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遗传妻管严[重生] 完结+番外-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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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她一心为大成臣民谋福祉的份上,还请陛下宽宥她的鲁莽。”
他巧舌如簧,把陆锦云行凶说成是为免皇上受欺骗,将她的罪名轻巧地揭过。。
“不。”陆晚晚道:“尊夫人派人捉我的时候可威风了,她说一定要让我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陆锦云张了张口,正要为自己辩解。
碌安开口截断了她的话头,不许她说话:“公主,此言差矣。今日我和夫人都在行宫,半步也没有离开。您是被人掳来,扔到行宫门口的。贱内将你救了进来,发现你和她故去的长姐长得十分相像,故而冒犯公主。但你不能因为她的鲁莽就将掳人的罪名也安在她身上。”
他话音方落,陆锦云差点倒吸一口凉气。陆晚晚好狡猾,差点就激她说出是自己绑架她的。
绑架公主和冒犯公主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罪名。
要是天下人知道是她绑架了公主,大成和北狄的关系一旦破裂,天下人将骂她是红颜祸水,是害人精。但如果只是冒犯公主,皇帝因此责罚于自己,天下人则会认为是公主骄纵太过,皇帝心眼狭隘,容不得他人些许冒犯。
天下人口头的风向则会调转,陆晚晚就算活着,也会被天下人的口水淹死。
她就算成了公主,也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她回过神来,灵台一片清明,忙顺着碌安的话跪到皇帝面前:“皇上,臣妇无状,误将公主认成家姐,无端冒犯。但臣妇对大成对陛下的一片赤诚之心是不可抹灭的。臣妇愿为自己的鲁莽一力担责,但公主并非臣妇所掳,实在是不知哪来的乱臣贼子,竟敢在皇上眼皮子底下作恶。此人定然对我陆家之事了如知道,知道臣妇大姐姐的模样,于是将她送到臣妇行宫外,害得臣妇以为大姐姐并非消逝,而是诈死欺君。陛下明鉴,臣妇所言字字非虚。”
皇帝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问陆晚晚:“皇儿,你可看到是什么人行凶?”
陆晚晚唇色雪白,模样虚弱,佯做深思的样子,想了片刻,正要说话,两眼一白,晕了过去。
谢怀琛张开双臂,将她接进怀里,紧紧搂着,惊呼:“渺渺!”
他抱起陆晚晚回到含冰殿。
宫女放的放热水,拿的拿衣服,含冰殿一时闹得不可开交。
陆晚晚一改之前的虚弱,睁开眼睛,双手搂着谢怀琛的脖子,脸贴在他胸膛,嘴角漾着笑意:“夫君,能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她窝在怀中,柔顺得像一只兔子。谢怀琛吓坏了,从她失踪的时候,他体内就有根弦紧紧绷着,直到陆锦云押着她进皇宫才松了松。刚才她又毫无预兆的晕了,他吓得要死,生怕她有事。
此时见她睁开了眼睛,他紧张得头皮发麻:“你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晚晚微笑,摇了摇头:“我没事,在行宫的时候陆锦云怕我有个好歹,一直好吃好喝地养着我,我只是有点累。”
“那你刚才怎么突然晕了?”谢怀琛皱眉。
她笑起来,脸颊两侧的梨涡深深的:“不这样,今天晚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净室里浴水已经放好,水面上漂浮了几瓣鲜红的花瓣,水面上热气氤氲。谢怀琛将陆晚晚亲手除去她的鞋袜,小心翼翼将她放回水中。
她沉入浴池,热水紧紧包裹着她被雨水浸湿的身躯。寒意都被逼了出来,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谢怀琛则坐在浴池旁,抓起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手腕间的青痕。
麻绳割破了她娇嫩的肌肤,好些地方都沁出血渍。
谢怀琛满心心疼,对着伤患处吹了又吹,不舍放下。
“你应该指证陆锦云对你下手。”谢怀琛拿起药膏,轻轻涂抹在她的伤处。
药膏沾到肌肤上的时候,有一丝丝疼痛,她痛得倒吸了口凉气,谢怀琛放轻手上的动作,更加轻缓地上药。
“我没有证据。”陆晚晚微叹了口气:“他们不是派的北狄士兵来捉我,他们找的大成人。父皇就算有心追查下去,他也只能追查到是大成人绑架我的。陆锦云不可怕,她没有城府,只有狠毒。但碌安不一样,他比陆锦云更会绸缪,早早将自己的嫌疑摘除了。抓不到他们的把柄,贸然指证反而会被倒打一耙。现在是北狄和大成和谈最要紧的时候,北狄想破坏皇上在民众之间的口碑,大成也在竭力争取舆论支持。这个当口,再要深究,有各种不便。”
她眼眸内的光一亮,长舒了口气:“倒不如让我受过的伤实打实地得到应有的回报。”
谢怀琛将药膏的瓶盖拧紧,问她:“你是想借此机会,逼碌安交出治疗时疫的方子?”
