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南鸣-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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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要记得将莫赠带走这个是非的地方就行。”
齐棣道。
“兄长也不会善罢甘休的,魏家也不可能没有动作。”君止道。
陀满森在刚刚大抵都猜出了君止与慎亲王家的关系。
上次莫立扬在皇帝那里吃了大亏,莫立扬是个什么性子?他是一只蓄势待发的虎,一只随时都能将面前的仇人撕扯而烂的虎。
说到底,齐棣给出的筹码足够让陀满森心动。
三人沉默良久,陀满森眸中闪过一丝幽光,他道:“我同意你的筹码,只是如果路上出了什么岔子。。。。。。”
“不会的。”齐棣信誓旦旦道,为了莫赠他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陀满森厌恶极了齐棣的自信。
他毫不掩饰厌恶的看着齐棣。
齐棣也毫不避讳。
屋中又是良久的死寂。
突然屋外一阵异动,陀满森正要拔刀,齐棣做出了个噤声的动作,悄悄走到窗口垂眼一看,便见那心心念念的姑娘朝楼上小心翼翼的走来。
齐棣打了个手势坐到原处,将声音故意提高道:“我承认我是一直在利用莫赠,让她假死也好,感情也好,什么都是在利用。”
陀满森他们听出了齐棣话中有话。
屋里屋内同样紧张。
陀满森扬手对着齐棣狠狠来了一拳头,他像是发泄,又像是不甘。
门忽地被打开,莫赠站在门前质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她脑海中不断闪过齐棣曾经与她的点点滴滴,就像是烙在脑袋中一样挥之不去。
“你怎么来了?”齐棣皱眉道,他轻轻的抹去嘴角的血滴,笑道:“怎么,还跟着陀满森屁股后面一起来了?”
陀满森扬手又是一拳头,他松开齐棣,走到莫赠身边道:“我们走罢。”
莫赠怎么也没想到,齐棣能这般回答。
莫不是心中一直这么想自己?
莫赠鼻子一酸,忍着哭意道:“我不相信。”
他曾经对莫赠言语辱骂,莫赠那个时候就在想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后来假死,宴席一事经过,莫赠才明白眼前这个人对自己是多么的重要。
终于说是爱上了一个人,他某一天说,那些都是假的,全是泡影。
莫赠一时接受不了。
“我最近发现你和陀满森走的实在是近,你是不是不干净了?”
齐棣咬着手指笑道:“别傻了,让你假死是为了抵抗漠北经济,对你好是因为你还有一丝利用价值,可是现在你没有了。”
他将莫赠说的体无完肤,“你是个废人。”
莫赠一愣,也跟着笑道:“与君一别,再见便是兵戈相对。”
齐棣眸中无尽的哀伤。
她转身时笑出了眼泪。
那就这样吧。
她不是能求别人留下的那种人。
想走就走,想留那便是不能在留。
好一个除夕夜!
在他那处落得一身脏,这一年,就算是自己活在梦中吧。
莫赠喉中腥咸,走到角门处忽地将堵在胸膛的一口热血吐了出来,陀满森见状,紧紧闭上了双眼。
莫赠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府上的,唯徐芊芊见莫赠胸口都是血,吓得半死,忙为她擦着脸上得血。
谁都没有提发生了什么,他们只记得莫赠当时安静得可怕,像是一个死人一般直愣愣地站着。
院中丫鬟、将士都走净了,只留下他们几个人。
女人得直觉总是准确的,当她看到陀满森也从暗道中出来,手上有伤,便是明白了什么。
“阿赠,你哭出来吧。”
唯徐芊芊将自己的肩膀给了莫赠,将她的头放到自己肩上,“哭出来就好了。”
堵着,人的身体怎能受的住?
陀满森心疼得看着唯徐芊芊身边,缓缓坐在冰凉的地上蜷成一个小人得她,心中抽疼。
他们不记得那日什么时候莫赠才回到屋中,独自哭了一场。
第185章 金锁
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莫赠哭到心碎,胸口急促喘不过气来。
她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转而看到桌上放着的陶蛋,抓起就是往地上猛摔,陶蛋落低并没有摔到破裂,仅仅是破了一角。
她突然想到齐棣为她藏得一屋子陶蛋,莫赠肝肠寸断中仅有的一丝理智告诉她,事情不对劲儿。
齐棣没事儿藏那么多陶蛋作甚?
