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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我成了病弱世子的白月光-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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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希俊
  被戳破心思,永平帝咽下一句“你怎会知晓”,单手捧着茶碗,看向远处景色,又喝了一大口。
  喝得急了被呛得连连咳嗽,江城将干净的帕子递给他,看着他咳得泪花都快咳出来了,心知自己猜得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永平帝终于喘匀了气,哼哼道:“我可是皇帝,要哪个姑娘还不是一道圣旨的事……”
  虽知他说的是气话,但江城还是不得不开口提醒:“别忘了我方才同陛下说的,成亲是结两姓之好,即便陛下想将心仪的姑娘立为后,她若不喜不愿,陛下强制将她绑回宫里,那终究也只是造就了一对怨偶,陛下既喜欢人家,就别这样做。”
  白翎英性子直,照上次在马场的表现看来只怕永平帝就是表露身分了,她也会视若无睹,顶多便得勉强尊敬一下,做做表面功夫,实际上怕是能躲则短,暗地嫌弃得不行。
  江城实在很好奇这堂堂一国之君,是如何会看上那样泼辣的女子的?
  对他来说,理想的妻子人选也要是端庄的大家闺秀,性子温婉柔和,能持家掌中馈的方为良配,旁的都是其他。
  虽说就他这副身子,还妄想跟常人一样成亲生子的,看着也跟笑话似的。
  垂眼看着腰上所系着的玉佩,即便有静明大师所赠的玉佩,可此前说他活不过二十的诊断,仍是如同一道枷锁,把他整个人紧紧捆着。
  江城将玉托于掌心之上,平时挂着没细看,今日一看,玉似乎有些异状。
  他将玉解了,凑到近前看。
  忽地发现原本光滑的表面,布满了一些细纹,不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永平帝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突然看见江城皱眉望着那块半圆玉佩,脸色很是沉重的样子,不由问道:“那玉怎么了?”
  江城反射性地握紧了玉,没让皇帝看见其上的异状。
  “没什么。”
  江城把玉挂回腰带上,查觉到皇帝的以神似乎还在打量自己的那块玉,忙转移话题。
  “对了,有件事还需同陛下禀报,这是我这边的人无意间得来的消息,但我认为此事影响甚大,不可不防。”
  一听是正事,永平帝也收敛心神,仔细听着:“你说说看。”
  于是江城将宜州的药铺和连许在琼州碰上的商队同皇帝说了。
  两者发生的地点不同,却都同样围绕在假药材上,而且前往琼州的那供给药材的商队,据点似乎就在宜州。
  “那药材几可乱真,初见指以为是次等药品,待下水煮了之后,才现原形,一般人根本难以辨识。”
  更别说有几个大夫也被骗了过去,仿制的手法实在高明。
  “他们将药材以商队的名义,用极低廉的价格售给各地药铺,目前宜州最为泛滥,琼州估计也正要开始沦陷,必须得想个办法才是。”
  永平帝眉头深锁,不知幕后之人贩卖假药材的目的为何,但他却听到了一关键地──宜州。
  “事实上,我也正派你父王到宜州查些事情来着,宜州是宜王的封地,我怀疑此前我碰上的刺杀,也是与他有关。”
  江城默不作声,自己父王在宜州的事他不光知道,还亲眼见了他。
  不过最近三番两次地,听到这个地儿的次数也实在是多了些。
  江城想起一事:“虽不知与这事有无关联,但,我还查到一件事──公主府的那个杜智鹏,也派了人偷偷前往宜州。”
  君臣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其中嗅出不寻常的气味。
  永平帝想了想,问他:“朕如今所信的人不多,你是其一,如果不是事态紧急,朕也不想让病体刚愈的你劳神。”
  江城站起来,半跪在地,垂首说道:“臣,必当为陛下分忧解劳。”
  永平帝点头,直接下了命令:“梁王世子江城,朕命你前往宜洲与琼州二地,查明假药材一事与宜王和公主府是否相关,今日便出发。”
  “微臣领命。”


第六十九章 (一更)   他可有机会,见一……
  公主府。
  隔着屏风; 杜智鹏斜斜倚在榻上,闭目听着下人来报。
  翠儿半跪在榻上,手持罗扇,一下又一下为他搧风; 趋散热意。
  “宜州的点都差不多了; 琼州也正在深入; 照着此前的进程; 应该不出一个月,琼州就能沦陷。”
  杜智鹏点头,睁眼问道:“不错,宜州那儿可有什么消息传来没有?”
  下人回了句:“未曾。”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这几日该收到宜州那方传来的情况了。
  “注意盯着点; 别因为事情已经稳妥了就放松警惕。”
  “是。”
  话才刚说完,外头吵闹声响起,杜智鹏狠狠皱了下眉,声音都显得不耐:“在吵什么?”
