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每天都被套路 完结+番外-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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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身天青色袍子,风流俊秀的模样看得她心潮涌动,不争气地红了脸。
等她说完谢恩的话,武安伯夫人便趁机给秦显递了个眼色。
秦显望向姜柔,“既然你感念母亲的好,就别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再过两日你娘家老太太寿宴,我会陪着你去,到时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个儿掂量。”
才一听说秦显会陪着去,姜柔哪还有之前被克扣份例时的恼恨,胸口一阵火热,忙嗯嗯点头,说自己有分寸,绝对不会乱说话的。
青梅在一旁听着,都想对她翻白眼了,但她跟青杏那样的不同,不会傻乎乎地直接提醒,本来之前撺掇二姑娘去赴宴就只是为了见到她心心念念的少爷,能见到少爷不就行了?
至于二姑娘?只要她高兴,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她只是个下人,完全管不着。
第163章 两亲家见面(1更)
三月初五,老温氏寿辰。
姜妙起的时候,小宝还没醒,她蹑手蹑脚地穿衣下床,等洗漱好再回来,就见小家伙坐了起来,小肉手揉着眼睛,嘟着嘴看她。
姜妙记得,每次自己要出门赴宴,他都是这个表情。
有个这么可爱的儿子,她也想带出去让所有人都瞧瞧,但又怕被人问及小宝的生父。
“奸生子”这个身份,是她对儿子最大的亏欠。
每每想起,她心里都堵得慌。
在儿子胖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亲,姜妙哄他,“你乖乖听小安子的话,等娘亲回来就给你买个大大的布老虎,好不好?”
小宝说:“要爹爹~”
姜妙算了算,今日没休沐,厂公应该不在府上,把小宝送过去也没什么意思。
但见小家伙坚持,她只得叹口气,把儿子抱下来洗脸换衣裳吃早饭,最后叫来小安子,交代他一会儿自己走了就把小宝送去肖府。
小安子笑说没问题。
姜妙又说:“厂公今儿不在府上,到了那边要带不乖,就让他回来吧!”
“厂公肯定在。”小安子一脸的自信。
姜妙疑惑,“他告假了?”
“不是。”小安子嘿嘿笑着,“每次小宝一去肖府,就算厂公在衙门,让人去通知一声,他很快就能赶回来了。”
以前自己有事儿,小宝都会被送到肖府,姜妙只当儿子是喜欢那边的大宅子和一屋子的玩具,从未想过,肖彻会花时间来替自己陪小宝。
这让她十分过意不去,“那这么一来,会影响厂公办正事儿吧?”
“不会。”小安子说着便一脸的自豪,“我们家厂公什么人,有个词儿叫什么来着?运什么,握什么的……”
“运筹帷幄。”姜妙提醒他。
“哦对对,我们厂公就是运筹帷幄的人,哪怕是毒发看不见的时候,旁人都别想趁虚而入,他在公事上,那可是一丝不苟的,妙姐姐知道,外头人管他叫什么吗?”
“叫什么?”
“百姓称他‘活阎王’,党羽叫他‘九千岁’。”小安子压低声音,白净小脸上,自豪更甚。
“活阎王”姜妙知道,但这“九千岁”是个什么意思?
皇帝被拜为万岁,他九千岁,那岂不是暗指离着皇位只一步之遥?
姜妙暗暗心惊。
南齐储君可还在东宫住着呢,这些人还真敢喊。
“反正在我心里,就没有厂公办不成的事儿。”小安子还在吹捧。
姜妙都忍不住要给他翻个白眼了,“你之前不还开口傅二公子,闭口傅二公子,怎么,移情别恋了?”
“傅二公子是傅二公子,厂公是厂公,那不一样。”
见他窘迫得小脸都泛着红,姜妙没再继续打趣,“那你一会儿记得把小宝送过去,我去找姑妈准备走了。”
“哎,妙姐姐。”小安子突然唤住她。
“怎么了?”
“傅二公子跟九公主的婚事近了,那天你会不会去?”
姜妙想了下,摇头,“不确定。”
“那你若是去的话,让我帮你们赶马车呗!”小安子道:“到底傅二公子是我崇敬那么久的人,他要大婚了,我也想去看看。”
姜妙说没问题,又问他,“婚期什么时候?”
“钦天监算的日子,好像是下月初。”
下月初?
姜妙脑海里突然浮现那个让她下次去记得带鸡腿的小姑娘,“九公主她,被接回来了吗?”
