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病弱世子的白月光-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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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已替他推开门,江城也就觉得这是方便的意思,没有多想,直接入内。
因着要谈的事有些紧急,江城入内就先喊了声:“姐姐。”
然,他才走没几步,立刻顿住。
“诚哥儿来啦?稍等姐姐一会儿。”
连甄说话时没有面对他,应该说她这姿势估计也不好直面着。
她许是方醒,正散着头发,让丫鬟替她一下又一下轻轻梳着。
江城身子一僵。
这哪是方便让人进来的时候?
他立即背过身,并往外走去:“我等会儿再来。”
不等连甄和丫鬟喊住他,江城就已推门出去。
脑海里不自觉想起刚和连诚互换身体那时,与连甄同睡的那天。
那日自己在连甄榻上醒来,清晨她也是这样坐在梳妆台前,让丫鬟替她梳着如缎的长发。
被执起的发丝,还有散在雪白颊边的细碎黑发,发觉自己怔怔看着时,连甄还会侧眸看来,抿唇轻笑。
她嘴角一勾,江城心思就会没来由地变得紊乱,最后醒过神来,只得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出去时,江城深深看了冬葵一眼,冬葵被看得摸不着头绪,总感觉自己似乎被少爷埋怨了?
她歪了歪头,很是不解。
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坏事呀。
江城等了一会儿再过来时,还是仰着一张认真严肃的脸,对冬葵说道:“下回,若姐姐还在梳发,记得先说一声。”
但凡冬葵多说了句,他也不至于以为是合适进入的时机。
冬葵稀里胡涂地点了点头,心里还暗自纳闷着。
往常连甄梳发时,连诚不光也在不说,还时常趴在连甄膝上说话,两姐弟有说有笑,连诚的童言童语,有时也常常逗得她们这些身边伺候的丫鬟发笑呢。
所以冬葵特别不明白,怎么今日的连诚对这事就特别计较了?
江城最后等到要用早膳时才到的连甄房间。
连甄看着沉着一张脸坐在自己身边的江城,似还从他脸上看出些懊恼的神色。
想到他刚刚突然离开的表现,连甄忽地想起,他们最初见面的时候,这个诚哥儿也是很重视男女大防的。
她笑笑:“诚哥儿是君子呢。”
这样正直的孩子,连甄又是无奈又是欣慰,不过并不过多干涉他的行为。
再说连诚也确实该学着独立些了,吴氏和龚嬷嬷总对她说她太溺爱连诚,偶尔也要让他学着自主些,不那么黏人才好。
连甄心里暗愁。
若是两个诚哥儿的性子能中和一下,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只是这到底只是她的希望,能不能成还未可知,想着连诚年纪尚小,从现在开始慢慢培养,总是能健全长大的。
如此想着,连甄便放下了这件事,转而问着江城:“诚哥儿,你来寻姐姐,可是有什么要事?”
若不然,他们都是一块儿用早膳的,待到那时再同她提也未尝不可,何至于一醒便来寻她?
江城的确有事。
在菜被端上来前,他提议道:“我们此行虽带了护卫,行经的路上也大多繁华,不至于发生意外,但,保险起见,我认为咱们还是请几个镖师为好。”
还不知道杜智鹏的人来宜州是何目的,再者,他们出行虽并未带什么贵重的货物,可他瞧了一下连甄的脸。
虽在外连甄都戴着帷帽,可倘若这张脸被杜智鹏那样的人瞧了去,江城拧眉。
单从他们现下周边的配置看来,江城认为真有个意外,这样是护不住连甄的。
连甄闻言点了点头:“恰好昨日二婶也同我提起此事呢。”
昨儿个吴氏去逛了布庄,回来的时候仍一脸惊魂未定,说是大街上有人起了冲突,险些波及到他们。
吴氏当时白着脸,一边拍着心口,一边喃喃道:“要不还是上镖局找几个镖师吧?”
连甄原本想着用完早膳就去问问这附近靠谱的镖局的,没料到连诚一早过来也是说的同件事。
见连甄早有打算,江城心想事情就好办了。
“我打听到一间不错的镖局,待用完早膳,我陪姐姐一起去。”
“好呀。”
江城事先早已安排妥当,既然都是要保护连甄他们,那与其寻了不知根底的镖师,那还不如用自己人。
到了夏阳事先打点过的镖局,江城看着连甄请的几位镖师,确实都是熟面孔,心里暗自点了点头。
不过念头方起,他又觉困惑。
为梁王府效力的人众多,能让他留下印象的,多数都是拥有不凡身手得到重用的。
而眼前这些人……
既得重用,代表有要务在身,如何还能再当镖师护送他们?
