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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女帝生存手册-第39部分

小说: 女帝生存手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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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熙曾听萧宴说起过公孙家的背景。据说在许多年前,公孙家便有一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甚至能够预测未来的能人。
  那位公孙先生被延和皇帝册封为国师之后,大齐的钦天监基本上便一直是由公孙家的子孙来把控。
  他们为大齐观测星象、占卜算卦,向来为历代皇帝所敬重。
  可说来邪门的是,许是历任国师都泄露了“天机”之故,他们大多活不过五十岁,往往三十四岁便撒手人寰,只留下一个儿子继承自己的衣钵。
  如今姜太后口中的公孙止,便是公孙家这一代的继承人。
  姜太后心里发虚,见裴熙沉思着不说话,难免紧张起来,忍不住问道:“皇上怎的想起他来了?”
  “听说母后与公孙老夫人交情不错?”裴熙像是没看出姜太后的不对劲一样,看起来对母亲十分坦诚,“朕是想着能不能叫公孙止为朕、为朝廷测算一卦。若是连国师都说天灾与朕无关的话,那些朝臣们又能把朕如何呢?”
  姜太后勉强笑道:“皇上真是长进了,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只是这测算的结果若是不尽如人意……可如何是好呢。”
  裴熙意外地看向姜太后:“母后,您不是同公孙老夫人交好吗?公孙止是公孙夫人的独子,想来寡母的嘱托他总不会拒绝吧?”
  裴熙本以为以姜太后的性格早就会将此事一口答应下来,可看姜太后这般扭扭捏捏的态度,裴熙越发觉得姜太后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这……皇帝有所不知,这公孙老夫人进宫来见哀家,为的不是旁的,而是请哀家为公孙止定一门婚事。这公孙止已经二十有二,却还是不肯成亲生子,公孙老夫人担心公孙家就此绝了后,这才跑到宫里来想让哀家以太后的名义压她儿子一头,为公孙止赐婚。若是论起私交来,哀家与公孙家可并无往来。”
  裴熙不大明白,姜太后为何一副急于与公孙家撇清关系的样子呢?
  直觉告诉裴熙,姜太后想要掩藏的秘密……或许与她有关!
  不过裴熙没有傻到直接问,她打算自己回去之后再暗中查上一查。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解决谣言之事。
  “那依母后的意思是,这事儿您是不好出马了?”
  姜太后想了想,叹口气道:“不如这样吧,反正咱们现在也没个头绪,不妨 * 皇帝先私下里将公孙止召来,让他为皇上测算一卦。若是结果好的话,自然是好,若是不好……咱们再想后招,只叫公孙止不要在外头胡言乱语便是了。皇上不知道他这个人——虽还年轻,却是正经古板得很,就算是咱们母子要求,他也未必肯通融、帮着咱们编瞎话。不过母后觉着他还算知道深浅,就算测算的结果不好他也不会往外头乱说的。”
  裴熙听了姜太后这话,当真是感到哭笑不得:“听母后的意思,是认定了测算的结果会对朕不利了?是不是在母后的心里,朕就是一个祸国殃民的昏君啊?”
  姜太后尴尬地笑道:“怎么会呢。”
  裴熙:“……”
  这辩解也太苍白了点儿吧!
  总之与姜太后商议完毕之后,裴熙就让人去宣公孙止来了。
  姜太后则把姜贵妃的父亲姜豪召进了宫。
  她听从裴熙的意思,没有让姜豪带兵在京城里四处抓人,而是让姜豪加强京城的警备,四处巡逻。
  一般的老百姓看到城中情势不对,自然会选择噤声自保。
  在这种情况下还敢说皇帝不是的,恐怕便是温氏一党安排的别有用心之人了。
  让裴熙越发感到不对劲的是,姜太后召见姜豪时裴熙本想回乾元殿去,一来是为了让姜太后兄妹说话更自在些,二来也是为了方便公孙止给自己算卦。
  不想姜太后非说裴熙不是外人,让她留下来一起见姜豪。
  想到自己不久前才做主让倪皇后处罚了姜豪的女儿姜贵妃,裴熙多少有点儿不好意思见姜豪。
  不过想到自己如今是君主,是帝王,姜贵妃又的确是违背宫规在先,裴熙便硬气了许多。
  见就见了,正好看看姜豪对她的态度如何。
  叫裴熙比较满意的是,姜豪虽然位高权重,但他对裴熙还算尊重,一点儿不像是拥兵自重的样子。
  听人说在慕水寒回京之前,姜豪可是京中一霸……
  想来慕水寒回朝之后,的确起到了不少制衡权臣武将的作用。
  姜豪走后没多久,裴熙又见到了传说中的公孙止。
  之所以说是传说中的,是因为公孙止虽有官职在身,却算是独立于朝廷之外的官员,平日里如无要事并不会去参加大朝会。
  平日里他或是在观星台上观测星象,或是在公孙府中潜心研习古籍,若是有需要的话,公孙止甚至还会离开京城云游四海。
  所以一般来说,裴熙是没有机会见到他的。
  这会儿见到公孙止之后,裴熙发现这个“国师”和自己想象中的好像不大一样。
