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美人强取豪夺之后 完结+番外-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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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生死,所以萧辰意觉着,他此番如此应该也不过就是想借着当年情景来这么提醒威迫她一番而已。
提醒她,他可没忘记当年她所做的那些个“好”事,威迫她,现今两人的身份地位已换了个个,他可以很有耐心的来陪她好好“玩一玩”了,所以,赵侍新可能也没料到,她会真让他给她些时间考虑的……
萧辰意此番虽这么突然的做了次“好人”,但这之后她却也不能表现的过于在乎,否则只会让赵侍新更以此来要挟她,所以萧辰意才会以主要关注荀杨的方式来暂时阻止赵侍新对王大娘一家的迫害。
不过……萧辰意想,以她当年对荀大哥的了解,他的案子十之八九肯定也是赵侍新的手笔,她此番既已被逼着回来与赵侍新正面对峙了,那么,荀大哥的事她也必须得管管了。
只不过现下有点难处的地方就是,秦昭虽听了她的话,连夜提了案宗,但他却根本不信那日她终是决定向他说出来的赵侍新要对付她这阿姐的话。
想到她在秦昭面前如此严肃正经的说出这事实,却就被他毫不在意的笑了过去,只说他们大陈国的国之栋梁,赵卿,绝不会是她这阿姐所想的那般斤斤计较之人。
一切皆是她臆测,还说若果真是这样,那他可以不防以皇帝身份从中调和,相信他的赵卿应该也会看在他这皇帝的面子上对当年的事逐渐释然。
萧辰意当时便想,果然系统预告能成为最强造反派的人就是不一样,这首要的便就是能获得自己上司的强烈信任。
心下叹气,萧辰意只能琢磨未来再慢慢让秦昭相信她所说的话。
接下来的几日,果然如萧辰意所料,赵侍新那边没丝毫的其他动静,甚至在朝堂上,秦昭随意为她当年的离开寻了个缘由,提出她这“死”了十年之久的汾阳公主突然要重新回归,朝堂之上除了某几位其他大人有异议之外,他赵侍新却完全没表示任何反对。
秦昭揽下了朝中阻力,命令礼部开始着手准备回归仪典,由内阁草拟仪典上的回归诏书,司礼监负责当年公主府的重新修缮。
在公主府未完全整理出来之前,这段时间萧辰意便都得留在宫内。
秦昭本是想让她就暂住在干清宫的偏殿,离他能近一些,但萧辰意还没开口拒绝,罗公公已率先站出来表示了不妥,秦昭不乐意之际,便只能将她暂且安排在了其他空置的寝宫。
萧辰意现下便就住在后宫的景粹宫内,离秦昭的干清宫不远,就在他寝宫的东侧方向。
准备仪典期间,虽还未正式回归,但消息却已被有心散播,京城街巷中,已渐渐开始多出了个新鲜无比的谈资。
而不少大臣的命妇们也在皇帝陛下隐晦的授意之下开始频繁的出入皇宫内苑,到这即将回归的汾阳公主面前提前行贺。
萧辰意这两日便都忙着接见大臣命妇,没想过了两天,却接见了个她没怎么意料到的人。
陵淄侯的母亲,当年不太待见她的侯老夫人。
……不过此番这位老夫人好像也同样不是太待见她,这番到来估计一是为了全全礼仪,二来便应就是探究好奇了。
她还故意有意无意的提了些当年旧事,萧辰意都一一应上了,这位侯老夫人才惊异之际,又不着痕迹的试探了一番她如今对她那宝贝儿子的想法,见她现已全然无意,才总算是放下了心来,只随意应付了几句,便告了辞。
萧辰意送走了这位侯老夫人之后,只觉她这儿子可完全跟这位老夫人不同,没她这么难缠,之前她向邱其真透露自己的身份,邱其真相信之后,虽也问了她当年离去的缘由以及这十年间的去向,但一见她微表示有难言之隐,他便也就丝毫没再难为她,也似乎不太好奇的样子,就这么的把她给送进了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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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业最近一直在注意着他家大人的反应,他总觉着他家大人好像……是过于平静了些。
