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遗传妻管严[重生] 完结+番外-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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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晚点了下头:“东西放下,你们先下去吧。”
月绣接过鸟笼,将鸽子挂在窗下,陆晚晚站在下头,微微仰头,看着鸽子。
徐笑春没事送信鸽做什么?
鸽子羽毛整齐干净,一看平常就是精心打理着的,它又精神又漂亮,在笼子里昂首阔步,悠闲得很。
月绣噗嗤一声笑:“将军府□□出来的鸽子都这么高傲。”
陆晚晚一扭头,看到鸽子腿上绑了信筒,里面插了一张信纸。
仔细瞧瞧,信筒上刻了个小小的符号,她隐约觉得熟悉,略略思索,这才想起,谢怀琛书房的桌案上也有刻有这种符文。
鸽子不是徐笑春送的,是谢怀琛。
她将信筒里的纸条抽出来,展开来看,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有急事你就用它找我。”
底下落了他的名字——谢怀琛。
陆晚晚心间溢起一丝甜。
陆修林回来后,陆建章以一家人要常在一起为由,晚夕一大家子人都在一起吃饭。
今日席上,不知怎的,陆修林忽然提起陆锦云的婚事。
他道:“二妹妹和宁蕴定亲已久,如今两人又都到了年龄,母亲百日之后,当是议亲了。”
陆锦云微微有些羞涩,嗔道:“哥哥。”
陆建章略一思索,道:“你说得倒也是。”
最近宁家侯爷待自己的态度十分和善,这其中不无陆晚晚的功劳,趁着这股劲将陆锦云嫁过去,以免横生枝节,倒是个好主意。
只不过,自古嫁娶之事应当男方主动提出,哪有女方自降身份主动去提的?他实在丢不了那个面子!
李长姝轻笑了声:“锦儿和宁家的婚事早早就定下的,又何须急在一时?大夫人新丧,家里大哥儿还未议亲,晚晚也尚未议亲,咱们先出面去找宁家,别人还当咱们家的女儿嫁不出去了呢。”
陆锦云顿时变了脸色:“你……”
她费了好大功夫才说服哥哥出面跟父亲提自己的婚事,李长姝四两拨千斤就给她破坏了?
母亲死得不明不白,哥哥过几个月又要回边疆,她若不尽早将婚事定下,恐怕陆晚晚会出幺蛾子。趁着哥哥还在,有人为自己撑腰,早早地嫁进侯府才是正事!
陆晚晚闻言,微微抬眸看了眼陆锦云,她端起汤盅,啜饮了一口,缓缓道:“哥哥一心征战沙场,为家国子民守卫疆土,我刚从允州乡下入京,想在父亲膝下多侍奉两年,父女天性,恐怕别人也不能说三道四。”
陆锦云怔忡地掉头看向陆晚晚,她是在为自己说话?怎么可能?
陆建章亦觉得有理:“晚晚说的也有道理,此事我再斟酌些时日。”
在满屋子人怔愣的眼神下,陆晚晚泰然自若地吃着碗里的饭。
饭后,沈盼和陆倩云送她回长思院。
陆倩云对她的行为十分不解。
“大姐姐,你疯了吗?为什么要帮她说话,她若真的嫁进侯府,还不骑在你头上踩踏?”
陆晚晚缓缓勾起唇角,轻轻牵着她的手:“我记得当日三姨娘跟我说过,女子嫁人,第一嫁人品。宁蕴这个人看起来出身良好、才华横溢,可他骨子里是烂了的。你以为他是良配吗?你还真当陆锦云嫁过去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不会的,且看着他们狗咬狗吧?”
陆倩云看着陆晚晚嘴角的那一丝冷笑,突然觉得她有些许陌生。
虽然人还是那个人,可骨子里透出令人忍不住颤栗的寒意,再不似她刚从允州回来时的那般小心得发抖的谨慎模样。
“可是,你怎么……知道宁蕴是什么样的人?”倩云问她。
陆晚晚淡淡道:“品格端正的男子会不知廉耻地勾搭妻姐吗?”
她们都想到宁蕴的那张退婚书!
那是他给陆晚晚的。
陆倩云心下顿时松了大半,她道:“可是……宁蕴他不是……要和陆锦云退婚吗?”
陆晚晚皱眉,问题就出在这里。陆建章现在去议亲,宁蕴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她若骗了宁蕴自己会想办法替嫁过去,最后嫁过去的又是陆锦云,以宁家现在的声望,他极有可能闹得满城风雨。
陆家面上无光倒是一说,就怕伤了谢怀琛的脸面。
“所以我在等。”她目光直视前方:“等一个完美的时机。”
可是,那个时机什么时候才能到呢?
