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过度亲密-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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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差了三岁而已。
如今想起来,嘴巴里的糖果都是酸中带甜的橘子味儿了。
高三时,早就瘦下来的、又漂亮又惊艳、隔壁班男生也会偷偷跑来看她的白栀,对顾维安仍旧将她当孩子这一行为提出严重抗议。
“你这样简直就像是幼儿园的老师,”白栀告诉顾维安,不肯接他递过来的糖果,“看表现好了就奖励一朵小红花,你以为我是两三岁的孩子吗?”
顾维安微怔,显然不明白她生气的原因。
白栀站在他面前,努力地提醒他:“我已经不是喜欢吃糖的小孩子了。”
她已经长到他的肩膀,可以穿着漂亮裙子和他一起逛街。
她到了可以和他单独约会、牵手散步、拥抱、喝啤酒的年纪。
她一点儿也不比当初的余青玫差,初中部的小学弟也会偷偷地说“高中部的白栀白学姐”。
虽然晚一步,但她总算跟上了顾维安的脚步。
可顾维安似乎并没有意识到。
在晚上时,白栀为自己向顾维安发脾气而有小小的懊恼和后悔,毕竟他看自己时的目光那般坦荡清澈。
等到白栀想向顾维安道歉时,他却微笑着递给她新的糖果:“不喜欢之前那种口味了?那就换个。”
白栀一边心酸,一边甜蜜地接过来,剥去糖衣。
那苦涩中带点甜的巧克力就在嘴里融化掉了。
直到高考结束那天晚上,白栀喝的醉醺醺。
她强吻了接她的顾维安。
…
明日客房部会进行新一轮的改革,白栀抱了一堆的酒店案例分析类的资料在灯下看。
这还是她上任后的第一次有关改变的讨论,也事关客房部的内部架构调整。
起草的几份方案总觉着不够符合心意,白栀便一遍遍地推翻重来;饶是困到打哈欠,仍旧撑着、强迫自己去看。
冷不丁听见有人敲门,白栀头也不抬:“请进。”
她听见顾维安平静的声音:“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在准备明天的方案,”白栀的手从键盘上移开,伸了个懒腰,有些疲倦,“现在有个主要的提案,关于要不要对奖惩制度进行细化……到时候会进行不记名意见调查,采取票数高的意见。因为我无法预测到最终结果通过与否,所以现在要做好两份准备……”
“哦?”顾维安走到她身后,随手拿起桌上的调查表,“你个人是想支持,还是反对?”
白栀一愣:“我不搞暗箱操作,要看最后的表决结果。”
“又没教你作假,”顾维安垂眼看那表上的问题,“只是教你,如何掌控局面,让事情按照你心意发展。”
白栀狐疑不决:“怎么?”
顾维安把表放在一旁:“这份调查表上的问题需要重新设置,我给你举个例子。假设你是客房部的一名员工,现在来回答我的问题。”
“好。”
顾维安站在她身后,俯身,手撑着桌子。
他声线低沉:“你希望自己的工作得到更多的嘉奖吗?”
“是的。”
“你认为奖金的增加有助于提高工作积极性吗?”
“是的。”
“你觉着眼下客房部的奖励机制不够完善吗?”
“是的。”
“那好,”顾维安问,“你支持新的奖惩方案吗?”
“是的。”
白栀看着他,猜测:“所以,你的意思是,大部分人会支持这份方案通过?”
“那要看你怎么想,”顾维安侧脸看她,这样近的距离,他可以清晰地看到白栀的睫毛,根部因为困乏而濡湿,“如果你想要人反对这个措施,那就换几个问题——你担心因为偶尔的错误被扣除奖金吗?”
白栀犹豫了下:“是。”
“你认为惩罚会降低工作时的愉悦度吗?”
“是。”
“你觉着惩罚机制是否不近人情?”
“是。”
“那么,”顾维安的下巴蹭过她的发丝,“你反对新的奖罚方案吗?”
“是。”
白栀明白了。
她猛然转身,头顶撞到顾维安的下巴,顾维安后退两步,松开手,看着她雀跃的模样。
“就是在问题的设置上,更多的展示它的一面性,”白栀犹豫了,“可这样的话,是不是就算诱导性问题了?”
