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在手心宠爱 完结+番外-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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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兮一眼认出,这是前天的自己和宁白铭。
不用说,这厚厚的一沓应该都是这种照片。
她无声,想着宁白铭不爱拍照,或许她能把照片带走,做成个纪念册。
“白铭一表人才,年轻有为,身边有两个女人很正常,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该干预。可江小姐跟他,走得太近了些。”
宁连盛的语气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在说一件家常事。
“白铭以后的夫人得是他的贤内助,许家的孩子是最合适的。他们订婚在即,也请江小姐收收心,别做一些无畏的事。”
江兮靠在长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顺带还看了眼外头已经下起来的瓢泼大雨。
直到宁连盛不再出声,她才把眼睛睁全,“宁先生要说的就是这件事?”
“嗯。”
“那我听完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不介意的话,这些照片能不能给我?我可以付打印费。”
江兮面上挂着点笑,全身放松,一点看不出惊讶和恐惧,亦或是其他情绪。
“您收微信还是支付宝?现金也行,我带着呢。”
宁连盛:“……”
家产上亿的宁先生第一次因为照片赚了一笔钱。
本以为这个女人会趁机开条件,要钱或是要其他。
有点胆色,跟江明那个老顽固有点像。
宁连盛沙哑的喉咙里冒出几分笑意,“照片你可以带走,不过宁白铭你可带不走。”
“那就多谢了。”
江兮毫不客气地把照片全数收下,塞进包里,“我可以走了吗?”
“我还没得到你的准确答复。”
看着宁连盛逐渐收紧的脸色,她知道不能再开玩笑浑过去了。
“这事儿啊……。”
江兮拢了拢头发,睫毛微垂,洒下的阴影遮住了眼睛里涌动的情绪。
“我是想答应的,不过……可能晚了点。”
她也不想忤逆长辈,可是婚都结了,法律非要保护他们的关系。
她能怎么办?
宁连盛刚要问什么晚了,突然,门口传来了两声哀嚎,接着门被用力推开,哐啷一声砸在了墙上。
江兮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看去。
门口,一个男人浑身是水,水珠顺着发梢淌下,单薄的的衬衫也被打湿,贴在他的胸膛上,勾出了精瘦的腰身。
后背暖光一片,他的周身却无比冰凉。
脚边,拦门的两个保镖在地上扭成一团,痛苦地呻·吟。
江兮以为自己眼花出现幻觉了。
她试探性地出声,“宁白铭?”
宁白铭双眸黝黑,堪比外头阴沉的天空。
他快步走进,定步在江兮面前。
“抱歉,我来晚了。”
宁白铭扯扯嘴角,本想替小丫头把头发别开,可想到手上刚沾过其他男人,他又放下了手。
下一秒,他站在了江兮身前,拦住了那道几乎爆发的视线。
“父亲,有事找我,与她无关。”
宁连盛指着宁白铭,手指发颤,“白铭?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按理说他该被引去老宅了才对啊……
“您找我用的什么方法,我找您就用了什么方法。”
宁白铭翻开手心,露出一个黑色的芯片。
仅是一抛,方片便滚落到了地毯里,和花纹融为一体。
那是一个从他手机里卸出来的小型追踪器。
也不知道宁连盛什么时候塞进去的,要不是爷爷提醒,他到现在都没有觉察。
宁白铭走到桌边拿起一张纸擦了擦手,把纸团起,扔到一边。
“我没您那么无耻。是管家给司机打电话,然后定位到了这里。”
刚刚还气定神闲的宁连盛此时牙龈发抖,“宁白铭!我是为了你好!你不想继承家业吗?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女人跟爸爸翻脸?”
“您不止我一个儿子,把国外那个抓回来也是一样。”
宁白铭浑身湿透,身边泛着一股透心的寒意。
“人我带走了,下次您要见江兮,先跟我说一声。”
话毕,他牵起江兮,转身离去。
宁连盛拍了把桌子,震得茶杯里的茶水洒了出来。
“宁白铭!你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荡的大门。
宁连盛忽然觉得浑身无力,嘴唇几番阖动也没有说出半个字。
他为了这个长子操碎了心,只想把最好的留给他,可是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偏偏喜欢了江兮?
前段时间知道这件事后,宁连盛只以为宁白铭喜欢漂亮女人,没打算多管。
直到宁白铭拒绝了和许家的联姻,他才发觉事情不对劲。
如果是其他人倒也算了。
江兮可是江明的女儿啊!
宁连盛想起往事,只觉得太阳穴胀疼。
忽然,一阵铃声兀然响起。
他接起电话,“喂?”
