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每天都被套路 完结+番外-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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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老曹氏、姜明山和姚氏齐齐沉了脸。
姜明山简直服了,教千教万教出个孝里藏刀的草包来!
“她要去,就让她去吧。”一直没吭声的老曹氏开了口,“明山你到了京城去找找你大姐,将来在柔娘的亲事上,请她把把关。”
老太太话都撂出来了,姚氏没再反驳。
……
老曹氏和姚氏不去,买房的大部分银子就落到了二房头上。
京城里房价高,不比乡下,城边上普通的一进院都得好几十两银子。
姜云衢在翰林院深造,要没个代步工具,每天就得步行着去,住的地方不能离太远。
然而,离着翰林院近的地段,房价都不便宜,最低三百两起步。
二房大半辈子无儿无女,没多少花钱的地方,倒是攒了些银子,但加起来也就百十来两,哪里够买房,再加上老温氏死抠,不肯出钱,想从老曹氏手里把姜秀兰每年送来的那些银钱弄出来买房。
姜秀兰得知后,生怕他们闹起来,索性自己出钱买了个离着翰林院不算远的一进院,过完户,把文书和钥匙都交给了姜明山。
买房的事儿才算暂时消停下来,没过几天,姜明山带着姜柔和二房老两口搬至京城。
入京这天,姜秀兰又请他们去和丰楼吃了顿饭。
上次因为招惹了权贵千金,那顿饭吃得不够尽兴,饭桌上话都没敢说,这次老温氏倒是活络,一直不停地问姜秀兰在京城是干啥的。
“我一个下堂妇人带个孩子能干啥?”姜秀兰神情坦然,“还不是给主家当下人使唤的。”
老温氏不信,“下人哪有你这样的,吃的穿的,比我们那儿镇上老财主家还好。”
“奶奶。”姜云衢接过话茬,“姑妈已经买了宅子,您就踏实住着吧,旁的事儿,问那么多做什么?”
姜明山也很好奇,但见姜秀兰不愿细说的样子,他只得换个话题,“对了,上京前,老太太说了,让你在柔娘的亲事上多把把关。”
前些日子姜旭才跟他说过给姜云衢议亲。
姜秀兰问:“那你们家到底是想柔娘先出嫁,还是大侄儿先娶亲?”
“那当然是大郎先娶亲了。”老温氏十分激动,“你甭管什么守孝不守孝的,陈氏早就不是姜家媳妇,她没那资格让大郎守三年,要有合适的,你直接让大郎看看,挑好日子就成亲,这都老大不小了,还没个媳妇儿,像什么话。”
清清嗓子,又补充,“当然了,要能娶个官家小姐最好。”
姜秀兰笑笑,“二婶这要求,还真不低呢。”
“那怎么着?”老温氏有些急眼,“我孙子是新科进士,还入了那什么馆,难道配不上官家小姐?”
“压根儿也不是配得上配不上的问题。”姜云衢被榜下捉婿那事儿,姜秀兰知道,她看过去,“大侄子,你说说吧,自己想娶个什么样的?”
姜云衢道:“不要官家小姐,念过书,识字儿,性子恬静的就好。”
“嘿你这小子说的什么胡话?”老温氏瞪着他,“放着官家小姐不要,你娶个啥也不是的回来做什么?”
“过日子。”姜云衢回了三个字。
老温氏气得不轻,“官家小姐就不能跟你过日子了?”
姜云衢现在一听到“官家小姐”几个字,脑海里就会浮现刘婉姝那娇滴滴的蛮横样,心中别提多膈应了。
“就不要官家小姐!”他沉着脸,“你们要喜欢,自己娶去!”
“明山,明山你快听听你儿子说的什么混账话!”老温氏快气疯了。
姜明山也觉得儿子心态有问题,“大郎,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以前总说要娶个京城姑娘的人,高中进士后反而降低了要求,这不是有毛病是什么?
“爹,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姜云衢皱皱眉,“以前我什么都听你们的,如今轮到我的终身大事,我想自己做一回主。”
“简直胡闹!”姜明山一把将筷子拍在桌上,“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娘已经不在了,你就得听你爹的,怎么着,中了进士翅膀硬了?还你做主,要没你爹我,都没你这个人,你能做什么主?”
眼瞅着气氛越来越僵,姜旭出言劝道:“舅舅,这种事儿,最好还是大家统一一下意见比较好,否则要真娶个表弟不喜欢的回来,将来的日子,只怕不能安生。”
“不行!”姜明山不肯松口,“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儿,不能由着他的性子胡来!”
姜云衢忍无可忍,一把撂下碗筷,望向姜明山,“其实殿试放榜那天,我被人榜下捉婿了,对方官职还不低,礼部尚书,内阁阁臣,两朝元老。”
姜明山听得心潮澎湃,“真的?那这是天大的好事儿啊!你怎么回家了都不说?”