他正疑惑着,不多时,便听见一道爽朗的笑声。
“连小姐放心,有我大梁镖局在,万事放心!”
江城觉得这笑声怎么听这么耳熟,抬脸望去。
那哈哈笑着的高壮男子不修边幅,下巴也长了一圈胡须,看似邋遢,眼神却锐利得很。
他笑着说:“在下江霆,连小姐喊我一声江叔便可。”
这一看,江城表情险些龟裂。
第六十四章 (二更) 也就是说……连甄……
听到江霆要求连甄喊自己叔的那场面; 江城简直没眼看,更没耳听,只得垂着头看连诚脚尖,当作自己没听见。
论年纪; 怎么也都是喊江伯伯了; 这人怎么还能好意思上来就要人喊叔呢?
江城就不相信他不知道连甄是连相嫡女。
知道了; 偏还说出这样的要求; 这不就是间接占连相便宜吗?
他颇有些无奈,暗暗叹了口气。
江城拉了拉被连甄牵住的手,指了指马车的方向:“姐姐,上车吧,外头太阳晒。”
连甄还没说话; 江霆闻言,一个劲儿地狂点头。
“对对对,赶紧上车吧,外头交给我们便是,之后一段路,还请多指教了。”
连甄对他福了一礼:“江叔哪里的话; 是我们要麻烦您了。”
听到连甄真喊了自己江叔,江霆本就挂着笑的脸上笑容越发加大; 心情很是愉悦。
“不麻烦、不麻烦!”
连相嫡女嘛,那些名头他也是听过的。
长相如何帷帽遮着见不到,但的确礼仪让人挑不出错处; 即便是对着镖局的人也都是温声软语,半点没有因身分差别显出不耐。
目送他们上车后,后头才有几名标师小声嘀咕:“世子怎会要我们乔装成镖师来保护丞相家眷?”
江霆没应话,眼神也没看着他们; 但却竖起了耳朵细细听着。
“嗐,这你就不知道了,看到连小姐身边那位小童没有?那是连相幼子,据闻跟咱们世子那可是忘年之交呢!世子还特意嘱咐过,若那小少爷有什么请求,让我们只管应了便是,见他如见世子呢!”
众人唬了一跳:“嚯,世子这么看重他的?”
还见人如见世子呢。
江霆摸摸自己的下巴,刚刚他就在注意那小孩了,偏生那小鬼,规矩行过礼打过招呼后就不曾再与他对上眼,,好像刻意在躲他似的。
他十分不解。
即便自己邋遢了点,长相也不至于到会吓坏人家一孩子的地步吧?
再说了,真害怕自己的话,态度看着好像也不像啊?
为了再次确认,江霆驱马上前,敲了敲车厢。
谈好交易后,他们这几个“镖师”便与连甄同行,护送他们回客栈。
车帘被打了起来,连甄上车后还未脱下帷帽,便问道:“怎么了吗?”
放眼望去车里没看到小孩子的身影,江霆暗自纳闷,脸上却半分不显。
他凑到车窗前,对连甄说:“没什么事,就是想同连小姐说一句,您放心,交给我们大梁镖局,绝对万无一失。”
连甄点点头笑了,觉得这人还特意上前说出这番话挺有意思,礼貌性地回道:“如此,有劳了。”
江霆还想再多说几句,忽见连诚的脸自车窗下方慢慢探出,露了半脸,眯着眼盯着他看。
他的神情有一瞬凝滞。
……这孩子在玩什么?
也不知是不是江霆的错觉,总感觉这小童看着他的表情……似有几分无语?
终于见到小孩肯正眼看他,江霆抬起手,正要挥挥手同他说话,探问更多事情时,却见那幼童压根没想听,淡淡点了点头以示招呼,接着“唰”的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放下车帘,隔绝了外头的窥视。
江霆:“……”
其他镖师见状,上前指着他笑:“老大,你这是被这小少爷讨厌了吧?”
江霆恼羞成怒,骂了一声:“滚!”
反倒引得他们一阵大笑。
他无奈地搔搔后脑,撇了撇嘴,喃喃道:“我就真不擅长跟孩子相处……”
江城还在窗边,将他们的对话听个一清二楚,半垂着眼不发一语。
连甄摘下帷帽,望着被布帘挡住的窗外,眉宇间有些忧愁,很是迟疑地说了句:“他们……靠得住吗?”
短短不过片刻的时间,就让安下心来的连甄再次感到担忧,江城也实在佩服外头那个人。
不过连甄会觉不安也难怪了。
那样的表现,也难怪连甄看得不放心。
江城出声安抚她:“姐姐放心,虽然那个……江叔看着是那副模样,不过正事上不会出错的。”
那是个极有自知之明的男人,如果真觉不行,一开始就不会接下这样的活儿。
不过也正是接下了,江城才觉奇怪。
夏阳说过宜州有他们的人在,所以江城都还觉得看到其他人是很正常的事,偏偏那个江叔……应当是身有其他要务的,怎还会来凑这热闹?
