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扰我养鱼-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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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你好,能加个微信吗?”
陈惊蛰懒懒挑眉,一双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扫过两人,经过秦未意时微微停顿了下,随后落在闻砚影脸上。
闻砚影摸了摸鼻子,讪笑。
陈惊蛰又缓缓看向秦未意,上下打量了一眼,一句话不说,转身走了。
似乎还冷冷嗤了一声。
…
“他什么意思???”
秦未意气得瞪圆了眼,“老娘没有魅力吗?!”
闻砚影:“……可能他妈喊他回家吃饭?”
“……”
秦未意想到什么,谄笑道:“你认识他对不对?”
闻砚影:“嗯,桃之的编剧。”
秦未意挤眼:“你懂。”
闻砚影无奈,把陈惊蛰的微信推给了她。
导演来喊了,她最后拍拍秦未意的肩,说:“加油,用你的魅力搞定他。”
拍完这场戏是六点多,剧组早早收工。
闻砚影原以为能回家了,路虎却跑过来说:“砚影,今天收工早,正好刚才浣玉老师跟我来电话说她今晚有空,去吃个晚饭。”
闻砚影应下,跟霍渊发消息说了声。
约好的地点是浣玉的郊外别墅,坐落在苍翠树木掩映中,与城市喧嚣隔离的宁静之处。
符合浣玉低调的性格。
息影前,包括息影的这二十多年,浣玉的私生活都很隐秘,除了听闻她家境殷实,以及一直陆陆续续有传闻说她早已隐婚生子之外,其他一概不知。
不过这种实力派演员,私生活并不是大众的焦点。
网络上流传的只有浣玉年轻时的照片,但如今的她和照片几乎一模一样,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闻砚影看着门口那位披着披肩仪态优雅的女人,羡慕得不得了。
“浣玉老师您好,我是闻砚影。”
闻砚影笑得落落大方,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我知道您喜欢甜品,这是给您的一点小礼物。”
陈怀玉上下打量了她数秒,神色平淡,疏离却多几分,平声拒绝:“不用了。”
“别呀。”闻砚影似乎丝毫没察觉陈怀玉的态度,不动声色地凑近,小声说,“这可是我发现的一家秘密店铺,里面的奶油蛋糕超级好吃,奶油香浓,甜而不腻。”
陈怀玉吞了下口水,没说什么,转身进屋。
“我熟悉京市所有的甜品店,您想吃什么随时可以问我。”
闻砚影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又问:“您要先吃一块蛋糕吗?”
陈怀玉没回答,没拒绝也没答应。
以闻砚影刚才的了解,这等于一声嗯。
于是她拿出一块精美的奶油蛋糕,上头还有一颗樱桃点缀。
闻砚影把勺子放在旁边,笑意盈盈的,“您尝尝?”
陈怀玉一脸“不好意思拒绝我就勉强尝一口吧”的样子,轻嗯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小口。
送进嘴里的那一秒,她顿了一顿,眼睫颤了颤,却还是平淡地说:“味道一般。”
陈怀玉边吃着,视线边在闻砚影脸上巡视,再一次细细打量。
看她这副样子,貌似并不知道她是霍渊的母亲。
不过同为演员,陈怀玉知道不能光看表面,尤其听说闻砚影演技还可以,万一她知道搁这儿演呢?
于是陈怀玉放下勺子,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靠进椅子里,下巴微抬睨着她,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闻砚影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旋即双眼一弯。
“当然知道啦,您是画里走出来的美人,天上下凡的仙女嘛。”
陈怀玉:“……”
第44章 妈?????
陈怀玉的确对闻砚影抱有探究和审视。
半个月前; 徐裳突然说不适应这里的环境,要回欧洲。
陈怀玉问那霍渊呢,徐裳说她放下了。
虽然没有提到其他人,但之后很快闻砚影和霍渊就官宣了恋情; 陈怀玉自然怀疑是这件事打击了徐裳。
尤其她比较疼爱徐裳; 偏向一个人的同时; 也自然; 偏离了另一个人。
不过看霍渊铁了心的态度,她也想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该她插手,但闻砚影这个人她不了解; 怀疑在所难免,试探也是必然。
陈怀玉收回在闻砚影脸上逡巡的视线,继续吃蛋糕。
应该是真的不知道。
闻砚影双手托腮,一脸等夸奖的模样,“怎么样?我就说很好吃吧,您喜欢我以后经常给您买。”
陈怀玉:“不用了; 我怕胖。”
闻砚影笑得特真诚,“您瘦那是西施貂蝉; 您胖了就是杨贵妃。”
“……”
陈怀玉冷冷淡淡不想回应,嘴角却隐秘地弯了一下。
这时阿姨准备好了晚饭送过来,陈怀玉说:“我们边吃边聊。”
闻砚影是一个不管和谁哪怕对方是个哑巴都能聊半天的人。
所以即使两人并没什么能聊的; 陈怀玉还不是很想聊,闻砚影都能一个话题接一个话题,她把陈怀玉演过的电影都聊了一遍,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还在不经意间吹了好几波彩虹屁。
在外人看来两人谈笑风生,聊得特别愉快。
聊着聊着,陈怀玉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引向霍渊。
“听说你和XR那个……”
“霍渊。”
“对,霍渊。”陈怀玉说,“你和他在交往?”
