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南鸣-第2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慎之,这是兄长所画所写,他的字清瘦却有劲道,你的生猛,那图画能模仿,可是下面一行‘苏州姑苏城汤家巷东数五十二家南道’这几个字,一看就不是同一人所出。”
他又看着齐棣道:“你也真是皮的慌!”
齐棣气呼呼坐在椅子上,抱着胳膊道:“我当他写着玩儿,谁知道竟是给那婆娘看去!废了老子一张纸墨,要是给她我还不想!我都说过她水性杨花,整日跟在镇国将军府小公子屁股后头,喜欢那毛头小子也就罢了,还那么明显做甚?摆明了给老子扣绿帽子。”
君止叹了口气,看着已经模糊的简图,将它收好扔了去。
“他们曾是旧交,你别多想了。”君止安慰道。
“狗屁旧交,我同茗温成亲那天,那狗屁陈冀文悄悄趴我家墙头,一脚被我踹了下去,要不我怎么会被父亲误会我……”他话说了一半,自咬着舌头暗自懊恼自己说多了。
君止自是聪明人,他问道:“所以你爬墙头不是为了逃婚?”
“是逃婚是逃婚,提这个干嘛!”齐棣瞪了他一眼道。
“你被扣上的帽子该反抗就要反抗,不要一不做二不休的就承认了,反而委屈的跑到我这里求留。”君止道。见齐棣脸阴沉的快滴出水儿来,他换了个话题道:
“那你上次,拿这茶馆儿一陶蛋茶宠可是拿到了何处?那是兄长心爱的小玩意儿,你可别等他发现了后去齐府寻去。”
齐棣脸色渐渐苍白,世子爷这么一个小气之人,他心爱的玩意儿定会亲自要去!
第47章 思来
齐棣回家了。
君止当他怕兄长,寻陶蛋去了。
君止为他收拾好衣裳,齐棣说什么也要避开茶楼中所有人,从角门悄悄溜了出去。
君止再三叮嘱,让齐棣回家后好好与莫赠相处,看似莫赠一人孤苦伶仃,其实心向她的人不少。
齐棣自然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不就是想让他别再回来吃他的茶楼了吗?
他走时装作听进去了君止说的话,转头却将君止说的话,全抛到了脑后。
马车上,齐棣招王成同入了车。
齐棣双手放在脑后,闭目沉思。
王成见他上一刻见君止嬉皮笑脸,下一刻沉重的样子,便有些讪讪道:
“少爷。”
“陈冀文怎和莫立扬混在一起?”他轻启唇道。
“这个卑职略有耳闻,听说曾经慎亲王世子在城门外小丘林中不小心入了猎人的圈套,是陈公子路过打猎,救了世子殿下。”他放低了声音道。
“真是的,那莫赠入了虎口都不知道。等莫立扬那精明之人将她吃的干净,她恐怕还在为莫立扬鼓掌。”齐棣淡淡道。
王成定住了双眼,面色微怔,他家少爷什么时候这般关心郡主?
“您……您放心,郡主是位聪明之人,绝对不会落入世子殿下的圈套。”
齐棣嗯了声,继续道:“去查查苏州姑苏城汤家巷东数五十二家南道那人家,有何来头。”
“是。”王成认真道。
马车中顿时除了车轮马蹄声儿外,再无其他动静。
茶馆儿到齐府要经好几条小巷,车轮不稳,王成好几次被车颠簸磕到了头。
他捂着新被撞的那处,又瞧着齐棣那副令人猜不透的模样,心中暗沉。自家少爷最近伤神,好像都是因为郡主啊……
……
茶室中,莫赠紧紧攥着那张图,怔怔出神。
陈冀文察觉到莫赠的异样,轻咳了声儿,也不见莫赠缓过神来。
他看着那张纸图被攥的不成样子,懊恼道:
“小郡主?没想到齐棣也会来这破茶馆子,我知道你厌他,没想到这般巧合竟遇上了……他怎么,不回家?”
陈冀文话末了,小声儿试探问道。
“我占了他家他自然也厌我。”莫赠道。
“这样啊……”陈冀文语气中带些喜意,莫赠却没注意到。
她双眉紧锁,这简图下的一行字,她认得。
没想到一直暗中提点她的,竟是莫立扬。那次点出缘江之事,那次点出斗茶之事,竟然全是一直以来莫赠未见过几次面的堂哥哥。
身子羸弱是装的,一身好轻功才是真的。
既然是他,那么前不久莫立扬是在京城中的,而现如今传他从甘乌远来京城,难不成是他一直隐藏于此处?
他一直在帮自己?
莫赠沉了口气,她想先弄清楚莫立扬与君止的关系。
她看着陈冀文道:“此处破小,不知为何安卿哥哥在此处落脚?”
