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南鸣-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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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赠一滞,她大概猜到了这个结果。
可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莫立扬竟然将莫赠放到温家。
来江南的时候,莫立扬定将温家查了个低儿。
原因只是因为莫赠与温家人长得像,或者是瞒着莫赠什么?
“那女子叫温望舒,竟然是我的小姑姑,哎,活了这么大我才知道我有两个小姑姑。”温小三自言自语道。
不一定有两个,或许只温望舒一个。
所有人对温济在汴京有个妹妹嫁过去,没有疑惑的,那就说明温家着实在若干年前温望舒被嫁了过去。
至于嫁给谁,温济应该没有提。
凤鸣离汴京千里远,消息传不到这里是自然,想要掩人耳目更是自然。
算起来温济四十左右,那妹妹的年纪不算小,嫁给年纪较大的前皇帝爷爷,按照民间叫法莫赠还要唤一声儿奶奶,这么下来温小三的辈分比莫赠大了不少
莫赠头脑一沉,这个秘密就永远压下去,要不然温小三不仅仅会蹬鼻子上脸,可能还会小侄女儿小侄女儿的叫。
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谈垂眸看向摸自己陶蛋的温小三,微乎极闻的叹了口气,她道“最近几日学业如何?对于温家的账子是否熟悉?”
温小三虽不明白莫赠为何突然对自己这般好,他还是道“挺好的啊,没人敢在学院找我麻烦了,账子也就那几个数,这么简单的事情算来算去不会算错的。”
莫赠又道“那你觉得温家以后与别家谈事情,你可以胜任吗?”
“不不不我还小,我不会谈事情。”
“你能的。”
温小三会演戏,演的还像模像样的,这是他的一个特长,只要稍微点化,温小三在商业方面也是不错。
温小三突然觉得莫赠面容实在不怀好意
他忙站了起来,摆手道:“别别别,就这样挺好的。”
莫赠托着下巴,长叹一口气道“小三年纪也不小了,该娶媳妇儿了”
温小三听罢吓得,几日都躲着莫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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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恶狗
绍什十四年间,六月初五。
京城中压着罪犯的嚯嚯金甲整齐的往定鼎台走去,他们金甲上面反射的特异光芒反射到押送着一车车人头,他们死相各异面朝四面八方。
有张着嘴的,有瞪着眼睛的,有恐惧的,唯独领头人高傲的头颅望着前方大道。
道路两旁的百姓窃窃私语道“作孽哟,看到最前面那个没有,是漠北王。”
“漠北王死了?哎”
“死的好啊!小小一个漠北一直在欺辱我们汴唐。不给他们点儿颜色瞧瞧还真是蹬鼻子上脸!”
“话到底不能这般说,你看最近茶商流通给了漠北,咱这儿的好茶不久便宜了吗?而且唯徐小姐又是一个特别通情达理之人,每次都会推出点儿好东西给我们。”
“嘘别讨论了,大不敬啊!”
莫赠扫过那些人头,拉了拉宽帽,将头埋的很低。
“小姐,人是前天晚上带来的。”
枫柳看着那微抖动肩膀,已然努力稳住自己身子的姑娘小声儿说道。
前天晚上,就被杀了吗?
今日又是对漠北剩下余党行刑的一日,以陀满森的母亲唯徐氏为主的漠北罪人。
“随我来。”
莫赠压低了声音,走向城角。
人太拥挤,不久枫柳看到一个紧闭的小楼,只见莫赠敲了敲门,窗边有一人影停留,仿佛在确认是谁。
不久,门被打开,迎接的是一个面相干净温雅的男子。
她们便进了一个很干净的小茶楼。
君止很大方的朝莫赠道“许久不见,但是时间紧迫来不及寒暄,过两日父王就会到汴京了。”
莫赠沉思道“鸿门宴。”
今日漠北王的下场,或将是以后慎亲王的下场。
君止也沉思了一会儿,道“你可知道今日定鼎台今日的传令者,是谁?”
莫赠摇摇头,但是她心中却是慌的紧。
“慎之。”
君止说的话,为莫赠泼了一盆冷水。
她明白这传令者不是自己自愿而为,但是毕竟是齐棣,她心底一直有的人,去当传令者,这不就是间接杀了陀满森的同胞吗?
莫赠又戴上了宽帽,作势要出门。
君止挡住莫赠的去路,“郡主,您万不可冲动。”
“宝花茶楼能看到定鼎台。”莫赠道。
宝花茶楼。
莫赠看到了站在台上最高点的齐棣。
他不似往常那般平易近人,今日的他穿着官袍,凝重的脸避开脚下排列的人头,身后,便是侩子手与漠北人士。
他们齐齐跪在地上,头抬向快要正中的太阳。
唯徐氏最为显眼,她从未见过这般美而不妖的夫人。
唯徐氏一瞧便是大气女子。
她被绑在架子上,高贵的双眸冷冰冰的蔑视着所有汴唐人。
不远处,以魏砾为首的其他大臣坐在敬台上,他们面容清散,有说有笑。
施令者便是魏延成。
相比于茶楼中另一茶间中的人,气氛紧张。
莫赠听到旁边茶间儿有吵架的动静,竟然鬼使神差的往那屋走去。
她站在门口轻轻道“阿芊?”
