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在七零的暴力生活 完结+番外-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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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不远就是李家,楚筠已经听到有人出来的脚步声,很快又退了回去。
她也不在意,随手提起地上那个包裹,继续往李家走。
然后,在家门口被周桂花拦住了,后面是眼含讥诮的何萍萍。
“这包裹里是什么东西,谁给你的?”周桂花叉着腰,厉声问。
“关你什么事?”楚筠把鞭子一扬,随口道,“你想在大门口挨打?”
“你敢!”周桂花放狠话,但是目光对上楚筠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就怂了,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楚筠招呼两个孩子迅速进了院子,还没走两步,何萍萍已经阴阳怪气道:“是那个姓魏的知青吧,啧啧,二十五六岁了也不结婚,大冬天的巴巴给你送东西过来,咱们没看到的时候,还不知道暗地里有过什么事呢,还有你这肚子里的孩子,谁知道到底是不是老二的。。。 。。。”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因为楚筠的鞭子已经啪的一下,甩到了她的嘴巴上。
冬天天气冷,何萍萍本来就是在院子里等着楚筠的,等了一小会,露在外面的脸早就麻了,一鞭子甩上来,她还是过了一会才感觉到嘴唇上火辣辣的疼,还有淡淡的腥味传来,她下意识舔了舔,又湿又黏,果然是出血了。
“啊,你这个贱妇,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何萍萍怒到极点,一时竟然忘记了前些日子被打的遍体鳞伤的恐惧,张牙舞爪地扑向楚筠。
毫无疑问,她根本没挨到楚筠的边,就被打的扑倒在地,不停地翻滚。
周桂花原本想说的话全部都咽下去了,看着楚筠手里那根呼呼作响的鞭子,只觉得心头的血都跟着天气凉了下去。
楚筠也不想直接把何萍萍打死,随便甩了几鞭子就算了,只冷冰冰道:“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以后再听到你出言羞辱,见一次打一次,你要是觉得自己身板硬实,不妨多试几次。”
她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地瞟了周桂花一眼,周桂花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连连摇手:“天气冷,你赶紧回屋去吧!”
楚筠冷笑一声,听着院子里何萍萍凄厉的哭嚎声,脚步一转,进了自己的屋子。
院子里积雪未化,只是被扫出了走路的小道,何萍萍被抽了一顿,浑身上下又是雪又是泥,混合着她的眼泪鼻涕,以及星星点点的红色血迹,看上去触目惊心。
周桂花一边小声叫两个孙女把儿媳妇扶起来,四个人心惊胆战的进了房间,一边心里扑通扑通直跳,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老二家这个儿媳妇,不能留了。
第10章 。 鞭子总能让人服帖 要是一顿不够,那就……
吃过午饭,楚筠和两个孩子一起拆开了魏知庭送的包裹,里面塞得满满的,大部分是红薯,还有一袋稻米,另外有些散碎的钞票,最大的面额是五角,大部分都是一分两分,最后就是几张布票和煤油票。
楚筠不知道魏知庭和原身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么一个大包裹,对于目前的她来说,绝对算得上雪中送炭了。
把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两个孩子一直守在旁边,高兴的脸都红了,倒是楚筠的思维又飘远了,开始估算李家还能忍几天。
如果她还是晋朝的临川侯夫人,脱离夫家这种事,是想都不会想的,尤其是还要带走夫家的两个孩子。
那个她这几天晚上一直在思考的,被称作“封建社会”的时代,毫无疑问是男权大过天的,女人最大的功能就是在后院相夫教子,不管她是不是才高八斗,有没有高强武艺。
跟丈夫说话是要细声细气的,偶尔出门是要戴幕篱的,教养子女是天经地义的,想了解时事是要被谴责的,何为牝鸡司晨,说的就是所谓“不安分”的女人了。
至于像这个世界一样,随意跟外男说话,甚至于跟外男“私相授受”,不必说,这是应该沉塘的滔天大罪,甚至就算死了,娘家也要受到牵连,家里的女儿等闲嫁不出去。
便是什么错也没有,夫家一旦翻了脸,也随时可以一封休书丢过来,女人就是不死,天下之大,也找不到容身之处了。
所以,自从接受了自己借尸还魂这个事实以后,楚筠没有一刻不在庆幸,上天终于看到了她临死前的不甘,给了她再来一次的机会。
即使,她从此告别了养尊处优的生活,成为了一个平民。
但这里,却有她整个一生都在梦寐以求的东西。
自由。
这几日她浑身都是干劲,丝毫不为自己需要拖家带口而感到焦虑,唯一不爽的就是李家人了,不过她知道很快,就能把这群不要脸的货甩开了。
只是目前还有个顾虑,就是两个孩子。
尤其是大儿子李青松已经六岁,他毕竟是李家的孙子,他愿意跟自己离开吗?