陆晚晚心事重重地回到屋里。
月绣已经铺好了床,准备伺候她睡觉。
忽的,窗外飞进一道灰色的影子,陆晚晚摊开手,一只鸽子便稳稳当当地停在她的掌心。
她将信鸽捧在手里,轻轻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小声说:“辛苦啦。”
是谢怀琛给她写了信。
她抽出,展开一看,小公爷别有风情,问道——饭否?欢喜否?想我否?
她喃喃吐了两个字“幼稚”,心里却涌着异于寻常的暖意,原来,被人珍视的感觉如此美妙。
片刻后,还是走到书桌旁,铺展纸笔,饱蘸墨水,提笔连写额三个字——是,是,是。
她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塞回信筒,走到窗边,将鸽子放飞。
眼见它变成一个灰色的小点,消失于靛蓝苍穹,这才回到榻边,她把谢怀琛写来的纸条放进荷包里,妥帖地置于枕头下,这才上床,好好睡了一觉。
此后陆府安生了好几日。
陆锦云也很少去成平王府,想来是被陆晚晚收拾怕了,每次远远瞧见她,都立马从另一头遁走,生怕与她碰面似的。
与此同时,京城大规模爆发了天花,城里近两成的人感染上了天花,官府极其重视,为防疫情四散,封闭了城门,一时之间,京城只许进不许出,所有感染了的人集中安置。
太医院的人忙得四脚朝天研制克制疫情的方子,但是疾病来时势如猛虎,方子又极为难得,进了安置营的人基本上只有等死。
香棋听风声简直有种劫后逢生的感觉。
幸好母亲在全城管制之前熬了过来,她已大好,不用被松紧安置营。
她抽空回去看她娘,阿娘拉着她的手一个劲地抹眼泪:“二小姐是个好人,她支了钱给你治病,救了我的命,她可是咱们家的大恩人,以后你一定要好好伺候她,报答她。”
香棋也跟着抹眼泪,她怕阿娘担心,没告诉她自己在给什么样的人谋差事,她不敢让阿娘知道自己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阿娘不清楚,可她心里门儿清,她的确该好好报答恩情,只不过不是二小姐,而是大小姐。
她回到陆府就去长思院找陆晚晚了。
陆晚晚刚出来,她就走上去,跪到她脚边,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大小姐救奴婢阿娘性命。”
帮助香棋只是举手之劳,陆晚晚当时根本就没有多想。
“你不必谢我。”陆晚晚说道。
香棋跪伏于她的膝下,眼泪哗哗:“大小姐,奴婢知道自己以前坏事做尽,不想为自己辩驳什么。”
她抽泣哽咽,泣不成声:“奴婢也知道无颜乞求大小姐的原谅,但阿娘的命是大小姐救的,你便是奴婢的恩人,奴婢绝不会让二小姐继续害你。”
“她害我?”陆晚晚侧眸,瞧着香棋。
她抬起头,抹了把脸上的泪,说道:“二小姐和成平郡主约定好,趁你下次出门的时候,会派人将你掳走。二小姐会去偷老爷的印章,写一封通关文书,到时候他们将你带出城杀了,然后抛尸荒野。”
陆晚晚一惊。
香棋继续说:“如此一来,你不仅活不成,还要背上一个抗命私逃的罪名,还会……”
“她们还会泼一盆私奔的污水在我身上?”陆晚晚见她说得犹豫,主动描补道。
香棋愣愣地抬了抬头,随即轻点了下:“没错。”
陆晚晚笑笑:“你们家二小姐还真是聪明,如此一来,我命也没了,名声也败了。”
香棋道:“大小姐,你这段时间千万别出门,就算出去,也得找靠谱的人同行。”
陆晚晚冷静下来,她已有了打算。
和陆锦云过招无数次,她从没拜过,这一次也不例外。
她不就仗着陆修林回来了,她有了依仗吗?
那这一次,就让陆修林看清他的妹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她有了主意,她朝香棋微微点了下头:“我知道,你回去吧,记住,我从没救过你娘,你也没来救过我。”
想起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她道:“是。”
顿了顿,陆晚晚又道:“对了,过几天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你可愿意?”
香棋吸了吸鼻子:“奴婢万死不辞。”
第49章 绑架
当初帮助香棋; 她只是举手之劳,她投诚倒戈竟是意外的惊喜。
看来; 人还是要多做善事。
善有善报,古人诚不我欺。
如今; 她掌握了陆锦云和宋落青的盘算; 稍加利用; 就会成为捅向他们心间的一柄利刃。
斗了这么久; 陆锦云还不罢休; 那便让她尝尝什么叫自食恶果。
成平王近日离京,去了幽州,没了父亲的震慑,宋落青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一向不明白,皇叔恩宠,父亲位高权重,他为何要怕镇国公那个小老儿?
成平王一走,她便开始盘算除掉陆晚晚。
各种细节她已经设计好,只不过有的事情她一届女流不便出面; 还得靠宋时青。
她去找宋时青合计; 岂止话刚说出来; 宋时青便一脸惊惧地拒绝:“你这是胡闹!”
