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走向你 完结+番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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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硕四仰八叉坐在对面,抡起勺子隔了一段距离去捞锅子里乱炖的东西,盛了一碗囫囵吞着。
烫着似的一咧嘴,朝边上的郑楠笑笑“咱这姑娘吃不了这么辣的吧——嗯?郑大少?”
郑楠却把视线从峰硕身上移到尤先身上,尤先竟觉得一瞬间不自在,做贼心虚得闷头吃。
“都凉了。”峰硕说完把尤先碗里的残羹倒到自己碗里,又去捞“来点热乎的。”
转头又朝服务员喊话“有豆奶吗?”
服务员有些不知所措得摇头。
“解辣的饮料。”说完又自顾吃着“也不知道是谁,不知道咱姑娘吃不了辣的还放这么多。”
热气升腾,这桌气氛微妙,斜对面的老耗子也看到了,咧嘴一笑。
这哪跟哪啊,跟谁说理去啊!
峰硕吃了一大碗,又去捞,抬头看了眼尤先“你倒是吃啊!”
不管边上未动筷子的郑楠。
“你也吃。”峰硕特别贴心的拿过郑楠的碗去盛“这白菜梆子烂菜叶子,你多吃点,省着便秘。”
完了,气氛降到冰点。
尤先是看不起峰硕这个做法的,食不知味,不多时就对对面的郑楠说“咱们走吧。”
起身,还未等出座,峰硕却长腿一支一把拦住正欲朝外走的郑楠,手中还拿着打火机咔哒咔哒玩着“我跟她顺道,送她回去。”
“用不着。”郑楠说,踹开他的腿,峰硕腾地起身“尤先,跟郑楠再见。”
尤先已经被他幼稚做法气得不打一处来,二话不说朝外走。
峰硕嘿嘿一笑,对着郑楠“你结账,老子没带钱。”
追出到门外,夜阑珊,霓虹闪烁,歌舞升平的夜晚当然热闹,酒醉过后的人在街道边上嗓门奇大,峰硕特别牛逼得走到自己那辆哈雷边上,拍了拍后座。
尤先别过头,仍是等在郑楠的车边上。
“姑奶奶,我跟你说,奥迪虽好,但是堵车,不比我这两轮的电驴快。”
尤先刚瞪他一眼,就叫他拉着过去按到后座上,他突然俯身贴着她耳廓,轻描淡写说“我叫你离那小子远一些,你他妈的是听不明白吗!”
引擎轰鸣,尤先刚要发作,就叫人给扣上个安全帽。
“坐稳喽!老子今天很不爽!”
☆、chapter019
黑色亮漆车身映着璀璨暗夜霓虹像一束转瞬即逝的花火,那后座上的姑娘却不去抱他的腰身,辛苦自己养了二十四年的好身板,活活浪费在这不领情的姑奶奶面前。
上二环过隧道下辅路,一路不要命的穿梭在车辆之间,汽笛声、咒骂声真是天籁,峰硕一路咧嘴笑,穿过闹事,街边大排档冒着浓重烟味儿,端着塑料盘子盛凉菜的花姑娘荷叶边短裙将将遮住屁股蛋,摩托车扫尾,带着一阵风,堪堪把那裙摆吹起来。
尤先闷哼一声,车子乍停,戴着安全帽的脑袋磕着他的后背,一倾身,阎王爷下车不去看人,拔了车钥匙抛给她“找个地方坐。”
尤先不动,沿街一座对这拉风坐骑指指点点,它太过显眼,尤其是站在车边上那位,刚发育好的身子在紧身半袖和牛仔长裤之下呼之欲出,又见她扭身朝边上走,晃悠着她圆滚滚结实的臀。
倒是配得上这辆车。
峰硕不多时回来,点了烟扔了打火机在桌子上,一边抽一边翘着二郎腿跟老板搭着腔,不多时突然扭头看着尤先“知道错了吗?”
“……”
讨厌鬼,没教养的东西!
