令牌交给了傅经纶。
傅经纶问他,“定王妃说什么没?”
小安子如实道:“王妃对敏妃娘娘被打入冷宫一事颇有微词,表达了几句不满。”
傅经纶嗯了声,便再没了下文。
小安子顿了会儿,“皇上,今天晚上要翻牌子吗?”
“不必。”傅经纶站起身,“摆驾去凤栖宫。”
……
李敏薇被废,打入冷宫,谢韵算是报了那一跪之仇。
但高兴过后,又觉得浑身不得劲。
因为,皇上只是罚了李敏薇,并未来看过她。
按说,她“怀”的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子嗣,如今被人害小产了,皇上处理完敏妃就该第一时间来的。
然而,直到天黑都没见着人影。
谢韵不由得开始烦躁,翡翠送了晚膳来也一口没吃。
“娘娘,这些都是药膳。”翡翠劝道:“陆太医嘱咐的,娘娘撤了针,精神头比不得从前了,须得尽快调养回来,否则……”
谢韵哪里咽得下去,“你去打听打听,皇上翻了谁的牌子?”
话音刚落,就听得外头传来小安子的声音,“皇上驾到——”
翡翠一喜,“哎呀,是皇上。”
话落,赶紧带着其余下人出去迎驾。
谢韵闭上眼睛装睡。
傅经纶站在门外,见只有下人,问了句,“皇后如何了?”
琉璃机灵道:“皇上,娘娘的情况不容乐观,到现在都还昏睡着呢!”
傅经纶“哦”一声,“那朕改天再来。”
琉璃:“……”
“皇上……”内殿突然传来谢韵虚弱的声音。
傅经纶跨过门槛,缓步走入内殿,就见谢韵脸色惨白地躺在凤榻上,的确是病弱得不成样子。
见着皇上,谢韵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别折腾了,好好歇着吧。“傅经纶在桌边坐下,望向她,“感觉如何?”
谢韵一听,眼中便蓄满了泪水,“都怪臣妾没用,没能保住皇上的孩子。”
傅经纶没说话。
谢韵又道:“听说皇上把敏妃妹妹给打入冷宫了,其实,想来她也不是故意的,她那样性情单纯的人,怎么可能会起心谋害……大抵只是凑巧罢了,还望皇上能网开一面,别太苛责敏妃妹妹。”
傅经纶问她,“敏妃害得你小产,不仅子嗣没了,还虚弱成这样,你就一点都不怨她?”
谢韵摇头,泪水不住往下掉,“都是臣妾不小心。”
“宽以待人,深明大义,不愧是南齐皇后。”傅经纶道:“只可惜,她拈酸吃醋刁钻刻薄,领不了你这份情。”
谢韵一怔,“皇上?”
“谋害皇嗣是大罪,更何况,被害的,极有可能是未来皇太子,皇后不必替她开脱。”
谢韵抹着泪,“其实,臣妾多少能理解敏妃妹妹,毕竟,她才是皇上的原配,却因着臣妾的到来,成了妾室,她心中有怨言是应当的,只是,臣妾没想到她会……”
一面说,一面伸手去摸小腹,又哭道:“臣妾在法源寺时,每晚都能梦到咱们的儿子,胖乎乎一小个,团子似的,奶声奶气地要皇上抱抱……”
傅经纶揉揉眉心,在凤栖宫待了没多久便回到干清宫。
小安子跟进来,低声问:“皇上是否要准备沐浴就寝?”
