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内有诡-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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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问什么?她不过是众多经历过婚姻失败里的一个loser,跑去质问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她想起裴钦离开前给她看的一个短视频,视频很模糊,但暮晚还是一眼就认出里面的主人公顾淮南。顾淮南的身边坐着一个女人,暮晚觉得有些眼熟,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顾淮南看样子应该是喝醉了,他对着镜头比了个中指,然后就开始说话,声音有些小,暮晚凑得很近才听清了每字每句。
他扬着手里一沓厚厚的纸说:“终于解脱了,我早想跟她一刀两断了,当初费了那么大的劲结婚,好男人演得我都想吐了,今天终于可以解脱了。”
背影音乐很嘈杂,应该是在一个ktv或者娱乐城里,但顾淮南的话有如利箭般一根根直戳进暮晚的心脏,让她久久不得动弹。
一刀两断?解脱?演戏?
暮晚只觉得这一切都那么的好笑,笑得她眼泪都跟着流出来了还在笑,原来她把坚持的婚姻,努力坚守的爱情,不过是一场戏,一场让男主角都快演吐了的戏。
那她还坚持什么呢?
“我做的,我会认!”这是慕辞心离开时,暮晚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暮晚当天就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下答文件的时候是晚上,抓她进来的乔警官亲自拿给她看的,判刑三年零八个月。
“谢谢。”她对门口的乔警官说,然后转过脸盯着手边的一个密封袋发呆。
第二天一早,暮晚领到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然后被人带着手铐押上了车,那是前往桐市第一女子监狱的车。
车上很闷,她被两个人夹坐在中间,有些挤还有些热,但她并不在意,她望着窗外明媚的秋阳,想象着秋风拂面所带来的柔和,看着一排排向后倒去的白杨,想象自己甩下一切包袱冷静签字的那一刻。
第010:婚讯和被打
她用一整天的时间来考虑这个问题,最后得到的结果让她感到啼笑皆非,她爱他,她还爱着那个人,哪怕在看了那样的视频后,她发现自己还是深深的爱着他,她想证明给他看,她为了他不但可以去偷钱,还可以去坐牢。
厚重的铁门在她身后关上的时候传来吱呀一声响,那声音在空旷的室内发出的空寂声音像女人凄厉的喊叫,暮晚不自觉的捏紧了裤缝。
“走吧。”一个穿着制服的矮胖女人拿着警棍指了指前面。
暮晚被带到一个门前停下,那人把门打开后指了指最里边的一个上铺,“以后你就睡那里。”
暮晚畏畏缩缩的探头往里望了一眼,像个大学宿舍一样,但肯定没有大学宿舍环境那么好,里面有六个架子床,这么一小间屋子得住十二个人这是暮晚得到的第一个讯息。
“把东西放好,然后跟我来。”那人又说了一句,然后看着她,暮晚只得走了进去,床铺什么的都收拾得很干净妥帖,暮晚将手里的文件袋塞到自己床号的被子里。
直到被带到一个像教室的地方,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那人把她带进来后就走了。后来暮晚才知道,这就是所谓改造教育,而她现在,正在接受改造。
下午暮晚被带进一个空旷的车间一样的地方,她进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看她,那些人同她穿着一样的衣服,脸上却都面无表情,手上动作却没停,仿佛根本不关心又来了新人似的,又或许,她们只是对这样的事见怪不怪了。
暮晚被带到一台缝纫机面前,那人跟一个穿着犯人服的女人交待了两句后就走了,暮晚站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
那女人领着她坐到了后面一台缝纫机上,不怎么耐烦的告诉她应该怎么操作,然后丢了两块布给她,让她用缝纫机织成一条一条的线。
监狱的食堂很大,但却很安静,饭桌正对面有四个特别大的液晶电视,那是用来看新闻的,这会儿正播着本地新闻。
暮晚有一搭没搭的往嘴里塞着饭,无意间听到一则报道的时候手上的勺子咣当掉了下来,在铁板制的饭桌上弹了两下后掉到了地板砖上,一阵丁玲当啷响,引来周围数双眼睛的关注,而她却不为所。
电视屏幕上一个妆容得体长发披肩的记者正拿着个话筒笑盈盈的采访着旁边的两个人,“顾氏实业新任掌舵人的身份一直是个迷,顾先生是因为什么原因突然愿意走向银幕的呢?”
暮晚不可置信的捂了捂嘴,惊讶的瞪着电视屏幕里正对着话筒微笑说话的男人,他的老公,一个因为筹不到两百万而要关门大吉的小公司的合伙人,在她入狱第一天,居然摇身一变成了桐市最大企业的掌舵人?
是她耳朵有问题,还是电视打开的方式不对?
