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遗传妻管严[重生] 完结+番外-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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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晚道了声知道; 就催着他出门。
他离开之后; 陆晚晚叫来楼师傅; 她问:“猞猁如何了?”
“伤处已经处理; 大概七八天就会愈合。”楼先生回禀道。
陆晚晚略点了下头,又说:“明英在你那里怎么样?”
楼先生摇了摇头:“回公主; 那姑娘胆子小; 快被猞猁吓脱窍了,我瞧着在这里是做不长久的。”
陆晚晚嗯了声; 想了下,又说:“且让她跟你那儿待着吧,她既不愿意照顾猞猁; 就让她照顾小狼的饮食起居。”
楼先生道是,心里却想,公主这是存心想吓死明英。
果不其然,明英看到他把小狼牵进驯兽园的时候,魂都快吓没了,她躲在笼子后; 战战兢兢地缩着肩膀,问楼先生:“你怎么把它牵过来了?”
她见识过小狼的厉害之处,猞猁凶狠,它比猞猁还要凶狠,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将猞猁控制住,一口撕了它的前腿。要不是公主阻止及时,猞猁早就没命了。
小狼已经快半岁,体型和成年狼相当,眼神警惕而又凶狠,只有在看向陆晚晚时,它才没有那么可怕。
明英打心眼里对它有畏惧之感。
“是公主吩咐的,她说你怕猞猁的话就照顾它,它性格最是温顺,不会伤你的。”楼先生像是为了让她安心,蹲下去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狼果然很给面子地眯上了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
“这是什么狗,好大好凶。”明英声音颤抖得不像话。
“狗?你以为它是狗?”楼先生笑道:“它可是一匹狼。”
明英脸上瞬间就没了血色,手脚一软,差点就跪倒在地上。
公主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竟然喂一匹狼在身边,出入相随,形影不离。
楼先生拍了拍小狼的脊背,说:“去吧,以后就是她照顾你了。”
小狼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步履矫健地朝明英走过去。
明英吓得厉害,喊道:“不要啊,楼先生,不要让它靠近我。”
“没事的,没事的,它不会伤害你。”楼先生笑道。
小狼靠近她,张开嘴,露出满口尖利的獠牙和猩红的舌头,在她手上舔了下。
温热的舌头在她手背上舔过,只留下一阵温热的触感。
她紧张得呼吸一窒,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已经是半夜,她孤零零躺在床上。月光从窗子里招进来,洒在她身上,虽然明亮,但是半点温度也没有。
她饿得饥肠辘辘,身边却什么吃的也没有。然后她就想起了她娘,娘儿俩相依为命的时候虽然贫穷,虽然受苦,但是累了饿了有个可以拥抱的人。
有人来欺负她们,她们就一起比着刀将歹人赶出去。
活得艰难,但却是有依靠的。
到了镇国公府,她吃喝不愁,也没有人会欺负她。可还是会受委屈,猞猁和狼都会威胁到她的生命,唯一的不同是没人抱着她安慰了。
她还想到她娘,她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挂念她?
就这样,明英萌生出回家的想法。
翌日清晨她刚起床,楼先生就在喂小狼了。
他扔了两只鲜活的柴鸡给它。
柴鸡面对威胁,扑腾着翅膀,就要飞起来。小狼身姿矫健,一个纵身,巴掌就拍到柴鸡背上。它张口咬到柴鸡的脖子,只听咔嚓一声响,柴鸡的脖子就被咬断了。
鲜血淌了满地。
明英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看到这场景,腹内如火一样在燃烧,烧得她肝肠灼热。
她转过身,扶着肚子吐了起来。
楼师傅看着她摇了摇头,心想这姑娘在这里是呆不久了。
果然,她早饭都没吃,就去找陆晚晚。
陆晚晚和潘芸熹正在园子里看裴翊修练剑,两人喝着早茶,很惬意。
夏天的日光从梨花树下洒到她们身上,碎金流淌,温柔美好。
明英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她说:“明英出身贫寒,粗鄙不堪,国公府处处精细,我与之格格不入,还请公主放我回家。”
陆晚晚纤长白嫩的手指拂过冰蓝建盏的盖子,衬得胎薄色嫩。
“哦?”陆晚晚眸光扫向她:“你不是来国公府报恩的吗?为何不报了?”