尤先别过头去,咚的一声,啤酒瓶子磕在桌子上,这人不喜欢用瓶起子就会残暴自己的牙,一咬,掀开瓶盖扬脖咕咚咕咚吹了半瓶。
尤先不示弱,也拿起一瓶,起开,同样照猫画虎得吹了半瓶。
差点呛得吐出来,对面峰硕却笑笑。
就应该在这样霓虹初上的夜色下去观看一位嗔怒的美人,霓虹照不出她本来脸色,只是那微微怒色渲染着脸颊更加可人,喝过酒的唇润色四个加号,连带着肾上腺素也飙升,怎么能不怜香惜玉。
算了,数落她的话拉倒吧。
起先峰硕只是想七扭八歪拐进小巷让她坐不稳能搂着自己,后来是带着怒气非要找点脏乱差的地方去逼她就范,谁知这姑娘攥着车后梁的手坚硬非常,又想到她并没吃什么就叫自己截了胡,恻隐之心忽然作祟,带她吃一些东西吧——峰硕和尤先该吃的东西。
想到这,峰硕嘿嘿一笑,没成想现在局面,对面那位果断是要跟他拼酒了。
这事,不能认怂,也从来没怂过,酒和女人是画等号的,从前是。
尤先酒量真的不错,半个酒漏,连喝三瓶面不改色,烤串上来凉菜上来,她吃了两口就摔了“什么破玩意!”
呦,还是喝多了,就在那装吧!
峰硕今儿微笑特别多,有些玩味也有些吃味,还沉浸在她跟那小子约出来吃饭的不痛快情绪之中,闷酒烧着心口,心率飙升,欲望刮过肠胃,定要将她生吞活剥。
尤其是她微醺,淡定装着无事,面颊却绯红,她有否照过镜子看看现在自己这副模样?知道自己有多可口吗?
惨了,每次作弄她,最后苦的都是自己。
尤先却打开话匣子“我在沈阳的时候,随便找个烤串摊都比这强,我们吃点串必定要配麻辣烫,就是不用点的那种,十元钱一份,粉丝加绿叶菜,家家都一个味儿,好吃的很。”
“那赶明儿你带我回沈阳去,也让爷们尝尝鲜儿。”
尤先哼笑“带你回去干什么,咱们非亲非故的。”
“怎么就外道了呢?我不是你爷们吗?”
尤先瞪他,不耐烦得撇嘴。
“诶?你还别瞧不起北京的吃食,下回我带你去我朋友那,保证给你吃哭。”
这还是峰硕至今未醉的说辞,上次带暖瓶去的时候,暖瓶对他哥们的手艺评价是:好吃到屁滚尿流。
峰硕在尤先面前总是收敛了些,他自己也觉得别扭,明明总是想对她做坏事,也不由分说想撕碎她这些时日来伪装的冷漠面具。
“峰硕,你少一厢情愿了,我看着你这谄媚奉承姿态真是太难看,不就想嗅蜜吗?不就想吃我这一口肉吗?谁不知道你是个混蛋——谁又不知道你处处多情……”
峰硕皱眉,她真是喝多了,这酒后劲儿这么大吗?峰硕拿起酒瓶子看了看,果然,精酿,挑贵的来也是有坏处的。
峰硕也不理她,自己也是摸不准脉的,很多人佩服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峰硕有时候也佩服自己,身边莺莺燕燕也有过,美女都爱混蛋真不是瞎说的,跟他有过往事的姑娘各保个的漂亮脸蛋条美腰顺,但是自己就跟缺了根筋似的,这点要去看看心理医师,暖瓶那会儿一度害怕见峰硕,觉得他有搞基倾向。
尤先倒是个开锁头的好临时工,咔擦一声,峰硕解了郁结在心中多年的欲望,对一个异性有了感觉,却仍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整不明白自己是好感啊、觉着有趣啊、喜欢啊、还是单纯的勾起兴趣玩玩而已。
一秒变成低端草履虫,单细胞生物,完全无解,索性也就顺水推舟听天由命。
他感慨,二十四年单身生涯定要被这姑奶奶了断。
但初恋都不懂爱情啊,峰硕也感慨,尤其这姑娘身边还有苍蝇叮缝,虽然不叮无缝的蛋吧,那尤先在他眼里却也是颗好蛋。
对郑楠的战火未减,方向却转移,他算哪根葱!
