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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余烬燎原-第15部分

小说: 余烬燎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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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枝于是先打电话给王娣说了声,便被带着到了院子里最空旷的地方。
  城区禁止燃放烟花爆竹,梁枝已经很久没有碰过,手法实在生疏。
  小姑娘见状,又跑进了房中,说是干脆给她多拿点仙女棒。
  梁枝站在原地等她。
  除夕夜,这边家家户户都爱放烟火,不一会儿,天空上便绽开了好几朵烟花。
  梁枝手里还攥着一个蝴蝶形状的小玩意儿。
  她尝试着点燃,放到地上。
  不知是不是质量问题,这枚烟花的引线有些过短。
  梁枝还没来得及退开,便听一声尖锐的“吱”,有火星旋转着冒起来。
  梁枝心头一惊,下一秒,便有一只手揪住她的衣领,把她向后及时带了带,躲开了即将窜到她身上的火花。
  “小心一点。”
  听见这个声音,梁枝诧异地扭头,便撞进了秦瞿一双深邃的黑眸中。
  她下意识挣开,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你怎么还没走?”
  秦瞿看向天空,状似无意:“司机还没来。”
  “……哦。”梁枝点点头,没问别的,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谢谢。”
  秦瞿:“不用谢。”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地停滞。
  两分钟后。
  “枝枝姐!”
  小姑娘提着塑料袋跑出来,打破两人的僵持。
  在看清梁枝身旁站着的秦瞿时,她疑惑地问:“他是?”
  气氛终于重新活络起来,梁枝顿感舒服许多,接过小姑娘手里的塑料袋,顺口答道:“普通朋友。”
  “哦——”小姑娘投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识趣地不再多问。
  她帮梁枝拿出一根仙女棒,帮她点燃:“今年我买的是双倍长度的,不错吧!诶枝枝姐的朋友,你玩不玩?”
  秦瞿摇头:“不用了。”
  小姑娘于是自己点燃一根,在空气中不断画着圈。
  待到烟火燃尽,她拿着剩下的那一小截被烧焦的棍子,往水泥地上写字。
  一边写,一边碎碎念:“许个愿,希望中考能考上枝枝姐的学校,追随枝枝姐的脚步——”
  梁枝看了看手里同样燃剩下的棍子,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不许愿?”秦瞿问。
  “没什么好许的,许我能彻底摆脱你?”她回头看一眼秦瞿,看见他瞬间黑沉下来的表情,淡笑着摇摇头,“不过看她这样,倒是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她眼神飘向远方,似是随意提起:“我当年想要考江大,也是为了一个人。”
  感觉到秦瞿周身微低的气压,她也不再隐瞒,坦坦荡荡地说:“是你。”
  秦瞿眼神暗了暗,哑声道:“……我为什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不然哪能叫暗恋。”梁枝语气轻松,“大学那会儿你也知道我喜欢你吧?可你估计没想到,我喜欢你的时间,比你以为的还要久远,我也不是因为接近你才喜欢上你,而是因为喜欢你,而拼了命地想接近你。”
  秦瞿嘴唇微动,低声道:“可我都不知道。”
  梁枝无所谓地弯弯唇,“不过没关系啊,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反正我已经不喜欢你了,牺牲那么多,也足够了。”
  “……”
  秦瞿嗫嚅两下,最终哑然。
  梁枝确实为了他,在自己的选择上牺牲得足够多,他无法反驳。
  抬眼仰望向天空,梁枝没看秦瞿,再一次轻声开口——
  “是你成就了我,所以,我也不怪你伤了我。”
  “但无论怎样,秦瞿,以后不要再见面了,放过我吧。”
  ……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仍然轻浅得好像没有脾气。
  外头有一束烟花刚好在天空炸响,绚烂的光芒映在她的侧脸上,温柔美好。
  风轻轻吹起她的鬓发,她抬手,将其撩开。
  秦瞿注视着她的侧颜良久。
  这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失去了什么。


第22章 。  燎原   归来。
  无言许久。
  梁枝又点燃一根仙女棒; 低头看了看旁边台阶上放着的小烟花,想着这时候还是不宜太过尴尬,于是侧眸问他,“来不来一点?”
  秦瞿面色不虞:“我回去了。”
  留下这句话; 他大步离开。
  梁枝没留他; 点了下头。
  在秦瞿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 她蓦地开口; 声音放得很轻,近乎缥缈。
  “秦瞿,下一次,不要让喜欢你的人那么辛苦了。”
  不要再像对待她那样,给足了希望; 又放任她坠落。
  那样太苦了。
  秦瞿似乎听到了,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梁枝垂了垂。
  秦瞿走后,刚扔掉手上东西的小姑娘站起身,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疑惑地向院门张望:“诶; 他怎么这时候走了?”
