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内有诡-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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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么?”顾淮南笑笑,“如果你还是这个态度的话,我相信不到一分钟会变得更差。”
暮晚犹豫了一下,叫乐天回了沙发上,看向拧着眉一脸怒容的慕辞心,“先吃吧,我再舀点儿汤出来。”说罢走进了厨房。
顾淮南原本不怎么样的心情因为这顿意外插入的晚餐变得明朗起来,直接无视掉慕辞心带着怒意的脸从茶几下面抽了个小凳儿出来坐下了,凑近锅口闻了闻,“真香。”
乐天看不出一屋子人都怎么了,不过还是能从不太高兴的心阿姨脸上看出面前这个叔叔估计不怎么招人喜欢,幼儿园里也有不怎么跟人玩儿的同学,老师说要给他们关爱。
“可好吃了。”乐天笑眯眯的说,“牛肉好吃。”
“吃你的,”慕辞心斜了他一眼,“吃饭时候不准说话,老师没教吗?”
乐天撇撇嘴委屈的把脸埋进了碗里,顾淮南抽了抽嘴角没说话。
暮晚用大碗舀了些汤端出来,又回厨房拿了套碗筷放桌上,一屋子人都没再说过话,暮晚坐回乐天身边,乐天指了指盘子里冷着的虾,暮晚伸手给他慢慢剥着。
锅里刚加了汤这会儿还在煮,也不能烫吃的,慕辞心坐在一边越想越气,起身准备去拉暮晚,被一旁一直坐着没动的苏白拽住了。
他扫了对面的两人一眼,皱着眉小声说,“消停会儿吧,先吃东西。”
“我……”
苏白跟她使了使眼色,慕辞心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重新坐下了。
锅里咕噜咕噜煮了起来,一桌的人除了乐天吃得津津有味其余都没什么食欲的样子,不,还有顾淮南,他跟个没事人一样,埋头吃着,时不时的还说两句咸淡。
这样的归于平静的气氛像极了当初的某个时刻,而如今,这样的表面平静不过是披了层膜,一层名为伪装的膜,压抑而郁闷。
暮晚看得出来,慕辞心的眼神几次跟她撞上都满是疑问,张了好几回嘴都被暮晚故意躲过去了,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在顾淮南坐在这里被人当面揭着问。
以后再跟她好好解释解释吧。
“听说顾总有意往娱乐产业发展?”苏白扫了眼顾淮南问。
冷凝的气氛因为苏白突然的一句话而开始游走涌动,顾淮南喝了口汤,抬眼看了看他,用下巴点了点一旁的慕辞心,“你是她的经纪人吧?”
“是。”苏白点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应该签的是皇都,”顾淮南啧了声,“皇都最近可不景气啊。”
苏白笑了笑看向他,“顾总话里有话。”
顾淮南笑了笑,“随便聊聊,我对这个行业陌生得很。”
“怎么会陌生呢,”慕辞心冷哼一声,“有那么一个位居一姐的未婚妻怎么可能说是陌生行业。”
苏白皱了皱眉拉了拉她,慕辞心瞪了他一眼别开了头。
“慕小姐说笑了,我们事业上向来是两不管的,我对这个行业还真是不了解,”顾淮南也不生气,脸上一直挂着笑,“要真如苏先生所说准备往这个行业里分一杯羹的话,首先请教的怕是两位了。”
“顾总说笑了。”
原本一顿热闹的跨年晚餐就被这么不咸不淡的给搅和了,暮晚可谓是味同嚼蜡,一顿饭下来连自己吃了些什么都不知道,乐天一个劲的摇头说吃饱了她才回了神,回了神才发觉一桌子的人除了顾淮南还慢慢吃着其余两人都瞪着碗发呆。
“我去弄个水果沙拉。”暮晚起身往厨房走。
水果是下午从超市新买回来的,下午一直在忙这会儿也搁厨房案板上,她拿了把水果刀蹲垃圾桶边慢慢削着,客厅里的气氛让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尤其是慕辞心带着责备和探寻的目光,每每扫过她身上时总让她有自觉的一阵心虚。
她起身打开了厨房的窗户,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她扯着嘴角打了个冷战,对着窗口吹了两分钟后觉得胃里翻搅着难受。
肯定是刚才只顾闷头吃没注意食量多吃了点儿,她这胃从在监狱里就不怎么好了,后来去‘钱柜’上班后又是烈酒又是杂酒的摧残,折腾到现在没进医生也算是万幸了。
她关上窗户皱着眉重新蹲了下去,蹲下来后才感觉好受了点儿,胃里那种灼热的隐隐作痛的感觉让她很不好受,跟里面顶了块石头似的,还是烧着火的那种。
翻了一圈儿也没在冰箱里找着沙拉酱,暮晚才恍然,自己一开始买水果就没想做什么鬼沙拉。
客厅里传来细小的说话声,暮晚这才惊觉自己在里面呆太久了,忙从冰箱里拿了盒酸奶充沙拉往水果上挤了些,拌两下后端着出去了。
顾淮南已经没有再吃了,瘫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茶几上电饭锅的电源也被人拔掉了,乐天坐在沙发上玩儿着暮晚给他买的积木,一切看似和谐得不太正常。
不对……暮晚端着东西扫视一圈儿,似自语般轻声问:“他们……人呢?”
