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病弱世子的白月光-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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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冷冷瞥他一眼:“就凭我不会勉强她。”
不想跟这样的人多废话,江城示意后头的人将牢门打开。
杜智鹏才不相信他是来放自己走的,警惕地后退几步:“你想做什么?”
“你自己犯下的事,自个儿跟圣上说去吧。带走。”
双脚的脚镣随着行走发出声响,伴随着杜智鹏的咒骂声。
江城没去细听他究竟都说了什么,垂下眼,眸色淡淡。
其实杜智鹏满嘴狡辩的话,说的倒也有不容江城反驳的。
想起连甄,他轻抿了唇。
他确实……早就对她有不一样的想法。
第九十三章 (一更) “世子哥哥就是要……
京城近日有个大消息!
每个人不管碰到谁; 见到的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在谈及同样的话题。
“听说没有?连大小姐要成亲了!”
另个人瞥了对方一眼:“陛下亲自赐婚,全京城都传遍了,能不知道吗?”
说完后又叹了一句:“不过这夫婿的人选……怎会是梁王世子啊?”
提出这话头来的人要说的就是这个。
他一拍大。腿:“那是; 梁王世子那不听说活不过二十一岁; 病得都要死了吗?难道圣上是想让连大小姐嫁进梁王府冲喜?”
那可是传闻都能入主中宫的最热门人选哪!
两人大眼瞪小眼; 最后齐齐叹了一口气。
“真是可惜了连大小姐……”
虽然他们没亲眼见过她的真容; 但听说才貌俱全呢,那样好的一个姑娘竟要沦落到给人冲喜的地步,虽说是梁王世子,但……那不等同于嫁给半个身子都进了棺材的丈夫了吗?
人人惋惜,偏生这是皇上亲下的圣旨; 谁也不好多说什么。
说话间,忽地四周传来骚动,还有几个人齐齐往一个方向奔去,两人纳闷:“这是怎么了?”
探头张望,便见一队人浩浩荡荡走来。
领头的男子骑着白马,墨发如瀑; 衬得那脸上更是净白。
不光如此,他面色淡淡; 五官却精致,剑眉星目,又有一身淡然的气质; 更显飘逸绝尘。
路人都看傻了:“这是哪家公子啊?”
说着是仙人下凡他们也信。
这样的佳公子,只要见过一面就绝不可能忘,可京城里这般年纪的少爷……思来想去,这外貌也都对不上啊。
正疑惑间; 还有人指着那人身后:“看!一对大雁!还是活的!这是要去哪户人家下聘吧?”
一左一右的小厮捧着关有大雁的笼子,民众一见这景象,便猜到了这群人动静闹得这样大是为何故。
别说那对雁,还有后面那看不见尽头的队伍,有人看得目光呆滞:“这可真是大手笔啊……”
大雁难捉,他们一般人下聘也都是提着鸭或鹅充数,这年头亲抓了大雁当聘礼的,可是不多见。
而这公子不单捉得了活大雁,光给的这聘礼,看着家底就匪浅,京中哪有这样出身的世家少爷?
“要知道是谁,看他去哪家下聘不就知道了?”
不知谁提了这么一句,众人想想也有理,便都跟着这长长一列扛着聘礼的队伍走。
然后眼睁睁瞧着骑白马的那位俊公子在连相家门前下了马,被门房恭敬迎了进去,还唤他作:“世子。”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敢置信。
“连相家中,待嫁的姑娘只有一位吧?”
其他人点头。
这人问完后,双眼发直又接着问,“刚刚那门房,喊了那公子世子对吧?”
众人又是一阵点头。
那么,能被称作世子,又亲到连相府上下聘的,不就只有那么一个人了吗!
“原来那就是梁王世子!”
人群轰动。
谁说他病得快死了?
这不人好着嘛?
众人又妒又羡,却也不得不说,这梁王世子单凭相貌,还当真是配得上京城的第一美人。
梁王这阵子听多了这些言论,不管是夸自己儿子的,还是恭喜他们梁王府将迎来喜事的,见了谁他均是露出满面的笑意。
办好了圣上交代的事,回京方知,自家儿子不光从昏迷中清醒,连媳妇也即将要有了!
而且这媳妇他亲眼见过,对这人选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对于江城几乎搬空了梁王府库房下聘一事,梁王毫不在意。
“搬!再搬!那连姑娘可是个天仙儿似的姑娘,我们梁王府定要用最好的来迎她才行!”