莫赠忙将陶蛋拾起来,止住了哭泣,却见陶蛋里面却是层光滑的东西。
像是白玉。
莫赠坐在地上,拿着茶针与茶拨,一点一点的将其中的东西打开,当形状完完全全浮现的时候,那通体白玉在微弱的月光之下,散发出只属于它的透亮白光。
莫赠瞪大了眼睛,上面刻的龙纹奇异的扭曲着。
是传国玉玺。
。。。。。。
。。。。。。
正月十五灯节,一茗楼中喝茶赏灯的人不少。
可是角门中却偷偷摸摸出现一个精壮男子。
那人鬼鬼祟祟的探路,见是没有多少人走动,便回到角门处像等待的人禀告。
没过多久,男子身后跟来一个身穿墨色大氅的男人。
那人低着头,快步往一茗楼茶间儿走去。
茶间儿等候的人,是莫立扬。
一入门他没有直接寒暄,在这个节骨眼上和甘乌的人共处一室,难免遭有心人记住。
“世子殿下,不知道这个节骨眼上你来找在下,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齐棣立在他面前道。
“上次你从我身边拿走的那只陶蛋,给了谁?”他懒懒道。
齐棣面目上闪过一丝异样,莫立扬紧紧盯他,仿佛能洞穿他的一切。
齐棣装作不在意,故作镇定道:
“你说的什么陶蛋,我怎么不记得了?”
说着,长腿一跨坐到了莫立扬的面前。
方才他没有走的意思,现在他就想听听莫立扬口中的话里有话是什么。
“君止在湿冷的狱中已经待了四日了。。。。。。”他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水,道:“嗯,这温家的雪不错,赶明儿去寻温家再讨些来,听说温家与一茗楼合作推茶,这件事你知道的吧。”
莫立扬仿佛变了一个人,他袒直小指,捂嘴轻蔑一笑。
他的眸子不再有光,多的倒是狡黠。
丧心病狂!
齐棣不禁开始怀疑那陶蛋有诡。
竟然能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
君止到底做了什么,被自己一直敬仰的哥哥给关了起来。
齐棣脑中闪过一丝诡异,莫立扬自从狱中回来,就极其厌恶男人,就连君止靠近都会被避之不见。
“你。。。。。。”齐棣瞪大了眼睛,他明明让自己的手下特殊照顾了莫立扬,莫不是。。。。。。
“我要见君止。”他道。
莫立扬呵呵一笑,挑起小指为齐棣倒上了一杯茶,茶七饭**十分。
“要是不让见呢?”他将茶倒满,茶满送人。
齐棣道:“那只陶蛋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重要到,连君止都没有说出陶蛋已经被齐棣送给了莫赠。
君止在保护莫赠。
莫立扬喝茶的动作一顿,邪魅一笑道:“你猜呢。”
齐棣突然,站起来说道:“陶蛋不知道对你有何意义,但是东西会还你,过几日登门拜访的时候,你要将君止放出来。”
茶凉,齐棣没有喝上一口。
“一言为定。”
他道。
那个眼神,齐棣永远不会忘记,是绝望处的悬崖,绝处逢生。还有无尽的厌恶。
那个陶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齐棣坐在马车之上,看着来来往往,还有牵手看花灯的一家三口,他突然捂着头,绞痛的靠在了马车内壁上。
王成忙将车上的凝神香点燃,“少爷,你又头疼了。”
齐棣没有做出回答,拧着太阳穴,说道:“莫立扬在天牢的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你快去查清,快查清楚,这样莫赠就能好好的回到漠北,这样,这里恶心的东西她就看不见了。”
王成一滞,说道:“世子殿下在狱中的时候,被我们的人好好照顾,怎么会出事呢?”
齐棣利刀似的眼神像王成递去,他忙闭上了嘴。
在天牢的大狱中,什么酷刑都有,一个正常的人大多都会被逼疯。
王成少许听到了莫立扬要寻陶蛋,他多嘴道:“那陶蛋不是在在夫人手中。。。。。。”
齐棣耳边嗡嗡作响,这个头疼得毛病在莫赠假死之后被陈冀文撕扯一顿之后一直不消,在除夕那夜被陀满森锤了两个拳头,更是没有办法停止下来脑中得喧嚣。
齐棣忍着痛意道:“加派人手,护她周全。”
末了他道:“务必。”
。。。。。。
正月十五?
莫赠好好在温家过过年。
她望着圆形似的月亮,将做好的月饼送到了唯徐府上每一个人的手中。
仿佛屋外纷纷扰扰,只有屋中这一方净土。
陀满森的生日也是在这一天。
府上热热闹闹,过了一个完整的好年。
陀满森接过莫赠的月饼,见莫赠状态以及精气神十分不错,于是他问道:“什么馅儿的?”
“今日你生辰,我为你做了一个肉馅儿足的。”
陀满森伸头看了看食盒中的小月饼,满意的将头缩了回来抱着自己的月饼就是一顿乱啃。
“吃那么急,没一点儿少主样子。”唯徐芊芊笑眯眯道。
待陀满森吃完之后,唯徐芊芊拿出了两块金锁,就要往陀满森的脖子上挂。
陀满森嫌弃道:“这是什么俗气之极的东西?我不要。”
唯徐芊芊收回手,在陀满森的眼皮子底下给了莫赠一只更加秀气的小锁。
莫赠开心的拿起来,说道:“在汴京送锁的意思是不离不弃,永不相离的意思,这寓意不错,陀满森你也戴上啊,说明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陀满森一听,忙从唯徐芊芊手中拿过来,让雏鸠帮自己戴上。
唯徐芊芊也有一只。
她笑道:“这是我找的大师开过光的。”
陀满森嗯嗯道:“大师?去哪儿让人开的光?”