“有时候,为了更好的达到目的,采取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很有必要,”顾维安淡声说,“更何况这并不是欺骗,你只是选择性地告诉他们。”
白栀沉默了。
“事情不像你想象中的非黑即白,”顾维安说,“你可以选择捷径。”
光线明澈,他眼睛并不复白栀少年初见时的清澈干净。
倘若年少的顾维安眼睛如澄湖,此时就像沉寂深海。
何止望不到底,只能瞧得见表层,下方的沉礁暗冰,远远不及。
…
白栀最终还是采纳了顾维安的建议。
她自然希望更详细的奖罚方案能够通过,这并不仅仅关系到客房部的风气,还关乎到她自身的权利。
那份诱导性的问卷重新被收上来的时候,白栀得到了高达百分之八十二的支持率。
如今邓崎请了病假,赵青山经上次蒋东风一事,对白栀也彻底改观。
“原来蒋主任是你靠山啊,”赵青山恍然大悟,追问她,“你和蒋主任什么关系?”
白栀收拾文件:“不告诉你,自己想去吧。”
赵青山一声轻笑:“不说算了,你是他亲戚家的孩子?你叫他什么……”
白栀专心地把新提案整理好,明日还有一场例会,会根据今日的表决结果制定最终计划。
“……也不对啊,”赵青山狐疑,“我听说蒋主任当初是白老爷子从孤儿院里带出来的啊?他又没结婚,不应该有亲戚啊……”
白栀提醒他:“赵经理,如果您现在没事情做,不如去看看今日酒店督导有没有过来。”
酒店督导是业务副经理邓崎和总经理郑玮的耳目,每天一次,会对酒店中各个岗位上的员工服务、设施进行巡视,挑出来错处。
赵青山不以为然:“没事,我打好招呼了。哎,我先前听说蒋主任对咱们白董事长有意思,是真的?”
白栀放下材料,心平气和讲道理:“你再这样,我就录音放给蒋主任听。你要是真闲着没事,不如去客房擦擦玻璃,或者叠叠被褥,发泄你那过多的倾诉欲。”
一句话吓的赵青山立刻不说话了。
白栀在17+层的卫生间偶遇了林念白,她脚步虚浮从隔间中出来,脸颊酡红,眼角带着湿意,取出漱口水漱口,对着镜子补妆。
显然刚刚吐过。
白栀洗完手离开,却被林念白叫住:“白栀。”
白栀转身:“什么?”
“你得意了吗?看到我这幅样子?”林念白收好口红,侧脸看她,“是不是心里很开心?”
白栀笑:“你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她看着林念白,坦然而安静:“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把你视作对手。”
“我们不是同一类人。”
“是你的好胜心害了你自己。”
…
得知顾维安今晚要加班的消息后,白栀请了廖一可来家中吃饭——
“新换的厨师很擅长做湘菜耶,”白栀记得好友爱好,兴冲冲,“看看是不是你爱的味道。”
廖一可对厨师的手艺果真赞不绝口,这也是她第一次来好友的婚后居所。在参观好友卧室的时候,廖一可裂开了。
“我XXXXX!!!”廖一可震惊地转身问白栀,“不要告诉我,你俩结婚到现在,还是分房睡?”
白栀奇怪地看她:“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啊,”廖一可伸手握住好友肩膀,试图通过摇晃来让她保持清醒,“姐妹儿,X生活是维持婚姻很重要的工具啊?你们俩是新婚夫妻,又都是年轻力壮,干柴烈火,这点不燃是怎么回事?”
白栀:“噫,我又没想着维持呢。”
廖一可骤然冷静下来:“栀子,该不会是你男人不行吧?”
白栀:“……”
虽然她和顾维安一直在拌嘴,但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认为很有必要为顾维安解释一下,来展现他身为男人的尊严。
“谁说不行?”白栀反驳,“他很行特别行超级行!身强力壮,精力十足,雄伟壮观,勇猛持久——”
叩叩叩。
不紧不慢的三声敲门,打断了白栀搜肠刮肚挤出来的形容词。
白栀转身,看到顾维安。
西装革履,衣冠楚楚。
站在门口。
他含笑问:“我可以进来吗?”
白栀:“你都已经进来了就没必要多此一问了吧?”
廖一可见势不妙,脚底抹油试图开溜:“哎呀栀子我肚子突然有点饿你家厕所在哪儿……”
白栀也清醒了,她紧随其后:“别急我带你去——”
去字还含在舌尖上,顾维安伸手,挡在门口,拦住她的去路。
白栀仰脸看他。
顾维安垂眼,噙着笑意。
“没想到顾太太对我评价如此高,”顾维安说,“不胜荣幸。”
“我不是在说你,”白栀高傲且嘴硬,“我是说我刚养的那匹马,又高又壮,跑步持久,速度飞快,爆发力强。”
“哦?”顾维安往前一步,不紧不慢地关上房门。
“好香,”顾维安低头称赞,伸手触碰到她的裙子,为她整理裙子上因动作而歪掉的珍珠,无意间触碰到她肌肤,轻轻蹭一下,又移开,若即若离,“柔嫩细腻,紧致绵软,欲罢不能。”
白栀已经摸清了他的套路,抢先:“我替我的裙子谢谢你对她的夸奖。”
“不是裙子,”顾维安笑了,他靠近白栀,手指穿过她散落在肩膀身后的发,触碰到她细嫩的、红到欲滴血的小耳垂,声音低哑,“这些词夸的是顾太太。”
第20章 路 今晚和我一起
白栀敏锐地察觉到异样。
在往常的话; 顾维安绝不会说出这种话。她抬头,发丝拂过他的下巴,但顾维安却按住她的肩膀; 他注视着白栀,那目光中欲念并不算少; 可还有些她不太明了的东西。
“我朋友还在呢,”白栀干巴巴地开口,“对您来说,时间不太够用吧?”
