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女装后我逃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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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向来傲慢,不把人放在眼里,直接从两人身边越了过去,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长公主从她身旁走过时,那双柔媚的杏眼有意无意暼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她惊悚。
“好看吗?”萧安落阴恻恻的声音把她思绪召唤回来。
秦时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迷茫的双眼盯着他看,喃喃出声:“好看。”
她看到男人的脸快速沉了下去,他冷笑,眼底闪过嗜血:“你信不信,本将军挖了你的眼睛。”
秦时这才反应过来他指的什么,脸色瞬间白了白,然后就是一脸掐媚、老老实实的承认错,她眼睛润润的,如同小鹿般清澈透亮,只见她双手拽着萧安落的衣袖,语气颇为委屈:“不敢了。”
第二十九章 你跟那女人认识?
萧安落神色这才缓了缓; 淡淡嗯了一声,秦时松了口气,找个借口一股脑溜了。
两柱香后。
宴会开始了。
达官贵人都纷纷入场。
伴着悠扬的琴声,一群莺莺燕燕的歌姬纷纷上场; 据说这支歌姬是羽国带来的。
一些人个个都伸长了脖子; 瞪着眼; 想不到这羽国人竟如此开放; 这么冷的天; 穿着单薄的霓裳,身段若隐若现,放眼望去; 仿佛花团锦簇; 瞧那些优柔多姿的妙曼女子; 扭着灵活的腰肢; 如同灵动的妖蛇。
有句话说的好,自古红颜多祸水; 说的一点也没错,秦时侧眼瞧了一眼,那些大臣们眼睛都瞪直了; 其中还有上了年纪的。
嘁了一声; 秦时心底一阵恶寒。
她又把头侧到另一边,萧安落微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注意力似乎不再这宴会上; 他眼睛也并未看向舞池中央,秦时又把视线落到他的矮桌上,一滴酒未沾。
秦时嘟囔着; 怪人,竟然有男人不喝酒的。
再抬眼看时,就与萧安落那黑眸对上了,秦时坐直了身子,若无其事的移开眼,自顾斟了杯酒,一口饮尽,还意犹未尽的啧啧两声,这宫内的酒就是绝,简直就是琼浆玉液,有机会了跟皇上讨一些。
又过了半个时辰,都是风平浪静的,宴会也在不缓不慢的进行,各个脸上都满面春风。
倏然,上座那抹刺眼的红衣缓缓起了身,齐敏珠一步步从高殿上踏下来,美眸扫过在场之人,最后把视线落到她身上,抿唇一笑,转身朝皇上行一礼:“敏珠参见皇上,今日进宫实则有一事禀告,想请皇上给我做个主。”
皇上抬了抬手,眼皮都不抬一下,一双满是褶皱的手抚摸着放在腿上的手炉,语气不紧不慢:“但说无妨。”
语气淡的让人觉得皇上跟这位亲妹妹似乎关系不温不火的。
秦时别开眼。
她怎么总觉得齐敏珠总是笑盈盈的盯着她,她笑起来很美,但此刻却给人一股阴恻恻的感觉,显然,萧安落也发现了这一问题,他蹙着眉头问秦时,语气一脸不耐:“你跟那女人认识?”
秦时摇头想了想又点头,齐国长公主谁不认得:“认识。”
看到萧安落那骤然下降的俊脸,她讪讪一笑,赶紧接话:“不过不熟。”
齐敏珠侧了侧身子问:“不知皇上可还记得木神医。”
皇上蹙眉,不知她问此话是何意,便顺道接了下去:“那木神医早年不是被临时处死了?”
她不以为然的笑笑:“敏珠也是这么认为的,可近来敏珠得到一则消息,有人说木神医还活着,是被敏珠囚禁了,因此,敏珠才进宫讨个说法。”
低下登时传来一阵唏嘘声,纷纷低语起来。
“当年那木神医看着一表人才,没想到是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人不可貌相,不过后来怎么样了。”一个小辈问。
“冒犯公主,那可是死罪,据说,长公主被木神医医治好后,心存感激,准备让木神医待在宫里当御医,也算是飞黄腾达了,结果那人不领情也就罢了,反而还觊觎长公主的美貌,冒犯长公主,长公主有意为他隐瞒,可当日许多人都见到长公主从木神医的住所出来,根本瞒不住,结果,木神医当日就被砍了头,许多大臣都看到了,根本不可能生还,如今也不知是谁吃饱了撑的竟然造谣长公主囚禁了他。”
“他一个小小的大夫,要什么没什么,长公主图他什么。”
“不就是说嘛,造谣的人也不长长脑子。”
秦时一愣,攥了攥拳头,暗道,糟了。
这齐敏珠果真是个阴险狡诈的。
果然,皇帝蹙眉,满脸不悦,这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从她嘴里说出来倒是轻松,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趁着羽国使节在故作扬言出来,是在逼他做主吗。
皇帝把手炉放到御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底下人即刻安静起来,他那双混浊的眸子登时闪着一丝怒火扫过众人:“是谁敢在朕的背后咀舌根子。”
齐敏珠抿唇笑了起来,煞是好看:“这人秦小王爷也认得。”
矛头倏然指到她身上,秦时一怔,众人的目光也都移到了秦时的身上。
秦时慢吞吞的起身,优雅行了一礼,面色一脸镇定:“本王不知长公主再说些什么。”
齐敏珠:“小王爷可认得李闫?”
