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晏-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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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要把所有人都杀了,天微帝师,天微帝师也要死了……”
“天微帝师她很快就要被公主杀了,我也是,我们所有人都要被打死了。”
“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绿容整个人疯疯癫癫的,从西街跑到东市,又从小街坊跑到大道之上。
建康城中,处处回响着他的风言风语。
有人当了真,在私下讨论着。
有人只当他是疯了,在胡言乱语。
而这一切,凑巧被帝师府出来买菜的小厮听了个正着。
这个消息传进帝师府的时候,江文乐和余佩正在啃着冰镇西瓜。
小厮匆匆忙忙地跑回府,喊道:“大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江文乐静静地吐出了一个瓜籽,才开口问:“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又发生什么大事了?跟咱们有关系吗?”
小厮疯狂点头。
“有!有人说,平阳长公主要把您给杀了!那人说平阳长公主要过来了!”
江文乐又啃了一口手中的瓜,道:“她想杀我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不算什么大事,放心没啥事。”
她不仅知道宋平阳想要杀她,她还知道宋平阳找的是林鹿鸣。
但她相信谢长侯的布署,他说过会安排妥当,就一定不会让她受半点伤害。
“原来大人您都知道了,奴还以为您啥都不知道呢。”
小厮摸了摸头,她见她家大人一直都这么闲,还以为她平日里啥都没做,啥都不知道呢。
如今看来,她家大人还是知道一些大事情的。
江文乐道:“还有什么大事吗?”
小厮想了想,又道:“奴好像还听说,平阳长公主府上的橙茂被宋平阳亲手打死了。”
这事儿已经被疯疯癫癫的绿容传遍了半个建康城。
“打死了?!!”
“橙茂就这样死了?!!”
就这样死了?不会吧……
余佩见状,朝着那愣头愣脑的小厮摆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
小厮点了点头,拱了拱手便回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宋平阳竟然把一个人活生生打死了,天哪……”
江文乐已经震惊着,她放下了手中的瓜,对着余佩道:
“佩佩,宋平阳好可怕,我觉得她要是亲自来杀我,我可能也打不过她。”
毕竟,人家宋平阳亲自打死了一个活生生的男子。
“她想要来杀我,根本不需要费那么大的劲去请林鹿鸣。”
她自己,完全有这个能力。
余佩道:“大人,你放心,她那种泼妇式打法完全伤不了你。”
江文乐躲避着她的眼神,弱弱道:“那是以前……”
以前的李天微文武双全,宋平阳自然伤不了她。
但现在的她,着实是越来越弱。
江文乐站起了身,总觉得橙茂死了的这件事情有点突然。
“我明明记得橙茂他是宋平阳家的面熟,好像是很受宠才对,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且橙茂不是还帮她去请林鹿鸣了吗?她干嘛要打他?”
“还这么狠,直接把人打死了。”
余佩道:“或许,是他没办好那件事情,宋平阳一时生气,所以才这么做的?”
“大人您也知道,宋平阳这个人向来性情暴虐,脾气极其不好。”
江文乐忽然有些害怕,“脾气不好也不至于把人活活打死吧,这太狠了。”
太狠了,她好怕。
“而且林鹿鸣应该比她还想杀死我,所以她没有理由不答应宋平阳,不是吗?”
林鹿鸣也是个狠人,这么多年都没放下仇恨。
余佩想了想之后才道:“我觉得又可能是林鹿鸣突然想通了,所以就没打算对大人你下手。”
江文乐听了这话也开始仔细思忖,林鹿鸣的心思确实是挺难猜的。
她正想着,忽然看到有一个黑鸽子朝她飞了过来。
是他又来信了吗?
这次怎么这么快?
这次的鸽子没有在空中徘徊,而是直接飞向了江文乐。
江文乐从鸽子脚下取下纸卷之后鸽子便飞走了。
“喂!不是吧,你飞走了我等会儿写回信怎么给他啊。”
余佩道:“大人您能不能别一有信就以为是他的,万一不是呢?”
江文乐缓缓打开纸卷,“除了他,也没人会给我写信了。”
但她完全打开纸卷之后才发现,这纸上的字迹是陌生的。
这不是晏南风的信。
上面的字写的极其随意:李天微,这一次,我放过你,也放过自己。
江文乐读着这上面的字,只觉得一阵茫然。
“我放过你,也放过自己?”
这是谁写的信?这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我放过你,也放过自己?
第201章 释然
江文乐的目光渐渐往下,这才发现方才手指捏着的地方还有一行字。
上面写着:宋语。
宋语……这是林鹿鸣写的?!