闻砚影笑眼弯弯,眼底的光都更亮了,“是呀。”
陈怀玉:“这种豪门可没那么容易嫁进去,你不担心?”
“什么嫁不嫁的。”闻砚影掩唇,“我和他才刚交往,还没到那一步呢。”
陈怀玉挑了挑眉,“那将来到了那一步,万一霍家不同意你嫁进去,怎么办?”
“无所谓啊,我又不是嫁霍家,我嫁的是霍渊。”
闻砚影挠了挠头,现在说这种话题,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陈怀玉视线扫过,稍稍沉默,才道:“也是。”
“不过你和霍渊在一起,网上肯定会有不好听的声音,你怎么看的?”
闻砚影云淡风轻。
“用眼睛看呗。各种声音都很正常,他们怎么想,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过有的还真挺有意思,我刚还看到说我和霍渊婚前财产纠纷的,一个个说瞎话不打草稿还很懂的样子,就跟住在我家床底似的。”
“……”
听着她玩笑口吻,陈怀玉不禁多打量了几眼,最后,也用玩笑口吻:“不怕他妈妈给你一张支票?”
“什么意思?他妈妈会扔出一张支票让我离开霍渊?”
闻砚影脸上的无语显而易见。
“他妈妈古早偶像剧看多了吧???”
陈怀玉:“……”
“再说了,我又不缺钱。”正好收到一条新微信,闻砚影扫了一眼,边回消息,边说,“除非她让霍渊亲自给我,哪怕只给一块钱,我都会立马离开他。”
陈怀玉之前调查过闻砚影的背景,没得到太详细的结果,只说她出身普通家庭,父母离异,后随母亲生活。
能让她查不到详细,那说明,闻砚影背后也有靠山。
倒是有底气说出这种话。
只是不知道,这个靠山是谁。
陈怀玉刚想说什么,手机也响了一下。
她扫了眼消息,顿了顿,说:“时候不早了……”
逐客令一出来闻砚影立刻上路,她也想赶紧走,霍渊已经在外头等她了。
最后一波彩虹屁拍完,她礼貌地告辞。
人影消失于门后,陈怀玉走到落地窗边,掩在阴影中,看到路边停着一辆劳斯莱斯,霍渊靠着车门,闻砚影出了门后就一路向他小跑,而霍渊大步迎了过去。
闻砚影笑容满面地扑向他怀里,霍渊稳稳当当接住,还俯下身亲了一口。
陈怀玉忍不住嗤笑,翻了个白眼。
不过倒是想起了自己和霍渊父亲谈恋爱那阵儿。
安静的房间中,响起一声轻叹。
的确,不像是个贪图名利的。
…
“怎么样?”
霍渊将她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她有没有为难你?”
“她干嘛为难我。”闻砚影还以为他有误解,解释道,“那些老前辈只不过是对专业比较负责,不会无缘无故为难人的。”
“我们聊的挺开心的。”
霍渊挑了挑眉,“都聊什么了?”
闻砚影想到好玩的,狡黠一笑。
“她问我,如果你妈妈给我开张支票让我离开你怎么办。”
“……”
霍渊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窗外,灯光划过他眼底一丝冷意,语气却依旧温柔,“那你怎么办?”
闻砚影故意逗他,“我说好啊。”
“嗯?”霍渊徐徐倾身,一点一点逼近她的耳朵,嗓音压低,“你说什么?”
“怎么就会这一招啊。”闻砚影偏头躲了躲,红唇漾着笑,“骗你的,我说,除非你亲自给我支票。”
霍渊彻底笑开,缓缓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不会有这一天的。”
闻砚影眨眨眼睛,“那万一你妈妈真的给我开支票呢?”
“让她开,开了你就拿。”霍渊捏了捏她的脸,轻声说,“有钱干嘛不拿。”
闻砚影笑弯了眼。
“走吧。”
霍渊却说:“等一下。”
“嗯?”