秦时面无表情:“不认得。”
齐敏珠笑了。
皇帝一脸不悦,瞪了齐敏珠一眼,难不成她今日非要把事情闹大,非要把他大齐的名声搞臭不成?顶着众人的目光,皇帝咬牙切齿的问:“李闫是谁?”
齐敏珠不以为意的拍了拍手:“带上来。”
下一秒,一位瘦弱男子被擒了上来,脸上满是铁青,那人的确是李闫。
皇帝沉声问:“你就是那散步造谣的?”
李闫磕了个头,似乎不想解释太多,直接认了罪:“小人认罪。”
皇帝一脸不耐,显然也不想跟他废话,挥了挥手:“拖下去。”
秦时身子猛地一颤,她攥紧了拳头,紧盯着地上那抹身影,李闫突然咧嘴笑了笑,又磕了个头,只有他知道,最后这个头不是磕给皇帝的,也不是旁人的,而是磕给秦时的。
因为他从不后悔自己为秦时做事。
如果再来一次,他依旧会选择这条路。
就像八年前,他流落街头遭人殴打,是秦时救了他,并收留了他。
那日,她站在众人面前说:“这是一条不归路,有危险是肯定的,一不小心就会掉入深渊,丢掉性命,你们谁愿意随我一起。”
他是第一个站出来的,就像她救他那样,毫不犹豫的。
如今的一切,他早已料到,为她而死,他心甘情愿。
齐敏珠走了下去,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颚,红色豆蔻格外显眼,她轻笑出声,强迫他与她对视,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怎么办呢,你的小王爷说她不认得你,如果你今日在大殿之上,替我告发他,我不介意饶了你一命。”
李闫一动不动,恶狠狠的瞪着她,一张秀气的脸上满是倔意。
齐敏珠脸色一冷,猛地起身,用帕子擦了擦手,扔给一旁的侍女,她转过身,语气轻飘飘的:“拖下去罢。”
李闫被拖了下去,直到殿外传来刀剑落下声,众人哗然。
秦时差点站不稳,萧安落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扶了一把。
齐敏珠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李闫尽心尽力的伺候她五年都未引起她心中一点儿涟漪,真是个冷血无心的疯女人。
今天此举,她在警告秦时,不要在多管闲事,今日的李闫只是个教训,日后怕不只这么简单。
第三十章 小王爷最近在做什么?
秦时回了府邸后; 浑身都浑浑噩噩的没有精神,落尘又带来消息说李青润受了重伤,至今昏迷不醒。
秦时一惊,抬步就要往外走却被落尘伸臂拦住了; 他摇摇头; 一脸坚定:“王爷现在不能出去; 小人亲眼所见外面有人正在搜查; 若此刻出去; 怕是会被人盯上。”
秦时一僵,硬生生止住脚步,半响; 她才有气无力的抬了抬手:“给她们送些好药。”
落尘蠕动着嘴唇:“王爷……”
秦时顿住脚步; 无奈道:“罢了。”
药都送不出去。
现下长公主定是在暗地里搜查今夜儿闯入公主府那一帮人; 她秦王府怕是也被盯上了; 短时间内是去不了忧楼。
她现在豁然明白齐敏珠跟沈相做了什么交易,大抵是沈相怕儿子记恨; 让齐敏珠杀了付音,而沈相又把暗卫都借给了齐敏珠。
所以齐敏珠今夜才故作进宫让她放松紧惕,好打她个措手不及。
秦时攥了攥拳头。
真是个疯女人; 她眼神倏地变得幽深; 木神医她要救,李闫的仇她也会报,总之; 她不会放过齐敏珠。
想到李闫她心中就浓浓的愧疚感; 是她亲手把他从深渊拉出来,却又亲手把他推下去。
她揉了揉头发,一脸烦躁。
如今京城不安全; 李青润她们要快快转移才行。
秦时蹙眉,她朝落尘勾了勾手指,落尘犹豫着走了过去,秦时附耳道:“你装扮一番,去忧楼给我送个信。”
落尘一怔,面上带着一丝红晕。
秦时威胁道:“记得给我装大爷点,别磨磨蹭蹭的。”
落尘缩了缩脖子,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他本就胆小,如今让他装成刚成了亲的小相公跟哥俩逛青楼被新婚小娘子发现,大闹忧楼,秦时叹了口气,也真是难为他了。
秦时以为他还要做一会思想斗争,谁知他立即说了个“好”字。
秦时欣慰的点点头,平日胆子小,到大事上却一点儿也不含糊。她写了两封信,一封是快马加鞭送出京城外给白颜儿的。一封则是给李青润几人的。
秦时怕人认出来落尘,又特地给他化了个容面,毕竟她经常去忧楼带着落尘,怕是已经混个脸熟。
落尘贴着短胡须,描着大粗眉,倒有丝粗犷味儿了,只要掩了他那秀气便好。
秦时就坐在小院里,一双手时不时的叩击石桌,眼底看不出情绪。
不一会儿,醒玉来了。
她端着托盘,给秦时倒了杯热茶,秦时没动,抬头睨了她一眼,便又低下头去思索,像是想到什么,她惊愕抬头。
齐敏珠是如何知道李闫是她的人的。
她又怎会知道她要找木神医。
“醒玉。”秦时淡淡开口。
醒玉忙行了一礼,慌张开口:“醒玉在。”
秦时盯着她问:“上次那封信你可知是谁在诬陷于你?”