老温氏虽然不知道礼部尚书是个什么职位,但一看姜明山的反应就明白了,准是有头有脸的大官,“大郎啊,你可得好好把握住机会,没得让人抢了先。”
“好什么?”姜云衢脸色难看,“人家有要求,得我去做上门女婿。”
“啊,倒插门?”姜柔惊呼。
“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吗?”姜明山不想儿子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要知道他现在就只是个秀才,但如果和礼部尚书结了亲家,那马上就能镀层金,走哪不是有脸有面儿的?
“没有。”姜云衢心中憋着火。
别说没有,就算有,他也不乐意。
姜明山只能向姜秀兰投去求助的眼神。
姜秀兰道:“婚姻大事,又不是拾柴打兔子,哪有那么多的一举两得,眼下这种情况,要鱼就只能舍熊掌,你们自个儿合计合计吧,反正又不急于一时,合计好了再说。”
……
晚上临睡前,姜明山来了姜云衢的房间,看那架势是准备与他促膝长谈。
姜云衢直言,“爹若是为了刘家的亲事而来,那么大可不必,我是不会同意的。”
“你这孩子,性子怎么那么犟呢?”姜明山黑着脸,“你不就是不想倒插门吗?我就只有你这么个儿子,当然不可能答应,我是想来找你商量,咱能不能想个折中的法子,既不用上门,又能促成这桩亲事?”
“我不喜欢刘家姑娘。”姜云衢说:“这件事,我原本没打算说,今天在饭桌上捅出来,只是为了告诉你们,权门千金不是那么好娶的,我跟人家身份不对等,将来必定仰人鼻息看岳家脸色,这是其一,其二,我是真的不喜欢刘家姑娘。”
走路怕沾灰,说话都怕累死,刘家那位她就不该嫁人,该摆到供桌上去每天三炷香伺候着,否则嫁谁谁倒霉。
第439章
傅经纶和李敏薇大婚的头天晚上,肖彻毒发了。
一如既往的,他被送到庄子上,冯公公陪同。
刚巧姜旭下衙过来看小宝,人在西院。
得知肖彻毒发,他并不觉得意外。
明天是人亲生儿子的好日子,当然不希望肖彻去搅局,借着毒发让肖彻来庄子上,是避免横生枝节的最好办法。
把小宝交给奶娘,姜旭去了后厨。
姜秀兰正在院子里煎药,见他过来,笑问:“旭哥儿是不是饿了?”
“没有。”姜旭道:“一会儿药煎好,我给厂公送过去吧!”
姜秀兰微愣,“你?厂公能同意你进东院吗?”
姜旭自信地笑笑,“我有办法能进去。”
……
一炷香的工夫后,姜旭端着药入了东院。
冯公公没想到是他来,接过药碗就让他出去。
姜旭站着没动,“义父,厂公情况怎么样了?”
冯公公叹口气,“这次很严重。”
说着走进正屋。
肖彻靠在榻上,冷汗一茬一茬往出冒,很快没入白绫子,原本丰神俊朗的面上血色全无。
这是二十二年以来,最疼的一次,像有上千支银针同时往他脑子里刺,一面刺还一面捻。
“厂公,药来了。”冯公公把小碗搁在茶几上,伸手去扶肖彻。
肖彻声音暗哑,“姜旭是不是在外面?”
冯公公犹豫着,“是。”
“让他进来。”
话完,撑坐起来接过药碗仰头喝得一滴不剩。
冯公公收了碗,出门时看向还杵在游廊上的姜旭,“旭哥儿,厂公让你进去。”
姜旭就知道,肖彻不会不见他,莞尔一笑。
冯公公轻嗤,“少嬉皮笑脸的,一会儿不该说的话不准乱说,听到没?”
“知道啦!”
姜旭抬步进去,就见肖彻手掌撑在脑袋上,呼吸声沉重而压抑。
“这老王八蛋也太狠了!”
姜旭上前,掏出帕子要给肖彻擦擦汗,却被肖彻一把拍开,“有事说事。”
“都瞎了还跟我横呢?”姜旭看着他的样子,憋不住想笑。
见肖彻实在疼得抽不出精力来说废话,他清清嗓子,言归正传,“你原本是不是打算在傅二的婚礼上做点儿什么?”
肖彻鼻腔里似有若无地“嗯”了声,惜字如金,“锁。”
得知真相后,他不再相信身边的任何人,所以没办法派遣手下去取,只能亲自动手。
但今天一大早,老爷子请他过去喝了杯茶……
“有计划还敢乱吃东西?”