  她以为像公孙止这样擅长占卜测算之人应当身穿黑色斗篷,头戴黑色斗笠,举手投足之间看起来十分神秘才是。不想公孙止看起来却是与常人无异,为见皇帝,他甚至还穿上了大齐的官袍。
  公孙止的长相也是普普通通,不好不坏。五官周正,方脸小眼睛,不像是中原人,倒有点儿像是西北那边的汉 * 子。总而言之,公孙止的外表就是搁在人堆里都找不出的那种普通。
  不过裴熙找公孙止是有要事的,又不是选美,自然不会在意他的长相如何。
  见到公孙止之后,裴熙表面上在和公孙止说话,不过她留了个心眼儿,时不时地观察几眼今日格外反常的姜太后。
  姜太后却没有看她,而是将目光黏在了公孙止身上,好像有什么要紧的话急着同他说一样。
  裴熙装作没发现的样子,请公孙止为自己测算一卦。
  公孙止最擅长的就是这个,来之前也猜到了这种可能,所以在听到裴熙的请求时他并不感到意外。
  只是在两人相对而坐之后,公孙止盯着星盘看了许久,迟迟没有说话。
  就在裴熙紧张得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之时,公孙止忽然间皱起了眉,抬眼直直看向裴熙。
  裴熙心中一揪,不由问道:“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公孙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道:“皇上最近几月可是受到过重创?”
  裴熙不假思索地掀起自己额边的碎发,将额角的那道伤疤露给公孙止看:“是啊,景王之乱时朕伤了脑子,还失去了记忆。”
  她本想夸国师料事如神的,可这件事……就算不说是人尽皆知,但也绝不是什么秘密了吧,公孙止竟然不知情?
  裴熙心中疑惑,想着不是什么不可说的大事,便忍不住问了出来。
  公孙止闻言歉然道:“皇上恕罪,微臣于半年前闭关了几个月,前几日刚刚出关,因此对于皇上的近况并不了解。只是从星盘上来看,皇上的命格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从原先的……”
  裴熙正好奇地听着,不想公孙止话未说完,便被姜太后不耐烦地打断了:“公孙大人,皇上请你来是让你测算这次的天灾可与皇上有关的,不是叫你说这些无用之事,你还是直奔主题为好!”
  此时的姜太后还不知道,她如此急切地掩藏什么秘密似的,反倒使得裴熙疑心更重。
  不过裴熙并没有揪住这一点不放。
  倒不是因为她不好奇姜太后正在拼命掩藏什么,而是从公孙止说出她的命格有所改变开始,裴熙心中便已经隐约猜到了。
  果然,公孙止的话进一步地印证了裴熙先前的猜测。
  看来她先前的确是有过一个双胞兄弟的。
  只是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先帝和姜太后选择了将她这个女儿隐藏起来,对外只宣称他们有一个儿子。
  那个名叫小光的男孩子作为先帝的独子,顺理成章地被册为太子、继承皇位,生儿育女。
  在不久前的景王之乱中,小光意外离开了人世。裴熙这个见不得光的女儿便被姜太后拉了出来,冒名顶替原先的皇帝。
  裴熙先前还不知道该怎么查先帝和姜太后这样做的原因,现在她好像误打误撞地找到了一丝头绪。
  从姜太后提起公孙家的态度来看,这件事情很有可能与公孙家有关。
  裴熙不准备当着 * 姜太后的面追查真相,反正等解决了眼下这件事之后,她有的是机会追问公孙止。
  见公孙止被姜太后责骂之后面露赧然之色,裴熙含笑打起圆场道:“公孙爱卿不必介怀,母后也是关心朕才会如此。命格之事暂且不提,你还是同朕说说这华北的灾情是否与朕有关吧。”


第六十六章 天道
  两日后; 大朝会当日。
  裴熙早早起身,用了之荷与之蓓反复检查过的早膳,穿戴整齐后去往宣政殿。
  谣言经过发酵之后变得越发厉害起来,这几日不光是京中; 就连宫里都已隐隐有了传言。
  现在他们不仅仅是说华北旱灾乃是裴熙无德招致天谴所致了; 甚至还有人说裴熙已然违逆了天道; 若是再不赶紧退位的话; 老天就会降下更大的惩罚于世间。
  一时之间宫中人心惶惶; 颇有山雨欲来之感。
  倪皇后经过裴熙的提点之后倒是长进了不少,知道出面管束宫人了,还严惩了几个多嘴的太监。
  宫女太监与官员、文人甚至普通老百姓不同; 他们是皇家的奴仆; 自然不可在宫中议论皇帝的是非功过。
  杀鸡儆猴这一招在宫里倒是很有效的。华阳本以为在大朝会之前宫中的情势也会变得像宫外那样不可控; 没想到倪皇后的反应这样快; 没过多久就将宫中的谣言压制了大半下去,多少破坏了华阳他们的计划。
  不过他们谋划的重点本就不是在后宫而是在前朝; 所以华阳只是在长公主府里摔了几个杯子,背地里扎了个皇后的小人儿,除此之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反正只要裴熙能在大朝会上招架不住、颁下罪己诏; 他们的目的就算是达成了。
  不知是不是裴熙多心; 这日来到宣政殿后,裴熙便觉得今日的气氛和以往似乎有所不同。
  群臣们仍旧按着礼制对她山呼万岁,可许多人像是站不住了似的动来动去; 甚至还有人交头接耳; 窃窃私语,看起来十分躁动不安。
  从高处看去,这些人就像是些蠕动着的蠕虫一般; 看着就叫人很不顺眼。
  裴熙忍不住被自己的这个念头给逗笑了。她还敢说人家像蠕虫?八成这些人还觉得她是个大蛀虫,要把她从龙椅上拉下来呢!