傅经纶望着烛台上闪烁的火光,许久后,抓着胸口的衣襟收回目光,“明日一早,让内阁拟旨,敏才人谋害皇嗣,罪无可恕,赐鸩酒一杯,入夜后执行。”
小安子颔首,“奴才明白了。”
……
冷宫。
黄昏时分有宫人送了饭来。
李敏薇没胃口,她缩在墙角,窗户年久失修,破了几个大洞,冷风不断灌进来,入夜后更凉。
之前心口被啃噬的痛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没来由的一阵阵恶心。
李敏薇眉头一皱,再顾不上旁的,拖过一个缺了口落满灰的痰盂就往里吐,吐完后整个人头晕眼花,昏昏沉沉地缩在硬板床榻上睡了过去,全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何事。
第398章 死后,我想任性一回(3更)
这天夜里很凉,风呼呼地刮着,月色透窗,照亮了床榻上的人儿,一头乌发凌乱地铺散开,她眉心紧紧拧在一块儿,像是做了不好的梦。
李敏薇一直没睡暖和,做的梦断断续续的。
刚开始,经纶哥哥还抱着她,亲手教她写字。
但很快画面一转,他怀里便换了人,她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
再后来,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她,金口一开,便当着百官和妃嫔们的面宣判了她谋害皇嗣的罪行。
心口又开始隐隐泛着疼。
李敏薇惊醒过来,天还没亮,她小脸惨白,双眼没了任何色彩,只空洞地望着窗缝里的月光。
夜还很长,可是她睡不着了。
裹着单薄的被子缩在床角,李敏薇眼泪夺眶而出。
她想妙娘,想毛毛,想以前的经纶哥哥,不想现在这个,她还想出宫。
可是想来想去,她突然发现,自己从未见过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就算出了宫,她也无处可去。
眼下这个地方,他刚登基的时候她住过,但那时,他们不熟。
成亲那么久,她一直被太后的人监禁,不能踏出院门半步,不能说话,不能出声,以至于,她对自己夫君的印象,仅仅停留在大婚那日揭开盖头时短暂的一眼和承恩公府祠堂着火那短暂的一抱。
刚住进来的时候,她以为这里便是自己下半辈子的归宿,想想其实也不错,至少不会再有人每天盯着她了,只要不踏出冷宫半步,她可以不用再装哑巴,可以和地上的小蚂蚁说话,可以无拘无束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后来,他出现了,纡尊降贵驾临这一处破败的冷宫,对她说:“我带你出去,从今往后,经纶哥哥保护你。”
她信了。
后来的很长一段日子里,她都坚信,那个亲手将她从冷宫里抱出去的大哥哥,会用一生一世来保护她。
可是现在,曾说过会保护她的那个人,又亲手将她给扔了回来。
他或许并不知道,她不再是以前那个任由太后监禁摆布的人偶娃娃了。
现在的她,会痛了。
抱着双膝,李敏薇哭到抽搐,大抵是睡前没吃饭饿了一整天的缘故,又开始犯恶心。
等吐完漱了口再躺回去,她整个人已经虚弱不堪,本就惨白的小脸在清冷月色的映照下,更如添了一层霜。
她没再睡,就这么捱到天亮。
次日是个阴天,已经入秋,冷风阵阵。
发了好久的呆,李敏薇还没适应过来自己身处冷宫,她下意识地喊了声,“水琴……”
话出口,又是一阵冷风从破破烂烂的窗口灌进来,盘旋呼啸着,她脑袋清醒了些,终于想起自己不再是宠妃,而是被打入冷宫的弃妃。
外面有些冷,她不想起,便一直蜷缩在被子里,双眼盯着帐顶不知在想什么。
午膳送了一盘萝卜炒肉和一盘白菜豆腐来,李敏薇昨天就没吃饭,早饿了,狼吞虎咽地吞了些下去。
之后的一整个下午,她都坐在床榻上发呆。
晚膳是小安子亲自带着人来送的,很丰盛,有李敏薇最爱的鸡腿,还有一只银色的酒杯,里面盛着清凉的酒液。
望着桌上喷香的吃食,李敏薇咽了咽口水,但她没有动。
因为,余光瞥到了小安子手中握着明黄色的卷轴。
她知道,那是圣旨。
听说牢房里的死囚最后一顿饭都会很丰盛,因为吃饱了才好上路。
李敏薇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联想到这个,心里一下子揪紧。
“小主,接旨吧!”小安子看她一眼。
李敏薇身子有些颤,她慢吞吞地下了榻,走上前来缓缓跪下。
小安子打开明黄卷轴,高声念着。
内容果然与她预想的不谋而合——谋害皇嗣,罪无可恕,特赐鸩酒一杯。
“公公……”李敏薇抬起头,泪眼婆娑,“皇后小产,废了我的妃位打入冷宫都不行,非得赐死吗?”
