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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部分

家族遗传妻管严[重生] 完结+番外-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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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晚晚和龙隐卫则挤开人群,借着周遭百姓的掩护,趁乱出城而去。
  宋垣亲自骑马带人去追。
  龙隐卫护着陆晚晚一路撤退。
  陆晚晚听着后面的马蹄声,根本就不敢停歇。宋垣的人尽忠职守,穷追不舍,根本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你给我站住!”宋垣暴戾的喝声从背后传来,被风一带,就跟他在耳边怒吼一样。陆晚晚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龙隐卫边退边抵挡宋垣的进攻,奈何对方实在人多,倒下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到了城外的一条三岔路口,陆晚晚提议:“咱们分散了逃,若逃出宋垣之手,三天之后咱们在山里会合。”
  他们便兵分三路,各自逃去。离开的时候,陆晚晚特意和穿了穿上衣服的假皇上分道离开,以此迷惑宋垣。
  方才乱斗之时,龙隐卫从城门处找了一匹马来,让陆晚晚骑上。
  领头的暗卫道:“请公主先行离开,我们留下断后。”
  陆晚晚倒没有拒绝,她没有武功,对他们来说是一种负担,一种拖累。跟着反倒帮不上什么忙,反倒会束缚他们的手脚。
  她点了点头,准备了下就骑马离开了。
  宋垣追上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浓浓暗夜之中。
  “拿箭来。”宋垣冷声道。
  侍卫忙将他的弓箭递给他。
  宋垣大手挽弓,将箭对着她的背影比划了几下。
  “咻”一声,长箭脱弓而出,对着陆晚晚的背直射而去。
  陆晚晚压根不知道背后的情形,还在拼命狂奔。就在箭尖快穿透她背心的时候,隔空寒光一闪,飞来一把刀。刀面与寒铁所铸的箭尖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箭尖就朝地上坠去。
  宋垣见一箭未中陆晚晚,忙又搭弓引箭,准备射出第二支。
  但凭空闪出一道白影,往陆晚晚身边一掠,宋垣定睛再看,前方只有一匹空马在疾驰,而陆晚晚不知所踪了。
  “给我追,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挖出来!”宋垣怒到了极致,长着大还没人敢这么耍他!
  陆晚晚只觉身子一空,脸颊侧掠过一丝寒风,朔雪从脸颊拂过,冰凉入骨。一双手掐着她的腰,她便落入一个怀抱。
  她嗅到那人身上熟悉得令人恶心的气息,身子先是一僵,随即抡起右手,对着他的脸便挥下巴掌。
  “宁蕴,你放肆!”她厉声喝道。
  宁蕴没有避开她这一巴掌,这是他欠她的,上一世欠了她一辈子。
  陆晚晚愣了一瞬,她这巴掌用了极大的气力,打到他脸上,她的手也快震麻了。
  “你……”陆晚晚张口结舌,宁蕴分明能避开她的巴掌,却为何不避?
  宁蕴没有多大反应,陆晚晚力气再大,于他而言,也不过是挠痒痒而已,不足挂齿。
  他反是去抓陆晚晚的手,巴巴地问道:“你要打我,尽管打就是了,为何要用这么大的气力,伤着了你,却让我心疼。”
  他把陆晚晚的手抓到唇边,吹了吹气,像是在呵护她的手别受伤害。
  陆晚晚恶心得就快吐了,她一把抽出手,退开两步,离得他老远。她道:“你别碰我。”
  “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宁蕴语气淡淡的,就像问她是否吃过晚饭了没有一样寻常。他又去抓陆晚晚的手:“你要是讨厌我,你就打我啊,你打,我绝对不还手。直到你打开心了为止。”
  “是啊,我就是特别讨厌你。”陆晚晚恶狠狠地抽回手:“哦不对,我不仅是讨厌你,我还觉得你很恶心。恶心得我不愿脏了手来打你。”
  “为什么?”宁蕴不解。
  陆晚晚道:“我已为人妇,你为何还要来纠缠我。”
  “你本该是我的妻子。”宁蕴平静地说道。
  陆晚晚白了他一眼:“你和陆锦云早有婚约在先,我凭什么作践自己嫁给你?宁蕴,若你还记恨当初我诓骗你的事情,今日你就杀了我,一雪前耻。反正你是这种睚眦必报的人,不是吗?”
  宁蕴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笑笑,淡问道:“我是什么人?你怎么这么清楚?”
  陆晚晚冷哼了声:“当日在安州,谢怀琛的军粮被劫,他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从乌兰桥上过,还因此身受重伤,他不知道,别人不知道,老天爷不知道吗?你不知道吗?”
  宁蕴脸色白了一瞬,表情也垮了一下:“你早就知道了?”
