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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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理解,好像也不能说他错。
毕竟她之?前又半夜泡吧,又染紫发的,就是想在他面前塑造出一个不良少女的形象,江樱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腔。
况且,按照他这么不可?一世的二世祖性?格,要是戳破他的幻想,极有可?能被他恼羞成怒地?连夜赶回去?
她干脆默认。
林彻无声地?笑笑,戏谑地?看向另一侧的大床:“真的要一个人?睡?”
江樱嗯了?声。
他重复了?一遍,确认着她的逻辑:“不是说喜欢我??”
她也不知道两个人?怎么把如此深夜成人?话?题聊成了?一来一往的审问,他眼眸暗而深,像是把钝刀,刀锋一转,就快要把她薄弱的解释给?扯破。
江樱往后退了?点,背靠在沙发上,老实道:“我?这不是在欲擒故纵吗?”
“………”
手机嗡嗡地?振动着。
林彻没?接,手撑在她肩膀两侧,俯身下来,也看不出来到底信没?信:“真要这么做?”
她只好强行继续:“嗯,我?朋友说的,男人?太早得到手就会腻的,所以我?要一步,一步慢慢来。”
他没?再?坚持,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眼屏幕,转身走到门口,瞥了?眼江樱,语气欠揍道:“行。”
江樱:“?”
“别让我?等太久,”林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要是剩下的那一步太大,迈不过来,记得跟我?说声,我?去接你。”
*
江樱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后,有人?来敲门。
她把门打开一条缝,就看到方才打过个照面的短发女人?给?她递来了?一个纸袋,陈荟倚靠着门框道:“我?不在这过夜,也只是备用的,都没?穿过,纯新。”
“谢谢,”江樱接过,看着里面满当当的东西,下意识道:“一共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老板刚转了?一笔钱给?我?了?,”陈荟端详着面前娇嫩得像温室花似的女孩,促狭一笑:“你放心,这是他第一次问我?要,以前都没?有过。”
江樱顺着她的话?问道:“这么晚了?,你知道他出去干什么吗?”
除了?解决些不听话?的杂碎,还有什么事能把他叫走?陈荟心想,但怕说出实话?会吓到她,便改道:“自己的场子,当然是要去照看多点时间?,他现身的时候,生意都会比平时好很多。”
江樱想到林彻那张妖孽的脸,之?前金发时,就是十足的行走吸睛器,一现身,再?角落的人?都能被他吸引住视线。
简直是店里的活招牌。
还是头牌的那种。
…
“怎么回事?”
林彻将身后的门关上,抬手将衬衫袖子卷起来了?一点,看着屋里头黑压压的人?,蹩眉:“事闹得很严重?”
季川和张曦坐在沙发上,放下酒杯道:“少爷,你很不厚道啊,为了?未婚妻回帝都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还是昨天段铭和我?们一起打游戏时,告诉我?们才知道的,”张曦哭丧着脸:“之?前陪你回去时,我?还翘了?家里组的相?亲,差点没?被对方雇凶买命,你这走也不和我?们打声招呼?”
“怎么,你是觉得我?们会妨碍你谈恋爱吗!”
“我?们不是兄弟吗?!”
“想的美,”林彻忽视掉这二位的哭诉,又看向原本该待在各区守场的负责人?,“你们呢?”
“……”
大家面面相?觑,主要是几分钟前听说了?老板娘驾到的消息,八卦之?心被熊熊燃起,都想跟着来看一眼素未谋面的未婚妻长得什么样。
看这气氛,老大好像不想给?看?
段铭也没?想到他只是抓了?一个为非作?歹的,就能引来这么多大哥旁观指导,这些人?都是跟着林彻在国内刚起步时认识的,四年了?,见面虽少,但一有风吹草动,飞来看戏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他在角落里伸出手:“少爷,这里。”
一个男生被按在椅子上,漂染着灰色头发,很瘦,满脸的不服气,“老子什么都没?做,喝个酒就把我?抓过来了?,你们□□。啊?”
“那是你没?机会!”段铭手上捏着一颗先药丸,“还想下药?这么脏的手法,你妈要是知道,估计先被你气死。”
“一个药,”他不以为意:“你知道是干什么的吗?你爹我?身体缺钙,想补一下不行啊?是谁脑子里装着废料还敢说别人??我?要投诉!”
“钙片?”
林彻若有所思地?朝他走过来,拿过摊在段铭手中的白色药丸,稍稍抬眉,最?后一次确认:“你确定?”