“没错。”陆晚晚在浴池里四仰八叉地躺着,微微闭上眼睛,说:“我猜碌安真的有治疗时疫的药方。但他绝不会这么早就交出来,今夜如果我的欺君之罪坐实了的话,他可能会提出帮助大成研制药方。然后等到大成药方研制得差不多的时候,再借故将药方拿出来。如此一来,他们就会赢得为大成百姓着想的美名。到时候既拔除了谢家这颗眼中钉,又在大成民众中树立了好名声。大成和北狄开战,受了北狄恩惠的百姓感念他们的恩德,对大成来说,无异于是灭顶之灾。”
“碌安此人,阴险狡诈,从一介武夫做到北狄大相之位,其心必不为善。”谢怀琛转眸看向陆晚晚,眸子内却有不解:“但是晚晚,你怎么像是提前知道北狄必反一样?如此笃定碌安和大成和谈是假?”
陆晚晚一时语塞,她要如何给他解释?
难道直接告诉他,自己已经活过一世。将来天下的局势她一清二楚吗?
这未免太荒谬,谢怀琛怕是会把她当成怪物。
她笑了笑,说:“没有,只是我天性悲观,尽最大的努力,做最坏的打算罢了。”
谢怀琛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快起来吧,水凉了。”
她点点头,从浴池内爬起来,谢怀琛给她擦干身上的水渍,换上干爽的衣服,这才将她抱回殿内,放到榻上。环着她睡去。
陆晚晚紧张了整整一下午,这会儿终于放松下来,窝在谢怀琛怀内闻着他的气息,很快便睡了过去。
翌日,她醒来已经是午后,宫女拥着为她梳洗。
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有些虚弱的自己。她觉得自己像是原野上的一株草,被风吹,被雨打,遭受风霜雨露的侵犯,却越来越柔韧,面对风雨的姿态也愈加柔软。
没什么能打倒她,就算倒了,她也要爬起来。
“公主,大相夫人已经在殿外等了一上午了。”宫女柔声禀报道。
第122章 英雄
简欣荣、陆晚晚听说陆锦云来找她; 唇边淡淡笑着。
她慢腾腾地梳洗打扮; 然后慢悠悠地用完膳; 这才去见陆锦云。
陆锦云坐在椅子上; 形容憔悴。昨夜她一夜未睡; 皇帝因陆晚晚在北狄使臣团暂居的行宫中受罪的事情而震怒; 他派三司的人彻查陆晚晚被劫之事。
折腾了一夜。
幸好碌安早已留了一手; 没有用自己的人出面掳走陆晚晚; 而是让大成的土匪去做的这件事。
就算皇上查出来; 北狄人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但不管陆晚晚如何被劫; 她在北狄使臣团受辱却不假。这件事碌安无法为陆锦云洗清罪名; 他让陆锦云亲自去给她赔罪。
陆锦云不肯,她哭得梨花带雨; 向碌安撒娇:“你是北狄大相; 如果我向大成四公主赔罪,传出去你面上无光。”
碌安识出她的本意; 俯下身捏住她的下颌,说:“老子忍这一时,以后能让那病老头子一并还来。你最好乖乖去把那四公主的毛给我捋顺了。这件事情你做得真不够漂亮; 不要再激怒老子,否则要你好看。”
男人就是这样,他一帆风顺的时候,你就是讨他欢心的玩物,他一旦失意了,你就是他最好的出气筒。陆锦云心下一片凄凉。
她嘤嘤哭了起来; 眼睛哭得又红又肿,但不敢违拗碌安的意思,一早便到含冰殿等着觐见陆晚晚。
她们原本在一条道上,起点都是一样的,都是陆家那座华丽的笼子。
哦不对,陆晚晚的起点不在京城,她从小就长于允州那不毛之地,回京不过两年多,她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含冰殿的雕栏玉砌精美无比,处处透露出精细的陈设。
她穿过园子到花厅的时候,甚至看到后院还有一座华丽的秋千。她想着陆晚晚如今就住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中,身着华衣锦服,暖日的午后,在花团锦簇的花园里荡着秋千听贵女们争相谄媚讨好,她心里就不断冒着酸水。
她嫉妒啊。
都是陆家的女儿,凭什么就她陆晚晚运气这么好,成了皇上的掌上明珠,恨不得将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还有谢怀琛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柔情,他一定是个极其疼爱妻子的人,才会看到她手腕的伤时那么心疼。
还有宁蕴,陆晚晚都嫁为人妇了,他还对她念念不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公然维护她。
她轻而易举夺走了自己一直渴望的东西。
陆锦云嫉妒得近乎发狂。
尤其是此时,哪怕明知陆晚晚有意刁难,故意姗姗来迟,她还是必须匍匐到她脚边,俯首叩拜。
陆晚晚挥退身边伺候宫女。
她们鱼贯而出,候在门口。
见她们都离去之后,陆晚晚才笑吟吟道:“大相夫人,起来吧。”
陆锦云抬起头,眼眸里除了憎恨就是嫉妒。
她辛辛苦苦修筑起的固若金汤的防守总是在遇到陆晚晚的瞬间分崩离析。
“夫人前来找我,有何贵干?”休息了一夜,她褪去疲劳,眉宇间神采飞扬。
她永远都是这么光彩照人,陆锦云想到。
她坐在高台,陆锦云只有微微抬起头才能看到她,她问:“陆晚晚,你在允州的时候,是不是学了巫蛊之术?否则怎么会哄得人围着i团团转?父亲这样,祖母这样,沈盼陆倩云那两个贱人也这样,就连谢家人也被你哄骗过了。如今,你竟连皇上也能骗。还有什么是你不能做到的?”