今日是休沐日,一早便下起了瓢泼大雨,雨势似乎有连绵不断之势,屋檐上滚珠般砸下的透明雨珠,似乎带着某种柔软却不容忽视的力量,长累便可滴水石穿。
此时刚过午,长业站在书房外看着这雨势,以及在雨中撑着油纸伞穿行而过的下人,回想起自己方才在书房中向大人禀报的消息,他一时不自主便忆起了某些过往。
他方才将今日才得了的消息告诉大人,原来在那位萧姑娘进宫之前的两日,圣上在陵淄侯入宫之后,便去了趟公主长陵……
而之后就连夜将南、北镇抚司的不少好手都派了出去,那些人身上还都带了一幅画像。
所以长业想,圣上应该也就是在前几日才终于得知了当年那位汾阳公主其实很可能还活着的消息。
但他们大人却是六年前就得知了。
长业还记得当年他家大人突然得知此事时是什么样的反应。
那时也是这样的瓢泼大雨天,阴湿森冷的公主长陵内,他家大人静静的站在油纸伞下,垂首注视着眼前尸骨不存的坟茔,良久才没转眼的突然低声笑了笑,恐是因前几日刚得知了另一件事实,又因之后连续几天的操劳,所以声音才有些冷淡的喑哑,他那时只突然对他道:“长业,这世间,好像还真的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啊。”
当年他家大人才入仕不久,长业弗学成下山,惹了祸事,承蒙大人相救才得以保全,之后便一直留在了大人身边随侍左右,所以六年前,他家大人那一次少有的反常他记得很是清楚。
大人当年以状元之身入翰林院做修撰,之后很快便得到了当时刑部尚书荀杨荀大人的赏识,给提拔到了刑部,之后又得了白阁老白延庭的青睐,短短四年时间,便做到了刑部侍郎的位置。
这虽也有赖于他家大人优越的才能以及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的狠劲,但这般的擢升速度确实也令不少人都望尘莫及。
所以没想之后偶然之下,他家大人却得知了一个令人很有些难以想象的事实,那便是,那位荀大人竟与当年的那位汾阳公主颇有些隐秘渊源……
而他家大人很快也就聪明的猜到了另一个事实,便是,荀杨似乎是那位公主刻意给他安排的。
长业还记得他家大人刚知晓了这事实后,是什么样的反应。
那晚他家大人的书房内,灼灼燃烧的灯烛几乎就没熄灭过。
长业想,大人恐怕是觉着那位公主即使死去也不愿就这么放过他吧,还要这般逗耍的来折辱于他。
之后几日,公务繁忙,大人便一头扎进了府衙案宗中,处理起事情来也是更加的雷厉风行,不容人置喙。
而没想没过几天,公主长陵便就这么出事了。
那时先帝尚在,出事的当天,陵墓内,除了先帝的心腹侍卫,便只有几个关键负责此事的人物到了场。
而其中便有荀尚书以及作为刑部侍郎的他家大人。
当年这事,很快便被遮掩,除了几位有身份的大臣,其他涉事的有关人员之后都被隐秘的灭了口,所以这事才能就此给捂的这么严严实实。
长业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对当时的那事如此的印象深刻。
当时下着大雨,大人得了皇令赶去,经过先帝的一番安排之后,荀大人只看了会儿内里空空的陵墓入口,便似乎一点也不惊讶的拍了拍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他家大人肩头,便就这么的离开了。
而他家大人却在那陵墓前负手站了良久,长业突然又想他之所以会记得这么清楚,恐怕很可能是因当时为他家大人撑伞撑得太久了的缘故?
当时倾盆的雨砸在纸伞之上,雨声清脆叮咚,但四周萧索阴凉的氛围却让这雨声渐渐似乎也变得有些似鹄矗掖笕说牧成泊右豢嫉哪槐涞糜行┢婀郑坪跏抢浜坦怯炙坪跚嵯纬芭ひ得煌复笕说笔钡降资窃谙胧裁矗痪踝耪庥晔翟谑翘罅耍愕P淖畔胩嵝岩痪洌骸按笕恕�
没想他家大人就突然这么话音缓慢的对他说了那句话。
说完,大人才终于完全转身,毫不迟疑的缓步离开了公主长陵。
长业思绪翻飞,没注意身旁突然凑来了一人,也可能是这气息太熟悉了,所以才没做出反应。
只听走到了他身旁的长风突然在他耳边说道:“大哥,你有没觉着咱府中这个别的丫鬟……似乎是长得有点太招人了……”
长业听他这么一说,视线逐渐落在院中一位现下正独行在小路上,却有两个高大男仆在一旁争相讨好想为其打伞的丫鬟,瞧着丫鬟那有些眼熟的面孔,长业只道:“怎么,你也有兴趣?”
