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女装后我逃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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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着,他冻的缩了缩脖子,不自觉的拢了拢上衣。
萧安落盯着他举动一怔,脑子里倏然闪现秦时那日冻的在地上来回蹦哒的身影,像个跳梁小丑,淡淡的笑意涌上嘴角,他不自觉的嗯了声,这才朝韩侧道:“速速回府。”
不知为何,他突然很想见她。
这么冷的天,也不知她有没有老实在府里待着。
他目光沉沉的盯着马窗外,冷风把帷赏掀了起来,透着缝隙穿了进来,吹在皮肤上,刺骨的凉,他浑然不觉,眼神看不出情绪,黄忠在一旁冻的瑟瑟发抖,却不敢多说半句,萧安落身上低沉的气压太过强大。
好不容易熬到了将军府,黄忠松了口气,先一步下马轿。
韩侧哼唧一声,有些嫌恶,小声咒道:“还真是个不懂规矩的,我们将军还没下车呢,自己跑的倒是挺快。”
秦时这边听说萧安落回了,即刻赶去了将军府,恰好碰上急着要出府门的萧安落。两人相看一眼,同时一愣。
秦时往一旁侧了侧,小声问:“将军要出府啊。”
秦时颦眉,怎地才刚回来,就要匆忙出府,冯展那个案子还没结吗。
萧安落猛地转过身:“我没说要出府,你看错了。”
说着,又迈步走了回去,秦时半天不着头脑,没出府你往大门走,还一副很急的模样,她还以为冯展的案子又出了什么事,刚刚那一刻,不知为何,她的心竟提了一下,想着过会还要跟他致歉,秦时便悄咪咪的跟在他身后。
看这架势萧安落又去往书房的方向。
这人怎么跟他大哥似的,这么喜欢读书,没事就栽在书房里。
“将军。”
倏然,黄忠那不合时宜沙哑声传来。
秦时脚步一顿,莫名觉得那声音熟悉,她疑惑转身一看,登时瞪大眼,是黄忠,那天差点把她杀了的人,看到他,她从头到脚都有股恐惧感。
黄忠看到她也是愣了一下,面容有些尴尬。
秦时看他一步步走过来,吓得缩到萧安落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来,玉手紧紧拽着他胳膊,使劲往里缩,想把自己隐匿起来,萧安落平整的衣袖即刻出现了几道明显的褶皱。
他一手护着她,淡淡瞥了黄忠一眼:“何事?”
还未等黄忠开口说话,萧安落冷不丁道:“去找韩侧。”
黄忠一怔:“可是……” *
萧安落敛眉:“你吓着她了。”
黄忠:“……”
见他走了,秦时紧绷的小脸总算松了口气,萧安落钳着她细嫩的手腕,迈进书房。
房门关上后,他转身挑眉看她:“有事要跟我说?”
秦时支吾许久,一抬眸便看到萧安落深邃的眸子一直盯着她,她泄了气似的吸了口气,有些别扭道:“萧安落,我是来道歉的。”
萧安落一僵,漆黑的眸子似乎更深了几分,他不咸不淡道:“为何要跟我道歉?”
秦时攥了攥手指,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我总觉得你不会害我,虽然我不知你为何这么做,但也许你有你的顾虑,从我们认识以来,你虽处处管着我,但也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情。”
萧安落淡淡笑了,很好看,简直是迷惑人心的笑,让人看了之后身心酥软。
秦时忍不住呆了呆,她还从未见过一个男子笑起来如此好看,勾人心魄。
过了会,他才幽幽道,语气是没由来的认真:“如果我说我想让你随我参军,如此,你可愿意?”
他并不稀罕这个将军位置,这个位置是一直是为她留的,待她达到一定程度,这个将军的位置他随时拱上。
秦时一怔。
似乎没想到萧安落一直打的是这个主意。
可平白无故的她为何要让自己参军,非亲非故的他为何要帮自己。
她蠕动了嘴唇,半响没说出一句话。
倏然想起上次在客栈偶然提到的“秦大人”她忍不住发问:“萧安落,你是不是认识家父。”
萧安落没有否认,嗯了一声。
秦时又急急开口:“那你如此帮我也是为了我父亲?”
萧安落沉默半响,才道:“我跟你父亲并不熟。”
秦时愕然:“那是为何?”