姜旭深知肖彻不是头脑简单之人,他明知会中毒还故意中毒,定然有自己的考量,但在他这个百岁老人的眼里,肖彻就只是个被人坑了二十多年的无助孩子。
南齐京城里有很多苏皇后的人,那些人其实都可以帮助肖彻,但事情还没有发展到肖彻能直接与北梁交涉的地步,人家那头正在按兵不动养精蓄锐,如果这个时候突然联系北梁暗线,难保不会把人给暴露出来,到时让杨珂盯上就全完了。
肖彻深吸口气,疼痛有所缓解,他开口问:“这个毒,有没有法子能解?”
“有人能解。”姜旭如实道:“但你现在还不能见她,况且,你若是解了毒,老爷子那边一定会察觉到。”
“能解就好。”肖彻道。
从被送去龙脊山那年中毒到现在,每次毒发他都痛不欲生,但比痛不欲生更让人痛不欲生的,是这种痛苦来源于最信任的人。
那天去找姜旭时得知自己只是个为正主儿卖命的替身,他二十年的信仰瞬间被摔得粉身碎骨。
一直到现在,他都不敢去面对这个事实。
早上在德荣堂,老爷子借着谈事儿让人给他倒了杯茶,他知道里面有毒,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喝了下去。
端起茶盏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在逃避。
原本凭他的本事,要想调包傅经纶脖子里的那把小金锁轻而易举。
但他害怕那把锁拿回来熔开以后,里面真的会有一把玄铁钥匙。
有钥匙,就说明姜旭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不是南齐人,他一向敬重的“义父”和“母亲”,从来只把他当成一颗棋子看待,精心栽培他,只是为了给正主儿铺路。
“明天傅二就要大婚了,你指定是去不了,这么着吧,我替你去。”姜旭在他旁边坐下来,“你要那把锁,咱们就得先做一把一模一样的调包过去,我先去探探底,这事儿不能着急,眼下什么都还没准备好,时机不对,贸然出手会坏了大事。”
药效开始发挥,肖彻的头疼又减缓了一部分,他坐正身子,问姜旭,“你既然知道这么多秘密,为什么不去帮傅二,反而过来帮我?”
姜旭说:“因为我善良。”
肖彻懒得听他胡扯。
“哎,你别不信啊!”姜旭看着他,笑了笑,“佛祖要普度众生,忙活不过来,派了我来渡你。”
“退下吧。”肖彻是真累了,他一向喜静,姜旭这厮太聒噪。
“好吧,是我一个朋友。”姜旭又换了套说辞,“她在天有灵,托梦给我,让我渡你。”
肖彻:“无中生友?”
“别闹。”姜旭道:“我说认真的,真有人给我托了梦,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儿?你好好想想,我给你的那些信息,东厂是不是从来没查到过?老爷子是不是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东厂的秘辛库里的确从未有过这些信息,肖彻也从未发现老爷子和孙贵妃有异常。
按说姜旭只是个小小的北城兵马司副指挥使,武功不算拔尖,平时又没跟什么特殊的人来往,他不可能突然得知这么多鲜为人知的秘密。
“谁给你托梦?”肖彻问。
他不相信怪力乱神,可搁在姜旭身上,如果不是怪力乱神,很多事情都解释不清。
“我也说不清那到底是不是梦。”姜旭放缓声音,娓娓道来,“不知厂公有没有印象,去年正月我带着手底下的人追捕一个盗贼,没防住,让对方捅了一刀。”
肖彻记得,姜旭当时伤得不轻,他特地让苗老给看的。
“就因为那一刀,我昏迷了很久。”姜旭道:“昏迷期间,我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另外一个世界?”肖彻想不明白,“什么意思?”
“听不懂,你就当是我昏迷期间做了场梦。”姜旭接着说:“梦里面,厂公你跟现在一样,隔段时间就会毒发,我也还是我娘的儿子,但很多事情跟现在都不一样,厂公身边多了个女子,不仅如此,还多了个儿子。”
肖彻越听越糊涂,“什么女子,什么儿子?”
姜旭说:“你亲生的。”
“荒谬!”肖彻绷着脸,他入龙脊山那年就被下了毒,一直到现在都不能人道,哪来的儿子?
“真是你亲生的。”姜旭问他,“你好好想想,刚接任东厂督主那年,是不是曾经去过西北勘察储备军?”
“去过又如何?”那是崇明帝给他来的下马威。
“归来途中,厂公毒发,那天晚上住在涿县。”
姜旭的话语,让肖彻一点一点回忆起那天的细节。
他因为毒发,坚持不到京城,只能暂时在涿县歇脚。
跟往常一样,毒发时他意识不太清醒,所以中间苗老是怎么照顾的他,他并不记得。
“就是那天晚上,苗老给厂公用了趋近于解药的一副方子,后来还买了个姑娘进厂公的房,隔天一早,你带着苗老一走了之,那姑娘醒来发现受辱,含屈回家,十个月后,生下了一个儿子。”
肖彻眉心蹙起,“姜旭,你已经不是小孩子,要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