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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部分

家族遗传妻管严[重生] 完结+番外-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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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晚晚见他再三保证,这才拉过绢子,盖在脸上,一副从容就义的神情倒在床上。
  谢怀琛微微一笑,替她擦药,那柔软娇嫩的触感差点令他再度失去理智。
  他侧过脸,深吸吐纳,方将这股火气压了下去。
  此后,谢怀琛安生了几日。
  许是看在她受伤的份上,日日安分地抱着她入睡,再未不规矩过。
  直到前日夜里,陆晚晚睡得正沉,忽觉下面的被子被掀起一角,凉风吹得她凉飕飕的,凝脂般的肌肤上生了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谢怀琛端灯认真地检查了伤势,确认她已恢复万全。
  又卷土重来。
  她被折腾了大半宿,那人食不知餍,次日又哄着她,一次又一次。
  她累得够呛。
  原本来庄子上看荷花的,却生生被他哄着看丑东西。
  今日西山大营有事,他回去了一趟。
  此处距离西山大营不远,晚上还是要回的。
  下午陆晚晚在院子逛了逛。
  庄子上有个极大的湖,湖里种满了荷花。
  莲叶接天,无穷无尽。
  庄子上的老嬷嬷说湖心有个小岛,岛上还有两间屋子,那小岛只是水中一汀,地方极小,只够起两间小屋,一间寝屋,一间净房,就连吃食都得外头送进去。
  陆晚晚听后,觉得稀奇,想去看看。
  嬷嬷道:“从此处去小岛,须得乘船,老奴这就去准备小舟。”
  陆晚晚颔首。
  嬷嬷便走了下去,很快将船准备好,送陆晚晚进岛。
  船是独木舟,非常小,陆晚晚站在床头,船夫撑着长篙,往莲叶丛里一撑,便驶了出去。傍晚的夕阳霞色铺在湖面,金芒粼粼。小船将莲叶荷花破开,驶出一条道来。莲底卧着的青蛙受惊,慌的四处逃窜。
  惊起蛙声连连。
  岛上果真极小,方寸大小的地方只修了两间小屋,屋外是一条水上长廊,尽出搭了座亭子。四周都是水风,极为凉快。
  陆晚晚这几日热坏了,甫到这里,喜爱极了。
  知晓陆晚晚夫妇要来庄子上居住,奴仆将上上下下都打扫得极干净。
  屋子里一尘不染。
  陆晚晚当即决定今夜宿在这边不回来了,让船夫回去带个话。
  船夫道是。
  很快,陈嬷嬷将陆晚晚日常寝用之物载了过来,整理好床铺,她问陆晚晚:“今夜要不要留人在这里服侍?”
  这里就两间屋,另一间是净房,不能住人。月绣留下,谢怀琛便只能住庄子上。
  想起自己这两人惨绝人寰的经历,陆晚晚咬咬牙,说:“你回去告诉世子,今夜月绣留下陪我,让他早些歇息。”
  陈嬷嬷点了点头,收拾停当便离岛而去。
  陆晚晚怕热,此处凉快,她甚是喜欢。用过晚膳后,和月绣两人又到凉亭里吹了会儿风,十分惬意。
  她正打算回房歇息,便听到不远处蛙声阵阵,有小舟破水而来的声音。
  月绣定睛一看,靛蓝的穹顶照得船上的人不是很清楚,但尚且看得见他的轮廓:“是世子!”
  仲夏夜的湖面,高高低低的荷叶舒展在水面之上,月亮的清辉映衬着,荷面上闪着淡白的银灰,仿佛积了一层薄薄的雾,朦朦胧胧。
  谢怀琛负手而立站在船头,也瞧见了陆晚晚,他淡淡一笑。随即,便看到她婀娜的倩影转过身,往屋里走了去。
  陆晚晚走得太快,一时不察,撞在栏杆上,右脚膝盖处的麻筋被碰到,顿时发作起来,整个人的顿时控制不住重心,往湖里滑去。
  所幸护栏做得密实,将她挡了一下,这才不至于整个滑进去。
  她的腰被卡,下半身泡在水里,染了不少淤泥。
  月绣吓坏了,忙去扶她:“小姐,你没事吧?”