  “把我的女儿还来──少爷啊──”
  哭喊声隐隐约约传来,还有旁人的训斥声。
  诸如“你不要命了?还敢往少爷跟前凑?”或是“小点声,想坏了少爷雅兴不成?”声音由大至小; 慢慢远离,想来哭喊着的那人已被拖离此地才是。
  还在屋里没离开的下人擦了擦额上莫须有的汗; 忙道:“是那蔡芸秀姑娘的父亲老蔡,哭哭啼啼的,大抵是想讨要更多银子呢。”
  杜智鹏眉头仍未松开:“蔡芸秀?那又是谁?”
  “这……”下人显然也没料到杜智鹏会这样反问; 一时语塞。
  还是翠儿轻轻笑了声,手上摇着扇子的动作未停,为他说明:“是前些日子服侍少爷的那个姑娘,听说身子太弱; 几日前已经病故了。”
  杜智鹏这才隐隐想起有这样一个人在。
  公主府在他手下死掉的女人太多了,他哪能一个个都记住名字?
  杜智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就是要钱吗?给他便是,别吵了我的清静便好。”
  下人领命,立刻退出去办了。
  等人出去,掩着面纱的翠儿依旧低垂着眉眼,却被杜智鹏突如其来箝住下颚。
  杜智鹏往前逼近,一双阴狠的眼眯起:“还有你,本少爷刚才,允许你说话了?”
  他的性子阴晴不定,寻常时候不以为意的一件事也会在某天忽然惹他不喜,在杜智鹏身边这段时间,翠儿好歹也算摸清他的性情,只不过当触怒他时,她还是不禁冷汗直冒。
  翠儿忍着惧意和被箝制住的不适,艰难开口:“奴家不是有意的,还请少爷责罚。”
  杜智鹏压根没放手,也就导致她一串话说得发音都不是太标准。
  对于她说了什么,杜智鹏那是不在意的。
  将人往旁一甩,杜智鹏嫌弃地摆了摆手:“今天不必伺候了,本少爷要歇息,你滚吧。”
  语毕,又瞧了一下她的眉眼。
  虽然同样是柳眉杏眼,又有面纱遮挡住下半张脸,可他见过真正的绝色,这些平凡不过的胭脂俗粉也就渐渐变得满足不了他。
  杜智鹏叹气:“还是差远了。”
  翠儿没有理会他喃喃说些什么,几乎杜智鹏一个命令,她便已翻下榻退了出去,手脚很快。
  做为能在这公主府里苟活得如此之久的女子,光有眼力劲儿是不够的,还得足够乖巧听话。
  翠儿对公主府有所求,最擅长放下身段迎合别人,只要给了足够的银子,什么事她都愿意去做。
  回到房里,她摘下面纱,对着铜镜一照。
  杜智鹏的手劲很大,偏又爱捏人下颚,此时一看,果真红了一片。
  翠儿皱了皱眉,除了脸上,被衣裳掩去的身体肌肤上也留有大大小小的疤。
  被烫伤的,被划伤的,最多的便是红肿与淤痕。
  待在公主府一天,她身上落下的疤痕印记就越多。
  翠儿收紧了手,将握在手里的轻纱都攥出了皱褶。
  “咿呀”一声,她房里的窗子忽然打开,翠儿吓了一跳,以为是被风吹开的,正要起身去关,忽然一团纸张被从外头扔进。
  翠儿倒吸一口气,惊呼:“谁在那里?”
  无人应答。
  她迟疑了片刻,小心翼翼往窗前靠近,探头往外张望。
  什么也没有。
  翠儿掩上窗子,转身将地上的那团纸拾起,展开。
  甫看了几个字便屏住呼吸,将纸条压在心口,左右张望了下,确定房内只有自己一人,这才又细细看了起来。
  纸上写着:“想要银子,我能给更多,也能替你爹娘请到更好的大夫医治他们的病,只要你帮几个小忙。”
  上头还写有若是她有意,可以于什么时辰到公主府的哪个地方寻他,翠儿将时间地点多看了几眼牢牢记下,这才点了烛火,将纸张燃尽。
  她眸中映着火光,一闪一闪。
  虽不知给她递纸条的是谁,但是银子嘛,谁也不会嫌少。
  哪个人给得多,她就为谁做事,仅此而已。
  给自己的退路,多一条,总是更好的。
  ……
  晨间。
  没有虫鸟鸣叫,只有细细的说话声。
  像是为了避免吵醒谁似的,话音又小又轻。
  江城睁眼,才坐起身子来,就听见了连甄的声音。
  “诚哥儿,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
  “……”
  他小脸迷茫,垂首看了看床榻。
  旁边堆着另一件已经收拾好的被褥,瞬间明白昨夜发生了什么。
  连诚他又和自己的姐姐一起同榻了。
  一见他眼神,连甄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抿唇笑了:“就如你想的那样,今天还是得跟姐姐一起睡。”
  江城想了想,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开始住进客栈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
