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被抱紧-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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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相反的,全都定格在时砚身上。
“时砚,我以前也在国外留过学,好巧啊。”开口的女生模样很漂亮,标准的大眼睛瓜子脸,一头卷发像洋娃娃一样精致可爱。
被搭讪的人也跟着靠套地回应:“是巧。”
可惜漆黑深邃的眼睛里半点笑意也没有。
不过这句不冷不热的回应已经给了那个女生莫大的勇气,阮之之看到她的眼睛瞬间就像两簇火苗一样燃起来,甚至还把座椅也往时砚身边移了移。
另外两个女生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羡慕嫉妒,只有陈嘉言略嘲讽地笑了笑,一边笑一边凑近阮之之的耳朵低声道:“之之,你可千万别像这些女孩子一样迷恋上他,阿砚这个人啊,生性凉薄,今天还跟你谈笑风生,说不定明天翻脸就不认人了。”
他说完之后还很神秘的眨了眨眼睛,严肃道:“我是看你跟这些无知小女生不一样,才好心提醒你的。”
阮之之语塞,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你想多了吧,我对他一点儿那方面的想法也没有,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家饭店上菜的速度很快,几个人说话间就已经上齐了一桌各式各样的海鲜菜肴。蒜蓉粉丝蒸扇贝、咖喱梭子蟹、葱油海瓜子、芜爆海参,还有三珍汤,满满当当地摆满了整桌,瞬间让人食欲大开。
阮之之今天一大早就起床,跟着导游团走了半天,现在已经又累又饿,无奈桌上摆的几乎都是海鲜,她来来回回观察了半天,最后终于选定了一盘凉拌海带丝。
陈嘉言看她不说话,筷子一直只夹一道凉菜,于是特别体贴地夹了个生蚝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道:“之之,这家店的生蚝煎蛋是招牌菜,特别出名,你尝尝怎么样。”
阮之之看着他热切的眼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只好道了声谢,然后装模作样地拿筷子搅弄了几下眼前香气扑鼻的生蚝,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而坐在她对面的那几个女孩子跟时砚早已聊得热火朝天,更确切地说,应该是那些女孩子单方面的热火朝天。因为被搭讪的正主手里的打火机上上下下把玩了半天,自始至终表情都很冷淡。
“时砚,我听我爸说你现在还是单身,真的假的啊?”
“真的。”
“啊?你今年也该有二十六七岁了吧,为什么不找个女朋友啊?”
“没遇到合适的。”
他抬抬眼皮,无所谓道。
这个回答瞬间激起了女生们更大的好奇心,那个长相很漂亮的女孩子撩了撩额前的刘海,略有些紧张地开口询问:“那你觉得,什么类型的女生才是合适的呀?”
她这个问题一问出口,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就连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阮之之也有些好奇,这样的优质男人心目中的理想伴侣,究竟是什么模样。
时砚不说话,半天才放下手中的打火机,似是而非地回答了一句:“看缘分吧。”
这个听起来简直就是极度敷衍的回答,成功地让所有人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女孩子们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表情,阮之之继续低头默不作声地嚼着海带丝,一边嚼一边在心里吐槽这个奇怪的回答,和这个奇怪的男人。
不过好在有陈嘉言在,气氛才得以保持热烈。
差不多吃到一半的时候,时砚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说出去抽根烟,陈嘉言习以为常的摆摆手。
他出门的时候恰好要经过阮之之的座位,正在喝汤的阮之之抬头看了他一眼,只看到他的眼色极淡,眉眼却仍然好看地肆无忌惮。
他安安静静的走过去,明明视线没有在任何人身上流连,却总是让人觉得,他刚刚似乎在注意着自己。
阮之之晃了晃脑袋,真是要命,这种错觉才是最可怕的。
时砚出去之后,几个女孩子沮丧了一会儿,立刻又打起精神跟陈嘉言聊起来。陈嘉言能说会道,并且很擅长逗女孩子开心,所以场面也算热烈。
阮之之低头看了眼手机,想着如果现在先走的话,还能在集合之前买点吃的。不然胃里空空的再走上一下午,依她的身体素质肯定直接就晕倒了。
陈嘉言在数次挽留被拒绝之后,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阮之之送到了饭店门口,并且十分热情地邀请她下次再一起吃饭。
两个人客套了几句就友好道别,阮之之转身走出饭店正门,正在心里盘算着去哪里买点小吃,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靠在饭店门口一头石狮子旁边的时砚。
他漫不经心地斜倚着,指尖夹着一根烟,原本凛冽的眉眼因为被烟雾笼罩,给人的感觉稍微柔软了一点。
这个人抽烟的模样总是很颓废,还有些阴郁。
阮之之微微低下头,正打算趁对方没有注意到自己赶紧离开,眼角余光却刚好瞥到时砚放在一边青石板上的,一盒正在往上不断冒着热气的什么食物。
她定睛仔细看了看,竟然是一份热气腾腾的关东煮。
她最爱吃的小吃之一。
要不要问一下是在哪里买的?
