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重回十八岁-第1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在,这会儿宁远已经长进了很多,而且他这两天也几乎没睡,同样为了这场戏。
所以看着看着,宁远也被带入进了他的情绪,体会到那种感觉,即使李雪刀演技爆表,依然没有掉链子,恰到好处的契合。
正是看到宁远他俩配合成这个水准,才让旁观者在对比中,更加直观的感受到宁远的演技。
“这小子,真可以啊,小小年纪……厉害!”
“跟老李配合到这份上,的确太难得了……”
而不远处,准备上戏的赵晓锐,也被他们的情绪带动,半天都一声没吭,神色低沉的,坐在那儿发呆。
这时,李雪刀沉默片刻,像是突然惊醒一样,道:“哦,李逵兄弟该到了。”
听到这话,正伤感的宁远愣了,怔怔的站起身,不解的望着李雪刀。
李雪刀对宁远解释道:“李逵兄弟知道此事,就他那个脾气,还不闹出事来?日子好过不了……”
叹了口气,在宁远低垂眼眸,有些失神的时候,李雪刀继续道:
“我给他捎了一封信,让他来……”
眯着眼,望着屋外,李雪刀有些空洞的眼神轻声道:“该到了……”
声音幽幽,无奈叹息。
这一场戏结束后,依然是短暂的休息。
并不是演员的休息,而是调整镜头重新找位置确认打光等环节,如果按宁远他们的想法,当然是连贯着拍更好,主要是情绪传递和衔接,停顿了就会有断层,再开拍,如果不是真的入戏了,就需要重新找感觉。
不过今天他们的状态都非常好,也或者是两天没睡好了,精神本来都不怎么样。
接下来这场,就是给花荣一个交代。
“开始——”
李雪刀坐在榻上,宁远靠在他怀里,眼神早已经眯着,睁不开了,胸口一阵起伏,但脸上又一副喘不过气的痛苦。
曾经,宁远眼睁睁看着宁大强在自己眼前断气,那一幕他永生难忘,这会儿演出来,也让张绍林他们微微颔首。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仅作家写不好没经历过的事情,演员更是如此,经历过,才有经验,这也是为什么好的演员演自己不擅长的戏之前,都需要去亲身体验生活。
这出戏没有词,连肢体语言都没有,只有微表情。
李雪刀没有大哭大嚎,就默默的抱着宁远,眼神发直的盯着前面的虚无,空洞无神,他的手微微抚摸着宁远的胳膊,一下一下,有气无力的。
而宁远,眼睛眯着,脑袋微微发颤,这是呼吸越来越不通畅的艰难反应,到了快断气的时候。
不过,张绍林并没有拍断气的那一幕,这段拍了十来秒,就停了下来。
用他的话说,就这种苟延残喘的状态,比断气更触动人心。
看看围观众人的神色,就知道的确如此。
随后,宁远在一旁休息,就该宋江和李逵的戏了。
两人隔桌对坐,桌上就是那御赐的金壶‘佳酿’。
这个时候,也是在两人身侧分别架设摄像机,同步拍摄。
李雪刀把看向酒壶的眼神收回来,缓缓抬起看向对面。
而此时,对面的赵晓锐,没有平时的叫喳喳,同样一脸肃穆的望着李雪刀,两鬓那浑如铁刷的怒发,也安静的矗立在那,没有丝毫动静。
李雪刀此时眼神有些不敢直视李逵似的,虽然他是为了李逵好——就像他说的,他俩死后,李逵肯定要发狂,到时候闹出事来,绝对是大刑,远比不上喝酒死去。
但不管怎么样,终究还是要他的命,让他一起死,所以,宋江心里内疚,不是滋味。
低垂眼眸后,李雪刀抬起手,抖开宽大的袖袍,拿起金壶开始斟酒,刚开始倒,他又抬眼看赵晓锐,眼神里只有无力的哀。
这一次,轮到赵晓锐低垂眼皮,看着桌上的酒盅,始终一言不发。
手微微颤抖着,李雪刀停下动作,把酒壶缓缓放回桌上,即使演戏,他依然没有忘记此时他也即将毙命,手根本拿不稳这个细节。
这十来秒,两人没有一句话,但那种压抑的气氛,就这么营造出来了,甚至表情都看得一旁众人揪心不已。
有不少女性工作人员,流了几次的眼泪,再次忍不住淌下来。
“铁牛,这可是皇上……赐的……毒酒。”
一句话,李雪刀分三次才说完,一方面有内心的激荡,另一方面,还是毒发的难以自持。
眼神深沉的看着赵晓锐,李雪刀声音也发虚起来。
赵晓锐之前看他和宁远的戏,已经开始准备了,此时声音也低沉着,盯着李雪刀道:
“哥哥,舍不得铁牛死?”