“松儿,妈妈有句话问你。”
楚筠冲旁边的男孩招了招手。
李青松笑嘻嘻的凑起来,依偎到母亲怀里,仰起头问道:“妈妈,什么事?”
楚筠迟疑了一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严肃了神色道:“这几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妈妈已经决定离开李家,你会跟妈妈一起走吗?”
李青松一愣,继而坚定地点了点头,紧紧握着楚筠的手道:“我跟妈妈走,以后我保护妈妈!”
这下倒是楚筠觉得诧异了:“你舍得吗?”
李青松毫不犹豫道:“爷爷奶奶偏心,他们都不喜欢我,更不喜欢妹妹。妈妈喜欢我和妹妹,我们肯定跟着妈妈。”
楚筠顿时松了口气。
这时李青竹也凑了过来,硬生生从哥哥的旁边挤了进去,在楚筠怀里拱来拱去,母子三人正嘻嘻哈哈,门突然被敲响了,李小满的声音轻轻传过来,叫她去李老抠的房间里说事。
楚筠心知肚明,大约是因为之前何萍萍又挨了一顿打,李家这是彻底容不下她了。
她正等着这一天呢,于是下了床,重新把衣服拉了拉,拿好了鞭子,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楚筠到李老抠屋里的时候,一大家子人都等在那里了。
李老抠坐在床沿抽旱烟,整个人显得沉默而萧瑟,只有呛人的烟雾不停地从他嘴角溢出来,弥漫在四周,将他整个人笼罩起来,看上去带了几分阴郁。
周桂花坐在旁边纳鞋底,一针一线恶狠狠地刺进好几层布浆成的鞋底里,好像刺在楚筠的肉里,似乎这样就可以解气了。
屋子不大,两人下面一字排开,左边板凳上坐着李大山何萍萍夫妻,下面是李小满;右边坐着李三川周玉兰夫妻,下来是李秀琴。
其他人面无表情盯着门口,只有何萍萍脸上的血迹未干,新的伤痕叠加到旧的上面,看上去十分狰狞。
她一脸怨毒地死死盯着进门的楚筠,眼神狠厉。
只有李小满满脸都写着担忧,低低叫了一声二嫂。
楚筠笑了笑,目光扫了一圈整个屋子,明明装着满满一屋子的人,算起来还是原身丈夫的至亲,却个个心怀鬼胎,恨不得原身母子三人去死。
这样的亲人。。。 。。。
楚筠突然想起做临川侯夫人的时候,这样的情形,其实她也是见识过不少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那点家产,多少人家夫妻反目父子成仇的?只是她没想到,就是李家这样穷的叮当响的人家,居然也避免不了这样的算计。
她就站在门口,看上去颇为悠闲,也不说话,只似笑非笑打量着其他人,上首的李老抠憋不住了,把旱烟锅在床沿轻轻磕了磕,轻咳了两声,才道:“老二家的,今儿叫你来,知道是什么事吧?”
楚筠点了点头,直接道:“知道,想把我们母子三个从李家赶走嘛!”
李老抠一噎,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不满道:“你能耐大,咱们李家养不起,以后你就自己过吧,两个孩子留下,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就当不认识得了。”
楚筠挑了挑眉,摇头道:“孩子留下?留下来继续被你们磋磨,哪天磋磨死了就叫我来收尸?”
她说话毫不留情,李老抠顿时更加不满,还没说话,周桂花已经一蹦而起,大约是动作太大,手上捏着的针一时不察,竟然戳进了自己的肉里,顿时疼的倒吸一口凉气,定睛细看,已经有血渗了出来。
楚筠毫不犹豫地哈哈大笑,整个屋子里没人出声,都愕然的看着她,只有她的笑声清脆响亮,在屋子里久久不散。
“楚筠!”周桂花大怒,“你别以为我奈何不了你!要是在旧社会,就你这样忤逆的儿媳妇,早就被我们李家休了!”
“你也知道是旧社会了!”楚筠凉飕飕地反驳,“建国都快三十年了,你这会儿想起旧社会了?要真是旧社会,像你这样儿子尸骨未寒,就想着磋磨儿媳妇还要饿死孙子的老女人,才会被人戳脊梁骨呢!”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想饿死孙子了?青松和青竹都是我们李家的种,你走了就算了,他们必须留在李家!”周桂花尖声道。
楚筠冷嗤了一声:“是想要两个孩子留下,还是想要他们的每年那一百五十斤口粮啊?”
被说中了打算,李老抠也不生气,耷拉着眼皮不去看楚筠,只淡淡道:“不管你去哪里告状都没用,两个娃娃都姓李,没有你一个儿媳妇带走的道理。再说了,你还年轻,少两个孩子拖累,要再找一个男人也容易,何必在这里纠缠不清?”
“哦吼。”楚筠都被他逗笑了,敢情到头来,还是自己胡搅蛮缠了?
