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南鸣-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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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皇帝查出来了这个事实,碍于肖涉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被他们最敬爱的人杀死的,于是只能将知"qing ren"杀了,也就是莫宴桑。
宴桑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倒不如谋反推倒这个皇帝,保你们全家周全。他与慎亲王一起,却被自己的兄弟齐元出卖了,只能自己揽下来罪名,后面,你也都知道。
你爹确实深爱着温望舒,但是你又猜错了,你不是温望舒的女儿,你没有见过温望舒吧。”
慎亲王一家对莫赠这般好,只是因为有愧对待自己的爹爹!
屋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突然变大,风带着春雷打在天边。
窗子大开着,莫赠浑身上下被冷风打的透彻。
“温望舒,和你母亲长得七分相似。”
七分相似?
她还是自己的母亲?
所以说,母亲经常打莫赠,是因为莫赠长了一张与母亲相像的脸,与温望舒相像的脸?!
所以说,只因为自己母亲是个戏子,幽禁她只能在王府行动,好多人几乎都不知道自己母亲的长相。
所以说,父亲将自己的字取为莫茗温,只因为温望舒特别爱茶,在前朝更是与前帝推动了茶的发展文化,温望舒爱茶到极点!
莫赠不仅,开始对莫宴桑又爱又恨。
亲生母亲被冷落了那么久,直到死还在妄想着经常在外漂泊的父亲回家看看她们母女。
屋外的雷声,像是打在莫赠身上一般。
她止不住泪流,公孙大夫那出一张带药味的手帕,细细擦着她的泪痕。
他的话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想要一下子让莫赠认清所有。
“于是你家出事的两年前,他已经意识到家中迟早要出事,所以让老夫,为你留了后路。你别恨他。”
第133章 匕首
怎么恨的起来?
公孙大夫叹气道:“甘乌马瘟来处不明,健康的马已经如数送去了边疆,只是躲过了这一次,还有下一次。”
“。。。。。。您什么意思?”莫赠麻木着身子,问道。
“我们送去的药材仅仅只够抑制,而这次的瘟疫凶猛,圣医手那小丫头片子压根管不住那么多,所以。。。。。。”
“您要走了?”莫赠追问道。
公孙大夫点点头,“去甘乌,治马瘟。”
莫赠突然紧抿着唇,惨笑起来。
公孙大夫连忙拉着她的手道:“你就好好在凤鸣呆着。”
面前那个才十七的小姑娘,眼中却含着不属于她的倔强。
“。。。。。。这么快,就要开始了吗?”莫赠问道。
“现在皇帝已经有了动作,想要除掉慎亲王,他的疑心深似海。”
公孙大夫把所有事情告诉莫赠,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
莫不是甘乌要有动作了吗?
“你莫要管这件事情,在江南将温家的铺子先稳定下来,听话。”公孙大夫很少这般语重心长的同莫赠说话。
莫赠突然心痛起来。
“您不会回来了吗?”她问道。
公孙大夫收回在莫赠那处的手,将双手背负着,沉重的点点头。
后来,莫赠不知道自己怎么回道自己院子的。
她也没打开那个所谓友人送来的包裹,闷头便睡了。
第二日仍旧阴雨的天气看不出时辰。
枫柳听到屋中的动静立马进了屋子,莫赠自己洗漱着,枫柳看着莫赠这般模样便松了口气。
她见莫赠面上安安静静的,便说道:“公孙大夫今早,便启程去了甘乌。”
梳妆台前的女子没做过多表示,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儿。
“将桌上的那包裹拿过来。”莫赠吩咐道。
枫柳连忙将东西递给了莫赠。
莫赠毫不迟疑地将包裹打开,里面有一个四方盒子,四方盒子中竟然是一把兽皮包裹的bǐ shǒu。
她见过这把bǐ shǒu,曾抵在莫赠脖子上的那把。
bǐ shǒu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漠北人能将自己随身戴的东西赠送给他人,代表示好。
“先收起来吧。”莫赠说道。
枫柳拿过赞赏道:“这把bǐ shǒu,真是锋利。锋白如雪像是。。。。。。漠北的上等寒铁?这等好物可是难见啊!”
上等寒铁?
莫赠手底压着方才在锦盒中拿出来的信纸条,起身道:“这几日会有客人来,先让下人们收拾两间屋子吧。”
陀满森身为漠北人,漠北用的不是汴唐字体。
不知他是不是有心为之,方正在写字方面还讨得了莫赠忍俊不禁。
温家在这几日准备了去姑苏开铺子的红契等,同意温家在汴京开铺的消息也接踵而至。
皇宫很喜欢温家的毫针,并赐名为醉银针。
御赐的茶,立马惊动了汴唐爱茶人。
一时间温家的醉银针被抬到一两一千两银子,不少爱茶人专门来到凤鸣购买温家的茶。
温家茶固然好喝,可是问题也渐渐多了起来。
有别的茶家不止一次告官家,说是温家哄抬醉银针的市价。
莫赠得知这个消息冷笑道:“明前的毫针本就金贵,这价格可是比明前炒高价的猴针贵了多少?”