说完还不忘去看看江城的房里,只有他一个人住的话,确实是太过清净,往后连姑娘嫁进来,这样的摆设就稍嫌冷清了。
不过他还记着此前连甄对他说过的话,若是他不顾江城的意见随意更动了,可能只会惹江城不喜。
因此他转了转,决定看哪里有需添置的,记下来,等他回来再说。
话又说回来,他也没想到他那个冷冷淡淡的儿子对这婚事会这样上心。
这聘礼因着是赐婚,也有礼部那儿一应承办了,并不需要他们梁王府亲力亲为。
而江城这小子倒好,早早就去打了大雁回来,瞧着像是很满意这婚事似的。
梁王喃喃:“真是奇了怪了,难道城哥儿早早就与连小姐熟识不成?”
边想着这事边走动,梁王体格高大,这行走间没注意,肩膀就撞到了一旁的柜子,把一个盒子给撞得掉下。
他眼疾手快,接是接住了,却因习惯性的手抖,把木盒的盖子颠开,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梁王又赶紧接住。
“咚咚”两声,那物发出声音,梁王接稳后,才定睛细看,这一看就愣了愣。
左右再转两下,手中的拨浪鼓再次发出声音,梁王眨了眨眼:“城哥儿怎把这东西收在木盒里?”
不,应该说……江城房里为何会有此物?
这是个需要放到盒里,小心保存的东西吗?
他不明所以,却笑了笑:“我倒是送给另个诚哥儿这玩意儿过。”
转呀转,他目光忽地定在拨浪鼓双耳上系着的绳子上。
──是红色的。
他记得很清楚,送给连诚的那波浪鼓分明起初就是红的,可后来再见到时,那绳子不知为何却成了黑的,而且样式也不一样。
“咚……咚……”梁王转着拨浪鼓的速度慢了下来,蓦地想到,他曾不只一次觉得“另一个连诚”像自己儿子来着。
如果那个诚哥儿,就是自家的这个城哥儿……
一这样做联想,就发现他们两人说话的语速、面对自己时有些别扭的表情、不高兴或害羞了总会别开目光不肯与人对视这点,还真是与江城如出一辙。
若真是如此,那么为何病中不问世事的江城会对这桩婚事这样上心,也就说得通了。
──未识情爱滋味的少年郎,日日与连小姐那样的女子相伴,即便不是一开始就被她的外貌吸引,也会对这通透的姑娘起了不一样的心思吧?
“不过城哥ㄦ是怎么变成另外那个诚哥儿的?”
梁王将拨浪鼓收好放回原处,发觉这事实在玄得很,饶是他在外头闯荡多年,也未曾听闻过这样离奇的事。
他摸摸下巴,没想明白,很快把这事丢开。
“管他呢,城哥儿高兴便好!”
江城确实是很高兴。
他表情变化的幅度不大,但眉眼舒展开来,嘴角也微微扬起。
头一回以自己的身体踏入连府,而且还是为商议婚期而来,礼部的官员已看好了几个日子,挑哪个,就由连相定夺。
院里已被聘礼塞满,丫鬟小厮们忙着又去另找个空院放置,东奔西走,颇为手忙脚乱。
江城被迎进来时,忍不住多看了连府几眼。
他成为连诚时身高不够,看见的都是低处的景象,现在换了自己的身子,看着连府的一草一木,又别是一番趣味。
这看着看着,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走过来的路上还被笼里活着的大雁吸引了目光,小嘴张开,既惊叹又有微微的惧怕,好奇盯着它们瞧。
看到一半还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能再看,板着脸继续前进。
江城将他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觉着有几分逗趣。
连诚这孩子,又在玩什么呢?
他看见连诚,连诚也发现了他,原本疑惑的小脸似是认出了江城,忽地绽放光芒,灿烂笑着朝他跑来,甜甜地喊道:“世子哥哥──你来找我的吗?”
江城摸出怀里预先准备的一颗糖给他,问道:“还记得我?”
连诚看见糖果,眼睛更亮了。
双手接过,又喊了声:“当然记得!谢谢世子哥哥!”
他捧着糖笑眯眯的,倏地想到什么,犹豫地问道:“世子哥哥就是要把我姐姐带走的那个姐夫吗?”
“姐夫”二字从连诚嘴里说出来,让江城有一瞬的恍惚。
他迟迟未答,连诚便仰着小脸直盯着他看,眉头越皱越深,看着他的眼神也就越发哀怨。
江城轻咳一声,大概明白连诚这是在舍不得自己姐姐了,对他说:“你可以时时到我府上来玩。”
连诚惊喜问:“真的?”
