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情似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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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律师应该也不赖。”
“那不能,还比不过你。”
林知舟失笑道:“那你也太过谦了。”
两人幼稚的拌嘴一直持续到玄关口。由于姜忻的临时起意,林知舟又是长期独居,而这里一直是他的私人领地,所以家里没有女士拖鞋。
林知舟从鞋柜里取出一双之前买小一码的灰色居家鞋,递给她:“能穿吗?”
姜忻褪下高跟鞋,伸出一足,不拘小节的塞进鞋洞里,裸/露的脚趾形状又秀又翘:“还凑合。”
即便如此,鞋子还是大了一截。
林知舟折腰倒茶:“换好了就随便坐吧。”
她不在意的趿着拖鞋步入客厅,顺势打量起这里。整洁而简约的后现代风格居室,灰色布艺沙发,地毯上摆一张四角锋棱的玻璃材质茶几,靠近阳台的位置放有一张半人高的猫爬架,大面积冷色调墙纸占据了视野。
姜忻在这样单调的颜色中找到了点不单调的东西——三两朵深红的玫瑰扎成一束,挤在餐桌上的花瓶里。
它们娇艳,瑰丽,芬芳馥郁。
她注意力分散出去:“你还养花?”
“算不上,昨天换的。”林知舟把水杯递给她。
“不考虑养点别的?”
林知舟的目光落在她捧着水杯的手指上,指尖浅淡的粉泛着莲花花瓣一般的色泽。
他不动声色的敛眸,漫不经意的回答:“不考虑,玫瑰花我就很喜欢。”
姜忻单手撩起耳朵的发,挑起一支花放在鼻尖轻嗅,复又放了回去:“我也喜欢,我们两算不算一拍即合?”
林知舟忽而轻笑:“不算。”
姜忻:“?”
她眼里明晃晃的写着疑惑,林知舟却不再守在她身边,转身拉开了冰箱门。
丝丝寒意袭来。
他轻描淡写的岔开话题:“想吃什么?”
不出意料,姜忻跟着偏离主题:“有什么?”
“三文鱼、玉米、意面,或者芦笋,”林知舟说:“还想要点什么可以让人来送。”
“不用太麻烦,这些就够了,”姜忻不假思索:“香煎三文鱼,玉米浓汤,再炒一份芦笋?”
“好。”
林知舟领着一袋食材走进厨房。
姜忻跟着他:“需要我帮忙吗?”
“你会做饭?”
“……”
“什么表情?我说错话了?”
姜忻凝噎半晌:“我不应该会吗?”
“我记得你之前给我送过几次便当,”林知舟顿了一下,抿着嘴忍笑:“紫菜卷配咸鸭蛋,汤达人放虾仁,还有一次是快餐加糖心蛋。”
姜忻:“?”原来你都知道?
“说说哪个出自你手。”
姜忻难得觉得憋屈:“溏心蛋。”
倒也不是完全不会,起码基础还是在的。她想辩驳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确实不太擅长。
林知舟似回忆了一下,评价道:“还不错。”
姜忻:“……”
哦,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大概见她有点被打击到,林知舟从壁钩上取下深棕的围裙,朝她示意:“过来。”
“干嘛?”
他背过身:“帮我系上。”
她依言上前两步,绕到林知舟身后,拉着两根系带慢慢缠绕,逐渐收拢的半身围裙将他的腰掐得精瘦劲窄。姜忻十指灵活的在他后腰处打了个标标准准的蝴蝶结。
“好了。”
林知舟侧身,他的神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嗯,待会吃饭叫你,现在可以去客厅找八筒它们玩。”
姜忻撑额:“知道了。”
她慢吞吞的勾着大拖鞋走出去。
林八筒正立在置物架上警惕的看着姜忻这个陌生来客。
她没有上前,而是在窗帘后面找到了圆润好大一圈的三花猫,它懒洋洋的趴在窗台上,想来近期伙食还不错,连毛色都柔顺光泽起来。
姜忻把它抱下来。
坐在沙发上轻挠它的下巴。
小猫躺在她怀里舒服的踩奶。
“林知舟。”
姜忻朝向厨房,声调微扬。
“嗯?”
“它有名字吗?”
“还没取。”
“那我来取?”
“嗯,本来就打算让你来。”
他们一问一答的隔空喊话。
姜忻沉吟:“那就跟我姓好了。”
她揉了揉三花猫黑、橘相间的毛绒脑袋:“我是七月十七那天遇见你的,就叫你十七怎么样?”
也不知道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只奶声奶气的“喵”了声。小猫咪也不怕生,撒娇似的在她怀里蹭了蹭。
蹭了她一身猫毛。
才心满意足的从姜忻膝头跳了下去,踩着优雅的猫步找到摆在角落里的猫碗,伸出粉嫩的舌头舔着罐头肉。
吃饱后有慢慢悠悠的回到姜欣身边。
还讨饶一般在地上打了个滚。
待林知舟端着盛有芦笋的碟子出来,随口问道:“取好了?”
