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过度亲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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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埋头写,忽而笑了一下:“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擅长钻空子。”
白栀:“?”
警察叫了同伴过来,还有交警,这次事故牵扯的广,一时半会处理不完。警察拍了拍顾维安的胳膊:“老顾,有时候也放过自己,别铤而走险。”
说到这里,他侧身,仔细看车内的白栀,笑了:“方才我看着眼熟,没认出来……原来是咱们老顾的小栀子妹妹啊。这么久不见,瘦到我认不出了,长成小美女了。”
白栀从方才就看他眼熟,经他这么一说,终于想起来:“啊,你是顾维安的同桌,郑……”
“郑齐,”警察笑着报出名字,他露出雪白的整齐牙齿,笑起来还有两个小梨涡,叮嘱,“小栀子妹妹,你可得看好老顾,别让他做以身犯法,这可是我重点关注的危险分子。”
顾维安不动声色挡在白栀前面,隔绝视线:“啰嗦。”
“哎,你个老牛吃嫩草的还好意思指责我,”郑齐眼看着同事招呼他,合上笔,“行了,你们先等通知,一会儿就能回去了。”
这么一打岔,白栀才记起来郑齐。
她常常往高中部那边跑,而顾维安的朋友当然还记得她。
他们打趣,管她叫“老顾家的小栀子妹妹”。R大附中学风严谨,但同时也包容开放。顾维安和他朋友课余时间去打篮球的时候,也会捎带着白栀。
白栀就坐在篮球场旁边的台阶上,屁股下是顾维安的校服外套。她一边努力背诵记忆着英语课文,一边看篮球场上的顾维安。
傍晚的阳光很暖,褪去午后炎热,剩下令人舒适的温度。
他个子高,球衣外的胳膊肌肉线条流畅好看,他皮肤白,但夏天日日晒着,胳膊也晒出了小麦色。和其他人不同,顾维安再热也不会掀起球衣擦汗,以至于直到恋爱后,白栀才第一次看到男友的胸腹肌。
旁的男生不避讳地撩衣服擦汗时,顾维安也会制止,示意:“还有小朋友在呢。”
那时候的白栀白白胖胖,像年画娃娃,再加上年纪小。一群人也是真心把她当妹子看待,吃饭聚餐也捎带着她。
不过后来随着顾维安毕业,渐渐的,白栀和他们的联系就少了。
等分手后,白栀把和顾维安有关的东西全部删掉了。
只留下她自己。
…
如郑齐所说,白栀和顾维安很顺利地回了家。
等下车后,她才发现,顾维安的裤脚有明显的血迹。
不等她问,顾维安折身回卧室:“我去换身干净衣服。”
白栀胃口不佳,晚饭吃的很少,连带着晚上也睡不好,正辗转反侧,忽听见有人敲门。
“谁?”
顾维安声音清清淡淡:“我。”
白栀这才缩回去:“进来吧。”
顾维安已经换了浅灰色的睡衣,很干净清爽的颜色,衬着他整个人都柔和许多,少了冷淡。
白栀缩在柔软被褥中,只露了一双眼睛看他。
“睡不着?”
“嗯。”
这样说完之后,白栀才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
顾维安说:“猜的。”
白栀哼了一声,只是没什么精神。毕竟飞来横祸,怎么可能活蹦乱跳。
她问:“那些人是不是和马前有关系?”
“嗯,”顾维安自然地掀开她旁侧的被褥,躺下,闭上眼睛,“没事,他老子这两年不行了,翻不起什么波浪。”
白栀难得没有拒绝他的靠近。
或许是傍晚的事情令她心有余悸,直到现在,白栀的心脏还在异常跳动。哪怕房间中温度适宜,被褥中多一个移动热源也要好很多。
犹豫两秒,白栀悄咪咪地往顾维安身旁贴了贴,在不触碰到他的前提下,这么偷偷摸摸地靠近了几厘米。
哎~嘿。
他没有发现。
白栀得寸进尺,又保持着背对着他的姿势拱了拱。
“也不听我说完就挂电话,”顾维安忽然叹气,“是不是现在还在心里骂我呢?”
“没有,”白栀转过身,面对他,诚恳回答,“我已经吓到忘了。”
她的眼睛很亮,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优秀的侧脸轮廓。
“马前这个人混账,他又是个五毒俱全的,”顾维安慢慢地说,“我没有说你今天不该为服务生出头,是担心你受他欺负。栀子,你做的没错,只是还有更好的解决方式。”
白栀沉默了。
“我知道你热心,正义感强,我没有批评你的意思,这样很好,”顾维安把手搭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伤害到你,你的家人会多难受?”