  陆晚晚摇了摇头,挣扎着起身,但很快,她发现自己卡得太严实,半点也动不了。她又羞又恼,欲哭无泪:“我出不来了。”
  月绣又拉又拽,她愣是半分未动,反倒嘤嘤喊疼。
  谢怀琛见着,心下如焚,离岸还有一段距离也不管了,以足点舷,腾跃起身,飞落到陆晚晚身边。
  见她动弹不得,他哭笑不得,一掌拍到护栏上。
  咔嚓,湖边的护栏断了一块,陆晚晚顺势朝湖里滑去,谢怀琛手快,揽着她的肩,拎鸡仔一样将她拽上来。
  陆晚晚吓了一跳,抽抽搭搭哭起来。
  谢怀琛觉得有趣,从他认识这人,她就跟披了身铠甲一般,仿若刀枪不入。她和徐笑春一般大的年纪,徐笑春受了委屈,恨不得嚷嚷得全天下都知道。她不一样,死命往肚子里咽,生怕被人知晓。毫无这般年纪人该有的少年心性。
  此时见她同自己置气,哭得这般厉害,身上终于有了点该有的气性,谢怀琛颇欣慰,将她抱在怀里,温言细语哄她:“好了,不哭了,夫君在啊,没事的。”
  陆晚晚却哭得更厉害了。
  “看到我你躲什么?我又不吃人。”谢怀琛说着,语气里却丝毫没有责怪。
  你会吃人啊,还是拆成一块一块地吃下去。她腹诽。
  谢怀琛将她眼角的泪水一点点擦干,又吻了吻她的眼角,耐心地哄她。
  月绣见状,早就去了净房烧水,陆晚晚这样,待会儿势必要沐浴的。
  湖里的淤泥又脏又臭,染得谢怀琛袍子上到处都是。
  他一点也不嫌弃,将她紧紧抱着柔声安抚。
  过了片刻,月绣备好了水,谢怀琛将她抱去净房,便转身走了出去。
  陆晚晚除去衣衫,泡进温暖的浴桶里,转身看了下关紧的门,这才低头锤了锤自己的腿。
  她不想承认,自己刚才是腿软了。看到谢怀琛……她竟然腿软了!
  幸亏她急中生智,哭哭啼啼一场。谢怀琛心疼她,今夜许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她长吁了一口气,暗暗同谢怀琛道了声不是。
  非是她不愿同他欢好,只是她,太累了!
  浴桶极大,她靠在桶沿躺下,微微阖目,热腾腾的水将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打开,舒适无比。
  这个澡她泡得极舒服。
  没多久,水凉了。
  她喊了声月绣添水。
  浴房门再次被打开,来人用木勺舀起热水从她身上淋下去,她舒坦得眉目都舒展开了。
  “帮我捏捏肩,好酸。”她说。
  谢怀琛意兴盎然,自是从了。
  一双宽大的掌摸到她的肩头,轻轻揉捏,力道适中,陆晚晚不禁浅吟了一声。谢怀琛听到她那声柔言软语,眼底眸色一暗,情不自禁,手慢慢地,沿着她柔美的蝴蝶骨,滑过她洁白的背沟,一路向下,轻拍了下。
  陆晚晚意识到不对,这双熟悉的粗糙的大手不是月绣那捏绣花针的手!