李雪刀眼神闪烁了一下,挪开目光微微叹息一声。
赵晓锐缓缓道:“铁牛自幼孤苦伶仃,除了俺娘,就是哥哥你疼俺了,我与哥哥情同亲生骨肉,我知道哥哥不放心俺铁牛。”
从开始的声音低沉,到最后感情充沛的哽咽起来,明显赵晓锐也入戏了,甚至那凌乱的呼吸节奏,入戏很深。
抬眼瞥了下李雪刀,赵晓锐深吸一口气,语气铿锵道:“铁牛不反了,也不活了!”
“没了哥哥,铁牛活着……也没滋味……”这时候,赵晓锐眼里也有泪光闪烁,说话间也带着鼻音。
再次调整镜头后,赵晓锐站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雪刀像是突然一惊,坐直起来,愣愣的望着赵晓锐。
而赵晓锐空杯翻转给李雪刀看过后,又拿起酒壶,瓮声瓮气的道:
“铁牛把这些都喝了,便死的快些,赶上哥哥,和哥哥一块儿死!”
说完,赵晓锐打开壶盖,举起来仰脖就灌。
再次拍李雪刀的特写,他呆若木鸡的望着赵晓锐的方向,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翕动,眼泪在眼眶里面打滚。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说出来,只剩两行热泪缓缓淌出了眼睛。
哭到无声,痛苦至极。
坐在不远处椅子上的宁远,还有不少围观的演员,都被这一幕看得太难受了,别说那些女性,不少男性,也跟着哭了。
第293章 改编与演技
在原着中,花荣并不是跟宋江一起,而是去了应天府当差,倒是李逵,因为润州距离楚州近,所以跟剧情一样,宋江担心李逵谋反,就把他叫过来吃酒。
李逵临走的时候,宋江才告诉他这件事:
“回至润州必死。你死之后,可来此处楚州南门外,有个蓼儿洼,风景尽与梁山泊无异,和你阴魂相聚。我死之后,尸首定葬于此处。我已看定了也。”
两人死后,被就葬在廖儿洼,按照书中描绘,宋江分别托梦给花荣和吴用,请他们“到坟茔亲来看视一遭”。
花荣和吴用做梦后心神不宁,就过来看看,果然得知宋江和李逵已死,寻到廖儿洼,两人伤感痛哭,然后自缢在坟前,最后被他们带着的手下将他俩合葬在这里。
而现在按照剧情的改动,虽然花荣并没有跟过来,但最后寻过来自缢而亡,同样显示了他的忠心,过程不一样,但结果还是一样的。
最后的镜头,就是赵晓锐关了门,把李雪刀摆在床上,宁远斜靠在床头,自己靠着床坐到地上,望着床上的李雪刀,赵晓锐说了那句肝颤寸断的话:
“铁牛死了,也是哥哥身边的小鬼……”
眼神里,流露出这个天杀星第一次的温柔。
这一场戏,就此拍完。
跟导演宣布‘过’后,他们的鼓掌和叫好声不一样,睁开眼的宁远他们三人,都有些沉默,显得跟那边的众人是两个世界。
就算不是演员,普通人看一部悲剧后,也半天不能平息心绪,还得难过好一会儿,何况是入戏极深的他们。
而这一场戏拍完,内景戏也结束了,剩下的,都是外景戏。
这场戏结束后,宁远忽然发现自己开始流鼻涕了。
回来几年都没病过的他,这一次莫名其妙的就病了。
先是流鼻涕,然后就是嗓子疼,再然后,身上总感觉发热,但量体温也没发烧,脑袋还有些发涨,总之怎么都不舒服。
宁远猜测,自己大概是被李雪刀传染的——他早一天感冒的,而宁远这两天戏里戏外都跟他在一块儿。
这些天,李雪刀为了状态调整到契合剧情,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虽然宁远担心他的身体,但也不好劝他。
连续几天都是这样,再加上现在天气还非常冷,他的抵抗力就变低了,最近剧组好几个人都感冒,估计就是这样被传染了,然后又传染给宁远。
病毒性感冒。
这玩意儿一旦传播起来,只要抵抗力稍微弱一点就会中招,宁远最近也差不多,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腾,哪怕他的体质,也免不了。
不过宁远也不怎么担心,一般感冒也就一个星期的时间,而且他一直觉得,如果长时间,比如几年都没点感冒这种小症状,也不是什么好事,人的免疫力虽然很强大,但也需要这些病毒来淬炼。
包括医生对婴幼儿的建议也是这样,如果是一般感冒,症状不是太严重就尽量不用抗生素,几天后就可以自行痊愈,还能增强免疫力。就算发烧,不超过38度5也尽量采用‘多喝水、物理降温’的方式。
一开始宁远也没吃药,直到后来嗓子疼的难受,他才吃了点牛黄解毒片,喝点菊花茶。
这东西他以前觉得挺管用,每次嗓子疼,吃两次就差不多不疼了。
不过以前是上火,这次是病毒性感冒,宁远也不知道行不行,凑合着来吧。
一般病毒性感冒都没特效药,市面上的那些药,基本也就是缓解症状的。
再早一些,宁远他们小时候,每次感冒都会用被子捂一身汗,出了汗,很快就能好,就是有一点,出汗后要立即擦干并注意保暖,要是再着凉会更严重。
不过宁远的戏份也基本结束了,再就是一些补拍的镜头,不用那么赶,暂时可以休息一下。
但宁远除了每天晚上不再熬夜、早睡外,其他时间,要么自己在酒店整理拍这部戏时写的心得体会,要么就去片场看他们拍戏。
因为打定主意这部戏要好好学习,所以无论自己的戏,还是别人的戏,只要宁远有时间,都会记录下当时的感受和心得。
当然,这是李雪刀教他的。
现在有时间了,宁远就开始整理,毕竟刚学的,越早整理复习越好融会贯通。
回来几年了,宁远也慢慢适应了手写,放前世,从零几年之后,他走哪儿都会带着笔记本电脑,除了签名外,他很少动笔,经常发生提笔忘字的事情。
而李雪刀,他因为身体素质不如宁远,去挂了两天的吊瓶。
这期间都是宁远陪着他,也让剧组的人笑称,戏里是宋江的跟班,戏外也是跟班。
而李雪刀则非常骄傲的道:“小远是个好孩子!”