这话一经传,又有人传言温家二小姐太过狂妄,也顺便煽风点火,产猴针的那位商家直接状告了温家侮辱了他家的茶。
经枫柳查明,煽风点火的是产猴针的那家,装白莲花的还是那家。
温家没有理他们,张义知县直接查了他家的账子,却发现那家的茶价不少问题。
那家只能灰溜溜的跑了。
没过几日,温家人手不够再次招仆人以及工人,招了几日突然有人来闹,气势汹汹几乎要砸了温家的场子,还点名要温二小姐出来见他。
枫柳说道:“您不必去,我帮您处理这件事情。”
莫赠戴上面纱,直接去了温家招人的地方。
莫赠从角门进了铺子,远远的看着坐在铺中的男人,险些没有认出来。
莫赠朝枫柳说道:“让他一个人过来。”
一身入乡随俗的打扮,莫赠还是头一次看到陀满森摘了满头小辫儿。
可陀满森那异于汴唐人的样貌,虽比曾经样子柔和了些,但还是遮掩不住陀满森身上的草原气息。
莫赠懒懒的托着下巴,说道:“你怎么才来?”
话语中有些娇呻,枫柳一时不适应,退出了屋子。
一出屋子便见那日她曾经追赶过的女子,枫柳紧皱着眉头警惕的盯着雏鸠。
方才听到小姐与那男子熟稔的样子,她没有轻举妄动。
雏鸠心无旁骛的站在门前,丝毫没有在意枫柳打量她的眼神。
屋中。
陀满森拉了拉衣襟,坐在莫赠面前道:“我是来监督你铺子往哪开的,既然收下了我的礼物,那就证明你同意了我之前说的。”
“质子殿下说过什么?我怎么不记得?”莫赠微微笑着为他斟了杯茶。
陀满森笑意不减,“话说,郡主大人当真不怕我将你没死的事情告诉天下人?”
“不怕。”莫赠啄了口茶水,陀满森一开始的示好,就证明陀满森有事要求莫赠。
莫赠有足够的筹码与陀满森交易。
“你有话直说,我们两个之间说话还需要兜兜转转?”莫赠淡淡道。
他认真起来道:“我希望他日兵戈相见,我们不会出现在一个战场之上。”
莫赠面上毫无波澜,“你总得表明自己的立场吧,仅仅一把bǐ shǒu便能收买我?”
天真。
陀满森也托着下巴,歪头道:“还以为你是精的,谁知道还是个傻的。魏家账子十月份那笔异样的支出,买的药材就不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吗?”他顿了下,眼神渐渐可怕起来,
“救人的药是药,毒药,也是毒药。”
“你是说甘乌瘟疫,是魏家搞得鬼?”莫赠冷笑道。
她早就猜想有这么一可能,不过。。。。。。
“你能确定吗?”
“不信大可叫你那管国库的前夫过来与之对峙,他肯定明白的很。”陀满森笑道。
莫赠十分不喜欢看到陀满森那一双酒窝,不怀好意,莫赠永远看不透他想的是什么。
第134章 立场
莫赠紧紧盯着陀满森的眼睛。
他突然道:“我给你讲个故事?”
“洗耳恭听。”
莫赠说道。
陀满森笑道:“你可知为何唯徐芊芊不与我一同姓?”
