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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皇后保卫战-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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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沿着林中小径走进去,踏着一地暗红如血的落叶,轻声地唤了两声:“鲁伯?”
  林子里寂静无声。
  难道鲁伯不在,进城添置粮米去了?
  鲁伯原本是父亲的一个部下,后来战争中腿部受了重伤,就退隐了。当年得知父亲噩耗以后,自觉到这里结庐而居,做了守墓人。他腿脚虽然不灵便,但是耳力是极好的。
  月华疑惑地径直向里,眼前豁然开朗时,却不由惊呆在原地,如遭五雷轰顶。
  眼前父母的陵墓平日里有鲁伯照看,每日香火缭绕,墓前也整洁。今日里供桌翻倒,一片狼藉不说,那汉白玉墓碑竟然也断裂开,坟墓上的许多青石被扒落下来,丢得四处皆是!
  再逢连日阴雨,红叶遍地,满目猩红!
  她站在原地愣怔半晌,身体里猛然间被抽离的气力与思想方才慢慢地回来,犹自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以为只是幻觉。
  “阿爹!阿娘!”她轻轻地唤了两声,声音里带着冰凉的颤抖。
  然后,枫林的宁静被撕裂开,一声凄厉的惊呼声犹如裂帛,瞬间打碎了四周近乎凝固的空气。
  月华踉跄了两步,就摔倒在地上,膝行着爬到陵墓近前,抱住那断裂的墓碑便失声痛哭!几乎歇斯底里。
  这是谁做的?为什么要毁了她爹娘的坟墓?究竟有何仇何怨?是谁这样丧心病狂?!
  月华目眦欲裂,膝行着扑倒在陵墓跟前,张开双臂想要搂抱起父母的坟,触手只有一片阴凉的黄土,混合着冷冰冰的雨水,令她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她突然反应过来,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四处寻找鲁伯,一边找一边喊,好似被逼上绝路无处逃生的麋鹿那般惊慌失措。
  茅屋里没有,林子里也没有,四处空洞,只有她凄冷悲凉的呼唤声,在林子里回荡。
  鲁伯也不在。
  片片枫叶在萧瑟的秋风里,挣扎着从枝头飘落下来。
  她失魂落魄地走回陵墓前,近乎麻木地跪下来,颤抖着手抚摸断裂的墓碑,以及散落一地的墓石,身子便如枝头的瑟瑟秋叶。她将墓石膝行着从地上一块块捡起,认真地往坟墓上码,一丝不苟。泪水混合着泥土,一起堆砌起来。
  “阿爹,阿娘,对不起,是月华不孝,月华没用,活得这样狼狈,被人看了笑话,丢了我褚家的脸,还害你们受了孩儿的连累,死后还不得安宁。”
  “阿娘,你怎么就那样狠心,当初就抛下了月华追随父亲去了?你可知道,女儿这些年来,过的都是怎样的日子?”
  “阿爹,阿娘,你们若是九泉有知的话,跟月华说句话好不好?女儿孤苦伶仃一个人,活得好艰辛。”
  。。。。。。
  她一边哭一边垒,如玉的指尖早已经冰冷麻木,完全没有了知觉,她也没有了自己的思想,只是一遍遍重复着做同一样事情。天马上又要下雨了,她不能让自己父母就这样淋在雨里。
  青石一块块垒起,就像她心里的恨意在一点点积蓄。
  “爹,你说过,要女儿忠君爱国,你说这一片枫林如火的赤红是你的一腔热血,一片赤诚!您用自己的性命捍卫了他们的荣华富贵,喜乐安平,纵然为国捐躯,还要守在这北城门,远眺西凉,渴盼大捷的战报从您面前绝尘而过。可是如今,您睁眼看看他们都对您做了什么?对女儿做了什么?!”