“嘉颖是个公众人物,不管我藏得多好,总有记者会因为好奇她的未婚夫而采取一些措施,”电视上的男人笑了笑,一惯的谦和有礼,“等着有人偷拍还不如自己大方点。”
“这么说来,两位是好事将近喽?”主持人甜美的声音再次响起。
被顾淮南搂在肩膀的女人侧了侧头,暮晚这才看清了她的样子,娱乐圈当红女星徐嘉颖,她跟顾淮南曾经是大学同学,暮晚曾经无意中翻他的同学记录册的时候看到过照片。
徐嘉颖笑了笑转过脸对着摄影机微笑,然后右手无意思的撩了下垂在额角的头发,一颗闪亮的钻戒瞬间被女主持的慧眼发现,徐嘉颖难掩娇羞之色,笑道:“我们准备先订婚,也算是先为我们长达三年的爱情长跑画一个圆满的句号吧。”
原来,他们……
电视机里响起主持人甜美的祝福声,暮晚却一个字也没有听下去,她瞪着屏幕,雾气充斥着整个眼框让她觉得酸涩难耐,豆大的泪珠从下巴滴落到饭碗里。原来他急不可耐的要跟她离婚为的就是这个,三年,既然都相爱三年了,为什么还要来跟她结婚?现在为什么又要离婚后去娶另一个女人?
原来他还是顾氏实业的总裁,多么高贵的身份啊,区区两百万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吧,她还眼巴巴的跑去挪用公款甚至落到现在这步田地,而他却拥着美人宣布婚讯。
她想起那封一直没勇气打开的离婚协议,多么讽刺,她还天真的以为这只是裴钦为了那笔钱跟她开的玩笑,看到视频后还可笑的觉得那不过是他酒后失言。
这一切都像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大网,压得她几近窒息。
得到可以回寝室休息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要按秩序排着队走,她巴不得自己长了双翅膀。终于到房号门口的时候,她几乎有些脱力的扒在门框上,她急切的想看看那封离婚协议,她还留有一丝幻想。
有人在她肩上推了一把,她一个不稳额头在门框上撞了一下,有些重,撞得她登时就眯了眯眼,是一个体格略状的胖女人,个子也比她高,那女人眼睛特别小,眯缝着眼看她的时候给暮晚一种她根本就没睁眼的错觉。
“新来的吧?这么没规矩,”胖女人昂着头略有些居高临下的意思,看她的表情却带着笑,只是那笑看着让人有些不舒服,“谁给你的胆子走在我前面的?”
暮晚一只手揉着被撞的额头睁开另一只眼看她,刚准备道歉那人就抬脚向她踹来,她毫无防备的被当场踹倒在上,头在旁边的床架子上撞了一下耳朵嗡嗡直响,她瞪大眼惊恐的看着这个女人,她从小到大都很少与人发生口角更别说打架了,所以被这人踹到地上的时候她一时没反应过来都忘了喊疼。
那人踢完她后在她身旁吐了口唾沫就回到自己床上躺下了,暮晚扶着床架子站起来,这才觉得腰腹有些隐隐的疼,不过还能忍受。这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什么人都有,她不敢轻易得罪任何人,吃了这样的闷亏也只好咬牙忍了。
她拉开被子从里面抽出那个密封袋,将印有离婚协议字样的文件拿了出来,深吸一口气后正准备翻开,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文件刷就落到了那人手上。
暮晚抬眼看去,是一个黑瘦的女人,头发很短,跟个男人似的,暮晚有些急了,伸手去抢,“你还给我。”
那女人仿佛觉得好玩儿似的大声念了出来,“离婚协议,啧啧啧。”念罢就往对面那人身上扔去,“喂,你们见过这玩意儿没?”
对面的女人接过去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正准备翻开,暮晚忙小跑过去伸手去抢,那女人笑了笑扬手就是一仍,暮晚跳起来想去抓,只抓了个空。
那文件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后正好打在推门进来的那人脸,原本笑闹的女人们猛然都收了声,暮晚往前走了两步想弯腰去捡,没想到那人却先她一步捡了起来,暮晚这才看清这个女人正是下午教她用缝纫机的那个女人。
女人脸上满是怒容,眼神有些凌厉的扫在每个人脸上,暮晚这才发现这人其实长得很美,标准的小瓜子脸,一对狐狸眼,眉心还有一颗痣,鼻梁挺俏嘴巴娇小却很红艳。
“谁扔的?”
声音很冷,暮晚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她还是头一回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能这么冷。
屋里没有人说话,连点头摇头都没有。
“我再问一遍,谁扔的?”
