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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年轻气盛 完结+番外-第4部分

小说: 年轻气盛 完结+番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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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对手可是美国旗生。”她笑,“简小姐就不心动?”
  简颂只说:“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你在顾忌傅屿川。”邵溱伸手在烟灰缸上弹掉烟灰,嗓音慵倦,“事到如今,你还肯相信他的话?”
  简颂听出她意在言外。类似的话她早已屡听不鲜,她并不感兴趣:“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电话挂断。
  里面,会议已经结束。
  Leo从会议室走出来,说:“小姐,你是不是还要练琴,我送你回酒店吧。”
  她点头,又问:“谈判的事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Leo答。
  目前公司里的事务都由他来接洽,决策方面偶尔需要简颂经手。她的小提琴没带在身边,最近没办法排练,也就有更多时间处理这些事。
  “另外,参加你父亲葬礼的名单已经定好了。”他递过一张纸,说,“这周日。”
  简颂草草扫过,上面的名字她不认识几个。
  “不过……傅先生那里还没有回话。”Leo有些犹豫。
  她将视线从名单上移开,微微一笑:“没事,我会通知他。”
  傅屿川穿上外套,拉开门,桌上的座机恰好响了。
  周峥迅速迈大步过去,接起。
  傅屿川短暂地停顿,站在门旁,侧视一眼。
  “简小姐打来的。”周助理看向他,将听筒稍稍拿开,探求式的目光。
  他随口应道:“说我没空。”
  周助理于是对着电话说:“今晚不行,他有约。”
  “是的,他住在那里。”
  “要很晚才回来。”
  傅屿川听了一会儿,冷笑似的勾唇,开门离去。
  邵溱对美食也颇有研究,请客地点在downtown一家私人餐厅。
  傅屿川比约定时间早到达十分钟,邵溱却来得更早。她坐在落地窗边,朝他举起酒杯,晃了晃:“傅先生,这边坐。”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
  “邵总气色不错。”傅屿川要了一支威士忌,扔开餐单,语气随意。
  邵溱亲自掏出打火机,将窗边的烛台一支一支点上,笑容无懈可击:“今日简小姐已经和我达成共识,出资帮助零和。自然是件值得庆祝的事。”
  傅屿川却抿了口酒,伸手解开领口的纽扣,无动于衷:“你不需要拿这种话来试探我。”
  “哦?”她饶有兴趣地挑眉,“傅先生这么快就断定我说的不是真的?你就那么笃定,她还会听你的话?”
  他扯了唇角,语气淡淡:“简氏不会帮你,零和已经是某人的囊中之物。”
  邵溱没接这个话题,轻笑垂首,纤长手指捡起餐巾,在唇边轻印两下,徐徐开口:
  “我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会有这样的底气,竟想收购零和。”
  他拿着刀叉的动作流畅,态度很冷:“邵总找到了幕后主使,请务必知会我。”
  邵溱脸色微变,嗤笑一声:“直觉告诉我,你知道这件事的内情。”
  他懒散咽下一块鹅肝,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
  邵溱心想: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得多。
  于是她轻晃红酒,要与他碰杯,声音轻柔:“傅先生,既然你已经离开简氏,我想请你到零和来。”
  傅屿川没有去握酒杯,他指骨修长的手搁在桌面,指尖一下一下地点着,脸上似笑非笑:“我是个商人,想和我谈交易,就得准备足够的筹码。”
  “我对你很有好感,这样算不算?”她的嗓音暧昧独特,接着昂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此外,当然还有零和的股权。”几杯红酒过后,她的脸热起来,眼波流过不经意的媚态,“我们同舟共济,等零和渡过这个难关,你会是零和第二大股东。”
  “同舟共济?”傅屿川饶有兴趣地勾起眼角,一双阴沉的黑眸深不见底,似乎在琢磨她的用词。
  “邵溱,我不会上一条注定要沉没的船。”他冷冷陈述。
  谈话到此为止。
  简氏在LA的地产很多,这栋大厦只是其中之一,顶层被改造成了套房,供傅屿川使用。
  晚上十一点。
  简颂抱着手臂,等门打开。
  门内,物品翻落的声音,愈来愈近,愈来愈响。
  门开的一瞬间,她闻到他身上冷冽的淡香,连带着浓重的酒气。
  傅屿川回瞥,视线扫过地上的狼藉。他的衬衫不整,似乎刚从浴室出来,短发被打湿。