长风摸了摸下巴,目中是欣赏,但却摇了摇头的道:“好看是好看,但大哥你不觉着好像是跟谁……”
长业说着这谁人,眼珠子转了转,“好像是有几分相似啊……”
挠了挠头,长风又潜意识的道:“小弟觉着我恐怕是无福消受。”
长业将视线从丫鬟与仆从的身上收了回来,但某些记忆却不受控制的突然又冒了出来,接着方才所想而去。
那时出了公主长陵那事之后,大人一如既往的勤勉做事,长业便以为这事就算过了,但没想之后不久,在出京办事时,京外的一条繁闹长街上,他与大人碰巧却遇上了一位年轻女子卖身葬母。
当时那女子跪求到了他们面前,他家大人本是目不斜视的直接走过,却突然就停了下来,又缓步折身清冷的走到了那浑身缟素的女子面前,女子那时并未注意到有人走到了她面前,只一个劲的向过路的人叩首祈求。
终于瞧见眼前停了双步履,满怀希冀的抬起了头,却被眼前男人漠然的目光注视着,一时有些心下惴惴的不敢直视,没想男人冰凉的手却突然轻捏住了女人的下颚,将她的头给完全的抬了起来,然后半晌,才终于松了手,用白娟擦了擦手指,对侯在一旁的他缓声道:“长业,带走。”
而这之后,某天,他家大人的桌案上便出现了那卷处置名单,而在名单旁,很快又出现了一幅画卷。
之后他们掘地三尺的便也要将画像上的人给找出来。
长风又看了眼拒绝了男仆,已快转身不见的丫鬟身影,他想,起初几年大人本是一心求权,但偶然之下外界却接连的在大人面前提及那位公主,这之后又再见到这丫鬟与那位公主如此相像的脸,恐怕才会勾起大人,压抑了这么多年对那女人的仇怨吧。
毕竟当年大人被那女人折辱,与晚夫人的情缘被狠狠掐断了不说,之后这位公主突然离去,大人也因屈服于公主淫威这事,败坏家风,令家门蒙羞,而被老爷给狠心的逐出了赵家家门,之后又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老爷夫人受难,当年这事,换了谁来,轻易也过不去的,更别说是大人这般性子的人了。
虽然那时大人什么也没说,但长业经过这么些年不间断的寻找,他明白大人的意思应该就是——
活,要见人,死了,也要见尸骨。
之后四年大人的势力逐渐扩张,但他们几乎找遍了全大陆,却也没找着丝毫画上女人的消息,长业本以为大人便会不再费力了,但没想之后两年,大人却不惜手段的将暗网势力扩张到了更深处的地方,连窦灵国他们都开始涉足了。
长业想到那卷名单上被接连处置了的人,他只觉,他家大人如此“心心念念”要处置的一个人,没料,这人突然出现,却又突然的这么摇身一变,再回到了高位,还真是天不遂人愿,他家大人的这心愿恐怕是很难达到了,除非……
长业脑中突然有个念头一闪而逝,赶紧便摇了摇头,这种念头可不是他该有的,他家大人肯定是知晓分寸的,也一定不会仅因这,就走上那样一条路。
毕竟,仅这事哪值得他家大人冒大不韪涉这样大的险。
费这么多的神。
第33章 推墙上
几日下来,仪典事宜筹备的已差不多了,命妇们的提前行贺也宣告结束,萧辰意这两日便都在景粹宫里熟悉着大典之上的一应仪程礼节,同时还在等着司礼监那边将仪典上要穿戴的珠冠及大衫礼服给她送来。
自回宫之后,除了接见命妇那几日秦昭没怎么来过景粹宫之外,其余时间,他常常无事便往她宫里头来,俨然跟当年三天两头往她府上跑差不多了,不过这段时间下来,萧辰意见秦昭待她似乎还是如当年那般至真至诚,她心下也感到慰藉。
当年她果真还是没白疼这孩子。
今日,是司礼监安排送礼服过来的日子,萧辰意此时便在皇帝养心殿的后殿中试穿礼服翟冠。
本是该让司礼监将东西给送到她的景粹宫去的,但因秦昭天天的往她这边跑,还又一直期待着要最先见到她重新再着公主服的样子,萧辰意今日便让司礼监将东西给送到了养心殿中来,方才她与秦昭在前殿说了会儿子话,东西就送到了,这时候在后殿宫女们的服侍下便已然穿戴好了衣冠。
萧辰意这么几年后再次见着自己这般锦衣华饰的模样,瞧着铜镜里盛装打扮的人影,她一时也有些怔愣住了。
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呢,古人诚不欺我。
萧辰意心下美滋滋的便提着微有些拖曳的裙角从后殿转去了前殿。
未等宫娥内监侍候,萧辰意便自行挑开了珠帘,提着裙角没走几步,便眉目飞扬,瞳中蕴光的看向前方龙椅上坐着的年轻陛下,很快再垂首看着自己的这一身道:“秦昭,你快瞧瞧阿姐这一身好看吗?”
殿中方才似乎是有人在说话,一瞬便突然安静了下来。
很快,便只见金阶上站了个着一身大红纻丝霞帔,头戴珠翠六翟冠,额上飞钿,眼角挑着胭脂红妆的美艳女子,正有些微愣的提着裙角,侧身看向殿中逆着光也正默然看着她的男子。
男子逆光的脸上似乎看不太清表情,所以萧辰意不知,男人视线落在她身上之后缓缓的眯了眯眼。
萧辰意实在没料,她居然出来的不是时候,赵侍新这人……他怎会,这时候突然在前殿的……?
心下惊异,但可能是现下穿着的这身衣裳,又有秦昭在跟前,所以萧辰意只表情微愣,很快便底气十足的偏头看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