  内阁大学士丁德惠见裴熙脸上竟然还有笑意,脸色不自觉地沉了下来。
  作为华阳长公主的公公,温太后一系的代表人物之一,丁德惠率先朝裴熙发难:“启禀皇上,华北大旱已有数月,睿王殿下救灾得力,实乃我大齐的功臣。只是先前华北发生灾情之时,皇上仍然夜夜笙歌,纵情享乐。消息传出去之后,百姓们怨声载道,纷纷指责皇上乃是无德之君,有违天道!如今大齐上下对皇上议论者甚众,就连京城之中也是人心惶惶啊!”
  京中品阶较高的官员们大多有些人脉,再加上这几日的发 * 酵,在场的大臣们几乎都已经听说了有关于裴熙的那些个传言。
  说实话,尽管皇上近日来有了些改变,可在他们看来裴熙贪玩好色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那些流言蜚语倒未必不是事实。
  只是他们身为人臣不敢轻易得罪皇帝,在此之前只有几个老臣敢规劝裴熙。后来发现无用之后,朝上便再也没有人提及此事,只把裴熙这个皇帝当个摆件儿一样地供奉起来。
  好在小皇帝虽然昏庸无道,但却很少胡乱插手政事,所以在内阁的主持下朝廷还能正常运转。
  现在丁德惠当着皇帝和文武百官的面将世人对皇帝的议论说了出来,尽管众臣心中早已有数,却还是如同置身于烧开的沸水中一般坐立不安。
  在一片窃窃私语声中,被视为慕水寒傀儡的首辅苏腾也站出来道:“内阁收到奏报,这几日各地打着‘铲除昏君,顺应天道’的名义烧杀抢掠者约有十几起,其中规模最大的当属华北的农民军,已集结了八千人有余。臣恳请皇上降旨,调兵平叛,以除祸患,维护我大齐的长治久安。”
  一旁的丁德惠闻言十分不赞同地说:“首辅大人在想什么呢?如今民怨四起,朝廷要解决的岂止是那几千个农民军?而是要想办法从源头上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啊!”
  “从源头上解决?”姜太后的堂兄、姜贵妃的父亲姜豪冷笑一声,满脸不悦地看向丁德惠:“丁大人的意思,是要弑君谋反咯?”
  “你!”丁德惠瞪大双眼,指着姜豪的鼻子怒不可遏,“姜大人怎可胡乱攀咬老夫!老夫的意思是,华北旱灾的确有皇上之过,身为人臣,老臣建议皇上颁布罪己诏,昭告天下,以平民怨!”
  像是为了给丁德惠壮大声势似的,温太后一系的官员瞬间呼啦啦地跪下了一大片,齐刷刷地说道:“微臣恳请皇上颁罪己诏,昭告天下,以平民怨!”
  这么多人同时发出这样振聋发聩的请愿之声,可谓声势浩大,气势逼人,甚至还有隐隐的回音传来。
  在他们说完这句话之后,充斥着上百人的大殿忽然安静得针落可闻,陷入一片死寂。
  丁德惠见自己苦心安排的计划已经顺利进行了一半儿,心中不由泛起些微的得意。
  只是……他们似乎过于顺利了一些。
  姜氏那边的人除了为首的姜豪替皇帝说了两句话之外,竟然没有旁人出言相帮。
  高坐在皇帝旁边的慕水寒也是罕见地一言不发,只是面色淡淡地坐在那里,仿佛事不关己一般。
  丁德惠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可一时又想不通问题在哪。
  就在这气氛降到了冰点之际,坐在最上首的裴熙忽然笑了:“哈哈,你们真有意思。”
  群臣:“?”
  丁德惠皱紧了眉。
  “丁爱卿,朕好好奇啊,你身后这些人是心有灵犀不成?这十八个字说得如此整齐划一,应当是没少在 * 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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