  他又喝醉了。
  醉得一塌糊涂。
  简颂生气瞪他,从口袋拿出两粒解酒糖。
  也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露出这么狼狈的一面。她轻车熟路地伸手,将糖粒塞进他口中。
  他的衣领处一枚唇印。
  是邵溱故意留下的。
  她故意要她看到,好使她起疑。
  简颂目光扫过,笑起来,伸手解开他的领带:“邵总在你身上倒是下了不少功夫。”
  他淡淡看她一眼,转身回了室内。
  冰块哗啦啦倾倒,盛满了玻璃杯。
  傅屿川拿起来,喝了口冰水,走进浴室。
  浴缸里水已经放了一半。水汽蒸腾,玻璃门雾蒙蒙一片。
  洗手台上一片水渍,他洗了把脸,抽出毛巾擦干,伸手去扯衬衫扣子。
  透过镜子,他看见简颂走进来。
  她看了眼浴缸,拉开门,叹气:
  “你醉了,先不要泡澡。”
  她走进淋浴间,关掉龙头,打开开关,放浴缸里的水流走。
  一转身,傅屿川已站在她身后。
  简颂微微一愣,与他对视。
  许久,她望着他的眼睛,开口:
  “你最近有些不一样。”
  他却突然抓住她的胳膊,蓦地欺身,将她压在墙上。
  大理石的墙面,光滑,冰冷。她身体轻轻一颤。
  黑色的瞳仁紧紧盯着她,充满压迫感。
  他的手掐着她的腰,凑近她耳侧,声音充满恨意的:
  “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再看见你。”
  简颂没有听到他的话。
  水流声很大,将他的声音盖住。
  半晌,她的手落在他半开的衬衫上。
  傅屿川没有动,她的手指捏着他的纽扣,一粒一粒,自上而下地解开。
  “为什么?”她问。却又像是自言自语。
  简颂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问什么。是“为什么你变得这么不一样”,还是“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也许内心深处,她早就隐隐地知道那个答案。
  他的手却伸到她背后,打开花洒。
  水从头到脚,将他们浇透。
  他轻易捉住她的手腕,动作算不上温柔,手指擦过她的耳畔。水流温热,她的脸却冰凉一片。
  傅屿川漫不经心地想:她好像还不明白。
  竟然问他“为什么”。
  她的手微微地发抖,那双眼睛透过雾气直视着他,藏着迷茫,又像是恐惧,似乎他永远也看不穿。
  这样的眼神,正是邵溱没有的。
  他低下头,难以自持地要吻她的唇。
  唇瓣即将贴上,却被她一把拉住。
  她看着他的眼睛,难得的没有妥协:“回答我。”
  傅屿川的眼眸瞬间恢复清明。他与她对视,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她的瞳孔清亮,将他困在其中。这双眼睛,似乎能倒映出他所做的一切,看透他每一次的挣扎。
  他就这样端详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因为你什么都没有了,简颂。”
  “这次我不会犯相同的错误……你再也不能,随意干涉我的人生。”
  他的话没有说完,她却已经不想再听,勾住他的脖颈,深深地吻下去。
  他没有躲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唇齿纠缠,加深了这个吻。
  简颂感到口口口口,下意识地想要闭眼,却被他阻止。
  “这是你自找的。”他凑近她耳侧,冷冷地强调,审判一般。
  她刚要开口,却化作一声口口口口口。
  他黑沉沉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要她睁眼,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她却用力咬他的肩,不肯认输,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不……都是你先要,招惹我……”


第6章 6
  简颂妈妈去世一周年时,简成鸿决定为她操办丧礼。
  时间挑得恰到好处,也就没人会质疑,为何出席名单与简氏集团最近几笔大额交易的买家存在如此多巧合。
  丧礼,顾名思义,是为了哀悼逝去的人,仅此而已。
  简颂的目光穿过黑压压的人群,停留在灵堂正中,妈妈的黑白相片上。
  她的笑还是很温柔,尽管已经凝固。
  怀里,她的大熊也看向那个方向。她低头,捂住大熊的眼睛,悄声说:“不要看。”
  灵堂里人来人往。
  简颂安静地站在角落里,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抱着一个比她还略高的大熊。
  她抱着大熊,让人看不到她,会以为真的是只玩具熊站在那里。
  这不像她。
  简颂盯着脚尖,犹豫地想。
  她应该要做那个“混世魔王简颂”,而不是呆站在这里,像个隐形人,看那些客人成群地排队同爸爸搭话。
  可她想到妈妈。
  说不定她现在就在这里的某处,看着她,希望她乖。
  简颂抬头,目光向四周巡视,漫无目的地寻找。
