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气盛 完结+番外-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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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iel只是笑笑。脑海中的往事一滑而过,他转过身,握着球拍回到位置。
球网前,简颂已经热完身。念在对手是Daniel,她控制好力度,轻松发球出去。
起初,对方还能应对自如。可惜好景不长,网球运动消耗量大,对体力要求严苛,球场上很快响起Daniel怨声载道的哀嚎。
随着七零八落的动作,网球四处弹飞,溃不成军。几回合下来,Daniel体力不支,借口逃跑。
不过一个小时而已。简颂笑着叹气,望着他,十足的无奈。
看来今天只好放过他了。毕竟,网球上,能和她打成对手的,实在不多。
她盯着手里的那只网球,眼睛里的笑意渐而消淡,短暂地失神。
Daniel去休息室换衣服。简颂坐在外面酒吧,阅读手机里的消息。
昨天短短一天时间,接连爆出有关简氏的新闻:傅屿川在会议上大发雷霆,当着所有高管的面和赵明靳激烈冲突,险些动手。
后面紧跟着一条,傅屿川午夜时分出了车祸,在医院急诊室,被人拍到,伤势不明。
身旁有人坐下,简颂目光盯着屏幕,习惯性地伸手出去,等半天,却没等到饮料,她愣住,抬起脸,这才反应过来是Daniel。
Daniel没注意她的动作,抬手叫酒保过来,顺便问道:“要喝点什么?”
她放下手机,轻轻摇头:“等下我去外面买瓶运动饮料。”
“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助理?以后陪你打网球。”Daniel点完单,见她仍在走神,拿起面前的冰水尝了口,再推到她面前,“听说你突然辞退了经纪人,是不想再开演奏会了吗?”
简颂握住杯子,很久之后,缓缓开口:“我想去趟洛杉矶。”
Daniel先是一愣,过会儿才反应过来,犹疑着问:“你确定?”
即使她不说,他也能看出近日她心事重重的原由:
简氏集团动荡不安,她想要出面,澄清自己死亡的谣言。
虽然她已经康复,但他还是免不了担忧:这个时候插手,虽然能减轻简氏的压力,同时却也意味着她要再度暴露在公共视野下。
上回她险些丧命,幕后主使不会善罢甘休。傅屿川回去这么久,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还活着,明显也是默认让她远离风暴中心,保护她的安全。
更何况,如果回到简氏工作,她恐怕很难再有时间练琴。这样做,无异于……
Daniel稍一皱眉,简颂已经看穿他心里所想,抿唇,开口:“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总不能一昧逃避下去,这份责任,我也需要承担。”
她的眼神坚定,没有动摇。Daniel忍不住轻声叹息,苦笑一声,不再去想,拿起面前那杯白兰地,一饮而尽。
辛辣的滋味烫过舌尖,他伸手,揽过她肩膀:
“Song,只要你开心……我会始终陪着你。”
两日后,简颂在洛杉矶召开记者会,发布公告,澄清自己死亡的不实传闻,同时宣布重新回归董事会的管理工作。
这之后,她将继续留在洛杉矶,处理相关事务。
消息绕过半个地球,传回香港时,正值深夜。
简氏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厚厚一叠文件被猛地撞翻掀向空中,被震碎的纸张雪花似的翻飞,残破不堪,横七竖八零落一地。
正准备敲门的赵明靳秘书立刻噤了声,里面紧接着传来癫狂的哈哈大笑,笑声说不清是喜悦还是愤怒,仿佛永远停不下来。
半小时后,远在洛杉矶出差的周峥接到来自香港的电话。
没聊几句,周峥放下电话,低声同身侧的人耳语。傅屿川听了很不耐烦:“这种事情也要问我?”
周峥替他关上车门,如实答复电话那头赵明靳的秘书,绕到副驾驶一侧,坐进车里。
车子开动,电话里的胡搅蛮缠远远没有结束。
对方绕来绕去,通篇只有一个主题,周峥费劲应付,总算听出其意:赵明靳知道他们来了洛杉矶,在找借口打探简颂的消息。
如此顿悟后,他想了想,回道:“傅总还在忙,如……”
“停车。”
身后传来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车子猝不及防地刹车,仓促停稳在车水马龙的主干道。周峥一时没反应过来,看了眼位置,距离要去的酒店还有很远。
听筒里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周峥稍微抬头,瞥见车窗外高耸入云的简氏总部大厦,恍然一愣,随即拿开电话。
他转头,试探性地询问后座的傅屿川:
“傅总,这个时间简小姐应该还在,要过去看看吗?”