短短的几秒钟里,阮之之皱着眉头在脑内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决定向自己现在空空荡荡的胃投降。
她走过去,确保自己笑得单纯温婉人畜无害,这才极其温柔地开口:“时砚,能不能问一下,你这份关东煮是在哪里买的啊?”
对方对于她的突然出现却一点都不惊讶,表情仍然波澜不惊。
时砚微微抬眼,一张精致的脸在烟雾中忽隐忽现,轻描淡写道:“这是最后一份了。”
阮之之:“……”
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孽缘,上一次他抢走了最后一份马卡龙,这一次又买走了最后一份关东煮。
这个男人一定跟她八字不合。
“好吧,谢谢啦。”阮之之深呼吸,尽量心平气和地道了谢,转身刚想走,却突然猝不及防地被身后的男人握住手腕。
他的手指冰凉,掌心却是温热的,奇异的反差。
有些惊讶的回过头来,恰好看到时砚随手将手里的烟头扔到一旁的垃圾箱里,然后拿起青石板上的那份关东煮,放在她手里。
“趁热吃。”
***
寒冬腊月的天气里,阮之之手里提着这份关东煮站在人来人往的老旧街巷,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她突然想起刚刚吃饭的时候,陈嘉言靠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他说,阿砚这个人啊,生性凉薄,今天还跟你谈笑风生,说不定明天翻脸就不认人了。
阮之之低头看了一眼装在塑料盒里香气四溢的关东煮,略有些担忧明天再见到时砚的时候,他对自己的态度会不会一下子转到零下。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5。C2·纹身
当天晚上大巴车就连夜开到了丽江,路上的时候有不少人都已经戴上眼罩睡着了,只剩下阮之之他们这些年轻人精神比较好,还在热火朝天三五成群的聊着天。
导游也很有精神,这会儿正站在司机旁边给大家做着心理预设:“我知道在没来过丽江的年轻人心里,对于这个地方都怀揣着各种各样美好的幻想和期望。不过俗话说啊,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建议大家还是现在先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不要过于期待,免得待会儿到了丽江古城一个个的都跑过来找我抱怨。”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很快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关于艳遇这件事儿,各位单身的男女同胞们还是可以去古城里那条酒吧街去体验一下的,说不定就碰见美女或者帅哥了呢。”
车上的年轻男女全都被导游的话逗得笑起来,只有阮之之一只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这个时候,李司晨那边应该是早上六七点,不知道他起床了没有。
可是他起没起床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他即将回国,回到a市,跟她也没有半点关系。
三年前的他们几乎日日相对,她陪着李司晨泡图书馆、做社团工作、挑选演讲时穿的西装领带,他饿了她亲自做好便当带过来,他心情差她彻夜不眠陪他喝酒聊天。
大学四年,阮之之的眼里心里从来就没有容下过别的男人。顾念一直说她魔障,说她是不是被李司晨下了蛊,怎么在她眼里好像天底下就只有这么一个男人似的。
可是她付出了自己全部的青春岁月和满腔爱意,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呢?一句“之之,我们就像现在这样做朋友,不是挺好的吗”?还是李司晨身边日日新鲜多变的女伴?