“宁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许景怀老奸巨猾,这次提前打电话来,一定是沉不住气了。
“江兮那个丫头,劝动了没?”
“没有。这事暂且搁置吧。”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秒。
“呵……原来也有宁兄做不到的啊。搁置几天没事,但要是时间太长了,我可不保证自己嘴会不会出问题。”
“你想干什么?”
许景怀冷笑,“当年的事情我们都脱不了干系!烂摊子还是我接的手!万一那件事一不小心捅出去了……”
“许景怀!”
“所以啊,宁兄,小女的婚事,请你多上点心。”
电话在这时候被掐断。
宁连盛看着黑了的屏幕,瞬时把手机狠狠地砸到了地上,柔软的地毯发出一声闷响。
许家人敢威胁他?
做梦!
宁连盛脸色阴沉,笑得狰狞。
“捅出去……呵,他也得有胆子把事情捅出去!”
*
湘水楼楼下。
宁白铭拉着江兮到了门口,沈安已经把车停在了台阶下。
见到宁总和夫人出来,他立刻带着伞和衣服下了车。
宁白铭没有拿伞,而是先拿过手里的外套披在了江兮身上,拢衣服时还有些生涩。
大雨倾盆,雨水掉到地上又弹起,溅出了一朵又一朵水花。
江兮低着头,满眼都是这个正在为她拢住衣角的男人。
他的发梢里带着一种被雨滴晕开的淡香,一颗水珠顺着流畅的脸部线条滑到下巴,而后又低落在她的鞋面。
江兮没忍住,抬手戳了戳宁白铭的肩。
心里无数个疑问盘旋,她不知从何说起。
可是有一点她很清楚。
宁白铭因为自己,跟他的父亲翻脸了。
“要不,你回去跟你爸道个歉吧。”
闻声,宁白铭的手顿住。
“道歉?为什么?”
“毕竟他是你父亲啊。”
“那你呢?”
江兮有些摸不着头脑,“我?我怎么了?”
“你是谁?”
雨声哗啦,盖住了两人的无言。
许久,宁白铭牵起出神的江兮,语气比夜还柔和。
“你是我夫人,护着你,不该吗?”
第26章 发烧
小楼外; 黑云压来,冷风裹挟着细密的雨水卷到了台阶上。
明明是冰凉的空气,可江兮竟觉得面颊不住地发热。
她盯着宁白铭黝黑含笑的眸子; 猛地又偏开,不住地咽了咽喉咙,声音小到自己都听不清。
“你……你说什么呢。”
饶是声音细小; 可宁白铭还是听清了。
他勾唇,一字一句地重复着刚才的话——
“我说,你是我夫人; 护着你是应该的。”
“那,那……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向伶牙俐齿的江兮差点咬了舌头。
明明不是什么甜言蜜语; 可她就是觉得心尖滚烫; 暖意融融。
没出息……
江兮在心里嫌弃了自己一把。
这点小动作全数落入了宁白铭的眼里。
看着小丫头躲闪,他费力压住上扬的唇角; 伸手把人揽入了怀里。
“先上车。”
台阶不高,江兮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被宁白铭装进了车后座。
等车门关好后; 沈安从前座拿出了备用的毯子递到后头,顺带问了声,“宁总; 我们去哪儿?”
宁白铭把毯子展开,边给江兮盖住腿,边说道:“先去逸轩; 再回家。”
沈安停了两秒,刚想问回哪个家。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贼笑一下; 把疑问咽了下去。
“是。”
江兮不知道宁白铭要去哪里,跟着问了句,“我们去哪儿?”
男人正从后座取了毛巾擦着头发,闻声,他停下了动作,似笑非笑地看了江兮一眼。
那眼神里有笑意、有无奈,还有些江兮读不出的情绪。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他没说清楚,可心虚的却成了自己。
下一秒,男人抬手交叠食指和中指,一下,又一弹。
正中女孩儿被碎发遮住的额头。
这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足够分散注意力。
额头被“暴击”,江兮下意识要抬手捂住。
可是西装外套把她裹得跟个麻袋一样,两只手都不好挪动。
正在她想挣脱开衣服时,一只手先她一步覆在了额头上。
冰凉和温热两种温度交缠,一并浸入了柔嫩的皮肤,连同那双闭着的眼睛一起,陷入了温柔的黑暗。
“疼了?”
“肯定啊!”
“这是你不找我求助的教训。”
“我想求助来着的,但是……司机看着我,后来手机又没电了,我总不能给你发送脑电波吧!”
