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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深情臣服-第21部分

小说: 深情臣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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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明咬掉叉子上串起的几块水果,嚼了两下囫囵咽下去后,才点头说:“需要的东西我可以叫人准备。但是夜长梦多,既然决定要做,最好能尽快动手。再拖下去,宁平那条人命,警察恐怕就要查到老陈头上了。”
  池焰在烟雾缭绕中轻咳了一声,说:“那就这个月。”
  十几分钟后,老陈带了几个人上来。
  全是和他一样住在附近的村民,年纪从三十多到五十多都有,知道今天是池焰和谭明请客就没客气,叫服务生又送了两打酒进来,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聊开了。
  谭明假装不胜酒力,坐在那儿支着额头听他们恭维自己。
  过了会儿才说:“误会了。”他指了下池焰,“这次带头的是他。”
  池焰顿时感觉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到他身上。
  他把酒瓶在茶几边沿一磕,问:“不信?”
  “信信信,小老板年轻有为。”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池焰几眼,还是觉得他长得太嫩,摸着下巴说,“不过小老板,你胆子这么大,不怕啊?”
  池焰漫不经心地回道:“你说来听听,有什么好怕的?”
  老陈转身给那人一巴掌:“喝多了就知道胡说八道。”
  他回过头,朝池焰笑得挤出几道皱纹说,“他没别的意思。就是上回我们去宁平的时候,有个傻逼吓到了想跑,给我们惹了点麻烦,所以才多问几句。”
  池焰拎着酒瓶灌了一口,才饶有兴致地扬扬下巴:“说来听听。”
  老陈见他是真感兴趣,便捋起袖子凑近了些。
  原来他们上回去无名贵族墓的时候开局不利,炸墓穴口时出了点意外,离得最近的那个差点被炸断一只手。
  “我们以前都有人带队,这次自己上,就在宁平找了个考古队的人来挖土。那傻逼当场就吓破了胆,屁滚尿流地说不干了。小老板你说,这世上哪有答应了又反悔的事呢?不过也活该他倒霉,本来我们只想揍他一顿让他老实点,结果他自己抽出把刀来吓我们,那不是主动给我们递刀子吗?”
  池焰目光扫过老陈写满得意的脸,问:“然后呢?杀了?”
  老陈眯起本就不大的眼睛,点了点头。
  池焰没说话,仰头喝掉小半瓶酒后,才一把勾过老陈的肩膀,低声说:“忘了跟你说,我不太喜欢见血。回头再遇到什么事,你忍着点,出来之后我看不见的地方,你随意。”
  老陈嘿嘿笑了几声:“我懂我懂,怎么也得给小老板一个面子,有事出来再解决。”
  池焰松开手,也低声笑了笑。
  ·
  这一晚,南棠一直没有等到池焰的电话。
  她在酒店辗转反侧一整晚,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勉强睡了一会儿。
  醒来后,她第一时间查看手机,也依旧没有动静。
  眼看会议即将开始,南棠只能顶着烦躁的情绪下床洗漱。
  会议就在酒店的宴会厅举行。
  整个过程南棠好几次提醒自己专注工作,却仍然不受控制地不断走神。中途休息时,她到外面买了一瓶矿泉水,站在寒冷的室外一口气喝完也无济于事。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
  南棠在电梯里拿出手机,盯着通讯录里何凯的名字,思考要不要破坏承诺,先打电话跟何凯问清楚。
  站在她身旁的温语冬说:“等会儿回了房间别磨蹭,换好衣服就去晚宴了。”
  南棠想了想,说:“晚宴我就不去了。”
  温语冬瞪大眼睛:“开玩笑吧?这么重要的场合你怎么能缺席?”
  南棠放下手机:“我有点不舒服。”
  电梯门在此时打开,温语冬很有绅士风度地让南棠先出去,然后紧随其后追问道:“你今天怎么回事,我感觉从早上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你就很不对劲。”
  南棠停下脚步:“是吗?”
  “你还问我?”温语冬夸张地摊开双手,“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自己看看好吗?你就差把‘焦虑’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南棠愣了愣,意识到自己从昨晚开始确实很焦虑。
  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还是在池焰录口供失去联系的那天。
  她轻轻咬了下嘴唇,承认道:“你说得对,我很不对劲。”
  温语冬一头雾水,见她已经转身走向房间,便在后面叫住她问:“晚宴确定不来?”
  “不来。”南棠刷开房门,语气认真,“我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南棠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影视基地离机场不远,南棠订了今天回燕市的最晚一班飞机。
  但即便如此,她也担心会在上飞机后才错过池焰的电话,又或者池焰没把她昨天的话放在心上。
  眼看时间已经指向九点,南棠有些失落地拉起行李箱准备离开。
  手机在此时终于响起。
  她来不及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直接划开接听:“池焰?”