  她仿佛想起什么,人一下就清醒了,睁开眼眸,转身看着眼前的人。
  谢怀琛望着她戒备地看着自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月绣呢?”陆晚晚本能地想要抓点东西盖在身上,但月绣方才将她的衣物放在谢怀琛身旁的凳子上,她根本够不着。
  谢怀琛的眼神流氓到近乎坦荡,在她身上游走:“她走了,回庄子上了。”
  陆晚晚眼睛都瞪圆了。
  她泡在水里,眼睫上落有雾气,凝结成水珠,滢滢发光。
  屋子里水汽很足,她的脸颊看起来更加柔美。
  知她在怕什么,谢怀琛柔声说:“放心,今日我不胡来。”
  陆晚晚这才放下戒备,在浴桶里坐着。
  谢怀琛喉头一滚,宽了衣,也跨坐进去。
  他在另一头坐下来,手臂搭在桶壁,阖着眼微微后仰。
  陆晚晚又羞又臊,目光落在他肩上。那里有一道伤痕,看起来是新伤。
  “你受伤了?”陆晚晚问他。
  谢怀琛满不在乎:“小伤,无事。”
  他说得云淡风轻,陆晚晚却心疼得厉害,她摸过去,凑近了看,伤口不大,却很深,没流血了,伤口的创面结了痂。
  “何时受的伤?为何没上药?”陆晚晚抱着他的手臂,皱眉问。
  谢怀琛道:“今日在校场。”
  顿了顿,又说:“皇上打算在我和骆永嘉当中挑一个人去戎族驰援。今日是校场武试,我赢了,不出意外便是我去。”
  陆晚晚知他想建功立业。她喜欢谢怀琛,他要虚度光阴她陪他,他要建功立业她也陪他。无论他要做什么,她都会追随着他。
  她自是支持的:“夫君真厉害。”
  随即,秀眉一皱,纤细的手指抚摸着他伤处旁边的肌肤,叹道:“只是伤得这么厉害,还是要上药。”
  她身上本来就香,被热水一浸,香气更是四下氤氲开来。
  谢怀琛睁眸,看着眼前不着寸缕的女子,粉嫩的唇舌说着柔软的话,他便觉小腹处有一股激流蹿开。
  他拉着陆晚晚往怀里一扣,两人便肌肤相亲。
  陆晚晚红唇微张,大口喘着气。
  正要说话,便被谢怀琛封住了唇。
  她的话便被塞回腹中,唇畔只余几声含糊不清的嘤语。
  浴桶的水在两人身体的挥舞间流得到处都是。
  事毕,谢怀琛看着满地凌乱的水渍,忽的笑了下。
  他本只打算舒舒坦坦地泡个澡。
  他转身捞起水中软成泥的陆晚晚,擦干她身上残留的水珠,胡乱地给她套好衣裳,将她抱回屋里。
  她累得虚脱,很快便睡着。
  他坐在灯下看女子的睡颜,她睡得很香,眉眼轻阖,不时嘟嘟嘴,如饱满的樱。
  他情难自己,轻吻了下。
  若去戎族,许是半年触不到这般柔情,让他如何能割舍得下?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公爷:我只想简简单单洗个澡!!!!
  为什么洗完这么累!!!为什么!!!


第82章 舅母
  中秋前后; 国公府的桂花次第开了。
  陆晚晚和月绣带着丫鬟将桂花摇下来,洗净晒干; 收纳好。
  谢怀琛笑她:“花儿明年还会再开,你收它做什么?”