男生见他气场慑人?,周遭凶神恶煞的人?都为其让路,黑衣冷皮,除了?纹身,模样干净矜贵,看起来是不屑于踏入这种地?方的人?。
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估计也不能把他怎么样,男生便慢吞吞道:“对阿……”
尾音故意拖得长长的,挑衅似的。
林彻笑笑,眼底的狠意随之?倾泻出,他伸手掐住男生的脖子,将药丸丢进他微张的嘴里,亲眼看着他的脸色从白到涨得通红。
“我?□□妈!”
他拼命地?咳嗽,大力?的捶着胸口,想吐又吐不出来。
“不说是钙片吗?跟谁狡辩!”段铭叹气:“现在好了?吧,要自讨苦吃,还敢骂人??我?们这里一人?一拳,你就可?以归西了?懂不懂!”
林彻没?兴趣看他表演,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仰头喝了?一口,才下命令:“报警,叫救护车,让警察看着他洗胃。”
“是钙片还是别的东西,让他自己去解释。”
顾念到另一侧的江樱在,林彻神色松散:“小声点处理。”
“有我?在,放心啦,”季川眉飞舞色:“春宵苦短,就别浪费在这了?。”
段铭也跟着走出去,想到两人?之?前的计划,不由问道:“少爷,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实行?”
林彻站在长廊上,靠着栏杆,看着台下的人?潮,唇角弯起:“估计可?以取消了?。”
“?”段铭疑惑:“不是说好想办法住进江小姐那吗?我?人?都安排好了?!”
“你没?看到吗?”林彻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酒,“她已经按耐不住,先来找我?了?,过不了?几天,不就名正言顺了??”
段铭还是没?觉得江樱今晚来酒吧有什么转机,挠挠头:“你确定?不会又是少爷你在自我?幻想,感动自己吧?”
“……”
林彻难得耐心地?将江樱说的话?复述给?他听:“她已经亲口说要欲擒故纵了?,女孩子都比较害羞。”
“自我?感觉良好的幻想,”他挑眉:“这种东西,我?需要吗?”
段铭:“……”
为什么他想得和林彻不一样?
想到从江樱那张面不改色,用甜美笑容硬说出来的“欲擒故纵”四个字,一股浓浓的敷衍和阴阳怪气扑面而来。
怎么都不像是甜蜜蜜的粉红氛围。
“不是,”段铭觉得还是有必要忠言逆耳一下,“让你觉得她在喜欢你,行动上却不表明,要欲擒故纵,少爷,这种套路难道不是……”
林彻不想听。
“渣女行为,不想负责任吗?!”
“闭嘴,你下班吧。”
段铭就像个不怕死都要进谏的忠臣,苦苦提醒他不要被妖女欺骗,越是不准说,就越要讲:“嘴上说的东西谁都能编!少爷,她是不是老是躲你,不让你碰不让你亲!谁喜欢人?是这样的啊!”
“难道不都是疯狂地?想占有吗?!”
“你清醒一点!”
“………”
*
林彻后半夜被段铭吼得差点耳鸣,等警察过来问话?后,才回到房间?。
里头灯灭着,比他离开时,多了?一丝柔软的果香气。
他小心地?打开了?一小盏台灯,侧头没?在床上看到人?,反倒是沙发上多了?一层灰色的毯子。
江樱就静静地?躺在黑色的沙发上,一只手放在枕头下,半张脸靠在内侧的位置,长睫一动不动,乖乖巧巧的,连呼吸声都是轻
的。
似乎还没?适应自己在睡沙发,她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幅度有点大,毯子从身上滑下去了?一点,他忙俯身接住。
整个人?也朝她更近了?点。
半个手指的距离,就是她如凝脂的皮肤,身上的吊带裙子明显有点大,松垮垮的,被她无意识地?乱动,肩上的小细绳彻底往下溜了?。
长卷发搭在锁骨上,风姿慵懒又冷艳。
比起故意调整姿势找角度刻意流露出的媚态还要夺人?视线。
他维持着姿势,克制地?停顿了?好几秒的时间?,才强迫自己不去注意女孩身上快要遮盖不住的春意,将毯子从脖子盖紧到脚踝处,才将手托住她的腿弯。
江樱本就没?睡死,晚上的事还让她心有余悸,此时忽然被人?抱起,更是让她猛地?睁开了?眼。
刚好看到近在咫尺的俊脸。
她懵然着,看了?看林彻的脸,又看着他靠近自己的手,陷入沉默。
林彻还没?完整地?将她打横抱起,还单膝跪在地?上,眼皮薄薄的,素来冷冽的眼眸里带了?点红血丝,混合着有点欲。
他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却觉得有必要正名一下:“我?想……”
江樱打断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冷静到极致的语气劝他:“你千万要把持住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借此安慰自己玩稳住。
“……”
林彻忽然就不想解释了?。
段铭的咆哮,还是有一点作?用的,他此刻近距离望着她,耳边全?都是那一句“渣女行为,不想负责”。
他带了?点确认,将手从她腿弯处松开,改为隔着被子碰到她的腰上:“怎么把持?”