“好像还在宫外。”小安子也不清楚那位公主被送去了哪儿,“看样子,应该要等大婚的时候才会接回来。”
四月份的婚期,如今都三月了还不让回来,可见是没打算让她学点规矩礼仪之类的东西,只等日子一到把人接回来换上嫁衣直接塞到承恩公府。
虎毒还不食子呢,孙贵妃对亲生闺女,还真下得去手。
……
陪着姜秀兰坐上通往姜家的马车后,姜妙又再一次提起九公主,说自己先前听小安子说的,傅二和九公主下个月的婚期,然而九公主到现在都还待在静水庵没被接回来。
姜秀兰沉默了会儿,跟她说:“那是皇家和承恩公府该操心的事儿,你就别管了。”
姜妙没想管,毕竟肖彻都管不了,她自然是无能为力。
只是偶尔会感慨同人不同命,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刘家那位被宠成了娇娇公主,而这位真正的公主,成日里不是被打就是被骂,浑身上下青青紫紫没一块完整肌肤,过得比下人还不如。
……
姜府,梧桐院。
刘婉姝知道今儿家里有宴,但跟她没关系,她并未早起,打算像往常一样睡到自然醒。
奈何外头的喧闹声实在厉害,一会儿是丫鬟们路过时叽叽喳喳的说笑声,一会儿又是管事妈妈斥责丫鬟办事不利的嚷嚷声。
刘婉姝睡觉时听不得一丝动静,才一会儿的工夫就被吵醒,坐起来靠在床头,秀眉紧紧蹙着,把半夏叫进来,问她,“外头怎么回事儿?”
半夏低头回道:“姑娘,今儿是老太太寿宴,老爷前些日子又添了不少下人,这会儿大家都在忙活呢,是不是吵到姑娘睡觉了?”
刘婉姝气恼不已,“老太太的寿宴又不摆在我院里,她们跑来这边做什么?你赶紧去把梧桐院周围的人都轰走,烦死了!”
半夏应了声,刚要出去,就见一身雪青色直裰儒雅温润的姜云衢打开绣帘走了进来。
“姑爷。”半夏忙屈膝行礼。
姜云衢看向床榻上的小娇妻,“谁又惹婉儿不高兴了?”
刘婉姝哼了声,“明知我睡觉听不得吵闹声,还故意安排人来我院外吱吱喳喳,老太太是不是见不得我,想借着下人膈应我?”
“怎么会?”姜云衢走到榻前坐下,伸手拢了拢她身上宽松的绸衣,语气极尽温和,“下人们也是没法子,毕竟今儿请了好多身份尊贵的客人,院子总得打理干净,否则让人看了笑话。”又说:“岳母待会儿也会来,婉儿要不要现在起床好好打扮一番,美美的去见岳母?”
刘婉姝“唔”了一声,纠结道:“可我还是好困呀,想睡觉。”
姜云衢说:“睡着了,一会儿就见不到你娘。”
“那你去把外面的下人都赶走,我就起。”
“好。”让半夏进来伺候,姜云衢站起身走出梧桐院,就见不远处的抄手游廊下人们来来往往,近处的花树旁,几个粗使丫头在洒扫,一面扫一面说笑。
为了摆排面儿,姜明山可谓是下足了血本,一口气买下二三十个下人,有管事儿的,有看家护院的,有粗使打杂的,更有手脚麻利在主子跟前伺候的。
再加上府上原有的那几个,快将近五十个下人。
相比较之前的冷清,如今瞧着才勉强有了大户人家的派头。
姜云衢收回视线,走下石阶,对那几个粗使丫头吩咐了几句,让她们尽快打扫完这一处去往别处打扫。
小丫头们得见少爷,小脸红扑扑的,忙应了声,拿上笤帚和盛水的木桶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梧桐院外总算是清静下来,刘婉姝这才肯起身,半夏和紫苑忙过去帮着穿衣梳洗。
……
姜妙的马车并未直接到达姜府,中途又转道去石磨胡同接了姚氏。
三人到达姜家时,客人来的还不算多。
姜妙一下马车就看到武安伯府的马车从对面驶来。
不多会儿,帘子挑开,脸上蒙了轻纱的姜柔搀扶着婆婆武安伯夫人下来,身后跟着世子秦显。
姜妙眉头微挑,上次姜云衢大婚都没见来,这次倒是来得齐整。
姚氏顺着闺女的视线望过去,刚巧就看到秦显,顺带猜出了秦显身旁的蒙面小妇人是柔娘,而柔娘搀扶着的,正是亲家母武安伯夫人。
“柔娘的脸怎么了?”姚氏蹙起眉,谁没事儿会蒙面来参加寿宴?
姜妙和姜秀兰齐齐对视一眼,姜秀兰说:“两亲家难得碰面,咱们过去会会,一会儿顺带问柔娘不就知道了。”
“那行,走吧!”姚氏从未跟这位亲家母打过交道,但怎么说也是自家闺女嫁到人家里,往后全指着丈夫和婆婆过活,关系是该好好拉近一下。
三人走到武安伯府马车旁,姜秀兰笑着打招呼,“伯夫人,好久不见。”
武安伯夫人转头就看到姜秀兰和姜妙,顿时想起姜柔被秦显踢伤那天傍晚,这对姑侄俩拿着一幅百子图到她府上,一番不显山不露水的威胁,害得她接连几日吃不好睡不稳,耗光人脉费尽心思给姜柔请太医。
想想都让她后怕。
武安伯夫人正愣神,忽听得这对姑侄旁边的妇人开口道:“可总算是见到亲家母了。”
第164章 都是小人害的她(2更)
听到姚氏的话,武安伯夫人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眼前这位穿着黛蓝长身褙子的人便是姜柔的生母姚氏。
前些日子外头隐隐有传闻,说亲家公亲家母和离了,亲家母已经搬出去住。
武安伯夫人问了几次,姜柔都含糊应付过去,她便没了追问的心思,也没让人打探,想着姜家又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即便姜柔的爹娘真和离了,对武安伯府也造不成什么损失。
但听说是一回事儿,如今亲眼得见,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瞧着姚氏热情地打招呼,武安伯夫人眼眸微闪,故作不知,“这位是……?”