“白陀寺,延艼大师,求得安康。”
唯徐芊芊坦然道。
“延艼啊。。。。。。”陀满森与莫赠默契得相视一笑,仿佛欢喜就定在这么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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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玉玺
正月二十,城外小茶摊。
过路的人大多是为了这口热乎的凉茶,喝了就继续鼓足力气,一路到汴京城。出城的人大多也是为了一口热乎的,好继续赶路。
可是今日茶摊上等待的可不是只有一行人。
齐棣坐在茶摊上静静坐着,赶路人见茶摊上气氛不对劲儿,便都绕了去。
茶摊老板敢怒不敢言,只能鼓足小伙计得气焰,去向那大人说话。
“大人,您看这周围方圆几里都没有人敢过来喝茶了,您也不点茶,这。。。。。。。”小伙计点头哈腰道。
齐棣一抬手吓得小伙计连连往后躲。
特别是那大人身边的随从,一个比一个五大三粗的。
王成一身横肉,可是脸倒是光润的很,他向前将一包银子扔给了他,身后掌柜的眼冒金星一把抢过小伙子怀中的银子,他将钱袋小心翼翼的打开,见里面银色晃眼,他拿出一颗笑眯眯的咬了一下。
“哟,大老爷们,你们喝,你们喝,还不快为大老爷递上茶水?”他敲了一下小伙计的头,小伙计夸张的“哎”了声儿,向每个人上了一碗茶水。
不久迎面而来一行车队,齐棣把玩着手中锦盒,看了一眼王成胸口鼓鼓的方盒形状,朝他点点头。
王成低头朝齐棣说了什么话,转而骑马扬长而去。
从马车上下来一个人,伙计与老板看到早就一溜烟儿的跑没影了。
莫立扬下车后,身边的人没有停住赶路,一小部分人朝王成离去的方向去。
“世子殿下,你这就没意思了,我说好的东西会给你,你去追我家护卫总归说不通吧。”
齐棣道。
莫立扬缓缓而来,他道:“你这么明显的引我过去,我何不将计就计?”
“东西在这儿,我要的人呢?”齐棣将锦盒把玩在手中道。
莫立扬坐在齐棣的对面,身后马车之上送下来一人。
君止被两个人驾着,衣衫褴褛,身上的疤痕触目惊心。血肉已经连接到了一起,齐棣将锦盒按在桌上,手指一顿,声音隐忍道:“他可是你的亲弟弟。”
莫立扬捂嘴一笑,“亲的又如何?还不是与那奴才所生的贱命?”
齐棣眼圈一热,声音低哑,“东西,给你,人我带走。”
明月收到齐棣的指示,前去扶君止,谁知莫立扬将锦盒按住,同时齐棣也按上了那只锦盒。
“人还没有送过来,怎么就想把陶蛋拿走呢?”齐棣道。
“这人都到了,你还想耍什么花样?”莫立扬道。
齐棣站起来,看着君止道:“这人,怎么就被打残了?”
君止就算被打成这个模样都不肯透露一点,无疑是可悲至极的。
他微微挣扎的看着齐棣,眼角的血已经糊满了君止那双好看的双眸。
齐与莫立扬暗自较劲,终是让莫立扬拿走了那颗陶蛋。
君止被身后人一推,跌倒在齐棣的怀中。
所谓正人君子说到做到,可是莫立扬现在不是什么君子。
他朝齐棣微微抬手,突然莫立扬的人抽出了剑。
齐棣身边的人也不甘示弱,同时间,齐棣带上君止上了马,往汴京城奔去。
莫立扬一声令下,身边人打了起来,然而铁甲之间草丛之后,是齐棣的人。
莫立扬见入了下风,咬着牙上了马车撤回。
齐棣一路畅通进了君止茶楼,遂是路上惊动了不少人,但看到是大理寺少卿齐棣,便觉得平常。
齐棣叫了京城最好的大夫,站在门外焦急的看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被端出来,到了傍晚之时,那大夫才将君止清理好了身上的脏血。
见大夫出来,齐棣连忙问道:“怎么样?”
大夫道:“君公子身上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已经晚了,他的舌头被剜了,手脚上的筋被挑断了,准备后事吧。”
齐棣一听,泪光闪烁,“真的不能救了么?”
“老夫只能勉强将他的命保住,不知道能撑几日。”他摇摇头道。
齐棣一听,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