明英泣泪如雨:“那猞猁,那狼,太凶狠了,我不敢……”
“你照看的那头狼是今年初我在北地所救,救它回来时它尚且睁不开眼睛,照顾几个月,到前些日子那猞猁伤我,它挺身而出,帮我拦下猞猁。这才是报恩。”陆晚晚声音轻轻柔柔的,说话的时候很轻缓,却比刀子还厉害:“而不是因为我救了它,它就在我府上装大,让我用好吃好喝养着它,用精美的笼舍收养它。我现在之所以留着它在身边,是因为它温顺,跟在我身边从不惹事。但如果它胆敢有异心,胆敢惹事,我一定会拔了它的牙,剥了它的皮,让它死得很惨。”
明英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陆晚晚,觉得她温柔的眉眼里好像有凌厉的刀光,割在她身上,很疼。
“是。”明英沉着声,说道。
陆晚晚颔首:“你和国公府没有签订文契,你要去便去吧。”
明英跪着给她磕了三个头,抬头抹了抹脸颊的眼泪,就告辞离开了。
潘芸熹瞧着明英远去的身影,笑着对陆晚晚说道:“还是你有办法,这下吓得她再也不敢来了。”
陆晚晚拈了粒冰湃的葡萄吃下,她说:“她一无所有,铁了心要赖上我们,赶是不可能赶走的,只能让她自己离开。”
潘芸熹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的想到什么,又问她:“对了,那只猞猁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总不能还留在身边。”
“陆锦云想出这种法子来折腾我,真是难为她了。”陆晚晚斜斜地看着她,嘴角挂着笑:“你能不能帮我找个稀奇玩意儿,什么东西不要紧,最主要的是稀奇,四海之内皆少见的。”
潘家是盐帮的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搜罗稀奇玩意儿不在话下。
“可以,你要做什么?”潘芸熹问她。
陆晚晚含着笑凑近她耳畔,低声说着自己的计划。
潘芸熹听后,不由勾起嘴角,唇边笑意潋滟:“亏你想得出来这法子。”
明英出了国公府的大门,就径直往明家村回去。
她哭得头晕脑胀,脑子里昏昏沉沉的。
走到村口,她发现外面有很多官兵在找人,村里三四十岁的妇人都被带到村口。
她扫了一圈,她阿娘没在。
村长在说什么,因为离得远,她也没听见,径直回家去。
她刚走进家门,娘亲从地窖里走了出来。
“娘,你在地窖做什么?”明英问道。
她娘有些失神,说:“没什么,我记得地窖里还有两坛酒,下去找找。”
“你快些上来。”明英伸手去扶她,忽的想到村口的人,她问:“村口在做什么?我看村长聚集了好多阿婶在那里。”
“没什么。”明英娘拍了拍身上的土:“官差找人罢了。对了,你不是去镇国公府当差了吗?怎么回来了?是不是做事不仔细,被人打发出来了?”
明英低垂着头,眼里有几分委屈和难过:“镇国公府养了一头大狼,我看到那头大狼一口就能咬断猞猁的腿。管事让我照顾那头狼,娘,我害怕。”
明英娘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叹息:“人回来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明英扑进她娘的怀里,大哭起来。
晚上明英服侍她娘洗漱上床后,忽听外头有人扣窗。
她一下惊醒,从床上翻起来,披上衣服,蹑手蹑脚走了出去。
她刚走出门,一个戴着斗笠的女子从屋后走了出来。
女子身后跟了两名侍从,脸笼在斗笠内,看不真切,只看得出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一股贵气。
“你从国公府出来了?”女子问她。
明英看向她,眼眸内有滢滢水光:“公主让我照看凶兽,我害怕,就回来了。”
“亏她想得出法子折磨人。”女子声音冷淡,对她说:“既是如此,明日午时一刻你去国公府,再答谢谢怀琛对你的救命之恩。”
明英垂着眼眸:“你为什么要我一而再再而三,去纠缠谢将军?”