萧安落顿了一瞬,声音有些暗哑:“为了……芹儿。”
秦时一僵,暔昵道:“我妹妹。”
脑子一闪,倏然恍然大悟。
真正想明白后,才发觉有些事情并不是巧合,上次那无缘无故出现在将军府画像,以及询问她秦芹的墓碑跟指腹的那颗小痣,再就是遣散她王府后院,都是为了让她一改从前颓废,做个志向高远的人,可他却不知,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她这些年的“废材”名声也全是她故作装出来的,因为只有这样才会放松一些人的警惕,保她一时安全,可这事关乎重大,她没办法告诉他。
萧安落摩擦着指腹,一脸平静:“其余的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需回答我,你愿不愿意随我参军。”
秦时摇头:“现在不行。”
萧安落脸色一沉,语气不善:“我只给你三个多月时间,如今是腊月中旬,明年四月初不管你说什么,必须随我参军。“
秦时一怔,皱巴着小脸,知道此事她反抗也无用,倒不如顺着他,她扬了扬头,吸了口气:“好。”
还有三个月,谁知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变数。
萧安落心神一动,嘴角挂着柔笑,想抬手摸一摸她的脑袋,刚抬起手就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王爷,不好了,悦儿姑娘说她要寻死。”
萧安落双眸一凌,眼底有些幽沉。
王悦儿。
秦时锁紧眉头,语气颇为无奈:“我先回去看看。”
萧安落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
见秦时走了,他即刻把韩侧叫了进来,语气沉沉:“今夜子时,去秦王府把王悦儿给本将军带来。”
第二十三章 听说她那日宠幸了你
韩侧一愣。
将军这是要让他去绑架小王爷的侍妾; 韩侧扯了扯唇角,抢人家马轿也就罢了,现在连人都抢。
夜晚。
月光顺着窗棂倾泄而下,照亮了半个屋子; 天上点点星辰泛着光; 笼罩着一丝柔意。
王悦儿在寝房缠着秦时不让她走; 秦时起初好声相劝; 最后看她还是一根筋; 非要一意孤行,便冷下脸来,拽回了手; 她佛了佛被弄皱的前襟; 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现在不是做戏时间; 王悦儿也已不是她的侍妾; 她也没必要在跟她装作你侬我侬的样子。
秦时甩了甩衣袖,压着声道:“王悦儿; 你到底要做何?”
王悦儿双手撑在榻上,眼中噙着欲要掉落的泪珠,侧脸被渡了一层薄薄的光; 在月色的陪衬下我见犹怜:“妾身只想日日陪着王爷; 不想离开王爷,王爷为何要一心赶我走,为何不给妾身个机会。”
秦时离那床榻远了些; 眉眼有些冷:“我不管你想的是什么; 你若乖乖走,本王念及往日旧情,定不会亏待你; 可你非要让本王赶你走,庙时可就怪不得我了,王悦儿,本王给你一天考虑时间,后日必须离开,若不然,别怪本王不念及旧情。”
话落,也不管她在背后哭闹,直接摔门而去。
刚刚被王悦儿死死抱着哭,她现在脑瓜子还嗡嗡嗡的,她以往怎么没发现这王悦儿如此吵闹,虽说她是臣子之女,但由于这件事情是皇帝允许的,他们自然不敢言语。
秦时不再多想,沐了浴,和衣而眠。
是夜。
王悦儿正在寝房想计策,如何才能让王爷改变心意,从此不再赶她走,她床榻旁还站着一青衣侍女,梳着双丫髻,恭敬的站在那替王悦儿解忧。
桃环:“这些年来,王爷膝下并无一儿一女,纵然那宠爱集于一身的李青润跟曹细云都未曾有过身孕,想来也是肚子不争气,若夫人您借此怀上了,想必王爷爱子心切,自然不会在赶夫人走。”
王悦儿点头,可听到她叫那句“夫人”时,却是越听越刺耳,她一脸不耐,拿起一旁的帛枕砸到桃环身上,声音尖锐刻薄:“什么夫人,现在府邸就我一个妾,叫我王妃,再敢叫错,我就撕烂你的嘴。”
桃环立即跪在地上,双手摁地,磕了个头,诺诺叫了句:“王妃。”
王悦儿满意的恩了一声,眼底却阴沉的很:“起来吧。”
李青润跟曹细云二人并不是肚子不争气,而是二人从来就没有受过王爷的宠幸,王爷平日的确对她们二人宠爱有加,而她们这些侍妾也只能在底下眼巴巴望着,说不嫉妒是假的,但前几日她花了大价钱打听消息,王爷根本就未曾宠幸过二人。
门外躲着的韩侧听到此话后,嘴角抽了抽,这种痴心妄想的女人若是做了秦王妃,秦王府还有安宁之日吗,如此说来,将军帮小王爷赶走了她,小王爷大抵会感恩戴德罢。
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韩侧往四周看了眼,见无异常,这才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拿出一块黑布蒙在脸上。
他蹑手蹑脚的戳破门纸,往屋里面吹了口迷魂香,香味顺着窗棂吹来的风意,不一会儿就直逼床榻。
过了会,韩侧才推门而入,王悦儿昏迷在床上,穿着单薄的沙衣,里衣若隐若现,韩侧嫌弃的别开眼,从衣架上拿来一套衣服,偏着头直接缠在她身上。