  陆晚晚给他解释:“在允州之时,每年中秋,舅母都会带着我们收集桂花做桂花糕; 今年中秋她在途中; 不能采桂花,我集些; 等她来了就可以给你做。”
  她盼着舅母来。
  八月底,这一年的桂花花期将过; 舅母总算姗姗来迟。离京十八年的她,在两个嬷嬷的陪伴下,踏上了这片令她又爱又恨的土地。
  陆晚晚和谢怀琛出城接她。
  他们一早出发,上午便至城外十里长亭。
  陆晚晚翘首以盼; 终于在看到马旗上大大的“岑”字时变得热泪盈眶。
  马夫将马车赶至长亭; 搬出小杌子,请车上人下马。
  陆晚晚跑过去; 衣袍带风; 披风的一角被风吹得微微掀起。
  李雁容打起车帘,在老嬷嬷的搀扶下下车。
  陆晚晚的目光甫一落到她脸上; 眼眶便忍不住热了。她多年筹谋,又因舅父而忧思神伤,容颜不复年少时的美艳。
  她乃徐州知州之女; 生于书香门第,长于书香门第。生平做过最离经叛道的事情是那年岑岳凡下徐州经商,偶遇她乘车出游,马儿受惊乱窜,岑岳凡出手相救。车帘起伏间,两人目光交汇。
  这因缘际会的一瞥,将两人的人生都改写。
  李家世代为官,乃是累世公爵在身,她乃堂堂正正一官家小姐。岑岳凡因着那惊鸿一瞥,竟也敢登门求娶。
  在戏文里,这是个老套到掉牙的故事。
  然,现实中,因了缘分二字,故事越发曲折忐忑。
  李雁容为嫁岑岳凡,几与母家决裂。
  所幸,丈夫疼爱,公公和顺,小姑良善。她本可安然无恙度过此生。
  直到岑家东迁,举家搬往京城。她怀有身孕后,在京城水土不服,胎吐得厉害,岑岳凡心疼不已,便将她送回允州养胎,自己安顿好京城的生意再回允州陪她产子。他打算收完最后一笔账便回允州,但谁知,他们就那般天人永隔。
  夫妻恩爱两载,终敌不过命运这只翻云覆雨手。
  岑岳凡死后,徐州母家来接她回去,另为她寻了门亲事。
  她不肯。
  岑岳凡初丧,李家料定李雁容年轻,未必会为他守寡,遂收受他人礼钱,要强带她回徐州。这回,她和母家彻底闹翻。
  之后,她便遭到陆建章的暗算。
  买通随行的小厮,在船遇到风浪的时候,将她推入河中。
  她没死,孩子却没了。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回到允州,却是有家不能回。
  她聪慧,事到如今,小姑死得不明不白,丈夫惨死,自己也险些命丧虎口,她多少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待遇见陈嬷嬷带陆晚晚回允州,便彻底明了。
  岑家的种种遭遇,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她本想进京同陆建章对峙,来个鱼死网破。但如今岑家的财产都落入他手中,大成战乱初定,正是用钱用人的时候。自己做什么都是螳臂当车。
  眼下既无法将陆建章绳之以法,她便默默蛰伏在允州陆宅,陪在陆晚晚身边,养育岑家的血脉。
  教她琴棋书画,教她算计人心,教她明辨是非。
  她将她养得落落大方。
  陆晚晚对从未见过面的外祖父和母亲舅父没有多大感情,她对他们的感情都来自舅母。舅母念他们念了十几年,想必他们是极好的人。
  舅母做梦都想为他们报仇,所以在她要入京的时候,陆晚晚提出由她回去。
  她年轻,只有十七岁,又是陆家的嫡长女。
  这是她最好的武装。
  很少有人会怀疑一个十七岁未经人事的少女。
  陆晚晚做到了,迟到一生,终究还是做到了,没有辜负舅母的期望。
  陆晚晚望着记忆中熟悉的那张脸,鼻尖一酸,扑到她怀里,又哭又笑。
  李雁容笑容满面,伸臂将外甥女搂入怀中。
  “舅母,你终于来了。”陆晚晚的眼泪落到她手背上,□□难当。
  李雁容抱着她片刻,定神端详了下她。
  大半年不见,陆晚晚面若芙蕖,面容鲜艳,比从前在允州时化开了几分。便知她在京城过得很好,心里便满意了几分,她轻拍陆晚晚的背,附耳轻声说:“快别哭了,姑爷看着呢,当心他以为你在同我告状。”
  陆晚晚破涕而笑,摇头擦泪:“夫君不会。”
  身后,谢怀琛已经大步走上来,双手举起,恭恭敬敬深深一揖:“小婿怀琛见过舅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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