这样想,峰硕突然隔着桌子去拉她的小手,一脸痞相,等着她欲擒故纵,那姑娘却没躲。
柔弱无骨的手,笑意嫣嫣的眼,媚色流出来,一直淌遍他整颗心扉。
“尤先,就这一次,问你能吻你吗?”
尤先摇摇头,不肯。
欲拒还迎,最是邀请套路。
他一把拉过她的手,尤先始料不及得前倾,凑过来的唇马上要碰到那处柔软,边上人都看着,这漂亮脸蛋就要被亲上了。
突然横在之中一根竹签子,尤先往后躲了下“刚才怎么没摔死你!”
她总这样扫兴吗?
峰硕嘿嘿一笑,猪头仍是凑过去,尤先操起边上纸巾盒子怼到他脸上,就听他哎呀一声,捂着脸倒回去。
万事开头难,峰硕也认了。
尤先微醺,去开酒,峰硕也不拦,心中自有小九九。
裤兜里的手机大震,拿出来,暖瓶说查寝的已经聚到操场上。
“诶。”抢过姑奶奶手中的酒瓶子一口气喝掉“走吧,早点回去,你老妈的学校查得可真严!”
软着身子叫人扶到车上,他在前面坐稳,侧头同她说“搂着我的腰。”
她嘿嘿一笑,长腿一跨,扭过半截身子,再一迈,却变成与他背对背坐着。
周围似有嘘声,这坐姿,头一回见啊,真拉风!
峰硕不管,跨上车拧开锁,拉力车轮飞转,轰鸣的引擎声,后尾灯突然亮起,排气筒仿佛愤怒的牛鼻在喷火,一踩,流星一般窜了出去。
要尖叫!
拐过闹世上了主路,酒驾、闯红灯、车尾号牌贴着光盘,长安街不让上机动车?谁怕谁啊,路过天*安门朝毛爷爷敬个礼。
到了学校,扶着兴奋的她下来,拍拍脸颊“hello灰姑娘,时辰已到,赶快恢复原样。”
尤先双脚着了地,长叹一声。
下次再不坐他的车!
拉着她翻墙,从下面接着,她的身子刚入怀,狼外婆的嘴脸又凑了过去,这次尤先始料不及,叫人捏着腰身按在墙头狠狠亲了个遍。
口中呜呜呜的响,他却坏笑着品尝,这滋味上瘾,早知道就应该出了辅路找家旅馆把她办了。
尤先膝盖一提,直接顶到他胯*下,峰硕嘴还跟老鹰似的嘬着她的小嘴,腰倒是扭了下躲过,再一乐,使劲搂过她的身子“踹坏了以后没得玩了。”
她气怒,叫人拉着偷偷摸摸隐在暗色之中到了宿舍楼,进大厅,还未等站住脚,尤先就一把叫他拉到水房墙后面。
刚要抽他,却听“嘘——”简短一声。
查寝的从上往下巡视,现在刚好到二楼。
四楼三楼已经查过,尤先住四楼,看来已经不能幸免,暖瓶住三楼,这会儿也已经是查完,峰硕新分的寝室在一楼,听着楼上的动静,又接到暖瓶微信【你到没到啊!】
一咬牙,刚做决断,那姑奶奶酒醉着散着脚步要出去,楼上巡检一共四人,正朝下走着说着什么。
情急,拉她朝走廊尽头跑,开锁推门,一把将她推进去,自己反身进来反锁上了门。
姑娘已经神志不清,侧歪着倒在床上,峰硕又一把捞起来,还未等塞到大衣柜里,门就被敲响了。
骂了句娘,按她在床上盖上棉被,凑到耳边跟她说“别出声!”