方才和廖一可说的那些话没有作假; 她还记得这人有多恶劣。
谁说顾维安是禁欲的人?他在白栀这边纵起来简直没有度。白栀清楚知晓眼前人有多难满足; 多恶劣。
他偏好看白栀软成清溪的模样,也喜欢诱哄她懵懵懂懂地做许多奇怪的事情、由着他的性格胡来。
顾维安慢条斯理地握着她的发; 那些柔软的发在他掌中流动,他问:“栀子,清平今天有没有联系你?”
白栀:“?”
她很茫然,摇了摇头:“没有。”
顾维安没有对这个回答做出剧烈的反应,他的手指插入白栀的发,抚摸着她的头:“你还记得自己是顾太太?”
“嗯。”
顾维安笑了一下,问:“是顾清平的太太; 还是顾维安的太太?”
白栀讶然:“什么啊,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她觉着顾维安今晚的问话怪怪的; 推开他想走; 却被顾维安抓住手腕。她回望,看到顾维安那样沉静地望着她。
“你至今不愿和我一起; ”顾维安问,“为什么?”
白栀一直以来都想避讳这个问题,此刻却冷不丁地被提起。她一时口干舌燥; 仿佛刚刚他留在自己耳垂上的温度还在:“没什么呀,就是,就是。”
她还没说出口,顾维安便走到她面前,低声问:“你不舒服么?”
两人心知肚明,这个观点不成立。
除却糟糕的新婚夜,哪怕是初次接触,顾维安也都很顺利地找到能让她开心的地方。
那时候白栀年纪小,绝不适合怀孕,他也耐心,不曾伤害到她。她第一次好奇尝试,而顾维安担忧力道不适会令她留下心理阴影,也总是温和地抚慰她。
但现在和那时不一样。
“你心里面还有顾清平?”顾维安看她,“所以要留给他?”
白栀恼了:“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理你了,大晚上的你吃什么醋?”
“谁吃醋了?”顾维安似听到天方夜谭,笑了笑,“我只记得我们先前协议,不能有婚内出轨,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白栀犀利点评:“你这幅样子就像是在山西老陈醋坛子里泡了一天一夜。”
简直就是老坛酸菜成了精。
哼。
顾维安未置可否,他只松开白栀的手腕,轻轻哼一声:“胡说八道。”
夫妻双方的谈话到此为止,外面廖一可敲了敲门,狐疑地开口:“栀子,外面好像来了客人,你要不要去看看?”
白栀答应一声,自顾维安身侧绕过去,打开卧室的门。
她对今晚顾维安的表现感觉到莫名奇妙,直到下楼后,看到顾清平和余青玫。
白栀:“……”
她大概知道刚刚顾维安心情不好的原因了。
因为看到余青玫,她的心情也有点微妙的不适。
顾清平和余青玫正相对坐着喝茶,看到白栀后,顾清平眼睛亮了亮,露出笑容:“栀子——”
他站起来,话说到半截,白栀便感觉到自己腰肢间多了一只手,她转身看,原是顾维安不知何时跟上来了。
……用的还是昨天在办公室里“排练”的那个姿势。
白栀庆幸他没有在大庭广之下掐自己的后脖颈,不然她一定会让顾维安知道被老婆踹膝盖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看来延洲那边不怎么合你心意啊,清平,”顾维安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他,“大晚上的来这里,怎么?有事?”
顾清平看了眼白栀腰间的手,那笑容稍稍有停滞,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哥,我这次来是为了普珏的股份。”
“当初父母留下的遗产,大部分都在你手中,”顾清平条理清晰地开口,“这样不公平,我也应当有我的那一份。”
旁侧的余青玫站起来,有些尴尬:“维安,我劝过了清平,但真的……失败了。”
顾维安没有看她,只是凝视着这个长大的弟弟:“继续说。”
那些话已经在腹中打成草稿,顾清平侃侃而谈:“父母过世时都曾留下遗嘱,钱财和股份一分为二,我们俩一人一半。但我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