陈冀文听不出莫赠话中有话,他直白笑道:“安卿说过,君止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不在京城寻君止,还能去哪去?小郡主是不是惊呆了这个消息?我当时知道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原来慎亲王这般处处留情,听说君止是慎亲王与他府一婢女所生,却一直不被承认是莫家的人,而安卿又与君止兄弟情深厚,一直暗中帮扶着君止。”
君止竟然与莫立扬有这层关系……
莫赠想要再问些什么,却再多问也会遭这呆子怀疑,便闭了口。
第48章 浅显
莫赠见天色暗了就未在小茶馆呆多久,同他们告了别便被缘江接上了马车。
马车正巧避开前来同莫立扬“叙旧”的人。车还未行多远,前巷头被人截住,缘江掀起帘子去瞧,便见书生打扮的男子端端静静一人站在马车前面。
“是君公子。”缘江放下车帘对莫赠道。
来的好。
莫赠给了缘江一个眼神,便下了车同君止去了一旁拐角胡同。
莫赠看着胡同外踮脚放风的缘江,转过头看向君止。
他依旧恬淡平和,“慎之回齐府了。”
莫赠笑眯眯道:“这些天麻烦君公子照顾齐棣了,他就是驴脾气不改,僵的紧,平日里又缺一根筋,直头莽子性,这次他能安安静静真的在家住下来,莫赠还要谢谢你。”
说着,莫赠福了福身子。
君止也不拦着,他倒是道:
“你对他了解的其实不算多,慎之其实聪慧的很,看事情也透彻,虽莽撞着性子,也顽劣……”
“君公子此次截莫赠,不是为了说这个吧。”莫赠疑问道。
她轻瞥到君止紧捏的手指,莫赠又道:
“君公子还有别的事情要说?”
“世子殿下所写的那户人家,我今日也有所听说,不知记得清不清楚,但能确定,这人是一位来自苏州的神秘茶商。”君止道。
莫赠忍不住皱眉,街边茶摊儿都在传言的神秘茶商,传多了也就当真不神秘了。
既然陈冀文曾查实过那户人家确实神秘,那就说明此事必有蹊跷。
“君公子是在何处听闻此事?”莫赠问道。
君止回道:“说来也巧,国子监几位助教喝茶闲聊之时,我去请教问题时不慎听到……”
莫赠闻言,心中暗沉了一口气。下到市井传闻都在传茶商之事?莫不是有人故意将此事放大?
“不知君公子为何同莫赠说及此事,按常理应当同安卿哥哥先说。”毕竟他是男人,君止这般做未免太过信任她。
君止人很静雅,莫赠本就觉得此人不错,不看他是慎亲王家的人,君止以后也会有大作为。
君止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半抬食指大拇指紧紧捏着,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莫赠低声道:“若是君公子不方便透露,那莫赠也就不多问了。”
“世子殿下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只是母亲出身贫寒,便不好同郡主过多解释此层关系……”
莫赠半挑眉,让一个书生说出这般难齿的话,还真是难为了他。
他连庶出都不算的身份,莫赠却不因此层关系对他有别眼相待。
她装作惊讶,但又安慰道:“这么说,君公子也算是我的长兄?”
君止摇头叹息,“怎能逾越辈分。”他向前一步道:
“只是兄长有些不慎看人,那些来茶馆儿说是看望兄长,实则不是探兄长底细,就是家中败落,想要抓住兄长这根本大的稻草。”
莫赠渐渐冷下了脸,“京中富家竟如此势力?”
君止叹了口长气,拱手行礼道:
“还望郡主多多帮携兄长,兄长常在我耳边提起,二叔家中女儿聪慧,从小识茶懂礼,踏遍南北东西,看过君止曾在书中读过的大好风光,君止一直都为羡慕,就连兄长也是对你赞叹有加。”
好一个为莫立扬说话的弟弟。
莫立扬虽然处处做事显的精明,但仍不过面子上的迂腐劲儿,此番的的确确不太开明。
只是莫立扬会功夫这事儿,也算是一件大问题,君止能把莫赠堵在此处说这些,他的性子也不会说什么唬人的话,照他的意思,莫立扬着实对莫赠好。
二人心照不宣的告别,天色深了,莫赠才到齐府。
对于莫赠的行动自由,齐元并不会多管。这也让莫赠能做不少自己想做的事情。
齐棣又像齐元道了歉,便要回东苑住,可是齐元怎么都不让他在与莫赠同住一苑,硬生生派人将他所有东西,搬到了西苑。
莫赠正入东苑时,齐棣正气鼓鼓的坐在书房边儿上看他们搬书。
毕竟这是齐棣的家,莫赠若是如此坦然下去,按理也说不过去。
但是她心中压着一口气,像孩童闹别扭一般直入寝卧。