他的手掌心温热,白栀被拍的很舒服,舒服到顾维安靠她更近也没有发觉。
“我希望你以后做事前多多考虑后果,想想有没有更简单的解决方式,而不是埋头硬上,”顾维安已经将她整个人都稳稳怀中,低头,用唇蹭着她的发丝,“这点能做到吗,栀子?”
白栀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打了个哈欠。
不得不说,顾维安在顺毛这方面其实还蛮有一套。白栀严重怀疑他私下里养了好几只猫,不然怎么只是轻轻拍了几下背就让她有些丧失理智?
这种能够令san值掉落的方法,除了克苏鲁,只怕也只剩顾维安了。
不过后者不会令白栀疯掉,只是会让她不知不觉踏入陷阱。
白栀对温水煮青蛙这套战略始终无抵抗力,她完全没有察觉,直到顾维安搂着她的胳膊用力,引导她:“手怎么这么凉,我帮你暖暖。”
他嗓音清清淡淡,和先前教她练书法时一模一样。
白栀恍惚间想起当初顾维安教习她练毛笔字时的情形,她毫无经验,也不懂握毛笔的正确要领。顾维安也是如此,无奈且宽容地看她胡乱拿着毛笔挥发一通,再手把手地纠正她,低声教导,耐心地指引,该如何正确持笔、控笔和运墨。
虽然每次练字结束后,白栀都会把墨汁弄到自己衣服上、手上和脸上,但她也极其喜欢练字的过程。
这或许是她唯一能够掌控顾维安、主宰他的时候。
白栀还没有来得及的洗手,就开始嫌弃顾维安指腹粗糙:“你手上怎么弄的呀?怎么这么多茧子?”
顾维安没有回答,只是贴近她:“冬天气候干燥,还请顾太太帮我润润手。”
白栀原本不想给他护手霜,可顾维安的顺毛威力实在太大,只好勉勉强强地分给他几滴。然而顾维安心思恶劣,哪里是她敷衍几下就行的?毫不客气,成功地从她这里抢走大量的护手霜。
不过顾维安的安抚手段还是很有效果的,至少在清理完打闹间不小心蹭到被单上的护手霜之后,白栀把晚上的恐怖事情忘的一干二净,脸贴着他的脖颈,香香甜甜地睡了过去。
次日就是圣诞节,白栀却病了。
她从床头的红色袜子里得到自己的圣诞礼物——一条漂亮的、栀子花造型的项链。
白栀哼了一声,才想起来自己没有给顾维安准备礼物。
似乎有些不太妥。
她又不知道顾维安那个闷骚的性格喜欢什么,而自己又感冒了。纠结一阵,她约好了一些珠宝商上门,亲自挑选他们带来的珠宝。
最终,白栀选择了一枚蓝宝石——据闻,这颗蓝宝石曾经被镶嵌在帝国皇冠上。
珠宝商带了设计师,当场按照她的意愿出了设计草图。白栀想要用这枚蓝宝石镶嵌一枚胸针,顾维安的西装多为深色系,这个颜色很衬他。
白栀还请了病假。
刚刚提交申请不久,就收到了好几通同事和下属的电话。
宁枝巧、盛助理给她打其实都可以理解,其他下属问候她身体状况也都是情理中。
令白栀意外的是,赵青山也打了电话过来,问她情况。
白栀疑惑:“我不在你岂不是更高兴?没有人妨碍你大展宏图了。”
“你可别取笑我了,”赵青山叹气,“现在你不在,我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平时白栀在的时候,赵青山没有意识到什么;现在白栀一请病假,他才意识到她的重要性。
不得不说,虽然白栀性格耿直、刚了点,可她处理工作时没有任何问题,尽最大可能地还原公平公正,不会受丝毫外力的干扰。
赵青山为人圆滑,做事就讲究一个谁也不得罪,大不了踢皮球。现在白栀不在,他处理问题时脑仁都突突的疼,完全不知道是该站哪一方,亦或者各打五十大板草草了事。
赵青山承认,他没有白栀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君白酒店中,人人都知客房部白经理处事公允。
即便是被她罚了,也自知理亏,绝不会有其他怨言。
可赵青山不一样了,他本来就是圆滑派。倘若真罚了某一方,这被罚的人就会嘀咕——
难道是赵经理看我不顺眼?
这样半天下来,赵青山的头都快炸了,苦不堪言。
调侃完赵青山后,白栀冷不丁收到邓崎的短信。
虽然用词比较官方,可也算是关心了她的身体。
白栀想了想,给他回复。
「谢谢邓总关心」
邓崎没有再回。
白栀严重怀疑自己的病和昨晚顾维安的长时间胡搞有关系,不然她身体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感冒了呢?
她感冒时太阳穴就突突的痛,生理上的不适连带着心情也不好。等到顾维安下班回来后,她还陷在昨晚意志不坚定、竟然被顾维安给迷惑掉的沉思中。
于是,当顾维安问她晚饭想吃什么的时候,白栀傲慢地回答:“我要如意珍珠白玉粥。”
“好,”顾维安淡定地告诉旁边的夏雅之,“你让厨师做一份红豆薏仁白米粥——还想吃什么?”