“看后座。”
闻砚影依言看去。
后座上有一个黑色礼盒,她眼睛一亮,扭着上半身伸长胳膊,把礼盒拿了过来,“什么呀。”
里面是一束香槟玫瑰。
闻砚影捧起花,低头嗅了嗅,抬眼对上霍渊的目光。
车内灯暗,她的眼睛却亮晶晶的,眼波流转间,双颊被映红,笑得比花儿都艳。
霍渊眸色微微变深,缓缓朝闻砚影靠过来。
闻砚影主动勾住他的脖子,气息融合缠绵。
温柔一吻过后,闻砚影娇笑着靠在他肩上,“什么日子啊?还送我花。”
霍渊蹭了蹭她的头发,声音中满是笑意。
“没什么。”
——只不过是你第一次见婆婆的日子。
…
车子开得很平稳,闻砚影凌晨就起来了,又拍了一天的戏,实在有点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车窗降着一条缝,不时有微风吹进。
霍渊看了她一眼,升上车窗,碰了碰她的手,不冷。
车子开到楼下,霍渊轻缓地踩了刹车,也没叫她。
车内静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霍渊侧头注视着她。
一身的疲惫,好在都在她安静的睡颜中一扫而空。
闻砚影睡得很香。
直到腿上的手机突然几下震动,迷迷糊糊唤醒了她。
她缓缓眯开眼,屏幕还亮着。
秦未意:我服了,陈惊蛰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秦未意:我给他发了几十条消息,他一条都没回。
秦未意:他不理我?他居然不理我???
秦未意:你知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爱好什么爱吃什么爱喝什么总之都告诉我!
这时霍渊揉了揉她的头发,“想什么呢?”
她冲他笑笑,又想起秦未意的话,霍渊和陈惊蛰貌似挺熟的,便问道:“对了,你知不知道陈惊蛰的喜好爱好之类的?”
霍渊:“?”
他抱着双臂,直勾勾地看着她,眉梢缓缓那么一挑。
“哎呀,我帮秦未意问的,不是要红杏出墙。”闻砚影摸了摸鼻子,随口嘀咕道,“要出也不是陈惊蛰,那可是闺蜜看上的男人。”
“嗯?”霍渊一听,眼廓微眯,“那你想要谁?”
闻砚影怔了一下,忽然又想起那晚,坏声儿笑。
“金发碧眼?——要不这位先生,你重新去投个胎?”
故意逗他的后果就是,闻砚影再一次被他咬住了耳朵。
霍渊舌尖在她耳垂辗转,压沉嗓音,“还说不说了?”
闻砚影咽了咽喉咙,声音微颤:“……不、不说了。”
霍渊这才满意离开。
闻砚影揉了揉耳朵,瞪了他一眼。
真的,在霍渊这里,她不知道多少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闺蜜有难必需支援,她不是一个重色轻友的人,于是闻砚影又问了一遍。
——这次缩到角落离他老远还挡住了两只耳朵。
霍渊觉得好笑,先是低声笑了一会儿,才道:“不知道,不关心。”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除了你,我不关心任何人。”
“……”
这人的情话也是猝不及防呢。
闻砚影抿唇笑,眼眸转动,“那你都记住什么了?我来考考你?”
霍渊姿态闲散。
“说吧。”
“我最喜欢的水果是什么?”
“草莓。”霍渊顿了顿,又说,“——最讨厌橙子。”
闻砚影:“……”
这题太简单了,还被他阴阳怪气了一波。
换个难的。
“我更喜欢猫还是更喜欢狗?”
“狗。”霍渊说,“上次你看到狗一直盯着,看到猫却往后躲了一步。”
怎么小细节都观察得这么仔细。
闻砚影嘴角越翘越高。
然而那一丝丝胜负欲又上来了。
闻砚影想了想,问:“那我第一次给你发私信是什么时候?”
“……”
看着霍渊沉默,闻砚影“哼”了一声,做出一脸“看吧你还是不够爱我”的表情。
可紧接着,就见霍渊拿起手机,打开了一个备忘录。
然后他说:“二月二十号。”
闻砚影愣了一下,倾身去看他的备忘录——
1月1日,重逢。
2月14日,第一次收到砚影礼物。
2月20日,第一次收到砚影私信。
……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加粗:
2018年1月15日,第一次见面。
闻砚影有些乱了呼吸,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而霍渊看着备忘录,恍惚间也微微失神。
他刚才所说不假,他在生活中的确没那么细心,不是很关心其他的人。
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眼神动作就记住喜好。
更不会记录这些看似没什么意义的点点滴滴。
他觉得没什么好关心的。
直到遇见了闻砚影。
她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在他黑白的世界中,一点一点泼洒色彩。
他希望记录下所有的一切,也希望,永远记录着所有的一切。
车内有片刻的安静,闻砚影却没注意到。
她在想,霍渊这样,倒是让她觉得自己这个女朋友有点不够格了。
毕竟好像只知道他不吃蒜不爱甜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