“走了,”顾淮南把视线从手机上挪开,“公司电来电话叫明天一早去开会。”
暮晚皱了皱眉,把手里的玻璃碗放茶几上一放,冷冷的看向对面,“你为什么还不走?”
“不是说有饭后水果吗,”顾淮南扫了一圈从茶几底下拿出牙签自顾吃了一口,“我吃了再……啧,什么玩意儿这么冰。”
暮晚一把夺过碗,指指门的方向,“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请吧。”
“就这态度?”顾淮南把玩儿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冷眼扫过暮晚的脸,“是不是忘了还住谁的房子呢?”
暮晚因他这话抖了抖肩,咬牙低喊出声,“顾淮南,你别欺人太甚,关于房子的事儿我会调查清楚的。”
“啧,别这么大声喊,”顾淮南睨了她一眼,“还有小孩子在呢。”
暮晚说不上来此时心里什么感受,总觉得什么事都被眼前这个人吃得死死的,牵着绊着什么都弄不好。
她转过脸看向乐天,“自己去洗脸刷牙,该睡觉了。”
“哦,”乐天走了两步又转过头,看着顾淮南说,“不准欺负我妈妈。”
顾淮南摊摊手,“你看现在谁比较凶。”
乐天认真扫视了两个一眼后进了浴室。
顾淮南叠着腿笑了笑,“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这样有意思吗?”暮晚把碗放茶几上,“咱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何必扭着我不放呢,我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还是杀了全家你要这样对我?”
顾淮南脸上的笑因她的话瞬间收了起来,跟变脸王似的,“觉得委屈?受不了了?”
暮晚看着他没说话。
“我们怎么可能没有关系了,”顾淮南突然又笑了,“那孩子管你叫什么?”
“这跟你没关系。”暮晚冷冷的说。
“那可说不定,”顾淮南冷哼道,“他要真跟你有关系那肯定就跟我脱不干系,你怎么能说我们之间已经没关系了呢。”
“乐天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暮晚郑重的道,“你别想打他的主意,他要有什么我跟你没完。”
“怎么个没完法?”顾淮南一副挺有兴趣的样子,“先说来听听,兴许我一害怕还真就被你给吓住了。”
“我会杀了你。”暮晚盯着他冷冷的说,“说到做到。”
顾淮南沉默的看着她,似是在想她这话几分真几分假,良久后笑了笑,“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你不会干,我了解你。”
“你了解的只是三年前的我,”暮晚说,“现在的暮晚已经不再是三年前的暮晚了。”
“是,”良久后顾淮南突然笑了,笑得还挺开心的样子,“是不是三年前的暮晚了,”他半眯着眼打量了她一会儿啧啧出声,“比三年前漂亮了不少,性格也辣了些,知道你以前为什么总招人烦么?因为你不懂得反击。”
暮晚没想到顾淮南会这么说,愣了两秒才冷哼道,“所以你现在是在替我分析以前失败的原因么?那不防再细化一点儿,对你,要怎么反击才能起到效果?”
“这个嘛……”顾淮南摸着下巴似在沉思,几秒钟后抬了抬眼,“暂时还没有,等哪天真有了,我一定告诉你。”
那种深深的挫败感直击心头,暮晚觉得自己总是这么没用,在面对顾淮南时,冷漠和对他的恨都表现得很明显,甚至不只一次说过狠话,可却没有一次完了之后有胜利者的喜悦,甚至连胜利者这个称号都不曾享有过。
她总是不断失败,面对这个人,再狠的话也能被他轻而易举攻破。
第049:身世
“感谢你的晚餐,”顾淮南抬腕看了眼时间起身拿过一旁的大衣穿上,“味道不错,这点上还是有长进的。”
暮晚从在一旁没接话,她恨不得马上拥有一种能力,让眼前的人立刻消失,永远也别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乐天从浴室里出来,裤脚卷得老高,脚上穿着暮晚的凉拖,站在门口捏着裤腿,“我洗好啦。”
“哎……祖宗,”暮晚回了神忙站起来往前夸了两步,蹲下身将他卷得老高的裤脚放了下来,“怎么就这样出来了,感冒了怎么办。”说罢将他抱起来把他的小脚捏在手里捂着。
顾淮南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自觉的蹙了蹙眉,他还是第一次见暮晚这么紧张的样子,不对,很久之前好像也有过,什么时候呢……记忆里有些模糊的碎片,却怎么也拼凑不完全。