“嗯。”
江城又摸出了一颗糖给他。
连诚捧着糖笑得眼睛眯得快看不见了,高兴奔回院子,就想同姐姐炫耀炫耀。
江城望着他跑远的身影,垂下眼,嘴角还挂着笑意。
哄连诚,一颗糖不够,那就两颗。
第九十四章 (二更) 大婚
婚期定了下来; 江连两家都有意早早完成婚事,均选了最近的那个日子。
连甄伸手摸着金丝楠梳妆台,这是她搬来京城后,父亲为她置办的; 看着依旧崭新。
从接到赐婚圣旨; 到世子前来下聘商议婚期; 时间过得飞快。
明日; 便是他们定下的日子。
明日,她将成为梁王世子妃。
她……将嫁人为妻。
身为女子,早晚都会迎来这一天的。
只是无比庆幸,夫君的人选并不是太过糟糕。
连甄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忐忑不安倒是有的; 明日就要到陌生的地方生活,下半辈子在那里度过,说不忐忑也是假的。
“甄姐儿,想什么呢?舍不得家里是不是?”
连甄扭头一看,吴氏站在门口笑看着她,也不知究竟站了多久。
“二婶; 您来了怎么也不唤我一声?”
连甄上前将她迎进来,两人在榻上坐下。
吴氏拉着她的手紧了紧:“是不是紧张?我当年要嫁人时也是这样的; 我没见过你二叔,不知道长得是圆是扁,也不晓得为人如何; 好不好相处,担心得我整宿没睡。”
连甄还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事,抿唇笑了。
吴氏见她终于露出微笑,舒了一口气; 轻拍了她手背:“你也别太担心,梁王世子这人二婶打听过,之前病重是事实,一直起不来身,但今年病体已是大好,你瞧过聘礼的那对大雁没有?据说那可是世子亲自打的,单就这点,身体是好是坏也就做不得假,既然已经恢复健康,那就比什么都来得强。”
毕竟姑娘家家的,谁也不想自己嫁的郎君缠绵病榻。
连甄没料到吴氏连这种事也打听了,笑着对她说:“多谢二婶。”
吴氏拉着她的手没肯放:“这没什么好谢的,诚哥儿同他交好,小孩敏感,谁对他真好假好骗不过小孩子,既然诚哥儿都说他是好人,品性想必也差不到哪儿去。”
连甄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诚哥儿前几日还问我,他都叫世子哥哥,那以后怎么叫呀?世子姐夫吗?”
吴氏听得哈哈大笑:“姐夫就姐夫,前面还冠个世子干什么,难不成还有其他姐夫吗?”
笑完后,瞧见气氛和缓了,吴氏故作镇定的从袖子里摸出一本册子。
“甄姐儿,这本你拿去看看,有不懂的再问我。”
连甄不解,接过以后顺手翻了一页,被里面的图画内容吓了一跳,睁圆了眼,险些没把册子拿住。
吴氏轻咳一声,还对她说道:“要每一页都翻完,今天不看,明天吃苦头的可就是你自个儿了。”
“……好。”
连甄顶着吴氏的目光,小脸微红,翻完了整本。
吴氏问她:“可看明白了?”
画得那样详细,不用仔细说明,凭着连甄素来聪慧过人,应是能看懂的。
连甄小小“嗯”了声。
声音细若蚊蚋,吴氏还是难得见平时大方的她,露出这样的小儿女姿态,颇感新奇。
“这是每个女人必经的关卡,第一次难免疼些,世子此前病着,应该也是头一遭,这种时候莫不能急,慢慢来,久了也就上手了。”
最初的羞窘过后,连甄也冷静下来了。
虽然图画得确实是害羞了点,但这是夫妻间再正常不过的事,脸上虽然还是微红,连甄也点了点头,将吴氏所言一一记在心中。
“多谢二婶教诲,甄儿记住了。”
与此同时,梁王府也在进行差不多的事。
只不过状况有些特殊。
“啪啪啪。”
江城的房门被拍得震天响。
“城哥儿,父王有要事得传授给你,快开门!”
江城淡漠的声音从里头传来:“夏阳已经告诉过我了,就不劳烦父王,父王早些回去歇息吧。”
他有隐隐的预感,若是由江霆来教他晓人事的那些,他八成听不见什么太正经的。
江霆以前带兵久了,和士兵们一起长久生活,言行举止都像个兵痞子,改也改不掉。
军队那种地方全是男人,休息时谈的话题不管不顾,又是最常说荤话的,江城试想了一下可能自江霆口中说出的话,就先黑了脸。
原以为把人挡在外头撑到明日也就行了,谁料,他有张良计,江霆也有过桥梯。
外头静了一瞬,江城以为自己父亲终于放弃要离开时,突然听见一阵刻意压低的声音。
“父王送给你的拨浪鼓,没想到你那样珍藏,还特意买了另一个跟连少爷的互换,父王还以为一直被你讨厌来着,看样子城哥儿也是极看重我这个当父亲的,父王倍感欣慰!”
他还要继续说,门已经“咿呀”一声被打开,江城沉了脸色,眯眼看他。
“你何时知道的?”
江霆挑了挑眉:“本来只是猜测,但是现在瞧你的反应,我倒是确定了。”
说到底也是互换身体的这事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