  “谁知道呢?”梁枝找了个藤椅坐下,仿佛被卸了力气一般向后靠了靠;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嘟”了两声后,被接通。
  “喂?苑姐; 是我。”
  听见那边女声惊讶地同她道了一句新年快乐后,她扬了扬唇,“嗯,新年快乐。”
  今晚天气不算特别好; 月亮隐匿在云层中,看不出来。
  梁枝用力眨眨被刚才烟火的气息熏得有点酸涩的双眼,继续道:“米兰的那个计划,我应该可以胜任。”
  …
  与小姑娘告别,梁枝回到隔壁自己家里时,王娣已经帮她烧好了洗澡水。
  一个满是热水的泡澡桶放在浴室,雾气缓缓向外弥漫着。
  梁枝伸手进去试了下,水温正好是她习惯的。
  王娣在她身后沉默地关上了浴室的门。
  把自己浸进水中,洗去一身舟车劳顿带来的疲劳,梁枝从浴室里出来时,裹着干净的棉衣棉裤,脚下踩着双小了半个码的棉拖鞋,走得神清气爽。
  衣服都是她初中时候的冬衣,她来这边没带换洗衣物,干脆直接从衣柜里抓了两件。
  好在王娣习惯每年把衣服都清洗一遍晒好,以至于衣服穿上的时候,都还是干干爽爽的不带霉味。
  王娣坐在沙发上烤火,看着她这幅模样,当即把她拉到了炉子边上,给她擦头发。
  炭炉也是小时候放在梁枝房间里那一个,炭火烧得正旺,热意扑在脸上和手上,暖烘烘的。
  梁枝眯起眼睛,恍惚间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过去。
  那个时候的冬天,也像现在这样,她坐在炉子前,王娣一边给她擦头发,一边拿收音机给她放广播,还有专门去镇上拷来的一些舞曲。
  有的时候王娣也会跟着摇两下,哼唱出两句,歌声与混着杂音的舞曲此起彼伏,即使家里只有两个人,这样的时刻,却十几年如一日的温暖。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脑中霎时间飞过这样一个念头,梁枝怔了下,有些走神。
  如果可以回到过去,她仍会选择拼尽全力考上江大。
  只是,不为任何人,只为她自己。
  然后,远离一切与秦瞿有关的人和事,重新开始一段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不浪费任何的岁月。
  想到这里,梁枝清醒几分。
  可惜没有如果。
  不过好在浪费的时间还不算多,现在意识到,也并不算晚。
  一切都还来得及。
  王娣把梁枝的头发擦到半干,又伸手帮她理了理,慢吞吞地对她说:“洗干净了,舒舒服服过。”
  梁枝笑着应了一声,从王娣手里接过毛巾,搭在炉子旁的小椅子上。
  王娣手上得了空,坐到她身边。
  这时,梁枝忽然道:“妈,我可能要出国待上一段时间。”
  “嗯?”王娣猝不及防听她这么通知,不赞同地皱起眉,“多久?”
  “过完年就出发,具体在那边待多久还没定,”梁枝解释道,“城里的房子空着,你可以过去住,那边环境不错——”
  王娣一听,脸色立刻变了,双脚不自在地轮换着在地上跺了几下,嘟嘟囔囔:“去什么……都说了我又不会……到时候被笑……”
  “笑什么?”梁枝这次直接握住了王娣乱晃的手,笑吟吟道,“有不会的我让任夏夏来教你,她答应了的,你到时候记得经常叫她过来吃饭就行——”
  王娣手上动得更用力,急切地想要甩开梁枝,“我什么都不会,丢人……”
  “哎呀,有什么丢人的。”梁枝看着王娣眼睛都快红了,心里酸酸涩涩的。
  以前她一直待在秦瞿的阴影下,也因为出身和条件的不对等而时刻感到自卑,所以甚至不知道怎么去劝说王娣,她不愿意的话,也就不再继续下去。
  王娣这几年有点风湿,腿脚没有以前那么利索,家里这房子的条件不好,周边甚至连个卫生院都没有,要是真磕着碰着了,她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定了定神,梁枝安抚地捏捏王娣的手背,鼻子有点发热的,脸上却仍挂着笑。
  “丢什么人啊,你以后可是大设计师的亲妈,谁敢说你丢人?”她笑着调侃,“以后他们都只能在书上新闻上看见我,只有你能想见我就见我。”
  见王娣仍有些犹豫,她于是狡黠地勾勾唇,继续道:“况且我已经联系好那边的师傅了,让他们过来把房子翻新一下,你这儿有些地方都老化了,你要是一个人住着,你让我在外面怎么放心。”
  王娣登时睁大了眼,满脸不赞同:“我还没说……”
  怕人生气,梁枝忙继续安抚,半劝半哄:“订都订好了,总不能浪费钱是不是?你就当去城里旅游一段时间,要是住着舒服你就留那儿,要是实在适应不过来,再回来怎么样?”