  “……是我。”
  对面似乎没料到她接得这么快,静了几秒才继续说,“我回宁平了。”
  听到他的声音,南棠乱了一整天的心绪慢慢平静下来。
  她坐回到椅子上,明知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人,却也压低音量小声问:“你现在一个人?”
  “嗯。”
  “确定现在打电话很安全?”
  “嗯。”池焰像是笑了一声,反过来安慰她,“你别紧张。”
  南棠深吸一口气:“你觉得经历昨天的事后,我可能不紧张吗?我从昨晚一直……”
  话说到一半,她意识到没必要在池焰面前抱怨自己等得有多心急。
  然而池焰还是听出了她的意思,他清清嗓子道歉:“对不起,把你牵连进来了。”
  南棠想听的根本不是这些。
  她用力揉了下头发,提醒自己语气不要太凶:“不用道歉。但我需要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我既然已经听见了一些情况,就不可能置身事外。”
  池焰又“嗯”了一声:“何凯也是这样说的,所以我才能打电话给你。”
  南棠把桌上的便签条捏出了折痕,她就知道,这事果然跟何凯有关。
  “你说吧,我需要做什么。”她尽量保持平静的语气,“或者我应该一直装不知道,直到你跟何凯的事处理完?”
  池焰思考片刻,缓声开口:“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暂时不要追查五年前的那个男人。”
  “……是他吗?我在服务区遇到的那个?”
  “对,那个人叫谭明,我五年前见到的就是他。现在我们还不能判定他和杨阿姨的死有什么关联,但他参与过许多次文物走私,可惜警方一直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
  南棠缓缓深呼吸几次,听懂他的潜台词。
  现在还不是时候,警方不能因为一起早已结案的旧案就打草惊蛇。
  “所以,上次你在公安局留那么久,就是何凯想劝你给他做线人?”南棠把便签条撕成一道道细条,随后又把它们揉乱。
  池焰一愣,解释道:“不是。那次是因为何凯发现我和张成在同一个地方出入过,怀疑我跟他的死有关。不过后来他知道我是线人,所以就让我走了。”
  南棠手里动作一停。
  昨天之后她就猜到池焰是警察安排到盗墓团伙的线人,但她一直以为和池焰对接的警察是何凯,然而现在看来,事实却并非如此。
  她想了想,索性直接问:“你做线人多久了?”
  “快三年。”池焰的声音听起来莫名有点心虚。
  南棠蓦地怔住,身体仿佛被电流击中一般动弹不得。
  她记得和池星远聊过的内容,池焰回到姚家也刚好快三年。
  所以从那么久以前,他就已经只身潜入黑暗里了吗?
  “我听见昨天那人提到‘姚家的人’,那个叫谭明的,也是姚家的人吗?还是说……”南棠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是你爷爷的人?姚仲凡也参与走私了?”
  池焰沉默几秒,回答道:“这些我不能说。”
  “好。那我换个问法,你后来看见谭明的时候,认出他是谁了吗?”
  “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南棠闭了闭眼,徒劳无功地想抵挡眼中的酸涩。
  她拿开手机稍微缓了一下,才继续道:“我前两天遇见池星远,他说你喜欢我。”
  手机那边传来一阵凌乱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又像是有人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这下不用池焰亲自回答,南棠也猜到了答案。
  如果换了平时,她一定会因为池焰这阵慌乱的反应笑出声。
  可此时她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只有淡淡的悲伤从眼尾渲染开来。
  “你是因为我妈妈的死,才会去做线人吗?”
  南棠控制住呼吸的节奏,嗓音不自觉地变得温柔起来,“是因为我这些年不断地想知道真相吗?”
  池焰半跪在地上,低头捡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
  哪怕事实如此,他仍不希望南棠猜到自己做线人的真实原因。因为万一他出了任何意外,那么原因就会像杨春晓的死亡一样,变成又一个道德的枷锁,将南棠无期限地囚禁在里面。
  “不是。”他狠下心否定道,“他们之所以找我,是因为我跟家人的感情很淡漠,换句话说就是没什么人牵挂,可以心无旁骛地做事。”
  话音刚落,女人的冷笑声随之响起。
  “谁说你没人牵挂?以后再让我听见这种话,小心我翻脸。”
  南棠用冷冰冰的语气,说出了让他心跳加速的话,“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等你回去?”