  “宁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这种丧良心的事情,就不怕天打雷劈吗?”陆晚晚拔高了音量,双眼红彤彤的看向他:“谢怀琛可是你一起长大的兄弟。”
  “朋友妻,不可欺。”宁蕴拂了拂手,语气不耐烦地打断她:“他勾搭你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我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是你妻姐,我和他两情相悦,我愿意嫁给他,和他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这有什么不对?分明是你心胸狭隘,为一己私欲迁怒于人。”陆晚晚悄悄转了转手腕上戴着的手圈,想以此制伏宁蕴脱身。
  宁蕴却突然嫁暴怒起来,他转过身,一把搂住陆晚晚的肩,将她扣进怀里:“你胡说八道,我们有宿世的姻缘,没有他插一脚,你就是我的妻子。是他抢了你。”
  陆晚晚简直快气昏了。宁蕴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呛得她几乎快要窒息,她红着眼睛,抬起手腕对着他的脸又是一巴掌。
  宁蕴被打得脸偏向了另一侧。
  疼痛使他恢复了些许理智,他捂着脸上被打的地方,怪笑了两声。
  “你笑什么?”陆晚晚突然有些害怕,她想起了自己的处境。荒无一人的野外,后有宋垣的追兵,她还面对着一个疯子般的宁蕴。
  他对自己图谋不轨,这是毋庸置疑的。
  若他真动起手来,她根本没有还手的力气。
  宁蕴转过头看向她,眼神幽深得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你在害怕?”
  面对他的逼视,陆晚晚没办法气定神闲地将手圈出针口对准宁蕴,然而这是她逃脱的唯一凭仗,必须一击制胜,否则她就没有机会了。
  她摇头,说:“没有。”
  “你骗人。”宁蕴的声音很古怪,似有隐忍,又像藏着莫名的情绪:“你骗不了我的,我是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
  陆晚晚慌乱了下,此时此刻,她几乎可以断定自己以前的那个猜想是对的。
  宁蕴就扣着她的手,低声说:“你别怕,从今以后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陆晚晚顿觉毛骨悚然。
  她正要按动机括,突觉脖子后一阵发麻,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
  ——
  几日之后,京城的天气越来越冷了,雪下了一次又一次,一次比一次更大。
  陆晚晚被宁蕴安置在京城的别院之中。他信奉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宋垣可以想到任何地方,但绝不会想到陆晚晚还在京城。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坐在院中看雪。
  院子应当才置办不久,东西没有多少,院里空荡荡的,还未收拾完好,只栽了几颗蔫不拉几的腊梅,开了几朵聊胜于无的梅花,偷偷吐纳芳华。
  陆晚晚就被关在这一方小天地之中,望着院子那么大的天,发呆。
  自她被掳来,已有好几日。宁蕴日日都会来看她,有时候送些吃食过来,有时候则只为陪她说说话。
  起初那两日,陆晚晚还低声下气地求他放自己离开,但劝不动,便权当他是空气。来了也不不搭理他,任由他自说自话。
  “今日你想吃什么?”宁蕴站在她身后,小声问道。
  陆晚晚裹了裹身上的斗篷,觉得他聒噪,拿起小几上一本书盖在脸上,不理会他。
  宁蕴只是笑笑,将她脸上的书揭开:“你以前不是这么顽皮的。”
  陆晚晚就嬉皮笑脸:“我夫君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我跟着他,什么都没有学到,就学了顽皮这么个坏习惯,宁大人若是看不惯,可以一把将我掐死,或是一剑把我刺死,何必留着我在这里碍眼?”
  宁蕴脸上的笑顿时僵在了唇边,他弯下身,食指微曲,轻轻抬起陆晚晚的下巴,逼得她与自己对视:“你还念着谢怀琛?”
  “我们夫妻同心,我自然念着他,不然,你以为我还念着你吗?”
  “够了,闭嘴。”他眸中迸发出凌厉的火花:“晚晚,你别想激怒我,我会等你回心转意心甘情愿地跟我那一天,你会爱我的,跟从前一样。”
  也不知是在劝陆晚晚,还是在劝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报告各位小阔爱:
  隔壁公公和婆婆的文开了。
  我觉得公公和婆婆有点沙雕……没晚姐和琛哥稳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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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结束
  与此同时; 谢怀琛正在从幽州疾驰回来的路上。
  幽州节度使魏建痛失爱子,暗地里果然开始活动; 四处联络; 搞了不少小动作。
  谢怀琛携龙隐卫暗中查访颇久; 终于收集了他祸国的证据,就在他们准备撤退回京的时候,魏建不知怎么得知了他们的存在; 暗中派人追杀。谢怀琛提前暴露,只能急忙撤回京城,一路被魏建的人围剿追杀; 好不容易逃脱幽州境内; 进入梅州,谢允川夫妇提前退避此处; 一家三口得以团圆。
  他抬头; 看着谢允川道:“父亲; 你再说一遍?晚晚在哪里?”