这话刚说完,仍东西的那女人就一指暮晚,“她,她扔的,东西也是她的。”
“不是我……”暮晚忙摆手,“我……”
那个女人翻过文件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一丝细微的变化,随后被冷漠所替,“你的?”她朝暮晚扬了扬手里的东西,问道。
“是……”暮晚点了点头,“是我的,但不是我仍的。”
那女人看了她一眼把东西朝他仍了过来,冷冷说道:“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每天过得跟行尸走肉似的特别的幸福?张丽,你没离过婚吧?”她偏过头朝一个女人说道,“可你老公在外面养那么多小三小四小五的你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陈英,你也没离过婚是吧,喊了你八年干妈的儿子一年前才查出是你老公跟人在外面生的你是不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啊?其她人我也就不一一说了吧,还是那句话,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暮晚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面容冷漠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太耐烦又不怎么上心的人,会说出这么一席话来,而且还是为她出头。
她后来才知道,这个叫乐宁的女人,几乎影响了她今后的生活。
晚上睡觉不准关灯,明晃晃的灯光反射在白森森的墙壁上照着眼前跟开光似的,暮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偷偷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份离婚协议。
灯光的亮度配合着纸张的炫白显得黑色的字犹为突出,特别是那几笔龙飞凤舞的签名,顾淮南,这三个字不管是下笔时的力道还是收笔时那习惯性的弯勾都让暮晚觉得异常熟悉,而现在,她宁愿自己没有那样通透的记忆。
第011:是自愿还是威胁
顾淮南是签好字让裴钦拿来给她的,他是真的要跟她离婚呢。
暮晚枕着那封离婚协议流了一晚上的泪,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听到喊起床的时候外面都还没怎么亮,她揉了揉眼睛跟着众人从床上爬起来,眼睛扫过被泪打湿的协议书时,狠狠吸了一口气,从枕头下摸了支笔出来利落的签了字。
每个人一周只可以往家里去一次电话,这是昨天进来的时候上教育课的时候就讲了的规矩,而暮晚找到狱警并跟她说了自己的诉求后居然很爽快的被允许了。她不由自嘲一笑,钱和权利原来这么有用,如果不是顾淮南提前打好招呼,她也不可能这么顺利,他一早就料到她会签这个字吧。
顾淮南的电话终于在她正式坐实罪行后的第二天接通了,真是讽刺,暮晚想,她想起他说在她面前演好男人演得自己都快吐了,那这些天,他是不是高兴得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喂?”清冷中带着些许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暮晚很不争气的颤了一下,眼框瞬间就变得温润起来,她暗骂自己真没用,只一个声音,居然还是能拨动她伤痕累累的心弦。
“喂?”这次有些不耐烦了,暮晚吸了吸鼻子,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后叹了口气,“暮晚?”
暮晚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笑呢还是该哭或者该破口大骂,他居然还能从沉默中知道是她,这算是惊喜吗?她讽刺的自嘲。
“明天见一面吧,字我已经签了,如果你不亲自来取,我就当那一纸协议就是你开的玩笑。”
暮晚抬手抹了把脸,带着重重鼻音的声音让她觉得自己再要多说一句都很吃力,所以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后她就将电话给挂断了,然后靠在电话机旁狠狠抚着胸口,似乎只有这样做才能让那种窒息的感觉消散得快些。
她害怕,迫不及待的挂断电话是怕听到他冷漠拒绝的话。
腹部传来隐隐的痛,想起昨天那个胖女人连踢带踹的一脚不自觉的皱了眉,伸手按了按,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怀着忐忑和不安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晚,早上起来的时候宁乐皱着眉看了她一眼,暮晚对她的印象说不上多好,但这人帮助过自己,她还是回给了她一个淡淡的笑。
宁乐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后来直接对着她摇了摇头,暮晚有些莫名其妙,只是她心里装着事对于宁乐的举动也不甚在意,直到被狱警叫出去,说有人找。
狱警叫她的时候宁乐正在教她怎么给衣服上打双排线,狱警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她正给针换线,手刚拿着线头对准针眼踩着踏板的脚就猛的一滑,然后她似吓了一跳似的往后退了一下,整个人跟着从凳子上出溜到地上,摔了个结实。
宁乐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她穿个针都能摔了,不怎么高兴的弯下腰准备扶她,暮晚却像没感觉似的保持着摔在地上的姿势,直到狱警慢慢朝她走过来。
“是叫我吗?”好半晌暮晚才沙哑着嗓子问出声。
“20417?暮晚?”狱警看着她又报了一遍,脸上尽显不耐烦。
暮晚坐在地上点了点头,狱警看她一眼,“跟我来。”
她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才感觉到疼来,宁乐扶了她一下,脸上有些不忍,“你脸色不太好。”
暮晚能想象自己现在的表情,她不自觉的伸手往头上脸上扒了扒,试图笑一笑来掩饰眼底渐渐升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