江城猜想了下,许有两种可能。
一种就是他们身负的任务与伪装镖师做掩护这两件事情并不冲突,甚至还有相辅相成的效果。
而另一种,可能是江霆嫌任务枯燥了,所以接个镖师的游戏玩玩。
江城:“……”
这念头一起,他就不自觉认为第二种的可能性越发贴近真相。
听江城说得这般坚定,连甄很是意外:“这样啊……”
连甄虽不明白江城对他们的信心从何而来,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连甄也会选择去试着相信。
毕竟一直以来,每回陷入险境时都是另个连诚救的她,而他也从不曾将她置于险境中。
回程途中,本以为会同往日那样安然无事,岂料行至中途,听见外头传来嘈杂声,马车也因而停了下来。
连甄询问:“怎么回事?”
因没戴帷帽,车帘并未掀起,而是隔着帘子同外头做询问。
外面很快传来江霆的声音:“连小姐,那边有人争执,从这条道上走估计得堵上一时半会儿,还可能被牵连,所以绕点路行吗?”
绕路啊?
他们走的一直都是大道,突然间要绕路……
连甄思量了下,并没有马上做出回答。
江霆猜出她的顾虑,又言:“小姐放心,我们在这儿闯荡多年,哪条路通往哪儿,哪些路人能走马车不能行,那可都是烂熟于心,交给我们便是。”
江城也在旁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连甄便放下顾虑:“那就麻烦江叔了。”
江霆还是老话一句:“不麻烦、不麻烦!”
正要掉头驱车离开,争执的人当中有人忽然大喊:“你们不能这样!”
还有一群人胡乱喊着少爷、许少爷等等的杂音,连甄忽地扬声:“慢。”
心里已规划好接下来要走哪条道的江霆听见命令一愣,但也真的让车夫放慢速度。
“小姐,可是出什么事了?”
连甄拧着眉头,想了想,还是决定请江霆他们帮忙。
“与人发生争执的那方,我听着声音耳熟,猜想许是熟人,不知江叔能否派人替我探听一二?若真是那人,还请代为协助,银子方面可以再议。”
得知是这等小事,江霆摆了摆手,但车内的连甄他们并未看得见,挥到一半自动收了手。
“这是小事,不加钱,交给我们便是!”
说完还嫌不过瘾,大大吹捧了他们镖局一番,做出了接二连三的保证后,江霆最后才终于问道:“那,小姐说的熟人,是谁?”
连甄的语气很是平静,彷佛在说着一个与自己并不相干的人。
可若真不相干,又怎会出手搭救?
所以江城也很是在意,会让连甄只凭几个声音就让镖局的人去询问的,究竟是何人。
他方才也略略听到一些,依稀记得有人在喊“少爷”。
江城目光一顿。
也就是说……连甄想替他解围的人……是男的?
心里忽翻腾起一股莫名烦躁的情绪,江城愣住。
他还以为这些日子没再犯过,便是无事了才是,怎如今又?
江城将那股未明的情绪压下,捏了捏眉心,调整了许久,才让自己恢复得以正常思考判断的心情。
连甄规矩守礼,与外男相识相熟的事是少之又少,她也不会因此事便糟蹋了自己名声,那与她长年所受的教育相悖。
即便连业将她救出连家本家那样水深火热的地方,可有些观念打小就开始灌输,对连甄来说已是根深蒂固,如刻在骨子里那般。
本家教她容仪要得当,她便连在家里也坐得笔挺,笑不露齿。
这样的连甄,如何会在这种时候因一个外男驻足,落下日后被人说闲话的把柄?
江城顿了顿。
所以……那人应当算不得外男。
如果不是外男的话,那便是亲戚了?
想到这点,江城强压下的烦闷情绪此刻顿消,又令他感到困惑。
自己这阵子的心绪可真是奇怪,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也都是自己的臆测罢了,那人具体是谁,还是得听连甄亲口道明。
连甄淡淡地道:“那人是琼州连家的公子──连许。”
第六十五章 (一更) 她执起他的手,贴……
“东西是你们卖的; 现在家里人出了事,你们总得给我一个交代!”
连许瞪着眼睛,看着喊了打手出来的掌柜。
今天还是他有生以来头一回跟人家吵架,也是第一次讲话讲得这般大声; 这不习惯导致他嗓子都快哑了; 话音也渐渐变得没那么洪亮。
富家少爷文弱公子; 就算要讨个公道; 气势也落了下乘。
不过三两下的功夫就被打手给赶出门外,连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