  谢允川眸子里也有不忍:“皇上提前安排她和郡主南下; 但谁知道她竟然没走,她和侯正为了引开宋垣,至今下落不明。”
  谢怀琛紧握着剑; 他努力克制着情绪,艰难道:“下落不明?”
  沈在歌看出他的怒气和担心,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至少我们可以肯定她没有落入宋垣手里,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也是情急心切; 皇上当时危在旦夕,若没人去救,是很危险的。”谢允川叹了口气,也说道,言及此处,他有几分自责:“是我不好,当初我该让你母亲留下。有她在京城,晚晚也不至于无措到亲自进宫。”
  “她胡闹!”谢怀琛终于忍不住,怒喊了声,转身出门让谢染给他备马。
  他的行李包袱都是现成的,一剑挑上就能走,他出到中庭,又将从幽州收集而来的魏建的罪证交给谢允川:“父亲,麻烦你帮我将这些东西代为转交给皇上。”
  “你要去哪里?”谢允川问。
  谢怀琛道:“回京,找晚晚。”
  “京城现在是什么地方?”谢允川凝眉:“马上就要打仗了,你这会儿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他张了张嘴,还要再说什么,沈在歌拉了拉他的衣袖,谢允川便噤声不再言语。
  他知道沈在歌要说什么,父子心性,谢怀琛是什么样的人,他自然再清楚不过。陆晚晚是他的妻子,于情于理,谢怀琛都应该回去找她。这些日子陆晚晚没有消息,他也很着急。派了一拨又一拨的暗卫回京城暗访,仍是下落全无。
  沈在歌站在谢怀琛面前,抬手拍了拍他肩上的灰尘,笑了下:“京城如今是龙潭虎穴,你自己当心些。早日找到晚晚,咱们一家人好团聚。”
  谢怀琛有些动容,镇国公府就他一个孩子,从小也算是被宠着长大的。母亲更是将他视作珍宝,到了这个关口,他以为他们会犹豫,会退缩,会为了自己忽视陆晚晚的安危。
  但他们没有,从成亲那天起,他们就说当陆晚晚是亲生女儿。这两年也的确是如此践行,在府上但凡他有的他用的,陆晚晚只会更多更好。
  他的父母无私地爱着他,并将这份爱放到陆晚晚身上。给他们以信任、以支持。
  到了生死关头,仍支持尊重他的决定。
  他退了两步,朝谢允川夫妇跪了下去:“儿子不孝,未能尽孝于父母膝下,待寻得晚晚归来,再向父亲母亲赔罪。”
  谢染很快把一切安排妥当,谢怀琛也准备好,带上人马就往城外赶。
  陆晚晚在别院了待了近半个月,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院里的丫鬟小厮口风极紧,连半点别的话也不肯多说,她根本打探不到任何消息。这样下去不行,别的什么都可以,消息不能断绝。
  当天宁蕴来的时候,陆晚晚说她要听戏。
  “听戏?”宁蕴问她:“以前你说唱戏聒噪,不爱听的。”
  陆晚晚白了他一眼:“你也说那是以前,身处繁华世间,见红俗气,见绿俗气,见什么都觉得不够高雅,可身处囚笼之中,连个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由不得你嫌的时候,就什么都爱了。”
  宁蕴仿若不闻她的挖苦,淡淡一笑:“你觉得发闷了就跟我说?不就听戏吗,可以。”
  他语气轻松,说话的时候正派得让人仿佛有一种他是来救赎世间的泰然。
  陆晚晚对他这种无耻而不自知的态度恨透了:“你若真是为了我好,就该把我放出去,让我像只金丝雀一样待在这个笼子,有意思吗?”
  “晚晚,你还想走?想离开我?”宁蕴眼神有些受伤,那一瞬间,眼眸里有猝然破碎的星光。
  陆晚晚别过脸,不再去看他:“不然呢?我已经焚香祷告谢谢你赐我锦衣华服锦衣玉食吗?”
  宁蕴看着天边乌云压下,又是一场大雪即将到来。
  他心里有些难受。
  其实他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她是他的,从上辈子开始,她就注定是他的。可这样的话他又不能说出来,告诉她上辈子是自己的妻子,自己才是她心心念念珍之重之之人?她会如何看待自己?她若是问起上一世她的结局,自己又该如何告知她。编一个夫妻和顺白头到老的结局给她吗?还是坦坦荡荡告诉她自己是来赎罪的?
  赎他上辈子对她犯下的罪。
  这么一想,自己就比谢怀琛低了一头。
  他永远记得上一世去看陆晚晚之时,她最后同他说的那句话:“宁蕴,如果有下辈子,我再也不要认识你。”
  她是恨自己的。
  对于陆晚晚而言,自己和谢怀琛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他上辈子加注了无尽伤痛在她身上,而谢怀琛却将她捧在掌心宠了两年。
  他有何优势可言?
  他内心那把炙热的火升腾起来,几乎快要将他的血肉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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