“纠缠?”女子笑道:“我是给你机会报答救命恩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若是知恩不报,以后就算死了也会下地狱的。”
明英喉头嗫嚅:“谢将军根本不在乎我的报答,我去只是给他添麻烦。”
“那……就当,你是报我的恩了。”女子缓缓说道:“你放心,这是最后一次。这次你照我说的做,我的恩,谢怀琛的恩,你就都报了。”
明英十分地不理解。
第129章 做局
第二日镇国公府有客人。
前日下午=鲜卑和北凉的使臣都向谢怀琛递过帖子; 道是谢小将军年少有为; 人人心生向往之; 欲目瞻其光彩。北狄的使臣亦来帖; 北狄前些日子冒犯于谢家; 想再当面赔罪。
北狄归期已定; 下月便将启程离京归国; 陆锦云想在离开之前当面向陆晚晚致歉。
次日使臣都约好了一般上国公府。
来使有世代与大成交好的北凉; 陆晚晚很重视; 亲自到府门前迎接。
结果; 这三国的人就像是约好了一般; 一齐到来。
碌安和陆锦云先到,她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看到陆晚晚的时候; 她眼圈猛地发红,三两步走过去; 到陆晚晚面前,她就弯腰下去,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公主。”
陆晚晚眼眸流转; 眸子里盛满了潋滟的光:“夫人请起,我如何能受你如此大礼。”
“前些日子是我鲁莽,冒犯了公主,还请公主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同我计较。”众目睽睽之下,陆锦云轻声说道。她的声音温婉和煦; 倒真有几分委屈悔过的意思。
陆晚晚微笑,对她表达出来的歉意很接受的样子,牢牢接住:“夫人说这话就见外了,你我皆是大成人,为的自然都是大成的利益。你也是心上牵挂着父皇的颜面才会初次下策,我又怎么会同你计较呢?父皇的子民心中牵挂着他,我该开心才是。”
她装,陆晚晚也可以装,甚至可以比她装得更加纯良无害。
当初,她就是顶着这张纯良无害的脸才从腥风血雨的陆家杀出一条生路。
陆锦云玩过的手段,都是她当年玩过的。
在外人的眼里,大相夫人和公主当初发生的龃龉已经消散,两人已经握手言和,一笑泯恩仇了。
在他们之后,北凉和鲜卑的使臣也都到了。
陆晚晚笑吟吟地将客人迎进府门。
就在众人正进门的时候,陆锦云的眸光一直往街边瞥去。
“夫人?你看到什么了?小心脚下的路。”北凉使臣提醒陆锦云。
陆锦云好像有片刻的失神,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她笑着摇头:“没什么,我看那边有个女人,鬼鬼祟祟的。”
众人听了她的话,侧目望过去,果然看到有个翠衫女子站在对街的檐下,双眸定定地看向谢怀琛。
她的眸光一闪而过,又瞥到陆晚晚身上,发现他们注视着自己,她压低了帽檐,转身就走。
陆晚晚脸色猛地就变了。
这个明英怎么就跟鬼魂一样缠上他们了?
她皱了皱眉。
“公主,怎么了?”陆锦云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陆晚晚的失神,轻声问她。
陆晚晚回过神来,她摇了摇头,道:“无事,就是看着那女子有些面熟,一时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北凉使臣哈哈大笑:“公主日理万机,见过的人何止成千上万,偶尔一两个记不起又有什么稀奇?”
谢怀琛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既是安抚,也是表达歉意。
是他多管闲事,出手救下明英才让她有机会一而再再而三上门叨扰。
陆晚晚仰面冲他笑了笑。
这件事不怪谢怀琛,他温和善良,只是做了他觉得对的事情。错的是那些居心叵测一再相扰的人,她想不通明英为何去而复返,难道她就不怕再被扔去驯兽园喂狼吗?
陆晚晚陷入深思,明英出现的时机未免太巧妙了,刚好今日镇国公府宴请重要客人。
宴席散后,陆晚晚还在想明英的事情,她出现得太古怪,超乎她的预料之外。明英走的时候很决绝,不像会再回来的样子。她放心不下,担心其中有鬼,所以唤来谢染,暗中去查查明英的事情。
结果几天之后的一个早上,陆晚晚就又看到明英了,在镇国公府门口。
只不过,她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她的脸已经被人划得稀烂,身体在河水里泡了一晚上,肿胀不堪,早已看不出她的模样。
原本俊俏秀气的姑娘,满脸肿胀的伤痕,身上被人砍了无数刀伤,正值芳华的少女身躯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
她的尸体漂浮在河水里,早起去河边洗衣的人发现了她,马上报了官。京兆府尹听闻有如此恶劣的抛尸案,亲自带人去了案发现场,勘察检验。明英的尸体被打捞起来的时候,脸上肿胀的伤患处已经有了蛆虫在蠕动,根本辨别不出尸体的身份。
京兆府尹只好张贴告示,让人认尸。
明英娘走进京兆府尹的停尸房,还没看到尸首,就扑上去哭了起来。
“明英,明英,我苦命的女儿,你怎么就这么抛下我走了?”明英娘哭得肝肠寸断,一抽一抽的,几乎上不过来气。
衙役见状都去扶她:“大婶,你还没仔细瞧呢,怎么知道她是你女儿?”
明英娘就说:“我的女儿我能认不出来啊?我的英儿是个苦命的孩子,她小的时候为了帮我劈柴,右脚的小脚趾被斧头劈断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她伸出席子外的脚,没有小拇指啊,不信你们看。”
众人一看,尸体的右脚果然没有小脚趾,只有孤零零的四根脚趾。
明英娘和她相依为命,十几年来就她一个盼头,见她惨死,哭得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她哭得晕了无数次,在衙门做了口供。
明英是在五天前失踪的,那天傍晚明英娘说想吃桂花糕。正好家里没有桂花了,明英孝顺,就说她去买桂花。
谁知道,她这一走就是五天。
这些天为了寻找明英的下落,她走坏了一双鞋,眼睛也快哭瞎了。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