“嗯,就叫姜十七。”
姜忻坐在沙发的一角,开口询问:“你觉得怎么样。”
一人一猫一起望向站在餐桌旁的林知舟。
女人乌黑的发从耳际垂落,一双明媚的小狐狸眼带着上翘的弧度,她无需做什么,只要轻轻勾去一眼,就仿佛要摄人心魂。
端坐在她脚边的小动物用尾巴盘着两只前爪,稍稍歪着头,睁大一双圆润的猫眼,俏生生的看他。
林知舟没来由想到,倘若现在手里拿的是相机,大概会毫不犹豫的留影留恋了。
他拂去遐思:“嗯,随你喜欢就好。”停顿半秒:“别玩了,洗手吃饭。”
“哦,这就来了。”
姜忻双手递在水源下方,仍由其冲掉掌心绵密的泡沫。
随后拐去厨房将饭菜端上桌。
她拿起筷子:“我先尝尝?”
林知舟在给她盛汤,随意的应了一声。
姜欣夹了一小片三文鱼,一口一口吃完。
咽下后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有没有人夸过你做的东西很好吃?”她嘴里衔着半根芦笋,调侃道:“你这是从哪里偷师来的手艺。”
“你想学?”
姜欣含糊的“嗯”了声。
他笑:“自学成才。”
“哦?”她吐出上扬的单音节,佯装遗憾:“那以后想再吃你做的饭菜就难了。”
“如果你想,我可以去给你当厨子。”
“让林大医生来给我做饭,岂不是很屈才?”
被医学耽误的厨子本厨把装有玉米浓汤的小碗放在姜欣手边:“我也不是什么大才子,屈才谈不上。”
林知舟话音落下,伴着一声“刺啦”的电流声,顶灯骤灭。
失去所有光源,周遭陷入幽深的黑暗。
两人的对话也因此戛然而止。
姜忻拿着调羹的手顿了一下。
她的视野里一片青黑,像被黑色的纱布蒙上了眼睛,连对面那人的影子都看不清。
昏暗中,传来一声细微的凳子腿擦地声。
“林知舟?”
“嗯,停电了。”男人声线低沉而温醇:“你别动,我去看看。”
姜忻果真不动了。
林知舟排除跳闸这一问题后点亮手机,社交软件里安静的业主群此刻闹腾得像一滴水落进了热油里,显然不止一户出现了停电的情况。
一行行字体快速刷过。
其中暴躁的人不在少数。
对话框里的诘问慢慢转变成谴责。
林知舟扫了两眼,掐灭不再看。
他从抽屉里拿了几支明火烛,属于打火机的幽蓝火苗窜起,一一点燃蜡蕊。
明黄的灯烛将房间微微照亮。
林知舟把蜡烛放在空置的区域,暖色的光晕为的面容镀上一层橙色。
“段时间内可能不会来电,”他说:“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款待不周,见谅。”
姜忻不甚在意:“这就太客气了。”她嘴角漾出的笑意:“今晚有花又有蜡烛,我应该谢谢你请我吃烛光晚餐才对。”
林知舟不置可否。
于是菜过五味。
姜忻不疾不徐的舀着碗里汤,直至露出碗底。而坐在对面的林知舟也放下餐具,慢条斯理的用方巾轻压在唇上。
两人之间的餐桌上是一片残羹冷炙,饭后姜忻慵慵懒懒的一手搭腮,姣好莹白的背随着前倾的姿势弯出妙曼的弧度。她好整以暇的望向对面的林知舟:“林医生,你会跳舞吗?”
“哪种?”
“桑巴、国际、还是华尔兹?”
他沉思片刻:“不太会。”
姜忻眼带兴味,弯唇:“还能有你不会的东西?”
林知舟说:“是你太高看我了,我不会的东西有很多。”
“如果不会,我可以教你。”姜忻不经意地道。她从椅子上起身,秀窄的指挑起两束红玫瑰,另一只手端起蜡台,她赤着脚,像一只灵猫般步态轻盈的绕过桌子。
蕨下花瓣,洒在客厅干净无暇的大理石上。
几盏微弱的烛火在昏暗中欲明欲灭。
姜忻打开手机播放器,听筒里淌出舒缓悠扬的音乐。
紧接着回到林知舟身前,优美而典雅的向他欠身施礼:“林先生,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林知舟顿了顿,旋即释然的轻笑出声:“这是我的荣幸,姜女士。”
他绅士的牵起她的手。
姜忻拉着他在花瓣铺成的地毯上流连,引导他的掌心落在自己后腰。
林知舟掌下熨帖的温度轻而易举的透过单薄的布帛,感染她的肌肤。
仅仅是这样的温热,就足以让她酥麻战栗。
姜忻踩着音乐的节奏微变步伐,在不算宽阔的空间里姿态翩然。而搂着她的男人竟也丝毫不曾落下,才发觉林知舟口中的‘不太会’并不是完全不懂。起码现在看来他不是没有一点基础的小白。
两人的手虚搭,她在他掌下旋转。
起舞间裙摆蹁跹,撑起潮汐般层叠浪漫的圆弧,她卷发丝丝缕缕的飞扬,像一大片柔顺乌黑的海藻。
她的指尖像在他心上轻挠。
让人止不住。。。。。。心痒。
姜忻的红裙重新收拢,温顺的垂在脚踝间。她搭在他肩上的手微收:“这不是挺会的?还装乖。”
林知舟轻哂:“学过一点皮毛,比不过你。”
“林先生,你总是能带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她弯眼浅笑,下一刻便踮起脚尖踩上林知舟的脚背。
林知舟适时的揽住她的腰,稳住身形。
或许是此时氛围正好,姜忻大胆又亲昵的将柔若无骨的五指覆上他的胸膛,感受指腹下有力的心跳。
她似有若无的摩挲:“如果我现在像你提问,你会回答我吗?”