说着便看向姜柔。
爹娘一大把年纪还和离,关键是和离后竟然不避嫌,还来参加老太太的寿宴?
姜柔觉得自己脸都快丢光了,明知婆婆在问自己,她却没脸回答,故意将脑袋歪往一边,假装和秦显说着话。
姜秀兰见状,面上笑意淡下去几分。
姜妙则是红唇微挑,上前来,双手圈住姚氏的胳膊,“这位是我娘。”
武安伯夫人一脸惊讶,“哎,原来是……亲家母没住在府上吗?怎么从外头来?”
姚氏一听便知对方是个嘴巴厉害的,若是以她的寻常脾气,定要怼两句回敬过去,但现在这种立场,她不能逞口舌之快,否则武安伯夫人当面肯定不说什么,等回去就明里暗里磋磨柔娘。
本来柔娘嫁的夫婿就不怎么样,又是高攀,平日里只怕连说话的份儿都没有,自己再跟她婆婆僵上,柔娘今后的日子还不知有多难过。
想到这儿,姚氏只得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姜妙哪里肯让自家娘吃了口头上的亏,姚氏不方便说,那就她来说,“上次我大哥大婚就没见亲家夫人和妹婿出面,刚刚我和姑妈还在跟我娘打赌呢,赌老太太寿宴这天,亲家夫人一准儿会来,我娘偏不信,她不信,我就带她过来看了。”话完,又笑看向姚氏,“这下见着人,娘总该愿赌服输了吧?”
一番临场发挥的话,既替姚氏回答了武安伯夫人的问题化解了尴尬,又把武安伯夫人母子逼入无比尴尬的立场。
本来两家是姻亲关系,姜家有宴,他们母子出席是应当的,但现在竟然到了会不会来都要人打赌的地步,这不就是暗指武安伯府仗着家世高瞧不起姜家故意不出席么?
武安伯夫人脸上僵了僵,忙递个眼色给秦显。
秦显这才上前,没什么表情地行了个礼,“小婿见过岳母。”
姚氏淡淡“嗯”了声,让他不必多礼,心中却极为不舒坦。
武安伯夫人没见过她,秦显却是见过的,柔娘出嫁的时候他还在二条胡同那个小院的堂屋里当着她面儿信誓旦旦地说今后会把媳妇儿照顾好。
可刚刚两亲家打照面的时候,秦显作为这几人里唯一一个大男人,不但没有主动为他娘做介绍,还站在一旁看笑话,等他娘被妙娘噎得说不出话才装模作样地过来行礼。
不成熟,没礼数,没担当,就连男人最基本的风度都没有。
说句难听的,姜云衢都比他强,姜云衢至少还会做做大面儿上的功夫,至少看起来没那么讨厌。
这位二姑爷,姚氏已经不知该怎么形容他了。
也就当初柔娘哭着喊着要嫁,否则要她自个儿来挑,这样的女婿哪怕家世再高,她也是看不上眼的。
一看秦显,姚氏便不由自主地拿他去跟准女婿肖彻作对比。
果然人比人能气死人,不论哪方面,那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面见了,招呼也打了,姜秀兰笑着道:“都进去找地儿坐吧,再站下去,脚都要麻了。”
说着便领了先,在前头带路。
姚氏和武安伯夫人跟上去,秦显紧随其后。
姜柔带着青梅和姜妙并排走在最后面。
姜柔想到刚才姜妙话里藏刀的模样就来气,冷冷瞥了姜妙一眼,“你是不是觉得爹娘和离了还挺风光?”
“爹娘和离怎么会风光?”姜妙笑看着她,“你大老远跑去庄子上骂肖督主才风光呢!”
姜柔闻言,顷刻间黑了脸,一双眼怨毒地盯在姜妙身上,“就算我当时认错了人,你是我姐,就不能提醒一下我吗?还有,哪家姐姐不是想方设法包容着妹妹?你竟然还教唆他在我马车上动手脚伤了我,姜妙,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妹妹?”
姜妙听笑了,“那天在庄子上,你左一个‘贱人’,右一个‘贱人’喊出口的时候,似乎没把我当成你姐姐啊?堂堂武安伯世子夫人,怎么会有个贱人姐姐?”
姜柔噎得面色铁青。
“还有呢!”她越生气,姜妙就越显得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