  她一句句控诉,眸中的眼泪愈来愈少,最终也只化为泼天的恨意。
  她要去质问廉氏,还要去质问那位高高在上的少年天子,究竟是谁这样狠毒,竟然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即便拼了性命,也好到九泉之下向父母赎罪。
  天色逐渐昏黑下来,一道狰狞的闪电滑过,倏然平地响起一声惊雷。俄尔,冰冷入骨的雨开始细细碎碎地飘落下来,伴着呜呜咽咽的寒风。
  将近九月,竟然还有雷雨,这样阴寒的天气往年亦是罕见,这场寒风一起,无异于雪上加霜。
  陌孤寒就静默着站在月华身后的枫林里,犹如石铸一般,纹丝不动地伫立了许久。一双幽邃的眸子随着暮色加深愈加暗沉,好像席卷了暴风骤雨来临之前的狂暴,又似平静海面下蕴含的暗潮汹涌。
  怒火,蒸腾。
  ………………………………


第二十五章 怀抱
  步尘侍立在身后,手里举着一把油纸伞,整个身子已经透湿。寒风斜雨,伞下的陌孤寒也难以逃避这冰雨的洗礼,濡湿的衣袖贴在胳膊上,一片沁骨的凉。
  “皇上,保重龙体。”步尘不敢催促,只能低声提醒:“这样的寒雨最是伤身。”
  陌孤寒袖中的手紧紧地蜷缩起来,望着那抹执拗而又羸弱不堪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听说,她受了牵累,千夫所指;他听说,常凌烟与常乐侯夫人落井下石,使得她的日子很不好过;他听说,她如今步履维艰,近乎走投无路。
  他不知道,自己竟然给她带来了这么多的灾难。
  他一直想当然地认为,当初褚月华头簪了太皇太后最爱的紫龙卧雪,从常家的女儿里脱颖而出,那分明是存了攀龙附凤的心思,为了进宫不择手段。
  可是那日,月华不为权贵折腰谄媚的铮铮傲骨,又令他刮目相看。
  若非今日,城门偶遇,见她失魂落魄,一路寻来,目睹这场变故,听她声声泣血的含泪控诉,陌孤寒永远都不会认为,褚月华只是一个需要人疼惜的孤女。
  “步尘,朕只想知道,这件事情究竟是谁做的?楚将军是我长安的功臣良将,一生戎马,立下汗马功劳无数,这人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么?”
  步尘恭声道:“微臣定会调查个水落石出,还褚将军一个交代。”
  陌孤寒就不再说话,脚下却纹丝不动,沉吟良久,方才郁郁地问:“步尘,是不是朕做的真的太过分了?”
  步尘摇摇头:“常家狼子野心,皇上此举也是为家国社稷,不得已而为之。”
  陌孤寒棱角分明的薄唇紧紧地抿起,带了薄薄的怒气:“常家人对于自己的亲人尚且如此寡淡,更遑论是对朕的子民?楚将军对常至义当年可有提拔之恩,褚月华落难,他竟然也袖手旁观,可见品行如何。”
  步尘不接话,只担忧地看看皇上已经被斜雨打湿的衣襟下摆,和愈加暗沉的天色:“皇上,天色已经不早了。”
  陌孤寒孤凉的目光依旧紧锁在褚月华的身上,脚下如生了根。
  “回吧。”
  月华扶着父母的墓碑站立起来,只觉漫天的乌云摇摇欲坠,铺天盖地一般向着自己压过来,她冰凉麻木的手沿着墓碑缓缓地滑下去,眼前只觉金星乱晃,身子再也无法支撑。
  晕晕沉沉间,恍惚觉得有人在向着自己靠近,那沉稳有力,而又略带急促的脚步敲打着地面。月华迷迷蒙蒙中,只看见金丝闪耀的一双厚底朝靴,和被雨水打湿的一角紫袍,银线绣着八宝立水图。
  那人弯下腰,将瘫软无力的月华抱起来,搂在怀里,略一踟蹰,便昂首阔步地走。月华浑身冰冷,半晕半醒间,感觉到有温热潮湿的气息从那人的胸前向着自己弥漫过来,一股好闻的淡雅香气萦绕在鼻端,霸道地冲散了自己满身雨水混合泥土的腥气。
  她知道,那是名贵的龙涎香的气味。