醒玉微低着头:“奴婢不敢说。”
秦时冷了声:“说。”
她颤着身子,低声细语道:“是王悦儿。”
王悦儿。
怎会是她。
秦时面容变得凝重起来。
难道是王悦儿调查她然后告知了长公主,她既然来京城了,便是一切都做好了准备,光是调查是查不出什么的,那便是有人看了那封信。
她神色一凛,那封信她当日看了之后便放置屋内的桌面上,当时她倒也安心,几年来,都没人敢擅自踏入她的寝房,除了萧安落,可若她不在,萧安落也是断断不会进去的。
不知为何,她心底莫名其妙的很相信萧安落,第一个先把他排除了去。
秦时揣测问:“你可有见过王悦儿进过本王的寝房?”
醒玉犹豫一番,点头。
秦时拍了拍石桌,掌心隐约传来阵痛感,她却浑然不觉,眼底有些温怒:“你为何不报?”
醒玉咬了咬牙,她……她当时没有那个立场去告,又加上王悦儿瞧见了她,威胁不让她说出去,不然就把她赶出府去,她一想到要离开王府,离开秦时,心下就难受的紧,便忍住没说了。
她当时想王悦儿是王爷的侍妾,进王爷寝房也定是去探望王爷,当时,她并不知王爷不在寝房。
想到这,醒玉红了眼眶,至始至终,她都未想要伤害王爷,只是不想离开她而已。
秦时神色突然变得阴沉的很。
她本无意伤害任何人,只想借木神医一用,奈何齐敏珠欺人太甚,手伸到她秦王府不说,还借她的手杀了李闫。
白颜儿说的果真没错,人善被人欺,人总要学着狠心点的。
如此,那便怪不得她了。
秦时挥手:“你先下去吧。”
她从寝房的床底下拿出一节烟花来,这烟花至白颜儿给她时,就被她扔到床底的角落里,她以为会用不到,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她走到门外,面无表情的对着往天空一放。
片刻后,数十名黑衣人脚底如同踩了风似的,快速朝秦王府涌去。
秦时吩咐:“暗处候着。”
数十人登时隐匿起来,不见踪迹。
落尘把忧楼乱了个底朝天,客人全都跑完了,有的都没付银子,姑娘们也都吓得躲在房间里,紧闭着门,百姓们则是把忧楼门口围的水泄不通,都站着那儿闲不住的窃窃私语,指指点点,老鸨如遭雷劈似的,浑浑噩噩的,气的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落尘装作摔倒,旁边还有几人在砸桌子,那一身红衣裳的小新娘满眼怒火,指着二楼一些偷看的姑娘们出言不逊:“今日我非要砸了你这忧楼不可。”
趁着混乱之际,落尘赶紧把信件塞给老鸨,动作一气呵成:“秦小王爷派我来送信。”
老鸨一愣,登时止住了泪水,宽大的袖子在脸上随便擦了擦。
她扭着水桶腰,走到大门口,顺道把门给关了。
大家都以为这老鸨要面子,毕竟自己的小店给砸成这个样子,哪还有什么心情敞开门让人家说。
老鸨把信件揣到怀里,一脸忧虑的朝后院走去。
这边事情办妥后,落尘故作在外面绕了几圈,甩了两个紧随不舍的尾巴,耽误了些时辰,等他回到府邸时,已过了两个时辰。
冬季的夜晚落幕的倒是快,如今天色已经黑透了,又加上天气不好,月亮的光也弱的厉害,只有薄薄的一层光,不点着灯,也是看不清路的,天上只有几颗屈指可数的星星挂在上面充数,面前是伸手不见五指夜色。
落尘刚换完衣裳,低着一丝光亮,看到了门口的黑影,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上前,只见韩侧身子倚在门框上,怀里抱着一把亮堂堂的利剑,有股吊儿郎当的模样,见落尘出来了,这才站直了身子。
落尘被他吓了一跳,后退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