傅屿川沉默地看着窗外,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高楼大厦的影子黯淡地映在他眼中,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瞳孔里似乎盛着浓重化不开的失落。
周峥久等一会儿,电话那头愈发聒噪,翻来覆去念着简颂的名字,骚扰个没完,听得人直头疼。
他举起手机正准备答复,忽然听到傅屿川开口:
“电话给我。”
感到气压骤降,周峥回头瞥见他的表情,顿时心惊肉跳,迅速地将手机递出去。
他接过手机,手势示意,车子重新启动,没有再作停留。
电话那边的秘书丝毫没察觉到不对,依旧滔滔不绝。傅屿川索性按下按钮,隔板升上去的同时,极为不耐烦地开口:“给我接赵明靳。”
……
到了酒店,方才车内的血雨腥风已经烟消云散。周峥大气不敢出,跟在傅屿川身后直达第70层,进入套间。
这次他们来洛杉矶办事,目的是来见郑越行的线人。
此人是郑家以前的司机,跟了郑越行很多年,几个月前因犯错被开除。郑家人把他送去了南美,周峥动用不少关系才把他找回来。
据他透露,一年前,是郑越行派人怂恿何文珍下毒,之后又安排人在高架桥上围追堵截,制造车祸。
种种手段,目的只有一个,为了兼并简氏集团。
“郑总有个私生子,前几年国外领回来的,据说混过黑帮,喜欢玩枪。他手下也和南美的军火贩子来往密切。”线人继续说,“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不可能轻易放过,以后保不齐还会发生什么。”
傅屿川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瞳光冷沉,酒杯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
线人抬头与他对视一瞬,似乎被震慑,迅速挪开了视线:“能看出来,郑总十分恨姓简的,兼并的计划从好几年前就开始了 。听人说,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两人你死我活争斗了十几年,简成鸿似乎握有他的什么把柄,让郑总感觉很被羞辱。郑总一直强调,姓简的死了也不解恨,一定要简氏集团也完蛋才行。”
对方又陆续透露一些郑越行衣食住行方面的习惯,有些讨好的意味,但显然没有引起傅屿川更多的兴趣。他抬手点一点茶几上的支票,周峥立刻站起身派人送这位前司机出去。
二人走后,室内只剩一片静谧。傅屿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悄无声息俯瞰着城市。
深仇大恨……他回味着这个词,忽而不屑嘲弄地笑了。
与房间内的寂静相比,外面倒是热闹非凡。LA,这座繁华与罪恶并行的都市,无数拔地而起的建筑物将其割裂成两半,一半沐浴光明,一半浸没于阴影。此刻,城市上空无限回响起尖锐的警笛声,数架警用直升飞机闪烁着指示灯,匆匆从低空掠过。
看方向,都是赶往同一个地点。
外面出了什么事?傅屿川皱眉,刚转过身,房门骤然被推开,周峥喘着粗气出现在门边。
他的脚步焦急不堪,称呼也顾不上:“简氏总部大厦附近发生枪击案。目前邻近街区被封锁疏散,枪手下落不明。”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静止。
秒针以万倍缓速向前推进了一格——
等周峥再回神,房间里已经不见傅屿川的人影。
第40章 40
此刻; 简颂正和Leo在简氏大厦对面喝下午茶。
热咖啡雾气袅袅,给寒凉的空气添了几分温度。
这条购物街,街上观光的游客行人多; 天气也不错; 他们没进到室内,随意找了个临街的座位; 隐约能看到不远处的海岸线。
一阵微风拂过,Leo拿起咖啡,见简颂打了个喷嚏,微笑道:
“天气转凉,小姐也要注意身体。”
简颂抬眸,轻笑点头。海鸥翩翩落在旁边的木桌上,探着脑袋张望,伺机偷走她手边的帕尼尼。
“Leo; 你跟了我爸爸很多年。华川集团为什么这么针对我们?”
听到她开口,Leo细细品了口咖啡; 思虑片刻; 说:
“董事长也没有对我说过。我猜,可能是早年的恩怨。”
“不过,现在连零和也牵扯进来了,倒是很让人意外。”
简颂闻言,陷入沉思。
正当她兀自思索时,耳边突然传来警笛声; 愈来愈响。几辆警车从她身旁呼啸而过; 警灯急促地闪烁。后面陆续又跟着四五辆,数量越来越多。
她有些惊讶地抬起头,街道上的行人亦纷纷回头驻足; 像是没搞清楚状况。
几分钟后,人群开始向反方向涌动。前方不远处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拿着对讲机,一边拉出警戒线。
Leo看了眼手表上弹出的通知:“好像是隔壁那条街发生了持枪抢劫。”
桌上剩下半个帕尼尼已然神秘消失。简颂站起身,头顶刚好有直升飞机经过,带起阵阵寒风,引人瑟缩。
下午茶是临时起意,刚刚她从公司出来,忘记穿大衣,这会儿也有些冷了。
“回公司吧,我们走。”她对Leo说。
话音刚刚落下,远处突然响起一声尖锐刺耳的刹车声。
简颂闻声转头,那辆横停在马路中央的车直直撞进视野。车上走下的身影无比熟悉,让她始料未及。
简颂的瞳孔不可思议地放大,还来不及反应,便见他不要命似的拨开人群,逆着人流往警戒线内闯。周围几个警察掏出枪,大声警告,他却置若罔闻。
几乎是同一时间,低沉的枪声穿透数条空旷的街道,清晰地响起。
简颂的瞳孔刹那间猛地紧缩,尖叫:
“屿川!”