江樱彻底僵住了?。
他微起身,一条腿屈起,顶在了?她的裙摆处,维持着危险的距离,再?一次道:“你教教我??”
他发出来的每一个音节,都被外头的酒气打湿,潮潮的,将她的耳朵闷得熟透了?,江樱不保证他下一秒就会亲上来。
毕竟是从第一次见面,他就提出过的念头。
江樱别过脸,声音有点抖:“林彻。”
“嗯?”
“你再?靠近,信不信我?打你。”
“……”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眼尾都笑弯了?,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看得她提心吊胆。
林彻更多了?作?弄的想法,他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不咸不淡道:“你敢就动手。”
“你以为我?真不敢吗?”
“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三更半夜,静谧到连风声都没?有的房间?里,江樱能听到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她强忍着,闭上了?眼睛。
“啪”的一声。
巴掌声响彻云霄。
“爱情,是需要相?互信任的。”她在黑暗中,硬发表宣言道:“我?又怎么会骗你?我?对你,绝无半点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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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早上好
第23章 公主
江樱透过五指的疼痛才?发觉; 刚刚那下没控制好力道,有点大力了。她悬在?半空的手,迟疑地?又放了回去; 盖在?他的左脸上。
“……”
林彻:“你还想再来一次?”
她无言; 默默地?揉了揉他的脸,权当做安抚。
“你还真是; ”他被她一来一回,收放自如的动作给折服了; “胆子不?小。”
江樱态度温和地?否认:“我这?不?是看你喝酒了; 怕你醉过去; 想让你清醒清醒。”
“第一次动手; 没拿捏准,抱歉。”
他莫名其妙地?听出了一丝“干得漂亮”的潜台词。
林彻抬了抬下巴:“你真以为你是第一次?”
“嗯?”江樱不?解。
“你倒让我想起?来了; ”他瞳深如沼泽:“打?人巴掌这?种事,可以说算是你的天赋。”
江樱怀疑他想夸大罪责,好脾气道:“我什?么时候还打?过你了?”
“你不?记得很正常; ”他懒洋洋道:“你那时才?两岁。”
是一个冬天。
美国,暴雪纷飞; 他待在?家里还不?觉得有什?么; 看着窗外泼天的雪景; 还觉得挺酷; 想出去玩; 结果被林渊警告才?作罢。
等天气好了一点时; 外头平坦的雪地?上多出了一串脚印。
江嘉树抱着两岁的江樱前来拜访; 家中大人刚去世,最小的妹妹跟家里的保姆不?亲,不?肯让人带; 只愿意跟着哥哥。
大人们谈话,江樱就被放到另一个玩具屋里玩,林彻开着他的小跑车畅通无阻地?进到房间?时,被这?个忽然出现的小年糕给吓了一跳。
小年糕不?哭不?闹,只会?玩着手头的娃娃,林彻坐在?一边看了一会?,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喂,你叫什?么啊?”
小年糕没听见,抱着娃娃哄睡觉。
“你没有名字的吗?”他继续问,越看越觉得妹妹长?得又软又白,把自己手上的玩具递给她:“不?要老是玩娃娃了,没意思?。”
“不?要,”她奶声奶气地?道,低头把玩具枪放回盒子里,依旧摆弄着娃娃。
林彻有点脾气了,跟着她作斗争。
最后,成功地?把小年糕惹怒,哼哼唧唧地?用小手把他凑近的脸拍开,一字一句道:“你好烦。”
……
江樱将毯子扯好,“我太?小了,没印象了。”
“你还打?算耍赖?”
“不?是,”她无奈:“我当时那么小,哪有什?么力气,也最多是碰了碰你的脸。”
林彻从她身上下来,靠在?椅背上,闲闲地?补充:“也就是我得去找冰块来敷的程度。”
江樱:“……”
每次和他说话,总是能?再一次地?刷新她对厚颜无耻的定义,她温吞地?顺着话题延展了点:“那我还给你带来了童年的阴影和伤害了?”
“既然如此,那应该是哥哥他们不?了解,把我们的婚约订得太?草率了,不?如……”
林彻抬手将台灯熄灭。
屋内重新回归黑暗,他凉凉地?止住话题:“你想得美。”
江樱不?说话了,对着黑暗撇了撇嘴角。
“自己醒了,就去床上睡,”他道:“搞得好像我虐待你。”
江樱还是有点寄人篱下的觉悟:“我和你之?间?,还是我睡沙发会?比较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