“知道。”莫赠说道。
漠北大小姐随母姓,人尽皆知的事情。
陀满森笑道:“魏砾将我母亲关了起来,母亲最疼爱唯徐芊芊,所以唯徐芊芊想要救母亲,只能得到汴京茶商流通大权,常驻在汴京,才有机会救母亲。”
莫赠斟茶的动作停了一分。
一直以来,世人了解过漠北与魏家的关系后,或多或少都会觉得漠北与魏家关系不至于那么冷漠。
“物是人非。”莫赠语气中带了些安慰,推给他一杯茶水。
陀满森又笑道:“她救归她救,我只是奉父王命令来当汴唐的质子而已,不过唯徐芊芊毕竟是我的姐姐,父王也顺便让我保护她。”
“那,你母亲呢?”莫赠谈及父母,语气软了下来。
听陀满森的语气中,几乎没有保护自己母亲的意思。
陀满森语气不咸不淡,“魏家以为劫走一个王妃,漠北就能替他们效力?简直是个笑话!唯徐芊芊掌握着不少茶艺、经商等经验,漠北需要她发展经济。同姓唯徐,她可比那个笨女人聪明多了。
你不知道,漠北实在太穷了,穷到,每年的税都交不起,一贫如洗的漠北……可怜……”
他摇着头做不正经的叹息。
好一个漠北一贫如洗。
莫赠沉思良久,陀满森不紧不慢道:“我可以不管不顾你们的zào fǎn,但是我先说好,和漠北没有关系,我们漠北那么穷经不起打仗,别连累我们。”
“所以说,堂堂质子殿下,是要做和事佬?”莫赠狐疑道。
“也不能说不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你也可以叫我劝和使者。”陀满森渐渐神秘道。
陀满森示好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不仅道出了魏家下毒给甘乌,而且他既然知道莫赠没死,还知道慎亲王要zào fǎn。
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陀满森。
“你同我说或许没用,我不能左右慎亲王的心思。”
“可是你不给慎亲王拨银子不就好了?你看你们温家现在多有钱,我实在眼红的紧。”
“……”
一语将莫赠逼得没话说。
莫赠心中默默白了陀满森一眼,她与他扯不下去了,便道:“温府已经将你的屋子收拾出来了,你不是非要住温家吗?温家光明磊落,不怕你来造作。”
“那我,便听你的话不造作。”
他将茶水一饮而尽。
莫赠将陀满森领回了家。
事先与温家打好了招呼,可温氏见到陀满森便两眼放光,不停的拉着陀满森说话。
莫赠半挑眉看着温氏的喋喋不休,和陀满森不得不在温氏巨大的热情之中,将回话编的漂亮。
“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多大了?有无婚配?”温氏直接道。
雏鸠正欲上前挡温氏,陀满森却示意她不完轻举妄动。
“已经娶妻子。”他指着雏鸠道。
温氏迟疑了一会儿,暗淡的眼神又放起光来,“……需不需要平妻?不然,小妾也行?”
“娘!”
温情过气冲冲的叉腰走过来,莫赠替温情圆场道:
“情姐姐就算嫁人,也得是明媒正娶做正妻才行。”
温情感激的看了莫赠一眼。
温氏一听,焉儿了吧唧做回了椅子上。
“那小茗的意思是?让我休了雏鸠娶温情做妻?”
他一脸坏笑。
雏鸠一身中原女子打扮,丝毫看不出来袍中藏了柄弯刀。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陀满森胡闹。
这小茗小茗叫的,莫赠怎么觉得那么不顺耳甚至想打人呢?
“也好也好!”温氏附和道。
没想到温氏急着嫁女儿,竟然急到了这种程度。
当真是有意思的母女。
“娘!你说什么呢?也不怕让人家笑话!”
陀满森双眉挑的愈发无边。
莫赠捏着手中帕子,说道:“思来还有些事需要同二人交代,他们是私奔来的,总有一天还要回去,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
私奔可还行?
雏鸠一直淡漠的神情,这次竟然有些别扭。
“私奔啊!现在的小年轻……啧啧啧……”温氏一脸看热闹。
莫赠走到门口说道:
“徐森,还不快跟我走?”
徐森这名字还是陀满森自己给自己取的汴唐名字。
陀满森朝温氏恭敬行礼,笑吟吟的跟上了莫赠。
莫赠将他扔到屋子便不管他了。
她在自己屋子嚼着《茶经》,突然想到曾在汴京君止问莫赠那个关于神农尝百草一日中毒,腹绞痛,得茶而解的故事。
茶刚开始就以药用,不知道君止寻出何茶解毒,又是何毒来。
现在想想,茶叶终究是茶叶,得以不同的制作工艺才能制出什么茶类来。
她当时竟然忽略了这个问题。
君止应该查的不是什么茶解毒,而是中了什么草药的毒。
正在想的入迷,枫柳前来小声儿说道,温氏又去找陀满森询问,非要将他的所有查个底朝天来。枫柳隐约听到他们说起莫赠被休的事情。
莫赠表示随她去问。
陀满森会圆的很光滑。
果真如此,晚饭时,温氏看莫赠的眼神几乎柔出水来。
时不时还为她夹菜。
温小三倒是对这个不速之客有些不喜。全程狐疑的盯着陀满森。
陀满森倒是很坦然的为雏鸠夹了一块儿肉。
若是不知道的,还真看不出来他们不是一对儿。
莫赠甚至觉得自己为他们的院子整理了两个房间,有些错误……
日子飞快,四月伊始。
公孙大夫身在甘乌,早已收到莫赠的来信,信中指明魏家下毒。
莫立扬随即找到了魏家买的毒是何物。
对症下药,瘟疫已经完全消失。
“就单单这一笔证据,就够魏家伤的。”公孙大夫沉沉道。
莫立扬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简陋的屋子中放着一张桌子与几张椅子,公孙大夫懒懒的瘫坐在椅子上喝茶。
门外侍卫传信,说是圣医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