陆晚晚微笑:“多谢二妹妹赞赏。”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陆锦云眼睛红得就快滴血。
陆晚晚看了眼陆锦云,没有接她的话茬,和陆锦云她没什么话好说。她直截了当地说:“你我之间早无姐妹之谊,也不必寒暄叙旧。这回的事情是谁做的你我心知肚明。我知道你今日来找我是为什么,不就是求我的宽宥吗?陆锦云,我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向来信奉的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你冒犯了我,我定是要一五一十讨回来的。”
陆锦云悚然色变,脸上一瞬间就没了血色,她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声音中带着颤抖:“你要做什么?”
她双眼空洞而迷惘,看着陆晚晚。
陆晚晚道:“陈柳霜杀了我母亲,我让她以命相还。宋落青想害我清白,如今她在宗正寺生不如死。陆锦云,你想害我性命,你觉得我该如何对你呢?”
“你要做什么!”陆锦云咬着牙,问。
陆晚晚勾起嘴角,眼神狡黠而幽深:“你说呢?”
她想杀了我。陆锦云这样想到。
“你可以杀我,我是北狄大相夫人,北狄和大成正在和谈,杀了我大相不会放过你的。”陆锦云道。
陆晚晚笑笑:“你真这么以为吗?”
顿了顿,她又问:“还是你觉得自己当真这么重要,大相非你不可?”
陆锦云的脸苍白如纸,陆晚晚的每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令她痛不欲生。
陆晚晚有这样的权势杀了自己,碌安为了大局着想,也随时会牺牲自己。
“陆锦云!”陆晚晚陡然拔高音量,眼眸里的精光迸出:“你要是想活命的话,就回去告诉碌安,让他把治疗时疫的方子交出来。否则此事我必将追究到底,到时候不仅是你,北狄使臣团也脱不了干系。”
撂下这句话,陆晚晚站起来,转身走了。
陆锦云望着她华丽的背影,不由暗暗握紧拳头。
她回到行宫,把陆晚晚的话转告给碌安。
碌安气得将手中的奶茶杯往她面前狠狠一掷,薄薄的瓷器刹那间碎成无数的碎片,马奶茶洒了出来,乳白的液体沾到陆锦云的绣花鞋上,她的脚冰冰凉凉。
“你这个蠢货,说好的万无一失,怎么会成这样?”碌安怒意勃发,朝她发起脾气:“你连自己的姐姐和四公主都分不清了吗?”
陆锦云吓得一缩,她为自己辩解道:“大相,她真的是陆晚晚,她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认识,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成为四公主。”
“你也不知道?”碌安暴怒,他抽出腰侧的鞭子,狠狠抽在陆锦云身上。马鞭沾到肉,就恨不得往骨子里钻,疼痛难忍。陆锦云被抽得嗷嗷直叫,缩手缩脚躲在屏风后面。
碌安狠狠抽了她一顿,这才解气:“不知道你让我去把人捆过来,害得我在大成皇帝面前颜面尽失。传出去了别人会怎么想?北狄使臣来议和,却对四公主不轨?”
碌安气不过,抬手将桌子上的东西一股脑全扔到地上。
陆锦云被瓷器碎裂的哗啦声响吓得一缩,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敢紧紧咬着唇,小心翼翼地说:“陆晚晚太狡猾了,她骗到皇上的欢心,让她入了皇室宗谱。”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碌安气不平,剜了她一眼:“老子的计划全被你打乱了。这张治疗时疫的方子是赢得大成民心最好的机会,如今计划全毁了。”
陆锦云胆战心惊,小心翼翼地说:“既然是取悦民众,现在给和以后给,不都是一样的吗?”
碌安恨恨道:“现在时疫还没有扩散,治病于未起时有什么用?要等时疫扩散到无法控制的地步,百姓深受其扰,终日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把药给他们,他们才会感激我们的恩德。更何况,此事未出之前,我们给药方是大义、是诚意和谈,但如今,老子有亏在先,到时候百姓会觉得这是对他们的补偿,到时候天下人都会歌颂他们的四公主心怀天下,广施仁德,哪怕自己受辱了,还惦记着百姓受难。”
碌安一掌拍在桌案旁,桌子的一角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