  她一点也不惊慌,浑身僵冷又筋疲力尽的她只觉得那股温暖,隔了单薄的衣裳,一点一滴,缓缓地涌进自己的心里,将她已渐冰封的心一点点融化,成为她在这方天地间的一丝希望,和一点留恋。
  像是梦境,却又温暖得真实,舒畅。
  她担心这抹暖意会远离自己,然后重新陷入那无边无际的冰寒中去,下意识地抓住那人胸前的衣襟,紧紧不放。
  她恍惚记得,有人替她遮了冰凉的雨,将她抱上一辆弥漫着纯粹的龙涎合香的马车,用温软的毯子将自己包裹起来,用略带粗糙的指尖拨开脸上黏腻的湿发,坚实有力的臂膀紧紧拥着她,马车颠簸中,后心处有温热的气流开始在自己身上流窜,直达四肢百骸。
  月华舒服地嘤咛一声,彻底昏睡了过去,再无知觉。
  后来的日子里,依旧晕晕沉沉,身边还有人低声絮絮叨叨地说话,带着浓浓的哭腔。头上的帕子换了一次又一次,苦涩的汤药灌了一碗又一碗,身上一会儿好似身处炽热的火海,一会儿犹如跌入冰冷的深潭,忽冷忽热,难受极了。
  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鬼门关跑了一圈,生生被拉扯了回来,浑身都是酸痛。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对上的,就是香沉哭得像两只铃铛一样红肿的眼。
  她想说话,才发现自己嗓子沙哑,一张口就像沙磨一样疼痛,只能放弃,费力地咧了咧嘴。
  这一咧嘴,比哭还难看,香沉却是喜极而泣:“小姐醒了,醒了!”
  门帘晃动,魏嬷嬷和香澈急匆匆地进来,扑倒在她的跟前:“小姐,你总算是醒了!”
  月华张张口,只勉强挤出一个“我”字,就忍不住剧烈地咳起来。
  香沉手忙脚乱地倒了水,一溜小跑着过来,月华想接过来,手却酸软无力,就连抬起来都直发颤。苦笑一下,就着香沉的手将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温热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直达胃里,舒缓了许多。
  她长舒一口气,方才费力地出声问道:“我昏迷了几天?”
  一出声,倒把自己吓了一跳,声音暗哑,犹如粗砂磨过地面。
  “三天三夜!”香沉夸张地比划:“一直高烧不退,还净说胡话!”
  月华想笑,嘴唇干裂,一扯嘴角,竟然有些痛。
  “吓到你了?”
  一句话惹得香沉和香澈顿时眼泪涟涟,鼻子一酸,委屈道:“小姐,真的吓死奴婢了。你不知道,不见了你,我们有多么着急,我们都快疯了!若非是邵大人将您送回来,我就果真撞了墙了!”
  “邵?”
  “嗯,邵大人说见您晕倒在老爷夫人墓前了,就将您送了回来。”
  月华顿时又想起那撕心裂肺的一幕,狠狠地揪住心口,剧烈地咳嗽,将眼泪全都咳呛出来 ,嗓子更是犹如被锯子拉扯。
  “我。。。阿爹阿娘的墓。。。。。。”
  眼见月华这般激动,魏嬷嬷慌忙将香沉挤至一旁,伸手轻拍月华的后背,急声安慰:“小姐放心,老爷夫人的坟墓已经着人修缮了,尽量会恢复如初。邵大人说他正在全力找寻鲁伯的下落。”
  月华勉强压制住剧烈的咳嗽,转过头来,双唇惨白,一点血色也没有。
  “小姐,你听老奴说,这世间天大的事儿啊,也没有保住自己的身子重要。身子若是毁了,天就塌了。您无论想做什么,有什么打算,都要先放平心态,将身子养起来,否则,什么都是空谈。即便是为了老奴和香沉,您也一定要支撑着自己活下去,千万不可以有什么闪失。”
  魏嬷嬷的话就如和风细雨一般,没有华丽的辞藻,和高深的道理,娓娓道来,令月华满心都慢慢熨帖起来。
  她点点头,坚定道:“嬷嬷放心,我褚月华没有那样容易就死 。别人想看我的笑话,算盘怕是要打空。”
  “这就对了!”魏嬷嬷欢喜地抹抹眼角,忙不迭地吩咐香沉:“快,你提前给小姐熬的粥呢?”