李雪刀躺那儿输液,宁远就在旁边坐着写写画画,李雪刀醒了后,看到他的本子,就要过来看看。
看着看着,李雪刀就不住点头。
“记录的挺完整,继续保持下去,你会发现进步特别明显,以前我们都是这么做的。”
正因为自己通过这种方式进步很快,李雪刀当然要让宁远也这么做。
看的时候,李雪刀不时也会提出自己的意见,开始宁远会拿过来写着加进去,后来李雪刀嫌麻烦,直接自己写,也算是批注了。
就是他们经常会被打断,毕竟是名人,时不时就会被认出来,然后免不了被索要签名。
所以,输了两天液,感觉好了不少后,李雪刀就不去了,两人要么在酒店探讨,要么去片场观摩别人拍戏。
跟之前差不多,看的时候,李雪刀先问宁远的感受,然后自己再补充,宁远就记录下来。
除了讨论表演,李雪刀也会跟宁远说一些拍摄时,导演张绍林的一些意图和用意,还有编剧改编这段跟原着的印证,有什么效果,又好在哪儿。
当然,有时候他们也会讨论出问题,然后跟导演和编剧商量,进行更改。
时间长了,不少演员没戏份的时候,都会围到李雪刀和宁远旁边,听他俩讨论,也受益匪浅。
这天,他们在‘梁山’这边拍结局的戏份,是饰演吴用的宁晓志的个人戏。
剧情也很简单,就是吴用抱着宋江三人的骨灰罐,从楚州回到梁山安葬。
尽管原着写的是宋江、李逵和后来的花荣、吴用他们土葬在廖儿洼,再加上对古代入土为安的既有印象影响,如果因此就认为改编的火化是bug,这是不对的。
实际上,火葬在华夏有几千年的历史,最早是因为战争,很多官兵死在遥远的外地,那么多遗体带回去根本不现实,想要回家安魂,只能火化,后来演变成对爱国捐躯的一种褒扬。
不过真正让普通大众接受,还是唐宋时期。
一个原因就是佛教的兴盛,让民众相信通过这种方式可以去往西方极乐世界,尤其是两宋时期,佛教兴盛的汴京、冀省、两浙、闽省、川省,火葬同样接受程度很高。
再一个,因为有这种风气,家境不好的民众就不会觉得火葬是丢人,为了省钱,也通过这种方式下葬。
最后就是少数民族的影响,北宋诗人王禹偁的《东都事略》记载:“近代以来,遵用夷法,率多火葬。”
因为这种风气,那时候很多大城市都有火葬场,叫做化人场,南宋都城临安,最多的时候达到十六个。
其实从宋太祖赵匡胤的时候,就下令禁止过,但收效甚微,而后来程朱理学开始,他们都上书禁止,依旧相当于一纸空文,直到南宋灭亡都没禁住,尤其是两浙路,连富人都以火化为追求。
不过,到了明清时期,在宋朝刚开始影响力还不大、元朝根本不在乎的理学,开始发扬光大,官府以残忍为由,下令禁止,这才慢慢废除了。
说来也让人无语,那时候不让烧,偏要烧,而到了现在,让烧,偏要偷偷埋。
所以,水浒这个北宋末年时期,火化不仅不是bug,还是风尚,穷人为了省钱,富人为了追求极乐,都这么选。
此时宁晓志坐在的摇摇晃晃的牛车上,头扎孝巾,神色凄凉的抱着宋江的骨灰罐,身边放着李逵和花荣的,眼神空洞无神。
这时候,他的妆容也跟之前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