后面这句话是对白栀说的。
白栀说:“我要宫廷一品细米面纳米级超薄销魂噬魄雪花绵绵饼。”
顾维安吩咐夏雅之:“一份圆形薄饼,要软一些。”
“红宝石烩蓝钻翡翠金银宴。”
“一份水果蔬菜沙拉,记得放樱桃蓝莓绿提子玉米,淋甜口的沙拉酱。”
“法式青红双色精品椒烩特级草原精炖小嫩牛。”
“双椒炒牛肉。”
……
等到白栀报完所有菜单而经过顾维安的准确翻译后。
夏雅之沉思两秒。
他以一种怀疑人生的语气仔细、缓慢地问:“先生,您和太太在家里平时都这么沟通吗?”
——多么高深莫测的黑话啊!
——先生和太太是在玩谍战剧么?两人的生活竟如此水深火热么?
第23章 声 陪我入眠
白栀只用三个字就解答了夏雅之的困惑。
“看心情。”
她这样说的时候; 有些恼又有些怒地看着顾维安。
说愤怒怨怼远远谈不上,倒带了一股羞怒,像是被人偷亲过的少女; 而那个偷亲她的人并不令她讨厌。
夏雅之能在顾维安身边做了这么久的助理,最懂也最擅长的; 就是察言观色。他特别自觉地给这对小情侣让出空间,微笑着说去厨房那边看看。
白栀也没有闲着,她哒哒哒地去了书房,继续整理自己未完的改革计划。
她最近几天疯狂补充各种资料和酒店参考; 外加自己先前住过的酒店对比; 最终列出一份改革计划草稿。
君白酒店是君白集团下推出主要面对高端市场的新品牌,而华贸店是第一家; 如此重要的品牌在孵化阶段却遭遇君白集团的资金链断裂,若非当时有顾维安倾力注资,只怕也不会如此顺利地开业。
酒店的选址和基础装修自然没有任何问题,尤其是客房。众所周知,客房永远是酒店的核心产品,利润产出也最高。无论是隔音效果、床品的舒适程度、房间大小、装饰风格、设施质量,湿度温度等等; 都力图和竞品酒店保持同等水平甚至于做到更高规格。
最大的问题还出自于员工的管理上。
君白酒店中,从其他酒店调任来的老员工占据大部分; 而他们对新员工总有些隐形的排挤; 而老员工中的女性数量极少,这也间接导致没有关系的女性员工升职困难。
白栀想要做的; 就是打破这个僵硬死板的规则,重新拟定新的激励机制。
她初步拟定的激励机制中,要求客房部全体员工全部参与绩效考核。
计划让员工们通过自评和监督员评定; 从每日任务、工作质量、仪容、态度等方面综合评分,根据评分再划分等级,不同等级给予不同奖励和荣誉。
白栀埋头整理着计划书,冷不丁看见修长的手递个红苹果过来。
她抬头,看见顾维安的脸。
“平安果,昨晚就该给你的,”顾维安垂眼看她,“祝顾太太平平安安,一生顺遂,万事胜意。”
白栀说:“好话都被你说尽了,那我就祝顾先生事业顺利马到成功。”
顾维安笑了:“借你吉言。”
白栀接过苹果,重重咬了一口。
甜丝丝的味道很快在舌尖上炸开,余光瞥见顾维安坐在他的书桌前,在看一些资料。
两人的距离并不远,白栀隐约瞥见他所拿的那份档案袋上,有几个墨黑色的英文单词。
对于经常看英美剧的白栀来说,这几个对普通人而言有些生僻的单词其实再熟悉不过了。
尸检报告。
白栀瞳孔急剧收缩,她默默地又咬了口苹果,忍不住想起昨晚郑平离开前的提醒。
郑平要她“看好老顾”。
还劝顾维安“不要再以身犯险”。
白栀细细地咀嚼着苹果,有些奇怪的点一点一点拼凑起来。
原本顾维安对百合花并不过敏,他曾送过白栀百合,没有任何问题;
现在却不行了,按照夏雅之的描述,百合似乎能够影响到顾维安的生命。
那天白栀误喝了木村幸子的茶水,顾维安知道人服用那种药物后的准确反应。
……
白栀忍不住想起来,在她和顾维安提分手前的那段时间,顾维安经常性的不回她消息。
白栀也经常打不通他电话。
她那时候担心顾维安在纽约遇到什么问题,常常抱着手机不安地等一天,才能等来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抱歉,手机忘记拿了。”
再或者。
“对不起,手机没电了。”
……
感冒让她脑子疼。
白栀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