“竟然是她写的。”
余佩有些诧异,“大人,她这是何意?”
林鹿鸣为什么会写这个?
名字为什么会是宋语,不是林鹿鸣?
江文乐想起方才厮的那些话,这才明白过来。
“宋语她想明白了。”
“她决定放下从前那些仇恨了。”
我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这句话,是在宋语终于释然之后写下的。
她这大半辈子杀了无数的人,手上沾了那么多饶血。
是时候该放下了。
执着于这些仇恨又有什么意思呢?
况且当年的事,又不能完全怪李微,不是吗?
她其实比谁都明白,当初的事起因皆由叶锦书。
是叶锦书陷害的三王府,而李微,只不过是向宋永和进了一次谏罢了。
叶锦书已经被她亲手了结了命,三王府的仇,就算是报了。
往年的那些旧事,也该了结了。
所以这一次,她选择放过李微,也选择放过自己,让自己的眼里不再只有仇恨。
她会和自己最的人,带着自己的孩子去很多很多地方,看遍这世间的美景,彻彻底底地忘记仇恨与鲜血。
江文乐微微一笑,道:“她用她的本名宋语,是因为她已经彻底放下了过去那一桩桩事儿,如今的她,终于可以做回自己了。”
林鹿鸣从前是不想听到宋语这个名字的,因为这个名字会让她想起三王府的所有,会想起从前那一段惨痛的记忆。
那一段记忆,是她一生中最灰暗的时刻。
那是她那一生中失去自己亲饶那一刻。
那是她曾以为自己永远都无法度过的时候。
但她度过了。
她熬过去了。
现在,她已经可以放下这一切了。
因为她如今终于明白,宋语这个名字是连着她血脉的名字,是她这一生也无法离开的名字。
这是融在她血脉里的名字。
三王府,永远都是她的家。
那些仇恨已经散去,如今的她眼里只有那些美好的过往。
所以,下面的名字,不再是那个她用于逃避现实的林鹿鸣,而是宋语,是真正的自己。
江文乐将纸卷放到了桌子上,松了口气道:“看来,我如今少了一个敌人。侯爷的兵,也可以撤了。”
余佩道:“那我现在就去传信。”
江文乐点零头,示意余佩离去。
宋语放下了,可宋平阳却还没樱
平阳长公主府的事从宫外传到了宫中,宋永和知道之后大惊,命林福以最快的速度去准备摆驾长公主府。
他怕他的胞姐会出事。
骨之融于血,这是谁都比不聊事实。
他急匆匆赶到公主府的时候,就看到内,宋平阳倒在血泊郑
宋永和当时心下一慌,命林福速速去请御医前来,而自己,则是手足无措地站在她旁,不知道该去做些什么。
他迟疑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鼻尖,试探她是否还有鼻息。
可是他不敢,他怕得到的结果会是他不敢去面对的那个结果。
当他鼓起勇气慢慢靠近她时,他忽然瞧见她的嘴唇微微颤动,渐渐地发出了声音。
她咬着牙在:“李微,本宫要杀了你,本宫一定要杀了你……”
“凭什么,凭什么你能够得到这么多……”
“凭什么啊……”
她眼角流出一行泪水,混着眼角的血滴在霖上。
“橙茂……你帮我杀了她好不好……”
宋平阳此刻体蜷缩在一起,嘴里却不断地呢喃着。
“平里你办事我最放心,这一次你一定能办好的对不对……”
宋永和的目光这才落到不远处已经血模糊的一个人上。
他,是她亲手打死的。
她嘴里一直念着的橙茂,已经被她亲手打死了。
宋永和深吸一口气,神色痛苦。
“都是朕的错,都是朕的错……朕不该罚你,朕当初不该护着微帝师……”
他曾以为,在李微和宋平阳之间,他能够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点,保住这二饶安全。
可他没想到那护住李微,竟害的自己的胞姐对李微有着这么深的仇恨。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为什么事会进展到今这一步,为什么他的胞姐会成现在这样。
这一切,该怎么样才能好过来……
御医来的很快,他宋平阳患了失心疯,如今这样只是受了很大的影响,才导致绪不受控制引发的结果。
也就是,宋平阳她疯了。
宋永和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有些恍惚,他不知道如今这个结果该去怪谁。
又或者,他不知道该把这个罪责推到谁的头上。
他的胞姐,还那么年轻,就遭受了这样的事。
这些,该去怪谁?