林知舟面不改色的看向她,仿佛要用这一眼望穿她的深眸:“你想知道什么?”
姜忻从容不迫的靠近,红唇暧昧的依附在他耳边,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狐狸将呼吸间灼热的气息悉数吹入他的耳蜗。她不加遮掩的露出身后摇晃的‘尾巴’,妖妖娆娆的勾引、蛊惑、哄诱着:“告诉我,你还爱我吗?”
林知舟的动作微微停顿。
那双犹如深海般宁静的眼眸在某个时刻翻起了汹涌的海浪,又在瞬息之间被它的主人死死压制。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他薄唇翕动,才发觉嗓音沙哑的可怕。
姜忻脸上的笑容淡了淡,似是挽尊却又仍然轻拢慢捻:“说点好听的话,我允许你对我说谎。”
“我爱你。”
第30章 风情似我30 唇枪
姜忻在他的话语中抬头。
她目光细细描摹他的五官; 似有若无的注视从眉眼延伸到下颚,努力想要甄别他话里的真假。
然而她注定是要铩羽而归。
他总是把情绪藏拙,隐忍又克制; 让姜忻很难看透。
林知舟不动声色:“这个回答你满意了?”
姜忻忍住瘪嘴的冲动; 如实吐露:“不满意。”她装作不在意,轻描淡写:“不过甜言蜜语总是很动听的; 无论是哄骗还是讨喜。”
“。。。。。。。”
“如果能带两分真心的话。”
“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假意?”
姜忻抓住他的尾音反问:“那你是真心的么?”
林知舟的回复仍然是沉默; 眼底压抑着姜忻看不懂的暗潮。
“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姜忻卷翘的眼睫长得不像话; 黑白分明的眸也潋滟:“这些都不那么重要了。”
她拈起胸前缠在发上的花瓣; 用智齿轻磨,然后大胆的浅尝林知舟的唇。
。。。。。。
这个吻来的突然; 浅的像蜻蜓点水。
姜忻点到即止; 后退半步。
旋即又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揽回来; 牢牢将她禁锢。
。。。。。。
林知舟用上扬的语调慢声重复:“不那么重要?”他说:“你呢?你又有几分真心?”
“对你当然是用十分的真心了。”姜忻明眸善睐; 说得情真意切。
“满分是一百分?”
“别一直试探我; ”她拖着嗓音歪了歪脑袋; 瞪圆双目装无辜:“你是不是怕了; 林知舟。”
林知舟捏着姜忻泛起红晕的耳垂; 直言承认:“是啊; 我怕了,你这个小骗子。”
“你就不能信我真心的?”
“我总不能在同一个坑里载两次吧。”
“谁是坑?”姜忻对这个比喻很不满:“我是坑你是什么,你是树?”
林知舟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那你想做我的什么?”
“你说呢?”
“林先生连自己的心都看不透彻,”姜忻吐息:“现在还死不承认,可是你的眼睛已经替你说了。”
林知舟静静地问:“它说什么。”
“它在说怯懦,说占/有,说爱/欲; ”姜忻轻轻地笑了:“你很矛盾,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胆怯到光明正大的说‘爱我’都不敢。
林知舟一言不发。
姜忻就愈发肆无忌惮。
她纤/瘦/如/藕的双臂搂住他优越的脖颈,低声细语:“连爱也怕。”
林知舟笑了:“激将法。”
他直言不讳的拆穿。
“是啊,”姜忻坦然,挑衅的勾唇:“你敢吗?”
话音落下,林知舟在她腰/上/捏了一下。
姜忻怕痒的瑟缩。
似乎是想证明点什么。
慢慢地,林知舟俯下/身,微凉的唇朝思暮想的柔软。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晴/空/降/暴雨那样让人猝不及防。
起初只是浅浅的触碰,再慢慢加深。
绅士且温柔的邀请她的舌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