“鸠占鹊巢。”他横了莫赠一眼,抱着手双腿耷拉在房檐边儿上。
见莫赠不搭理他,他自讨没趣的笨手笨脚趴下房檐,立在莫赠面前故意拍打身上的尘土,惹得莫赠连连捂鼻。
齐棣得意呸了她一声儿,转身负手往门口走去。
莫赠轻轻伸出一条腿,齐棣头都得意的扬天上去了,啪一声儿摔了个狗啃泥,身边搬书的仆人忙向前扶他起来。
房门被缘江落锁,莫赠淡淡坐在屋中,扫了一眼苑外立定的人影,点炉烧水。
缘江边为炉子添炭边道:“近几日安管事经常在苑门口转悠,今早正让奴婢碰见,奴婢便问了几句,安管事说自己只是随便出来溜达溜达,奴婢倒觉得安管事有些问题,倒像是在监视郡主。”
莫赠轻轻笑了起来。
缘江放下炭钳疑问道:“安管事有异,郡主为何不提防起来?万一不安什么好心,吃亏的还是您呀。”
莫赠抬手敲了下她的脑袋,道:“见你这脑袋也不算榆木疙瘩,你说对了他确实不安好心。”
“啊……郡主,那我们怎么办……”
“水浊人清。”莫赠道。
缘江揉揉脑袋,自是听不懂莫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道:“放心吧郡主,这几日我替你多注意注意安管事。”
夜色深的狠了,屋外没了什么动静,莫赠便睡了下去。
陈娇的病症渐渐舒缓开来,只是最近几日不太方便见人,莫赠前去寻她也被陈家人婉言拒绝。
莫赠实在担忧,便写了信送去了将军府,但也如水落江河,杳无回音。
苏州那茶商的消息在京中流传的声势越来越大,传到皇宫是迟早的事情,却也不见陀满修做什么表态。
一日晌午,莫赠正看书,门外又立着那熟悉的人影。
缘江推窗见之,咬了下唇转身同莫赠说去了……
第49章 真相
临于一茗楼向北百余步,有一绣眉楼供京中小姐消遣玩乐。
今楼中摆长桌,有经碧潭流水,有挂贝壳风铃。人静坐长桌也能听自然动静,享自然之福。
有七八个青衣婢子忙忙碌碌往白玉瓷瓶中插醉芙蓉、山茶花,茶叶枝做插花点缀。
二楼是小姐歇脚的地方,每个屋子都有挂牌在门上,婢子带莫赠寻了她的房间,便入门歇息,等着晚些时辰同其他一些姑娘们吟诗作赋、唠长说聊。
一推开供歇息的门,门中是一些清雅的茶花挂饰,山水风景图。
莫赠对此处十分满意,她手探上黄花梨木雕叶桌上,赞叹道:
“她有心了。”
“少奶奶。”
随之而来的还有安顺,他犹豫的叫了声儿她。莫赠停顿动作,将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方才入绣眉楼时,莫赠特意安排缘江去放马车的后院等着,一主仅能带一仆进来。莫赠让缘江顺便看下其他小姐的随身婢女聊天,能否听出点儿什么有用的消息来。
此次宴会不仅有京中富甲小姐、权贵小姐,绣眉楼一道小鸿桥,还连接着供公子哥儿们消遣的地方——方且楼。
她道:“陀满一家今日邀请的都是些权贵,安管事,我下一步应当如何做?”
安顺附身道:“少奶奶,绣眉楼有一大院子与方且楼的公子们……唯徐芊芊在绣眉,她弟弟陀满森在方且,等到停云宴尽兴时,他们定会让二楼之人交汇,您只要同唯徐芊芊打好交道,莫要让少爷看到就行。”
这么大的宴会,齐棣肯定会来。
不让他看到还好说,只是莫赠不知有没有机会同唯徐芊芊叙旧。
她问道:“今日前来的人如此之多,我在京中并无多少友人,但是仇视我的人不多,也不是没有,若是在这时候闹出点什么事情,我独自一人行动,会不会有些冒失?”
安顺明白莫赠的意思,他道:“少奶奶,这个您就放心,院子中有我安插的眼线,会一直暗中保护着您。”
莫赠半挑眉道:“好,那就希望安管事履行自己的承诺,事成以后父亲的事情,还望您多多告知莫赠。”
安顺称是,便随后出门站在屋外候着。
莫赠负手起身,望着墙上一幅大漠长河的画,微微出怔。
当时莫宴桑带莫赠入甘乌时,初秋气爽只是风大无边,他们坐在马车中开了一点儿小窗,莫宴桑搂着年仅十岁的莫赠识墨空中的星宿。
她头一次见那种澄澈墨河中的耿耿星河,一眼六年,从不曾忘却。
她太想知道莫宴桑被扣上谋反罪名的实情。
齐元与莫宴桑交好。在当时那种无可挽回的情况下,齐元只得明哲保身。
安顺一直跟在齐元周身,他一定知道莫宴桑被害的真实情况,就算是一星半点,莫赠也甘愿付出,她一直信自己父亲献身背后有更大惊人的秘密。
听安顺的话去斗茶也好,现如今巴结唯徐芊芊也好,等真相水落石出,她信一句话:天道好轮回。
第50章 说明
绣眉楼放马车的院子旁有一小树林,今儿天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