  “……”
  王娣不吭声,陷入思考。
  梁枝见状,立刻感觉到已经成功了一半,于是乘胜追击:“而且你女儿走的时候你总不能不送送吧?从这儿去机场多远啊——”
  “知道了。”王娣打断她的话,有点郁闷地无奈道,“说不过你。”
  梁枝总算松了口气。
  最放不下的一件事得到了解决,她也不需要担心太多。
  …
  梁枝离开江城那天,任夏夏在安检口抱着梁枝哭了个稀里哗啦。
  “呜呜呜你好狠的心,我还没回来多久你就要跑了,我还说你自由以后多找你四处浪一浪呢……你过分!”
  “行行行,是我过分,”梁枝拍拍她的背,“怎么哭那么凶,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要去参与什么九死一生的计划呢。”
  “我这不太感性了吗?”任夏夏就着她的衣服外套擦了擦眼泪,末了还理直气壮回答道:“认识我那么久还不了解我性格,亏我还是为你高兴哭的。”
  王娣站在一边一直没说话,见她这样,嫌弃地递过去一包纸。
  任夏夏接过纸巾擤鼻涕,顺便帮梁枝擦了擦衣服:“你别不信啊,我是真的高兴,我们家枝枝终于支棱起来脱离苦海,心里再没有秦瞿那个渣男的痕迹,我这不高兴哭的么……”
  梁枝在听见“秦瞿”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失神了一阵,接着才揉揉任夏夏又染成粉红色的头发,“别染了,这发质都脆弱成这样了。”
  任夏夏当即捂住头顶,果不其然被带着转移了注意力:“头可断,血可流,发色永远杀马特!”
  “知道了知道了,”见任夏夏止住了哭,梁枝满意地点点头,顺着她说,“别秃了就行——我走了?”
  任夏夏一天,作势就要打她,“赶紧走赶紧走,我就算植发也不会让你看到我秃……”
  梁枝笑了下,回头再跟王娣拥抱,小声说:“妈,我先走了。”
  王娣“嗯”了一声,“注意安全。”
  又与二人挥挥手,她转身,汇入等待安检的人群中。
  今日暂别,来日再见。
  …
  …
  …
  以“年”为单位过去的日子,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漫长。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便又是一年夏天。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正在下降,请……”
  飞机上空姐的提示响起时,梁枝才从深度睡眠中清醒。
  她摘下眼罩耳塞,调整好座椅,从半躺着的状态下坐起来。
  手边的置物板上放着袋装的小零食,上面贴着来自空姐的贴心叮嘱。
  机舱内空调开得很足,梁枝还不敢把毯子放下,就这么把自己裹紧,拿起小零食吃了起来。
  她眼下还带着淡淡的乌青,在看向舷窗外几乎没什么变化的云层时,无聊得几乎又要再睡过去一次。
  上飞机前才连续熬夜几天解决完最后一点收尾工作,这会儿就算跨过大洋彼岸,经历了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她仍会感觉到无比困倦。
  唯一想做的,就是赶紧回家再睡一觉。
  飞机平稳落地,时间显示正好下午三点。
  她打开手机,就看到了任夏夏在一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啊啊啊啊抱歉啊枝枝,我今天被拉着去参加我高中同学会了,现在正被拉着打麻将,暂时脱不开身,我让我表哥来接你了啊!】
  梁枝回了个“好”字,没过一会儿,任夏夏就给她发了车牌号来。
  记好车牌号,她拖着两个硕大的行李箱,朝着停车场走去。
  她本身身段纤细,长相又出挑,提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难免突兀,在往停车场方向走去时,不时便有人上前搭讪,想帮她分担一点行李的重量,都被一一婉拒。
  刚站在停车场门口往里张望,里头便有一辆车向她打起了双闪。
  远远比对了一下车牌号,确认是任夏夏说过的那辆后,她颇有些艰难地提着箱子在汽车中穿梭过去。
  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长相与任夏夏两三分相似,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模样斯文俊秀,倒有几分温和儒雅的意味。
  他帮着梁枝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后,自我介绍道:“我是任夏夏的表哥,叫夏谦恒,你跟任夏夏一样叫我表哥也可以。”
  梁枝点点头表示明白,跟着坐进了车里。
  “说起来你以前应该见过我几面,”夏谦恒一边启动车子,一边与她搭话,“大学那会儿我经常周末接任夏夏到我们家里吃饭,你们那个时候对我挺熟的吧?”
  “嗯。”梁枝点点头,客气地笑笑。
  见梁枝没有什么要继续说话的意思,夏谦恒便也不再多说,只再确认了一遍:“是送到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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