江兮深感无辜,不住的闪动着眼睛。
宁白铭怕压着江兮的眼睛,因而把掌心支起。
可她这一动,那最中心的一点痒觉发散开来,一下又一下地勾着他的心。
他不由哑了嗓子,“知道给经纪人发消息,不知道给我发?”
不等江兮反驳,宁白铭先用话堵了她的嘴。
“没有下次。”
男人的语气有些凶,江兮也懒得跟他纠结这件事。
“好好好,你说了算。”
话毕,宁白铭收了手掌,江兮索性也不问要去哪里了,只乖乖地靠软皮沙发。
车里安静下来,沈安见二位都坐稳了,这才发动车子驶离大门口。
车子消失在雨雾中。
湘水楼边,两道人影慢慢走出。
慕楼朝着劳斯莱斯离开的方向望了一会儿,接着无声摇头。
下午拍完戏后,他特意在休息室待了很久,等到剧组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叫谈禹过来接他。
本想着带这个人出来吃吃饭,缓解一下他沉重的心情,没想到刚到这儿就撞见了宁白铭拉着江兮下楼。
慕楼无比庆幸自己反应够快,先一步把谈禹拉到了角落。
只是后来看到的……
他睨了身边脸色紧绷,浑身戾气的谈禹,不由往旁边挪了两步。
“眼见为实,这下信了吧。”
一边,谈禹垂在身边的手捏得拳头,指关节几欲涨破手背。
“宁白铭……”
慕楼轻笑,拍了拍谈禹的后背,“你也别急,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到时候江兮会明白的。”
谈禹闷声,胸腔中的怒气不停地翻滚。
雨越下越大,他身上的躁意却分毫未减。
“你之前是不是说月底有个慈善晚会,宁氏主办,江兮会参加主持?”
慕楼本来在看雨,这会儿回神,“你不是不去吗?”
“改主意了。”
谈禹深吸了几口气,缓缓平复心情,声线几尽冰凉。
“宁家人,休想动她。”
*
劳斯莱斯车内,江兮靠在车窗边,眼皮正打着架。
正在她差点睡着的时候,肩头,一个重物直直砸了过来。
这力道不轻,一下把江兮从瞌睡中叫醒。
她偏头,看了眼男人,挣扎出双手戳了戳他。
“光天化日之下碰瓷?宁白铭你跟谁学的!”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得不到回复,江兮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扶住男人的肩晃了晃,“宁白铭,你怎么了?”
接触到他身体的一瞬间,江兮被这透过衣衫传来的高温吓到。
“你是不是发烧了?”
“冷。”
宁白铭的声音哑得可怕,双眉拧成川字,嘴唇干裂。
车内的空调没有任何作用,他不自觉地朝着江兮那头挪了挪,伸手把人圈在怀里。
江兮把手盖在他的头上,眉心一跳,声音提高了几个度,“沈安,马上去医院!”
正在开车的沈安也注意到了车后的事情,“是。”
话音刚落,烧得不省人事的宁白铭忽然直起身子,恶狠狠地吼了一句,“不去!”
沈安为难,“宁总……”
“我说了不去!”
江兮见男人病了还这么横,一把把人拉回来,“不听他的,去医院。”
“我再说一次我不去!”
江兮瞪圆了眼睛,只见宁白铭面色潮红,身子都在摇摇晃晃。
她一心疼,火气也跟着冒出,“病成这样不去医院,你是嫌自己命长吗!”
后座,两人僵持了近一分钟。
就在红灯快要结束时,一道嘶哑的男声先开口打破了车里的沉寂。
“我不喜欢医院,到处都是冷冰冰的。”
“我想回家。”
他抬眼看着江兮,眼瞳上蒙着一层因为重感冒而升起的薄雾。
“想回有你的家。”
原本还在生气的江兮一下泄了气。
那些因宁白铭升起的怒火这会儿被尽数浇灭,她几次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这……这跟奶狗撒娇有什么区别?
见江兮不语,宁白铭把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浓浓的鼻音起伏出声。
“不去医院,好不好?”
前排,沈安抽动嘴角,强迫自己正视前方。
不然,他怕宁总痊愈了想起自己知道太多,要杀人灭口。
在他们这些员工面前横,在夫人面前乖,宁总的脸怕是已经扔到祖坟里了。
沈安无奈,出声问道:“夫人,我们还去医院吗?”
“不去了。”
江兮把快昏睡过去的宁白铭安置好,又把毯子盖在他身上,“先去他住的地方拿点换洗衣服,然后……送回我住的地方吧。”
“好。”
沈安重新调出导航,掉头后重新规划了路线。
当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后,沈安以最快的速度去楼上取了一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