  过会儿,她的视线落在那道修长的身影。
  他的侧脸清俊,手里握着的杯子已经空了,正低头看着桌上客人留下的信笺,唇边挂着一丝薄凉。
  又是他。简颂愤恨地移开视线。
  自从爸爸把这个叫“傅屿川”的人带回家,她的人生简直乱了套。
  他的话很少,几乎没和她说过话,一脸漫不经心,总是对她爱搭不理的样子。
  更可恶的是,这之后,不管她再怎么哭闹,爸爸都不会理她了,只叫傅屿川去安慰她。
  她赌气,不肯与他搭话。
  他索性懒得管,耸肩,走开了。
  至此,她又回到了最初被人遗忘的境地。
  简颂很快更换目标,决心报复他。
  可惜她的恶作剧从未成功过。他对她的捉弄毫无反应,甚至称得上纵容,再轻飘飘地用一个更大的恶作剧回报她。
  譬如明知她躲在门后,却还故意等着,看她得意忘形地冲出来,被那滩水滑倒,摔得鼻青脸肿。
  又譬如轻轻拨开涂满胶水的牙刷,再将凭空出现在他水杯里的那支牙膏,插回她的牙缸。
  简颂吃了几次很大的亏,腿上打了石膏,刷牙时被芥末辣得满眼流泪,梁子彻底结下,她非但没有学到教训,还更不肯泄气。
  自此,她终于找到单调生活的唯一乐趣,围绕傅屿川制备更周密的计划。而他压根没放在心上,只在偶尔经过她时,朝她投来一瞥,满是自恃与不屑。
  这时,傅屿川似乎终于察觉到那道盯着他的目光,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她。
  她一僵,立刻将脑袋埋进大熊里。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咚咚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下,在她面前站定。
  简颂悄悄动了动脑袋,偷看。
  他的手伸过来,腕骨修长,轮廓分明。
  她惊讶地抬眼,傅屿川挑起眉梢,递给她一杯水。
  “不渴么?”他的腔调依然冷冷的。
  简颂愣愣地看着他。
  “他看得到你。”大熊低声惊呼。
  这还是第一次,她终于不是隐形人了。
  她迟迟没有接过,傅屿川一反常态,极具耐心地站在原地,挑眉看她,那双眼睛里竟有关切。
  简颂低头,看着那杯水,杯壁还是温热的,残留着他的温度。就像她的脸一样热。
  “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大熊悄悄问。
  见她没有反应,它拉长了语调,夸张地大喊:“就因为这一杯水——”
  也太好骗了。她想。
  她竟毫无防备地泄了气,草草束手就擒。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或许我该走了。”
  就在这时,大熊突然说。她甚至来不及挽留。
  “再见,简颂。祝你好运!”
  之后,大熊永远陷入缄默,从此再也没有开过口。
  阳光很好,又是周五,购物街的游客也多。
  简颂的经纪人约她在临街一家露天餐厅见面。
  草坪上,一个吉普赛人正拉琴,引得行人驻足叫好,纷纷往琴盒里塞纸币。简颂听出她拉的是维瓦尔第的四季,思绪跟着飘远。
  简颂看着咖啡杯,想起昨晚,混乱的一夜,有些头疼。
  兴许是药物的作用,她甚至想不起傅屿川昨晚都说了什么。不过,她一想到他喝成那个鬼样子就来气。
  这会儿他应该醒了。
  她拿起手机,短信刚发出去,经纪人已在她对面落座。
  见他脚边堆了十几个购物袋,简颂有些惊讶:“真没想到……你血拼起来,也很惊人。”
  经纪人笑笑:“难得来一趟……给女朋友买的。”
  他从上衣兜里掏出备忘录,说:“乐团那边已经知道你的情况,你的琴我刚刚已经送到酒店。这几个周你抽空可以练习。”
  简颂点头,略微笑笑:“毕竟是第一次合作,如果觉得排练不够,想取消演出,也请他们不必拘谨,尽管提出来。”
  “维也纳那边……票已经卖空了。”经纪人苦笑,“恐怕所有人都不希望取消。这种情况,只能尽力配合了。”
  手机屏幕亮起。
  她低头,看见他的短信,简短的五个字:
  “我不会到场。”
  她眨一下眼睛,手指机械性地左滑、删除。短信转瞬消失,从她的脑海中滑过,不留一丝痕迹。
  等她回过神,屏幕上已经空空如也。
  她愣了愣,想不起自己刚刚拿起手机要做什么。经纪人正拿出平板电脑,给她展示剧院的座位分布图:“还是按照你的安排……”
  “第一排,这个位置,留下没有卖。”他指指第一排角落的座位。
  简颂搁下手机,满意地颔首:“排练的时间,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会再通知你。”
  经纪人收起电脑,起身:“好的。我们电话联系。”
  简颂也起身,和他握手,目送他离开,走向草坪上的小提琴手,放下一张二十刀的钞票。
  她刚转身,便听见一记极响亮的刹车声。
  金发男人从红色跑车上跳下来,朝她走来。
  车上的美人恼羞成怒,大声叫喊他的名字,而他只是耸了耸肩,加快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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