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内有诡-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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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昊听得一愣一愣的,撇着嘴不敢点头也不敢出声,倒是他母亲笑得一脸尴尬,“当然当然,小孩儿嘴巴严实着呢。”刘昊妈妈道,“原来都是误会,既然是顾总的……刚刚我就是跟他妈妈开个玩笑,咬一口还要什么医药费呀,过两天就好了,小孩子皮实着呢。”
这态度,暮晚就差直接给她跪下膜拜了。
不过暮晚也没那闲功夫膜拜,她不想跟顾淮南有过多牵扯,特别是在外人眼里,而且这个外人显然对顾淮南知道的还挺多。
暮晚见事情也了了,二话不说拉着乐天就往外走,跟赶着投胎似的,直到乐天踉跄了一下她才慢了下来。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能动手打人知道吗?”暮晚转过头冲乐天道。
“嗯。”乐天低着头,声音很小的发出来,让暮我不由得有些心疼。
“打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暮晚叹了口气说,“别人没有礼貌没有教养我不管,但我们自己要有,你看,打了人还得给人道歉,多没面子。”
“嗯。”乐天埋着头,还是轻声应着。
“脸还疼不疼啊?”暮晚听着他闷闷的声音,心疼的问。
“不疼了。”乐天听了这话这才抬起脸看她。
“他用什么打你了,这么大条口子。”
“尺子划了一下。”乐天不怎么在意的说。
暮晚心不由得惊了一下,眉头紧皱,差点儿就划到眼睛了,她都不敢想象如果尺子再往上一点儿会是什么后果。
“要是再有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不准打架。”暮晚说。
“告诉你有什么用,”乐天撇嘴,“你又不是我妈妈,顾叔叔也不是我爸。”
暮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小孩子不到一个月就五岁了,说出来的话却像十五岁的孩子一样,事实像把利箭,扎得她胸口疼。
“乐天,你有妈妈,也有……”暮晚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抬眼看到顾淮南正朝他们走来。
“她虽然不是你妈妈,但她现在是你的监护人,”顾淮南两步走过来蹲到地上把人抱起来扛肩上,乐天倒自发的抱着他的脑袋坐到了肩膀上,顾淮南才又道,“知道监护人是什么吗?”
乐天摇了摇头,想到他可能看不见,才又张了张口,“不知道。”
“就是你吃她的、用她的、穿她的,在学校惹了麻烦别人家长还骂她,懂吗?”顾淮南在他小腿肚上拍了拍,说。
乐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顾淮南也不管他听没听懂,边往前走边说,“你会不会因为她不是你亲妈就不喜欢她了?”
“当然不是。”这下乐天听懂了,有些着急的说道。
“这就对了,”顾淮南说,“她也不会你不是她亲儿子而不喜欢你,所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应该第一时间告诉她,而不是跟同学打架闹事,知道吗?”
“哦,”乐天点了点头,“知道了。”
暮晚跟在两人身后,看到这么和谐的一幕可谓是感慨万千,鼻尖隐隐有些酸意,她狠狠吸了口气将那股酸意全吸进了肺里。
如此和谐有爱的一幕,此刻的自己尽然有些多余。
不得不说,顾淮南的出现让她解决起事情来倒是快了不少,对方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暮晚暂时将那些不愉快抛到了脑后。
只是……
顾淮南将乐天放下来,扫过暮晚,“你说有事找我,什么事?”
刚刚那点儿感激在听到顾淮南的话后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回家说吧,”暮晚疲惫的开了锁,指了指副驾驶示意乐天上车,“我现在很累,得缓缓。”
顾淮南没说什么,等暮晚将车开出去后才上了车,然后跟在她车后面。
暮晚没什么心情做饭,但她不吃可以,乐天不能不吃。冰箱里有前些天包好的饺子,暮晚拿了一袋出来,又煎了两个鸡蛋。
乐天在自己房间里画画,从进了家门就开始画了,她没有进去看,也不想问他的画被撕了,现在想画什么。
顾淮南一直跟着他们到了她家,这会儿正大模大样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暮晚一边搅着锅里的饺子,一面又想拿铲子出去把人给赶走。
天人交战了一小会儿后饺子一个个挺着圆肚子浮了起来,暮晚拿碗过来盛了,扭头冲外喊乐天出来吃饭。
顾淮南闻言放下一直换台的的遥控起身走向厨房,看了看锅边比盆儿小一点儿的大碗,“我来端吧。”
暮晚本想拒绝,后来又一想,她为什么要拒绝?