  香沉脆生生地应着:“还在炉火上,已经煨得烂乎乎的了。邵大人说您今日一准儿能醒,果真神了!”
  她转身忙不迭地去盛粥,一出外屋,与撩帘进来的邵子卿差点就撞了满怀,手忙脚乱地就要跪下磕头,被邵子卿一把扯住了 :“你们小姐醒了没有?”
  香沉一脸的欢喜,眉开眼笑:“醒了醒了,婢子正要去盛粥呢。”
  “交代你提前炖的冰糖血燕炖了没有?”
  “也炖了,在笼屉里温着呢。”
  邵子卿点点头,将手里拎的东西一并交给她:“你家主子身子虚,不能操之过急,这些补品要循序渐进地来。血燕润肺、止咳、生津,不会生燥热,可以早晚进补,人参适量。”
  香沉接过东西,颇有些不好意思:“邵大人上次带过来的花旗参和灵芝还有许多呢。”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身子将养起来慢,补品不能吝啬了。”
  ………………………………


第二十六章 苦命的邵子清
  屋子里的月华早就听到了动静,用热帕子擦了脸上的病气,递给魏嬷嬷,然后向着外屋努了努嘴。
  魏嬷嬷打帘走了出来,冲着邵子卿福了一礼:“邵大人来了?我家小姐有请。”
  邵子卿笑着点点头,魏嬷嬷打了帘,他便弯腰抬步迈了进来。
  整个屋子里仍旧是一股苦香的药汤味道,床上的褚月华因为身子虚弱,不能下地,只能冲着他点点头笑笑。
  魏嬷嬷慌忙端过来杌子,放在跟前,请他坐下,然后敬了茶,袖手立在一侧。
  “身子可好些了?”
  月华轻轻地“嗯”了一声:“是邵大人救了月华?”
  邵子卿略一犹豫,然后点点头:“举手之劳而已,月华小姐不必多礼。”
  月华一脸憔悴,眸子都有些深陷,显得愈加可怜楚楚。她望着邵子卿,微扯唇角:“好巧。”
  邵子卿自然知道月华对他仍旧略有误解,这般想法其实也是情理之中,毕竟她晕倒的地方并非是街边茶肆之地,而是荒郊野外,枫林之中,又是那样的鬼天气,有谁会闲来无事,到里面赏景?
  他温润一笑,并不见怪:“实不相瞒,在下那日碰巧出城,见姑娘一人失魂落魄地去了枫林,方才知道那里乃是褚将军安息之所。一直敬佩褚将军生前忠君爱国之心,又为我长安子民披肝沥胆,鞠躬尽瘁,所以命下人置办了香烛,想过去祭拜,才发现林中生了变故,姑娘晕倒在陵墓之前。”
  月华听他解释,觉的有些赧然。人家好心救了自己,却对恩人这样猜忌,不好意思道:“是月华小肚鸡肠,竟然误会了邵大人。还请邵大人莫要见怪。”
  月华说话仍旧吃力,声音里还带着低沉沙哑,因为大病未愈,话音未落,便有些咳喘。
  “先前的确是子卿不分黑白,对不起月华小姐,姑娘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两人相视一笑,恩仇尽泯。
  邵子卿身子微微前倾,探出手来:“请容在下再为小姐请脉,调整一下药方。”
  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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