帘子快速被打开,莫赠走到屋中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陀满森,深深沉了口气。
“阿赠,你真的来了?”唯徐芊芊咬了下嘴唇,紧闭双眼道“我并非有意查江南温家,只是阿森在江南驻足太久,竟没想到你还活着,现如今世子爷被擒,漠北落魄,我们只能联手起来一同对抗这狗皇帝。”
这话语,是多无奈才说出来这种话?
唯徐芊芊从来不会示弱,她甚至压根不会示弱,现在呢?是可悲?
唯徐芊芊解释了今日府上管理松散,但是也不排除那些奸诈之人故意为之。陀满森一时冲动就要跑出来劫救他们。可是被唯徐芊芊发现之后,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你为什么在这里?”
陀满森话语冷到了极点,“看到了吗?那个人是你念的齐棣。”
是念的那个人。
莫赠紧皱眉头,紧抿着唇看向定鼎台。日头已经走到了中间。
唯徐芊芊担忧的看着定鼎台的同时,眼睛还在往台下瞅。
莫赠顺着唯徐芊芊的目光,看到了人群中的陈冀文。
莫赠自知那目光不一般,传闻她们之间暧昧或是真的。
传令者齐棣望了望日头,说道“时间到了。”
齐棣转身看向唯徐氏,她毫不退缩的看过去。
齐棣没有再看唯徐氏那琥珀色好看的瞳仁。
他拿出怀中纸笺说道“十六年前,漠北用毒失汴唐瘟疫盛行,几十万人丧命于此,绍什七年,漠北进攻汴唐,将十万汴唐将士暗招围剿,绍什十六年,陷害当今天子,使其昏迷不醒,其罪当诛,但念漠北唯徐氏与太后有亲缘,便留下唯徐氏与陀满森、唯徐芊芊三人。”
他将手中纸笺整齐叠在怀中说道“唯徐夫人,时辰到了。”
唯徐氏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赴死。
魏延成将手中令牌往低上一摔,手起刀落之时,唯徐氏轻蔑大笑。
“这些不属实的罪名都要交给漠北,漠北到底如何得罪汴唐的?”
“有的人,生来便是错的。”魏延成双手压着腿,挑眉笑道。
“污蔑!”
不知从那个将死的人口中冲出最后两个字,在人头落地的时候所有人耳边竟几乎都在传着那两个字——污蔑!
漠北是真的冤吗?
陀满森奋力挣扎着身上的麻绳,他的身子被麻绳磨出了皮肉,看的叫人惊心动魄。
定鼎台下,围栏被放出了一只只恶狗。
莫赠心中一阵,只见魏延成一声令下,便有下属将人头与身子扔向恶狗群中,包括漠北王的头颅。
恶狗毫不留情的撕扯着,莫赠轻偏头去,她头一次见唯徐芊芊流泪。
雏鸠将唯徐芊芊扶到了椅子上,她背向定鼎台,努力让自己不去看。
陀满森还在挣扎着,猩红的眼睛诉说着不肯屈服。
唯徐氏被齐棣放了下来,她甩手就是打了齐棣一巴掌。
“污蔑之罪,就是你们这些汴唐人最喜欢玩的技俩。”唯徐氏冷冰冰道。
齐棣没有生气,他说道“唯徐夫人,现在本官就将您送去唯徐小姐的府上。”
谁知唯徐功夫了得,直接将齐棣踢到了台下恶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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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自刎
庄子上没有止疼的草药,莫赠疼的蜷缩在榻上。
枫柳为她后背垫了个软枕,道“假普洱一事已经派人去查了。”
“生普生生潮霉成陈普的样子,里面不知道有多少脏东西,还是赶紧查清楚这件事情,别让买的人喝坏了身子。”莫赠唇色苍白,枫柳看的焦急。
“郎中很快就会请来,您先休息一会儿。”
莫赠摇摇头,咧嘴笑得无力“这么疼,怎么休息的住。”
温小三火急火燎的端着煮的软烂的粥跑过来道“这假普洱的事情等你身子好了再说,你现在不要动了。”
他又责怪道“叫你早晨不吃饭?”