将最后一点儿汤倒进大碗后,暮晚一边解着围裙一边往外走,拿了两个桌垫放到餐桌上,转头又冲乐天屋里看了眼,“吃饺子。”
乐天收好画具,从椅子上蹦下来往外走,顾淮南已经端着煮好的饺子出来了,暮晚往边上让了让,转头进厨房拿碗筷和调料。
“把鸡蛋吃了。”暮晚将鸡蛋夹给乐天说道。
一顿饭吃得很平静,不,应该说是安静,期间除了乐天偶尔蹦两个字,基本没人再开过口。
不说话的好处就是吃饭比平时快,饺子是自己包的,馅儿足个头也大,味道有几种,暮晚却没什么食欲,只吃了四个就搁了筷子。
顾淮南扫了她一眼,眉头轻蹙却没说话,乐天埋头吃得鼻尖都冒汗了,暮晚扯了张纸巾递给他,“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乐天嘿嘿笑了两声,接过纸巾擦了擦鼻尖和额头,“好吃。”
自己做的东西得到了赞美,心情再差也会好点儿,暮晚笑了笑,转头看到顾淮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她煮了两袋,一袋十八个。
乐天吃完后又进了房间画画,说明天要交给老师,暮晚问他画什么,他只说一会儿画好了给她看,还要她签名字的。
暮晚也就没再细问了,收拾了碗筷进了厨房,洗好碗后出来,顾淮南正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暮晚扫了他一眼,想起今天这事儿也应该给钱坤去个电话,怎么说他也是乐天的亲叔叔。
电话倒是很快接通了,暮晚喂了两声却没人说话,正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听筒里想起一个女人的声音,“找谁呀?”
暮晚愣了两秒,而后皱了皱眉,“钱坤在吗?”
“坤哥这会儿恐怕没办法接电话,”那女人笑了笑说,“有什么事儿我帮你转告?”
“不用了,”暮晚无语的抚了抚额,“有空了让他给我回个电话。”也不等那女人应声,暮晚就把电话给挂了。
钱坤换女朋友的速度堪比女人换衣服,从刚认识他的时候的确如此,不过后来她老是隔三差五的把乐天送去他那儿,他好像还收敛了不少。
不过别人的私生活怎么样她管不了,也不归她管,她自己的生活还一团糟呢。
顾淮南的电话打挺久的,客厅就那么大点儿,阳台的门他没有关上,所以间或也能听到些只言片语,倒像是在说工作上的事儿,不过暮晚倒听见了慕辞心公司的名字。
她不禁有些疑惑,想到元旦的时候苏白说的话,难道顾淮南真打算进军娱乐行业了?
顾淮南这通电话打完后回到客厅时,暮晚却不在,他在屋里扫了一圈儿后转头看向半掩的卧室门,想了想后抬腿走了过去。
第062:我们离婚吧
暮晚不知道他这通电话要打多久,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想要宣泄,却又找不到出口,想要诉说,又找不到对象。
最后她把对象锁定在了好慕辞心身上,手机拿在手里按了几次拨号键都没能把号儿给拨过去,她都还没想好怎么跟顾淮南开这个口,如今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将这种无语的事讲给慕辞心了。
她没想好怎么跟顾淮南开口并非她不好意思,而是没想好该以那种态度,质问?还是愤慨的歇斯底里?还是说一如既往的表面平静?
只是顾淮南却不知道她内心的挣扎,轻轻推开了半掩的卧室门,暮晚想事情想得入神,连有人推开了门都没有察觉。
顾淮南眉头轻皱,“还在想乐天的事?”
突然而至的声音惊得暮晚颤了颤,放空的思绪被猛的带回了现实,手里半握着的手机也差点儿掉到了地上。
“想什么呢?”顾淮南靠在门框上,对她的一举一动表示出不理解。
“没……”暮晚抽了抽嘴角,“电话打完了?”
“嗯。”顾淮南扫了眼简单的卧室,这卧室还是暮晚搬进来后他头一次进来,简单素净的床铺,归置整齐的电脑桌,和窗台上两盆春意盎然的新叶。
“不是说有事要说吗?”顾淮南看了眼腕上的表,八点约了徐嘉霖谈事。
“怎么,你还有事?”暮晚没落下他看表的动作,忙道,“有事就改天吧。”
“你不说很急么?”顾淮南皱了皱眉,“我也没什么事,徐嘉霖找我谈工作。”
“你跟他有什么工作?”暮晚刚问出口就后悔了,不管他跟徐嘉霖也好李嘉霖也好,有什么工作都不该是她能过问的。
“就这片儿区的那个项目,”顾淮南倒是没多大顾忌的样子,坦然道,“我想请他也一起参与到项目里来。”
“哦,”暮晚绞了绞手指,听得有些漫不经心,但顾淮南明显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而后缓缓开口,“抽空一起去办手续吧。”
“什么?”顾淮南一头雾水,似是不解。
暮晚咬了咬唇,面不改色,“离婚手续。”
顾淮南眉头轻敛,唇角的微笑瞬间湮没了个彻底,一双黑谭般的双眸死死定在暮晚身上,似是要透过浅薄的皮肤将视线渗透到心底去一样。
暮晚就那么静静的坐着,坦然的接受他打在身上的视线。
良久后顾淮南轻笑出声,“说什么呢,你不是说咱们已经离婚了么。”
“那是我说的,”暮晚接过他的话,“可你也说了没有。”
“这么相信我?”顾淮南挑了挑眉,“我是不是该感到高兴?”