小安子合上圣旨,递到她手里,“娘娘,这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的意思……
李敏薇再一次不争气地落下泪来。
他说过的那些承诺,到底还是全部收了回去,一句都没有作数啊!
心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铮”地一声彻底断裂,痛到无法呼吸,泪水一颗颗砸在地板上。
李敏薇膝行到桌边,颤着手端起那杯满是剧毒的酒,和着咸涩的泪水一饮而尽。
银色酒杯哐当一声落地,李敏薇瘫软下去,闭眼之前,她祈求地看向小安子,“能不能将我的尸骨焚化成灰撒出宫外?我活着的时候没机会出去看看,死后,我想任性一回。”
第399章 结局篇(1)
敏妃被赐死了!
一大早,突如其来的消息蔓延至南齐京城的街巷酒肆。
百姓们议论纷纷。
有人骂她咎由自取,也有人唏嘘她命运坎坷,但更多的,是震慑于帝王之威。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外如此。
心血来潮时有多宠她,现如今一杯鸩酒赐死就有多讽刺。
定王府上空,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霾。
姜妙被姚氏和青杏几人摁坐在榻上,眼圈还是红的,显然刚哭过。
她昨天还在琢磨怎么去冷宫看看小姑娘,今天一早就得到消息说人没了!
曾经被帝王捧在掌心里宠的娇妃,说没就没了?
姜妙几乎能确定,傅经纶就是疯了。
“你们拦着我做什么?”她看了姚氏和青杏几人一眼,声音带着微微沙哑。
姚氏劝她,“妙娘,你别冲动,有什么事儿,等楚太子来了再说。”
“我等不了。”姜妙咬着牙,恨不能现在就冲进皇宫杀了傅经纶。
那个人渣!
姚氏抱住她,“娘知道你难受,可人已经没了,让她没的人又是皇上,你一个小妇人,就算入了宫,又能做什么?”
听到这样的话,姜妙直接崩溃。
去年她才把刘婉姝和姜柔送走,今年又摊上李敏薇。
为什么她身边的人,一个两个都没有好下场?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好人不长命”?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姜妙顷刻认出来,是肖彻。
她挣脱姚氏几人的桎梏,站起身便朝着外面跑,跑得太急,撞了肖彻满怀。
肖彻顺势搂住她。
“相公,敏薇出事了。”姜妙仰头看他,“你让苗老救救她,一定能让她活过来的,对不对?”
“妙娘。”肖彻声音低沉,“敏薇性子单纯,她不适合待在皇宫里。”
“可她罪不至死,她不该死的。”姜妙越说越难受。
那种每次都眼睁睁看着身边人死去的痛,她不知道旁人能不能感受到。
小公主那次,她就被伤得不轻。
本以为,她能守住李敏薇,哪曾想,傅经纶像疯了一样,废除妃位打入冷宫都不行,还下令直接赐死。
“听说,傅经纶给她喝了鸩酒,这种毒,是不是没有解药了?”
“鸩毒无解。”肖彻说。
听得这四个字,姜妙脑子里一团乱,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那天晚上还抱着她睡得香甜的小姑娘,已经不在人世了。
“为什么你们那么多人,那么多眼线,却护不住一个李敏薇?”姜妙死死揪住肖彻的衣襟,“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相公,你救救她……”
肖彻抬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温声道:“这世上,不会再有李敏薇了,我会带她回北梁,如若时间赶得及救她,将来你们也许还能再见面。”
“什么意思?”姜妙懵了,“敏薇她,不是被赐死了吗?”
“人没死,只是昏睡过去了。”
姜妙摁住胸口,“是你们及时把鸩酒给换了?”
肖彻颔首。
“所以,你这两天在驿馆,忙的就是这件事?”
肖彻还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