扛起就走。
他一脸苦笑,这差事可真是浪费他一身武功。
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回了将军府,韩侧把她扔去了柴房。
王悦儿是被冻醒的,醒来时眼前漆黑一片,她看了眼身上被裹的像虫子似的自己,登时失声尖叫。
“桃环。”
无人回应她。
她的手摸了摸周围,里面堆满了柴禾跟废旧的破铜烂铁,一不小心就会划破手指,她缩回手,登时不敢动了,这里面全是灰尘,她吓得朝后面爬了爬,一脸嫌弃掩鼻。
半响。
嘎吱——
门响了,王悦儿忍着冷意朝门口望去。
一袭衣着黑色衣袍的男子渡步走了进来,半遮半掩的门倾泄进了一丝月光,他的脸上仿佛镶了一丝光边,仔细一看,也不难看出那是一张生的极好看的脸,仿若工匠精雕细琢出来的完美作品,整个人都愈发的俊美无俦。
他浑身散发着冷意。
韩侧从外面搬来了交椅,又点了灯,柴房里这才亮了些。
萧安落慵懒的坐在交椅上,手指有节奏的扣击着交椅的边缘,肆意且张扬,他薄唇轻启,语气有些冷。
“你就是王悦儿。”
王悦儿一颤,她认出来了,他是萧安落,那个传闻杀人如饮水的大将军,就是他下令要遣散她们。
王悦儿朝前爬了两步,双手摁在地上,那模样甚是狼狈。
萧安落身子朝前倾,双手交握,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啧了声。
王悦儿浑身颤抖,狠狠磕了个头:“将……将军。”
她刚刚似乎感受到了萧安落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她从未得罪过萧安落,他为何要这般对她,甚至想要杀她。
萧安落:“是本将军下的命令不作数?还是你根本不把本将军放在眼里,别人都乖乖听话,你偏要反其道行之?”
他声音凉凉的,透着一丝狠绝,王悦儿吓得浑身颤抖,声音都有些发抖。
“不是的。”
她怕萧安落真的给她安下个罪名:“民女是真的喜欢王爷,想留在王爷身边,并未是真的故意罔顾将军命令。”
见他半响不出声,她以为萧安落放过她了,登时松了口气。
萧安落扯了扯唇:“听说她那日宠幸了你?可是真的?”
王悦儿一愣,耳尖猛地红了,被人追着问房事的事情,如何能不害羞,对方还是当今齐国大将。
她支吾着:“真……真的。”
那个的字落下的时候,她明显感觉自己脖颈一凉,一阵阴冷的风吹来,在她头顶打转。
萧安落若有所思,他一手撑着额头,细细笑了,眼神若有若无的扫过她干瘪的肚子,冷声吩咐。
“韩侧。”
“去熬一碗药。”
韩侧一愣,他自然知晓将军指的是何药,可子嗣关乎重大,又是小王爷的孩子,同时也是女人的命,将军难不成真的要这么做,若是小王爷知道了可如何是好。
这些日子,他能看得出,他们家将军是真的想跟小王爷交好,他也是第一次见将军有跟人做朋友的意愿,打心眼里替他高兴,因为,萧安落从小便在边关,每日除了看兵法,便是练功,几乎没有谈心的友人。
他面容有些犹豫,正要相劝几句,萧安落那阴狠的眼神扫了过来,韩侧浑身一僵,忙挥手抱拳。
“是,将军。”
不管怎样,将军的命令他是要听的。
王悦儿浑身冰凉,想呜咽出声却又不敢,这地上的尘土本就多,被她那长长的衣裳在地上这么一拖,登时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印子。
她浑身打着颤:“你……你要做什么。”
萧安落嘴角噙着一抹阴寒的笑,语气却颇为平静:“自然是让不该出现的人去他该去的地方。”
王悦儿登时面如死灰,眼神中再没了光泽。
萧安落神色淡淡,波澜不惊的伫立再那儿,乍一看真以为他行的正坐的端的懂道理之人,知道他的人都知道,他下手狠绝,而他此刻面容平静,好似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他做的。
一盏茶后,韩侧端着药来了,一股苦涩的药充满整间屋子,就连窗棂外的冷风都吹不散这药味。
萧安落:“喂她喝下。”
王悦儿死死挣扎,最后还是被人捏着下巴硬灌了下去,嘴角衣裳淌满了药汁,由于她紧闭牙关,导致瓷碗一直磕她的牙,整碗下肚后,她仿佛失了魂魄似的,毫无生气的坐在那儿,大脑一片混沌。
萧安落嗤笑,冷眸中没有半分怜香惜玉:“明日最好让本将军看到你乖乖离开,不然,本将军不介意赠你一具棺材。”
王悦儿只觉得浑身发冷,心底那丝希翼全被一点一点的湮灭,狠狠跌入谷底,她满眼惊恐,泪水止不住的流,她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她知道,如若她叫出声,这人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她现在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的增长,疯子,这个人绝对是疯子。
萧安落居高临下的瞧着她一脸狼狈模样,眼底沉闷的看不出情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