暮晚转过头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纸递给他,顾淮南扫了眼被拍起来的纸,没有要接的意思。
“我昨天去了趟民政局,”暮晚漠然道,“你没有撒谎。”
她以为自己会歇斯底里的质问他,为什么要骗她?骗她跟他结了婚又骗她离婚,而现实却是,他们还捆绑在一起,一纸婚约并没有因为当年他的咄咄逼人和她违心的签字而终结。
可她没有,特别平静的将一直没有头绪的出口找到了,是了,此时此刻的她最应该的不是质问也不是大喊不公,而是平静选择离婚。
他就要跟徐嘉颖结婚了,她还占着这个位置干什么呢?
“我没有撒谎然后呢?”顾淮南盯着那张纸,面无表情的问。
“与其让你先提出来,不如咱们一人一回,”暮晚吸了口气道,“上次你让我签字,我签了,既然没有生效,就让我也提一回吧,也算公平,我也不要你任何东西。”
“公平?”顾淮南咬咬牙,“暮晚,我可不是一个讲求公平的人,我逼你签字实属无奈,你知道不知道我做了多少才瞒下这一切?”
“瞒?”暮晚好笑的看他,“为什么要瞒?难道不是应该普天同庆皆大欢喜吗?”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顾淮南拧眉问。
“不是这么想,”暮晚说,“你就是。”
“所以你今天跟我说这话,就是想要公平?公平的一人提一次?”
“随你怎么想吧,”暮晚说,“我没有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只想了却咱们之间不该有的牵绊。”
“什么是不该有的?”顾淮南皱了皱眉,抬脚将门给踢上来,扭脸看她。
“现在这样就是不该有的,”暮晚说,“之前我以为你奶奶弄错了,三番五次找我我也没给人什么好脸色,现在想来,弄错的人是我,你奶奶一点儿错没有,我可不想临到你跟徐嘉颖结婚的时候再让给给一次离婚协议。”
顾淮南脸色微变,“奶奶又找你了?”
“找不找的不重要了,你也让你奶奶少操点儿心吧,一把年纪了还管这些。”
“我不会答应的。”良久后顾淮南说。
“不答应?不答应你想干嘛?真像你奶奶说的那样重婚啊?”暮晚好笑的看他,“跟我结婚的是你,后来逼着我离婚的也是你,现在假离婚的还是你,你到底想怎样啊?”
“我没想怎样,我就想重新来过。”顾淮南说。
“重新?”暮晚冷笑着看他,“什么叫重新?两情相悦才叫重新,以前顶多算我瞎了眼错付了人,你保持着你那颗初心就好了,成吗?”
“不成!”
暮晚觉得这人简直无可救药到极限,怎么说什么都不通呢?
“你有未婚妻,都快要结婚了,还绑着我干嘛呀?”暮晚不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离婚吧,你结你的,我也好找我的。”
顾淮南脸色一寒,冷眼看她,良久后才笑道:“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跟我离了婚找下一个?怎么,有替补了?”
顾淮南的用词有些难听,可暮晚也不想跟他计较了,她觉得累,不光是身体的,心更累。
“只准你找替补我就不能找吗?”暮晚反问。
“你……”顾淮南一口气不顺,手里的电话震了起来,他垂眼扫了眼屏幕,眉头轻蹙。
两人隔得不算远,顾淮南手机还在响着,暮晚将脸别到一边,眼角的余光扫到上面的名字不由得冷哼出声,“接吧,我不介意的,说完咱们再继续。”
顾淮南烦燥的扒了扒头发,将电话接了起来。
徐嘉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进来,带着丝丝不耐烦的娇憨,“怎么半天才接呀,干嘛呢?”
“有什么事?”顾淮南吐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调不那么生硬。
“没事不能给你打电话呀?”徐嘉颖不怎么高兴的说,“你在哪儿呢?外面?”
“没,在家。”顾淮南说。
暮晚抬眼扫了他一眼,转头继续叠着床上的衣服,假装若无其事。
“那你开视频,”徐嘉颖说,“我想看看你,咱们都好久没见面了,你说来探班也没来……”
“现在……不方便。”顾淮南看了看暮晚,咬咬牙说。
“不是在家吗,有什么不方便的?”徐嘉颖有些不满,“在洗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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