  即便是后来过来的连许,也都是单独一间房。
  突然让连诚与连甄睡在一块儿,应当是出了什么事才会这样安排。
  连甄点点头,将巾帕沾湿,拧干递给他。
  他与连诚不同,不喜被丫鬟服侍,擦脸穿衣等,能自己来的他都自己动手。
  “许哥儿挂心伯祖母的病情,担心她没有好药可用,我便让镖局的人匀出一些人手,护着他去长春堂选购一批药材,顺带也请他替我带些酸枣仁远志汤的药回来,上回的也喝得差不多了。”
  待江城擦好脸,连甄取过衣裳,看着他一件一件穿上。
  动作虽慢,却井井有条。
  连甄见他不好系腰带,顺手帮了一把,边系边说道:“镖师的人手不够,为了方便他们照看,便减了一个房,匀出来的那一间也能让他们稍作歇息。”
  江城听是听明白了,却僵着身子没敢乱动。
  连甄为了替他整理衣裳靠得极近,她身上带着的香气由最开始的清甜花香,转而掺杂了一点淡淡的药味。
  药香并不浓重,不会不好闻,与花香混杂在一块儿反而冲淡了那股甜,让气味变得更为稳重。
  他看了垂眼睛带笑的连甄丽颜。
  这阵子她睡得好了,脸色也变得更加红润。往常连甄肤白归肤白,却鲜少血色,反而会让人觉得气色不佳。
  现在肌色莹白透亮,双颊透着微微的绯红,素着一张脸,不用涂脂抹粉就已是难得一见的丽色。
  搭上这样沉稳的味道,江城觉得现在这样的香味,反倒与连甄的性子更加衬托,也更适合她。
  脑袋胡思乱想,被连甄一声打断。
  “好了。”连甄展颜一笑,牵起他的手,“咱们用早膳吧。”
  江城望着她牵着自己的手,心情复杂。
  幼童的小手被她紧紧牵着,手的大小就已经落了差距,更别提两人的身长。
  因着这具才四岁不过的身子,加上用的又是连诚的身体,外表就是完完全全的一小孩样,于是连甄总是将他当个孩子对待。
  以前也就罢了,最初那时除了会困扰她真把自己当弟弟照顾,以至于两人过于亲近以外,他稍稍注意一下分寸,旁的倒也没什么。
  可是最近,江城心里越是知晓她把他当做另一个连诚对待,心里就越是憋得慌。
  他不明白原因,却清楚知道一件事——他不想被她当做小孩子。
  昨日,他已从京城动身前往宜州,也不知道他抵达时,连甄他们可还在?
  忙完陛下交代的事之后,他可有机会,见一见她?
  心思方起,他又立刻掐断。
  这可不妥。
  带着重重心事用完早膳,江城隐约察觉自己对于连家,似乎多了一份那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他将连诚颈上挂着的玉佩拿出来细看,不出所料,与他自己的同样,细看也产生了轻微的裂纹。
  小小的手牢牢握住那枚半圆玉佩。
  现在他身为连诚的一切,总有一天都会离他远去,而这天只是不知不觉慢慢逼近,等他注意到时,都已经迫在眉睫。
  江城静静在想事情,蓦地,一道声音把他唤回现实
  “诚哥儿!”
  他还来不及反应,回过神来之前,身体腾空,视野拔高,熟悉的声音哈哈大笑。
  “怎么样啊诚哥儿,今天再去院子里跑个几圈儿如何?”
  江城骑在江霆肩上,表情和身体都再次凝固,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发觉小孩没有回应,江霆纳闷地把人重新放回地上,与他四目相对。
  江城:“……”
  面前的孩子面无表情,与昨天咯咯笑着的模样大相迳庭。
  江霆:“……”
  这小萝卜头又怎么了?
  江城面色复杂,从江霆刚刚说的那句话猜测,昨日他应是与连诚玩在一起,两人可能还约定了今天要继续玩儿。
  为避免自己暴露,江城沉思了一会儿,勉为其难地开口:“那就……一起玩吧。”
  连甄在旁边看到了这一幕,没忍住笑了出声,惹得江城哀怨地看了她一眼。
  被他这样看着,连甄不光没止住笑意,一双眼更是笑得弯了起来。
  江城无奈。
  但是能将她逗笑,装一会儿孩童与江霆玩这件事,好像就不是那么令人难受。


第七十章 (二更)   江城最喜欢见她笑起……
  如果说昨日客栈的院里回响着的是大人与小孩的笑声; “哈哈哈”与”咯咯咯”互相交织着,那么今日,院里传来的便是只有大人的笑声。
  且,还是干笑着的。
  江霆:“哈哈哈哈哈……哈……”
  他举着连诚笑着跑了院里几圈; 发现自己肩上的孩子没有昨日玩得疯; 身子还贼僵硬; 双手就没离开他的头上过; 彷佛第一次被这么对待,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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