数条街道之外的海滩,惊飞海鸥一片,再度恢复平静。傅屿川愣了愣,缓缓地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对上她满是惊恐的眼睛时,他竟然笑了。
身后的警察已经收起枪支,他径自转身,穿过街道向她走来。
简颂大脑嗡嗡作响,心脏剧烈颤动,无法思考,下一秒,感到自己被人牢牢抱入怀里。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这双手臂结实有力,将她紧紧按向胸膛。她的脸贴着他温热的胸口,感到他下巴硬硬的胡茬蹭在头顶,缓神许久,终于清醒过来。
惊魂甫定,简颂又惊又怒,几乎瞬间推开他,他却加重力道,牢牢将她控制住,紧紧桎梏在怀中。
“跑什么?”他问。
他的唇极度冰凉,贴着她的额头,温柔地浅吻:“你没事就好。”
简颂挣扎着摆脱他的禁锢,朝他低吼:
“你不要命了?!!”
傅屿川松开手,忽视她眼中的怒意,视线却堂而皇之地扫过她身前:“冷不冷?”
简颂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他很快开口:“在这里等我。”
不等她回答,他已经转身,重新回到街对面,从车里取出一件她的外套。
简颂望着他远远地回来,捏紧拳头,眸光沉浮,心中一时五味陈杂。
傅屿川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面前,将外套披到她身上。
闻到他身上有清苦的药味,她的视线同时掠过他的手背,瞥见皮肤下整片的淤青,心不由一颤,喉咙似乎被堵住。
她偏过头,刻意避开他衬衫下隐约的血迹:
“你的伤口渗血了。”
“嗯。”他漫不经心地答,“前几天的车祸。”
“……”
“严重吗?”
“你在担心我?”他笑了。
她抿唇,抬起眸对上他的眼睛,摇头,干脆越过他要走。
这时胳膊被他一把拽住:“颂颂,别走。”
简颂顿住脚步: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傅屿川的黑眸盯着她,紧紧抓住她不放:“给我一点时间……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好吗?”
她没犹豫地拒绝:“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他却不肯放手。
僵持不下,简颂有些恼了:“为什么还不走?”
“……”
许久,他的喉结滚动几下,眼睛潮红:“这段时间,我很想你。”
她定定地看了很久,反问:
“这就是你想说的吗?”
他不回答,手紧紧攥着她的胳膊,眼神黯然无措。
简颂深深吸气,积攒的怒火窜起:
“傅屿川,我们已经完蛋了!!下次你再做这种出格的事情,随意丢掉性命也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因为你,我已经受够折磨了!”
“你凭什么以为,我还会关心你的事?!解决简氏的危机,是我的责任,不是为了帮你!我已经不想从你身上得到任何东西,也不会再浪费时间无谓地等待,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他垂眸看着她,情绪深藏在眼眸中,一言不发。
“我给过你机会。”
说着,她的声音颤抖不止:“在我想要你的答案的时候,是你不肯做出选择。现在我只想要忘掉你,你却一次又一次的,闯入我的生活。”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自私?”
他终于松开手。
面对她的质问,傅屿川始终没有反驳,只从口袋里摸出一封信笺,递给她:“这个……我想要送给你。”
简颂低下头,看到信笺上的内容。
这是一张血统证书,地址来自好莱坞的马场。她将它打开,上面清晰印着马匹的名字:
“Julia”。
归属人一栏,清晰地印着她的名字。
傅屿川的声音传到她耳边:“我把它安置在好莱坞,你随时可以去看它。以后,你再也不需要为我放弃任何事了。”
……
泪珠缓缓地顺着她的脸颊淌下。
清晰的两道泪痕,轻而易举刺痛他双目。
她抬起眼睛,长睫柔软,挂着水珠。
他听到她问:“为什么那样对我?”
十七年过去了。
“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