“好了好了知错了,也就,也就疼一会儿就过去了。”莫赠笑道。
温小三吹着碗中的小米粥,瞪了她一眼道“小米粥养胃,我从公孙大夫那里偷学来的,你趁热吃。”
热乎的东西能舒缓疼痛,莫赠喝着软烂的粥肚子好了许多。
没半个时辰,郎中到了为莫赠开了些药。
“大夫,她身子可有碍?”温小三问道。
郎中说道“小姐休息不太好,并且饮食不规律,以后千万不要再这般了,身体重要。”
郎中走后,温小三挤着鼻子道
“听到没有,身体重要。”
莫赠懒懒的点点头,
她饮下煎的汤药后便休息了,温小三趁着这个机会到了九江镇的茶铺子中,细细勘察了一番。
莫赠浑浑噩噩,一觉睡到了夜深才醒。
胃中些许还有些不舒服,她起床想要出门走走。
枫桥紧紧跟着莫赠周围,她揽了揽衣袍,开口道“你就站在这里,我随意走走。”
枫桥一愣,左右为难。
莫赠又道“不会出了你的视线。”
枫桥这才放心的让莫赠散步。
乡间的蝉鸣也在深夜减淡了,那些不时鸣叫的懒虫随地蹦跶着,莫赠随处坐到了假山下的石头上,望着墙头立着的一个人影。
王成都不睡觉的吗?
莫赠朝他招了招手,他身子明显一愣,翻身跳下了墙,往莫赠那处走去。
他戴着黑色宽帽,缓步而来。
夜晚的微风将他的衣角掀起,里面一层月白色的衣角,在月光之下隐隐发亮。
莫赠一愣,站起身慢慢走向他。
枫桥站在不远处直愣愣的看着他们。
突然莫赠一阵小跑,竟然抱住了那戴宽帽之人。
枫桥忙背过身去不看他们,面上一层不敢相信的恍然。
这平时冷清性子的小姐,怎么看到这宽帽男人就投怀送抱呢?
一定是今日被温小三闹得没休息好出现了幻觉,他又偷偷转过头,却看到仍是簇拥得那一幕,忙闭上了眼睛。
莫赠贪婪的嗅着齐棣身上的味道。
齐棣因为莫赠奇怪的行为,怔在了原处,好些时辰听到怀中女子的低声儿啜泣,他才缓过神来。
“那日你来了为何不是你将我救走?为何不多停留几日?”
齐棣眸中柔情似水,他轻轻摸着莫赠的头发,说道“我留了。”
莫赠在暗妓一事后病了几日,他在莫赠身边喂了几日汤药。
但是莫赠不知道。
他看着莫赠那张熟睡的,干净无血丝的脸,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着般。
他拼命护着的人,竟然让别人这般践踏。
莫赠突然抬头,望着齐棣消瘦的下巴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白陀一事之后,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你,曾经的回忆也是你。”
齐棣默不作声的抬起手,轻轻勾了下莫赠的鼻尖。
霎时莫赠心头像是被人挠了般,她从未有过这种异样的感觉。
入夜才处理完假普洱一事的温小三疲惫的回到庄子,突然撞见院中相拥的两个人,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的走向枫桥身边。
温小三瞅了好久,一下叫了出来
“前夫哥?!”
枫桥忙捂着温小三的嘴,将他拉到了茶丛中。
“呜呜呜!”
温小三奋力挣扎着,枫桥狠狠压着他的肩膀道“嘘”
温小三彻底没了睡意,他瞪大眼珠子点点头。
手松开温小三大口吸气,还不忘说道“那负心汉又来找姐作甚?你看你看,那厮都摸到姐的哪里了?”
“他们本就是夫妻,就算有接触你反应也不该这般大。”枫桥坦然道。
“你看你看他抱我姐抱的那么紧,前夫哥到底在京城什么身份?怎来无影去无踪的?这种危险的男人不适合姐姐。”温小三分析道。
枫桥不想听温小三唠叨,没想到他仍旧锲而不舍。
枫桥敷衍道“京城正一品大臣的公子,自己在前几日暗妓一事有功,被皇上提为正四品大理寺少卿。”
“大大大大大大理寺”温小三咽了咽唾沫,双手搭在茶丛上叹道“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为何会与姐姐和离呢?”
“不是我家少爷要和离,是你家姐姐要和离。”
身后幽幽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温小三记得这个大块头叫做王成。
不知何时王成出现在了这里。
夜色中也挡不住那处的庞大身影。
他皱了皱眉头,说道“为何?”
王成背着手,语重心长道“少爷追你家姐姐追的惨,从汴京追到江南,他之前确实犯了些错让你家姐姐误会了,现在误会解除了,皆大欢喜。”
温小三却不乐意了。
该是多大的委屈能让莫赠从汴京躲到江南来,那一定是前夫哥的错。
“不,不行,我不同意姐重蹈覆辙。”
温小三低头嚅嗫道。
突然被王成巨大的身子挡住了唯一的月光,温小三还以为自己瞎了。
他抬起头才看清王成一脸凶神恶煞。
温小三吓得心中一抖,作势要往院子跑去,却突然被王成拉住了后脖颈。
此时莫赠已经与齐棣往屋中走去。
“这这这”伤风败俗,肯定是姐姐吃亏。
他欲挣脱,却让王成紧紧捂住了嘴,
“今日谁都不能打扰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