她懒洋洋回道:“你们的打算倒是不错,我把两个孩子留下来,你们一年就能多三百斤粮食,到时候你那两个宝贝孙子被养的白白胖胖,我的松儿和竹儿跟乞丐一个样。这还不算,松儿才六岁,就要替李金宝去放牛,连三岁的竹儿也得出去帮着打猪草,回家扫鸡屎,我真把他们扔下,由着你们虐待,那不就跟你们一样,不算个人了?”
她甩了甩鞭子,又加了一句:“反正我说了他们跟我,再啰嗦让你们全家都躺床上三天下不来!”
这话带着明晃晃的威胁,还不自觉用上了三十年前在边关跟戎狄打仗时候的威压,那种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气势,哪里是一辈子只在杀鸡的时候见过血的周桂花等人抵挡得住的,一屋子人顿时脸都白了,看着楚筠的目光不自觉带了几分畏惧。
见整个李家人齐齐变色,楚筠又转了转眼珠子:“你们要是不着急,我也不介意,还是那句话,我和两个孩子要吃白米饭,有肉有蛋,该谁干的活谁干去,谁也别想使唤我的孩子,没事我就回去了,等会别忘了我们的晚饭。”
李老抠和周桂花对视一眼,还没发话,何萍萍却已是扛不住了。
这会儿她脸上背上的伤还新鲜着呢,可一点都不想再招惹这尊煞神了。
“爸妈,既然二弟妹想要自己养孩子,咱们就成全她吧,她本事大,你们完全不必担心两个孩子过得不好!”
何萍萍心里恨毒了楚筠,但这会儿面上还要站在楚筠的角度,劝解公婆。
实在是,鞭子抽在身上,真的太疼了。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就不信以后找不到楚筠走背运的时候。
楚筠似笑非笑看着她,又低头打量一眼手里的鞭子。
今天打在何萍萍身上的鞭子,可不是之前那根快要腐烂的绳子,而是她进了山里以后,用精心挑选的几种十分有韧劲的草木缠裹而成的,结实着呢,打在身上又疼又麻,看上去伤的不厉害,其实想要彻底痊愈,却需要七八天才行。
所以说呀,鞭子总是可以让人心悦诚服的,要是一顿不够,那就再来一顿。
瞧瞧,这不就服帖了?
第11章 。 要分家了 要滚就赶紧,东西是不可能分……
李家人的态度迅速松动,最后李老抠十分不情愿地点了头:“那你什么时候搬走?”
大冬天的这么迫不及待想让儿媳妇带着孙子离开李家,一群人却丝毫不觉得有问题,只有李小满站出来大声道:“咱们怎么能这么把二嫂赶走,外面那么冷,让二嫂去哪里安身啊?”
周桂花瞪了这个咋咋呼呼的小儿子一眼,低斥道:“这里没你的事,住嘴!”
李小满梗着脖子嚷嚷:“你们不能这样对二嫂!以前二哥在家的时候,做的最多吃的最少,现在他不在了,咱们不能太过分!”
周桂花不耐烦了,恶狠狠道:“你再胡说八道,就跟着老二家的一起滚出去!”
李小满攥着双拳,又委屈又伤心,不知道父母怎么会这么无情,而其他的兄嫂和妹妹,居然也无动于衷。
便是楚筠也不理解他,淡淡道:“小叔仗义执言,嫂子在这里谢过了。强扭的瓜不甜,不必勉强。”
不等李小满再说,楚筠又转向了其他人,笑盈盈道:“不过想这么把我们母子赶走,却是不能的。二牛从前跟老黄牛似的每天干活,养着你们一大家子,现在要把我们分出去,却什么也不分给我们,不太像话吧?”
想要分东西,那可是要了李家人的命,一直没吭声的李大山当先站出来,用不善的目光盯着楚筠,瓮声瓮气道:“要滚就赶紧,东西是不可能分给你的,别做梦了!”
楚筠摇了摇头,也不纠缠,开门就走,只丢下一句话:“既然说不拢,我也不浪费时间了,这就去找队长大叔过来主持分家,看看他怎么说。要是他也偏帮你们,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我就去找大队书记,再不行还有衙。。。 。。。还有政府,都新社会了,应该没人敢徇私枉法吧?”
屋子里的人一愣,还是李老抠反应快,站起来就大叫:“老二家的你回来。。。 。。。哎哎哎,你们几个赶紧去拦着她啊,真想看着咱们家丢人丢到外头去吗?”
几个男人迅速挤出门,却不防短短几分钟时间,楚筠竟然已经打开了大门,跑了出去。
其实要不是楚筠威胁要去政府告状,李家人也不至于慌神,毕竟生产队长也是姓李的,同宗同姓,总会偏向他们一点。再则,虽说早就是新社会了,没有逼迫那一码事,但这农村地界,总归还讲个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嘛。
谁知楚筠就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真让她把事情闹大了,别说只是李家沟,只怕整个衡县,他们李家都避免不了成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