自己也凑了进来,闷上大被,听着房门被敲响几声之后有人来推门,推了几下却不动。
“峰硕!开门!”
缓了几秒“开门!”
峰硕懒洋洋得下地,装作没睡醒,开了锁拉开半扇门,抵着门框揉眼睛“干什么啊?”
“屋里不开灯,反锁!你干什么呢?”
“睡觉啊——”拉着长音。
那查寝的女教官立着眼睛看看他“我怎么觉得有股子酒味儿。”
“老大,这学校你能找到乙醇含量在4。2以上的东西我叫你妈妈。”
那女教官不听,要去推门,峰硕倒是清醒去看看她的脸,呦~
突然倾身凑到前面,女教官条件反射后退,抱着臂看他“耍什么花招!”
峰硕却勾勾手。
女教官缓了几秒,也僵持了一阵,见他一脸诚恳,俯身凑过去。
“石教官给你的苹果好吃吗?”
腾地脸红,女教官立着眉毛看他,又见同事一一走来,不假思索慌忙对后面的来人说“这间寝室没事!”
又指指他“你,睡吧!”
峰硕回去,掀开被子,屋里没有开灯,却也没拉窗帘,月光温柔仿佛带着香气洒在床铺之上,那将将欲睡攥着小拳头的姑娘从被子里探出毛茸茸的头。
“我刚听有人来,是查完寝了吗?我要回去了——”
峰硕拉她入怀,那小拳头抵着自己胸膛“没有,你听错了。”
“我刚听她问——”还没说完,支撑着拉开距离,却又让他一把拉回去紧紧抱住。
“睡吧,今晚他们查不完了。”
他贴着她的耳廓说。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日更吧,反正收藏死了,我努努力,人岁数大了恢复得也快,争取每天回来能码一章。
这文后续有些变革,但消息未确定,目前不好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人总是在绝处逢生的,这个我信,若真是卖了,会在肆璞的微博里告知。
另外,文下面理解性的评论是对作者最好的催更,真的,反正我受不了这种软刀子。
☆、chapter020
有时候人在睡眠当中会偶遇一些奇怪的梦,把完全无厘头与一部分小现实结合在一起,荒诞,却又不愿醒来。
梦中一只狂蟒刚吞下一只羚羊,叫人拎起来挂于陋室之外风干,蛇皮不多时开始渐渐皱起,仿佛铁板上的肥美鳗鱼的表皮。
尤先站在这被撑得仿佛庞然大物的蟒蛇面前,甚为叹为观止,那风干蟒蛇身子突然摇动,是对面有位正在用钩子捅它。
再一晃悠,蛇身倾斜,那屠夫裸着上身,小麦色皮肤,头发汗津津立成钢刺状,腰间一抹怒蓝色,手中半月形砍刀一挥,咧嘴一笑“原来梦里有我。”
分明是峰硕一张脸!
尤先吓醒,腾地坐了起来,边上那位却卷曲着身子朝她的手边窝了窝,有些不耐得皱眉。
梦境与现实重合,一瞬间,尤先忘却世间人事,脑中空白,都想不起自己是谁。
哦,我是尤先。
这是哪里?
哦,峰硕的寝室。
突然深吸一口气,全想起来了,假酒,一定是假酒!
朝外一看不禁用手遮住眼睛,日上三竿,烈日被这一扇封闭的窗挡掉热忱,但光是看看也知道这外面有多热,塑料凉鞋踩在柏油马路上一定是要化了的。
边上那位却又动了动,嘴中还吭叽了两声,又朝她贴着床铺的大腿根部凑了凑!
装吧你就!
尤先抄手就把他一下子翻了过去,转身迈腿下床,又回头怒视。
他竟又翻身朝里面窝了窝,昨夜被他抵在里面睡得,靠墙,又怕她肌肤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