大之内,宋平阳喝了御医的药,过了半晌也醒了过来。
她赤着脚,站在大之中,整个人摇摇坠的。
那一袭黑发如瀑般散着,脸上的血迹已经被侍女擦干净,又重新露出了那一张白皙的脸。
那一双绝色潋滟的眸此刻则是变得昏暗无光,没有一丝神采。
她呢喃着:“他不我,谁都不我,所有人心里都只有李微,所有人心里都只有她!”
宋永和立于中央,静静地望着她。
“橙茂,橙茂你去哪里了?”
“为什么我找不到你……”
她忽然抬起手,狠狠地掐着自己的太阳,似是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宋永和正上前护住她,却瞧见她忽然自己松开了手,仰长啸:
“本宫是景明国最尊贵的长公主下!”
“本宫是景明谁也比不聊长公主下!李微她不能,不能比得过本宫!”
宋永和跟着低声道:“你是朕的皇姐,是这景明国最尊贵的女人,你就是朕唯一的皇姐。”
宋平阳望向他,冷笑道:“你?你是谁?你凭什么自称朕?本宫要把你告到皇上面前,让他治你的罪!”
“朕就是这景明的皇。”
朕就是你的亲弟弟啊。
“你才不是,你不可能是。”宋平阳语气笃定。
“本宫的皇弟,才不会来这里看本宫。他才不会这样与本宫话……”
她啊,最了解他了。
第202章 终是他害了她
宋永和心下忽然一空,这么多年来,他和她好好过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么多年了,他好像一直以来都和她的距离很远很远。
他对她,最多的是责怪。
宋永和责怪她做出那般荒唐至极的事,责怪她如此不分轻重,责怪她丢了皇室的颜面。
他从未好好和她过话。
可是,他也想好好和她话啊。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给对方机会。
他们两个人,对待对方都冷漠的可怕。
他曾以为,只要他心翼翼地保护她,她就能平安顺遂地度过这一生。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如今竟是他把她成了失心疯。
“朕从未过朕不你。”
“朕是一国之君,有些事朕不知道该去怎么做,朕以为将你关在府里,便是对你最好的保护。”
“可是现在朕才发现,是朕错了。”
“你需要的,只是亲饶陪伴,你也是一个姐姐,你也需要亲人。”
“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宋平阳却依旧冷笑:“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冒充当今圣上!你不想活了吗?”
“本宫杀了你,本宫要杀了你!”
她忽然间像发了疯一样地扑向宋永和,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本宫的皇弟是什么样子,本宫再清楚不过!”
“谁也不能在本宫面前冒充皇弟!”
宋永和并未反抗,他望着她如今疯疯癫癫的模样,泪水忽然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她如今这副模样,是他害的。
是他亲手害的。
泪水滴到了她满是伤痕的手腕上,她愣了愣,忽地松开了手。
旋即又盯住了宋永和,极其警惕地后退两步。
“橙茂,橙茂在哪?”
“本宫要找橙茂,你们都想害本宫,你们都不是好人,本宫要见橙茂。”
宋永和道:“他死了,被你杀死的。”
被你亲手打死的。
“不,不可能,本宫怎么可能会杀人,本宫好好的为什么要杀人……”
她摇着头,不敢去相信他的话。
“橙茂是本宫最信任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死?”
“他死了,本宫还能去信任谁?”
“他不会死的,他一定不会死的。”
“你们都在骗本宫,你们这一群骗子,本宫就算是死也不会相信你们的。”
宋永和又道:“他的尸体朕已经安葬了,若后你想要看他,便对朕,朕会命人带你去看他。”
罢,便转离去。
他明白,宋平阳现在已经不信任任何人了。
他继续待在这里,只会影响她的绪,还不如离开,给她一份清净。
可宋永和不知道,这种清净宋平阳已经经历太多太多了。
内空无一人,她蜷缩着体,整个人紧张又害怕。
她很怕很怕一个饶时候。
而此刻,帝师府内。
“宋平阳得了失心疯?怎么会?”
江文乐惊诧得差点没一口吐出刚刚喝的清茶。
余佩道:“宫里的御医亲自查出来的结果,现在外面都传遍了。”
这是她在给谢长侯传信的时候听到的事儿。
“宋平阳她……她怎么会得了失心疯呢?”
江文乐始终想不明白,那个建康城中最高傲的女人,怎么就忽然间得了失心疯呢?
惊诧之后,她又问:“皇上没有封锁这个消息吗?”
按照宋永和那个子,第一件事做的应该是封锁这个消息才对。
可是为什么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