暮晚没有心思再管顾淮南是否离开,她抱着乐天进了卧室,电热毯没插上被子里有些冷,她在房间里翻了半天找了个暖水袋出来充了,又从衣柜里翻了双厚袜子给他穿了,然后就像突然不知道要干嘛似的坐在床沿上等乐天睡着。
暖水袋发出一阵‘嗡嗡嗡’的嗡鸣声,几十秒后‘咔吧’断了电,暮晚扯掉电源后把暖水袋放到乐天脚边上,见他已着睡着后出了卧室。
顾淮南已经没客厅了,暮晚扫了一圈儿发现没人,想了想估计是走了,她走到门边拉了拉门,门是关上的,她居然出神到门响都没听见。
她又检查了一遍锁后将门从里面反锁了,这才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那盘水果沙拉被人吃了个坑,暮晚撇了撇嘴拿了保鲜膜给封起来放进了冰箱。
碗洗了一半电话就响了,她怕吵着乐天睡觉只得在身上随便擦了两下跑客厅接了起来。
“走了没?”电话刚接通就传来一个不悦的女声。
“啊?”暮晚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后才听出这是慕辞心。
“姓顾的,走了没?”慕辞心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听得出心情不怎么美丽。
“早走了,”暮晚心虚的说,“你们到家们。”
“不是我们,是我,”慕辞心强调,“别把我跟他扯一块儿。”
“你们又怎么了?”暮晚有些无语,苏白追慕辞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的事儿了,偏偏慕辞心还老端着,最近好不容易看着有了些进展,这会儿又闹上了。
“他……算了,不说他,”慕辞心叹了口气,“说你吧,我问你,你跟姓顾的是不是有联系。”
“没有!”暮晚条件反射的回答,答完后又觉得自己这语气有些此地不银三百两的样子,忙补充道,“真没有,就那晚在一个酒会上碰上了。”暮晚避重就轻的说。
“酒会?”慕辞心不解,“你还参加什么酒会了?还是他们那个档次的?暮晚,你挺多事儿瞒着我呢,是不是不把我当好朋友啊?”
“你别这么说,人家也有隐私……你闭嘴,跟你说话了么……”暮晚正准备回答,张了张嘴被电话里自帮吵起嘴来的两个人打断了,她只好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打算等他俩争论完了再开口。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啊?”良久后那边终于安静了下来,而后传来慕辞心不悦的声音。
“还记得上次你车刮了裴钦的车么?”暮晚叹了口气说,“我没有那个能力跟那些人攀上关系,更加没有资格去参加那种圈子的酒会,我之所以会去,只是想还裴钦一个人情。”
电话那头顿了顿,几秒钟后传来慕辞心的声音,“所以上次没花一分钱就摆平了的刮车事件是因为裴钦没让赔?”
“差不多吧,让我陪他参加一个酒会。”暮晚说,“也没什么损失,我就去了。”
“这个裴钦不是顾淮南的好兄弟么?他怎么会叫你陪他参加酒会?他想搞什么?”
“不知道。”暮晚的确不知道裴钦到底想干什么,虽然他两次明确表示过想跟她有点儿什么关系,但这个人的话却也是不能信的,就凭他陪着顾淮南演了一年的戏,暮晚也不能信他。
“难道这个姓裴的其实一早就看上你了,只是被姓顾的捷足先登了,”慕辞心说话倒没有之前那股严肃劲儿了,这会儿全是浓浓的八卦味儿,“现在看你俩散火了没戏了,所以想续写之前被扼杀的缘分?”
“您想象力太丰富了,”暮晚无语的扶额,“当演员埋没了,应该当编剧,你让苏白给你特色一下,看看有没有剧组需要编剧的,你可以一边写剧一边演戏,还挣得多。”
“滚蛋,损起人来连个脏字儿都不事的。”慕辞心不满的嘟囔。
“行了,不跟你说了,我明儿还上班儿呢。”暮晚说。
“那行,那个顾淮南,他要再找你你打算怎么办?”
“别担心,他不会找我的,”暮晚平静的说,“他就是想看看我过得有多惨,现在看到了圆满了,回家过消停日子了,你想多了。”
“真的是我想多了?”慕辞心又追问了一句,“总感觉不像……”
“真的,别多想了,”暮晚打断她,“早点休息吧。”
暮晚没等慕辞心接话就把电话给掐了,聊天关于顾淮南的话题总是让她觉得压抑,跟胸口压了团厚重的棉花似的,闷却又有呼吸的空间,像被一丝儿气给吊着似的,难受得很。
想没想多她不敢给慕辞心保证,但顾淮南这种逗乐子的游戏不知道哪天才到头,还有房子……
想到这里皱晚拧紧了眉,顾淮南进门时对辞心说的那话总感觉有别的什么意思,难道辞心也有事瞒着她?
应该不会,慕辞心对顾淮南的仇恨程度不亚于她,那气愤的样子跟见着自己的仇人似的,应该不会有事瞒她。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