  池焰呼吸一滞。
  身体像被哪个温暖的怀抱拥住,不能动,也不想动。
  南棠没有等待他的回复,仿佛默认他会答应般轻声问:“你会回来吧?”
  “……嗯。”池焰承诺道,“我很快就会回去了。”
  “那好。等你回来的那天,我们再慢慢算账。”
  南棠挂断电话前,忍不住还是骂了一句,“胆子也太大了,小王八蛋。”
  池焰:“……”
  他眼睁睁看着通话结束的屏幕,静默半晌,终于低下头笑了笑。


第24章 连光明正大吃醋的权力……
  飞机抵达燕市时; 天空中飘起了小雪。
  凌晨一点半,通往市区的地铁早就停止运行,出租车等候区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每个人都脸上皆带着或多或少的倦意。
  南棠同样困得不行; 她一边推动行李箱跟着队伍往前挪动; 一边以手掩唇打了个哈欠。
  她是都市里最标准的作息紊乱人群; 早已熟悉彻夜难眠的滋味; 如今突然困得睁不开眼; 反倒让她不太习惯。
  上了出租车后,南棠把地址报给司机,就靠在椅背上昏昏沉沉地睡去。
  直到司机在小区门口把她叫醒,南棠才迷糊地付完车费下车。
  小区保安照例向她亲切问好,可她现在一点礼节性社交的力气都没有; 只想快点回到家里躺下。
  留守两天一晚的都行听见开门声,立刻从窝里爬起来摇尾巴。
  南棠摸了下它的脑袋; 然后在家里巡视一圈; 在餐桌上看见阿姨留下的字条,大意是说今天来打扫过卫生; 狗粮和水都重新换过; 都行也没在家里搞破坏。
  “真乖。”
  南棠从抽屉拿出根磨牙棒扔给都行,连外套也没脱就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和池焰通话时的淡定终于荡然无存。
  她用手臂挡住眼睛,也挡不住那一阵阵泛起的酸涩。胸腔被无法抵挡的难过所填满,让她几乎不敢想像池焰这几年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她平生头一次怀疑; 自己会不会太沉溺于过往的伤痛之中; 会不会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却处处露出破绽,所以才会把池焰硬生生拉进了一趟浑水里。
  他还在大学就帮警察做起了线人。
  其他和他同龄的男生,那时候应该在做什么呢?
  他们应该在忙于学业、忙于恋爱、忙于为自己挣一份光明的前途; 就像她所认识的池星远那样。
  然而池焰什么都没有。
  他浪费掉了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亏她还以为这几年池焰过得很好。
  完了,她想。
  虽然池焰说以后要打要骂都行,但是等他真的回来,她肯定半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想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
  同时也想让自己变得更好一些,不要再活得让关心自己的人担心不已。
  想通了之后,南棠进卫生间洗了一个热水澡,仔仔细细地把头发吹干后关灯躺到床上。
  她现在很困,是那种漫长等待终于出现一线希望之后,临近终点时的疲惫。就像马拉松跑到最后一公里时,会忍不住想停下来休息的感觉。
  那就休息吧。
  南棠对自己说,她需要养精蓄锐,拿出最好的状态等池焰回来。
  ·
  快到新年,城市里四处洋溢着欢庆的氛围。
  然而温语冬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他觉得最近南棠很不对劲,自从参加完那个会议之后,她不知道哪里发生了变化,总之和他认识的南棠不太一样。
  某天南棠来公司时,他把人叫到自己办公室问:“你是不是意外暴富了?”
  “没有。”南棠隔着办公桌与他对视,“你是在隐晦提醒我工作完成得不好?”
  温语冬说:“那倒不至于。”
  与其说不至于,倒不如说是正好相反。
  南棠这趟回来工作时的状况非常好,加上这两天她选好剧本正式开了新的电影项目,三天两头在会议室里和制片组的人讨论商议,偶尔温语冬路过,都觉得她全情投入工作的样子简直堪称容光焕发。
  “啊!”温语冬猛拍桌面,“对,就是这里不对!”
  南棠挑眉看过来。
  尽管她已经努力克制,但温语冬仍然能从她眼中看出“你是不是有病?”的疑问。
  温语冬这会儿顾不上提醒她对老板要有最起码的尊重。
  他忙于为自己的机敏鼓掌,毕竟聪慧如他,总算发现南棠哪里有变化了。
  以前南棠还在上一家公司工作时,温语冬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这姑娘长得特别漂亮,笑起来的模样也风情万种,但不知怎么的,总感觉她外放出来的情绪都具有一定的掩饰,其实私底下应该是个很丧的人。
  后来他追求南棠不成,两人反倒变成朋友关系。
  从那以后,他也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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