“我胡闹?”宋落青冷笑一声:“陆晚晚害咱们王府吃了这么大一个亏,颜面尽失; 将你害成这幅鬼样子,你就一点廉耻心都没有吗?”
她字字句句戳到宋时青的心窝,他恨啊; 当然恨,可喉咙被别人扼着,那张认罪书比陆晚晚的毒药还要厉害,让他惶惶不安,唯恐陆晚晚一个不满意,便将认罪书递了上去。
他银牙咬碎道:“随你怎么说,反正只要我在,这事你就别想。”
宋落青嗤笑:“宋时青,你以为你是谁?摆出父亲的架子我就怕你吗?”
说完,她扭头看向他,眸子深邃,一字一句问道:“你到底有什么把柄在陆晚晚手里?”
宋时青心虚了一下,他含含糊糊道:“什么把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二哥,咱们兄妹俩十几年的情分,你心里想什么难道我不知道吗?陆晚晚让你吃了这么大的亏,你竟没有杀了她,除了有把柄在她手中,还能因为什么?”她声音柔了下去:“不如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想法子。”
“我……”宋时青下意识就要拒绝。
宋落青又道:“你也知道,陆家二小姐一直在讨好我,我让她弄什么东西,她豁了命也肯。”
宋时青灰败的眼睛中光彩流动:“真的吗?”
“当然!”宋落青道:“只要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
宋时青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将认罪书的事情告诉给她。
“可恶!”宋落青气得拍了一下小几:“陆晚晚欺人太甚!你当时就该和她硬着来,至少也该告诉父亲,我看她敢毒死你,到时候父亲不会饶了她!”
宋时青一脸愁容:“那根黑线已经蔓延到我指尖,当时我哪还想得到那么多。”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宋落青道:“现在最好是早点将陆晚晚处置了,否则,成平王府的名声迟早毁在她手里。”
宋时青道:“你得帮我想办法将认罪书偷出来啊。”
宋落青点头称好。
她一面虽答应了宋时青,一面却想到,陆晚晚是个聪明人,她肯定不会将认罪书放在身边,因为她知道自己保不住。宋时青的认罪书极有可能已经被她送去镇国公府,交由谢家保管。
以陆锦云的智商,肯定取不回来。
既然如此,便没有道理让她去打草惊蛇。
她眼睛微微一转,想到一个办法。
宋时青将认罪书的事情告诉宋落青后,他总算好好睡了一个觉。
这段时间他每天都提心吊胆,人都憔悴了下去。
接下来,他每天都盼望着,盼望宋落青真的能将认罪书带回来。
彻底解除扼在他脖子上的那双令人喘不过气的手。
第三天,宋落青来了消息,还有陆锦云的丫鬟香棋。
“得手了吗?”宋时青兴奋地问。
宋落青摇头,对香棋道:“你自己说。”
香棋跪伏在地,不敢抬头,她说:“回世子,奴婢没能得手。”
宋时青希望落空,暴跳如雷:“那你来干什么?”
“世子,奴婢之所以未能得手,是因为大小姐将那东西放在荷包里,贴身带着。我买通了她院里的丫鬟,一直没能得手。”香棋道。
宋时青的目光从香棋身上扫过去,他斜眼问宋落青:“她可靠吗?”
香棋自证:“奴婢自幼便伺候二小姐,一直忠心耿耿。”
宋落青也点点头:“她是陆锦云最忠心的一条狗,放心吧。”
宋时青绝望地闭了闭眼:“现在我应该怎么办?”
“哥,陆晚晚行事有多小心翼翼你也知道了,东西她贴身放着,只要咱们将她杀了,再取回东西不就得了?”宋落青又道:“就算认罪书她放在了别处,到时候只要咱们杀了她,还有谁能知道你的事?”
“万一……万一她告诉了镇国公?”
宋落青循循善诱:“镇国公就算拿着认罪书告到皇叔面前去,到时候你只要抵死不认,问他东西从哪儿来的,一个在封城期间为了和男人私通偷父亲官印私自出城的罪女的话,有谁会信?人都死了,还不是咱们怎么说就怎么是,他们还能翻出什么风浪不成?”
宋时青犹豫了片刻,宋落青说得没错,只要陆晚晚死了,盖棺定论她是个私通的□□,她掌握的认罪书又有何公信力而言?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好,你需要我做什么?”
宋落青勾起了嘴角,将他要做的事情安排了一遍。
香棋回去后便把成平王府的事情告诉了陆晚晚。
“宋落青要你骗宋时青?认罪书在我身上?”陆晚晚觉得好笑,这两兄妹大约是前世的怨侣,今生的宿仇吧,否则她为何这么坑害自家哥哥?
香棋点头:“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宋落青要拉世子爷下水,伙同二小姐骗了他。”
陆晚晚微微阖目:“好,好得很,我正愁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