或许是因为如今身处与家乡相距1000公里的云南,也或许是因为身边现在坐着的全部都是素昧谋面的陌生人,阮之之靠在大巴车上难受至极的硬座上,终于也矫情了一把。
她闭了闭眼忍住夺眶欲出的泪水,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
三条腿的青蛙难找,两条腿的男人大街上多了去了,何必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整整三年都放不下。
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大巴车停靠在丽江古城旁边的旅游区停车场,阮之之平复心情,从座位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跟着大部队一起走下了车。
导游为他们安排的旅馆是古城里面一家小桥流水古色古香的客栈,客栈老板娘穿着一身针织长裙,肩膀上围了一条宽宽大大的丝绸披肩,长度一直垂到腰际。走起路来耳朵上的流速耳坠一晃一晃,的确很有当地风情。
导游站在前台帮他们办理入住手续,阮之之没什么事做,就百无聊赖地站在一边发呆。正当她的思绪神游天外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长长的猫叫,声音不大,软软的,很像是在撒娇。
她的视线一路循着声音望过去,却发现原来是时砚蹲在客栈外面的一座假山旁边,正在逗弄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儿。
他的手指很灵巧,那只猫咪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一边撒娇一边伸着爪子往他怀里钻。
或许是这一人一猫的场景太过和谐,阮之之一时看得入神,竟然没控制住自己过于专注的眼神。
时砚逗了猫咪一会儿,终于纡尊降贵地伸出手把它抱进了怀里。他一只手穿过猫儿的前爪把它抱起来,另外一只手放在它毛绒绒的下巴来回挠痒,猫儿舒服的眯着眼,在他怀里听话的不得了。
今天因为天色已经很晚,所以没有其他的安排,阮之之从导游手中拿过房间钥匙,原本打算回去洗洗睡,却又被陈嘉言半路拦住,说要一起去酒吧街转转,同行的还有时砚以及中午一起吃饭的那几个女孩子。
她犹豫了一会儿,明明心里是想要回去睡觉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角余光瞥到站在一边正在逗弄怀中猫咪的时砚,竟然鬼使神差的点头说了好。
暮色四起,灯光迷离,丽江古城的酒吧一条街一头连着四方街,一头通向古城入口大水车,是整个古城里最繁华的所在。阮之之跟着陈嘉言他们一路走在路上,青石板路上到处都是卖唱的流浪歌手,她走过去的时候,身边一个留着长头发的年轻男人正抱着吉他在深情地唱着歌,一把沙哑的喉咙里像是揉了沙。
他唱:“也许有一天,我老无所依,请把我留在,在那时光里。如果有一天,我悄然离去,请把我埋在,在这春天里……”
声音不算好听,唱歌也没什么技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却无比戳心。阮之之站在路边看了他很久,突然想起她有一个来过丽江的朋友曾经说,丽江这个城市,是她在刚下飞机到达的时候,就觉得以后老了想要葬在这里的地方。
丽江酒吧街上大大小小的闹吧和清吧不计其数,其中最出名也是艳遇率最高的,还是要数一米阳光。
阮之之跟着陈嘉言他们走进去的时候,着实被里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吓了一跳。酒吧本身空间不算特别大,不过胜在装潢格局,还有它的音响设备。阮之之进门的时候简直是捂着耳朵进去的,因为音乐声震耳欲聋,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他们一行人走进去,大概是顾虑到女生比较多,陈嘉言和时砚走进去拐了个弯,一路走到另外一个相对安静的区域,才在一个长沙发上各自坐下。
陈嘉言显然很兴奋,刚坐下没多久就去吧台点酒。阮之之环顾四周,这一块略显狭小的区域更像是清吧,没有震耳欲聋的dj音乐,没有灯红酒绿的舞池和扭动身躯的人群,只有一片昏黄的灯光,和舞台上一个抱着吉他正在浅吟低唱的大男孩。
坐在她身边的几个女孩子正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今夜会不会偶遇帅哥,阮之之百无聊赖地抬起头,恰好看到坐在自己斜对面的时砚。
他的神色很放松,原本严霜凛冽的眉眼现下融进一片昏暗灯光里,从眼角开始向内寸寸柔软下来,衬得一双眼睛如同玉石般,愈发漆黑透亮。
就像是希腊神话里的维纳斯,也有着特洛伊战争中蛊惑人心的本领。
旁边的那几个女生早就按捺不住了,中午那场失败的搭讪并没有给她们留下丝毫的挫败感,反而越战越勇。
“时砚,今天我爸跟我说,你在进他们学校做教授的第二年曾经请过一次半年的长假,我特别好奇……你那段时间去干什么了呀?”
第一个开口的依然是其中长相最漂亮的那个女孩子,阮之之现在也已经从陈嘉言口中知道了一些她的个人信息,她叫严蕊,父亲与时砚同是心理系的顶尖教授。据说,她的父亲一直很想把自己的独生女儿介绍给时砚。
严蕊话音刚落,另外一个女孩子就心领神会的把话茬接了过来:“是呀是呀,该不会是去陪女朋友了吧?”
时砚斜斜靠在沙发里,伸手熟练地为自己点上一根烟,面容很快就隐进一片缭绕烟雾里,只剩下那双冷漠阴郁的眼睛,毫无笑意。
他挑了挑眉,轻描淡写地开口:“去看病。”
“看病?”严蕊显然是有些吃惊,连语调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好几个分贝,“你逗我的吧?你看起来好好的啊,看什么病?”
严蕊身边的那几个女孩子现在脸上神色各异,阮之之也忍不住跟着开脑洞。该不会那天她们八卦的是真的吧,时砚之所以一直不交女朋友,是因为身体有隐疾?
时砚看着她们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