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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部分

皇后保卫战-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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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有喜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座紫禁城,漫天的喜气笼罩了清秋宫。
  陌孤寒执意要让月华搬回干清宫里居住,月华借口需要静养,便是希望能够留在这里。
  陌孤寒对于其他的事情都可以百依百顺,唯独不放心月华的身子,一再叮嘱,恨不能自己也搬进这里来,形影不离。
  其实月华住在哪个宫殿委实没有多大区别,陌孤寒夜里总是要在她这里就寝的。只是朝中那些老臣总是捉住此事不放,再三谏言,月华不想他过于为难而已。
  更何况,自己如今有孕,也不能侍寝,还是与他分开最好。
  陌孤寒命荣祥将清秋宫里的下人身家背景又再次盘查一遍,尤其是月华近前伺候的宫人,殿里又派遣了几位暗卫暗中保护月华的安危,给她请脉一事,全都落在了周远的身上。
  周远如今不仅提拔成了御医,并且在清秋宫鼠疫一事上得了陌孤寒提拔,授了副院判的职责,一步登天,年纪轻轻,前途无量。
  他自知是得了月华的美言,因此对她格外尽心尽力,在她衣食住行等许多方面都十分留心。
  月华寻个机会,将水遥调进了清秋宫,让她在跟前伺候。玉书虽然机灵,但是毕竟进宫时日不多,说话像香沉一般直言快语,尚欠缺磨炼。相较之下,水遥就沉稳许多,有些隐秘的事情可以交代给她去做。
  月华一行一动都被限制起来,许多的事情都做不得,无论去哪里,都有十双八双的眼睛盯着,哪里还有一点的自由?在宫里的生活也变得极其无聊。
  她原本是打算在后宫里寻一块僻静的地方,栽种一些菜蔬,打发时间的。听说建一个暖棚,里面盘一通暖炕,即便是现在种上了蔬菜,等到隆冬时节,只要管理得细致,一样可以有新鲜的蔬菜吃。
  宫里从来都没有缺过新鲜的蔬菜与果子,月华只是有些怀念在枫林里的安宁罢了。
  如今地也翻好了,肥也沤了,棚子也命人搭建利落了,陌孤寒却不许她到里面劳作。
  此事怀恩自告奋勇,全部承担起来,指挥着下面奴才将暖棚里收拾得妥妥当当。
  月华有孕的消息自然也传进了慈安宫。
  太皇太后坐在慈安宫的院子里,晒着太阳,明显已经有些老态龙钟。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就像是被霜打过的叶子,低垂下来,无精打采。
  她的手依旧保养得极为细腻,白净的肉皮下,青色的脉络就像蚯蚓一般突兀地蜿蜒拱起,略显狰狞。
  那些月华送进来的妃嫔们全都被林嬷嬷关进一间屋子里,按时送去胭脂水粉,绫罗绸缎。
  每天这时候,她们都会争得头破血流,在屋子里厮打,抢夺,尖声鬼叫,各种谩骂,或者是阴狠地诅咒。
  但是好歹,能换来更多时候的安宁。胭脂的诱惑令她们会乖乖地听从林嬷嬷的吩咐。
  太皇太后若是出现在她们的视线里,她们会骂得更加难听,各种不堪入耳,对她表现出疯狂的敌意。她原本就精神不好,这些人不分昼夜地折腾谩骂,令她精神愈加颓废。
  她在阳光下坐了一会儿,就有些恹恹欲睡。
  有人从慈安宫门口路过,按照往常那样,扯着嗓子一声尖叫:“皇上驾到!”
  今日的声音苍凉,而且已经有些沙哑,就像是老伴当寿喜在拼尽了全身的气力在喊。太皇太后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睡意全无。
  顿时,屋子里关着的妃嫔们立即又精神起来,一窝蜂地涌到窗前,拼命撼动着窗户上的围栏。
  “皇上来了,皇上来看我们来了。”
  然后又是无休止地争吵,谩骂。
  太皇太后眯起眼睛,瞅瞅紧闭的殿门,发现自己竟然也隐隐有了期盼。她也在期盼着,殿门缓缓开启,然后自己相伴了半生的夫君帝王一身耀目的龙袍,出现在自己跟前,向着她伸出手来,缓缓道:“跟朕走吧。”
  都说,人若是一直频繁地回忆起以前的人和事,那么,就离黄泉路不远了。
  林嬷嬷扎撒着一双湿漉漉的手从屋子里出来,气呼呼地喊:“魏嬷嬷,魏嬷嬷,她们又闹腾起来了!”
  然后魏嬷嬷从旁边的屋子里拿着一本书出来,隔着窗户丢进去,扯谎道:“皇上有令,你们谁若是能最快背会这本书,就宣召谁侍寝。”
  里面依旧争抢得热闹,还有人恶狠狠地咒骂着魏嬷嬷。
  魏嬷嬷已经是黔驴技穷了,无奈地冲着太皇太后摊摊手。慈安宫外把守的侍卫心血来潮,就会冷不丁地嚷上一嗓子,令这些女人瞬间激动起来。宫里已经没有胭脂水粉了,而且总是一个法子,这些疯女人也学得聪明起来。
  太皇太后无奈地起身,想回到自己屋里去,里面好歹安静一点。
  殿门响动,是送午膳的小太监进来了,魏嬷嬷想上前去接,林嬷嬷已经快了一步,慌忙支开她:“你去忙吧。”
  ………………………………


第三百零九章 太皇太后中风
  林嬷嬷上前与那个小太监交换了一下眼色,悄声嘀咕两句,然后提着食盒走进太皇太后的寝殿里。
  殿门立即在她身后合拢了。
  食盒打开,饭菜一样一样摆出来,伙食不错,陌孤寒并未苛待她们分毫。
  末了,食盒空了,林嬷嬷变戏法一样从篮子底儿拿出一张字条,展开来看了一眼。
  “是什么?”
  林嬷嬷也不隐瞒:“皇后有喜了。”
  太皇太后一愣:“有喜了?”
  “是的。”
  “呵呵,老天爷还真是眷顾她。”
  “谁说不是呢,泠妃几人侍奉皇上这么多年,都一直没动静。她有了身孕,这皇后的位子基本上也就十拿九稳了。”
  “这些年,宫里接二连三地有喜事,但是最后往往都变成丧事,福兮,祸所依也,什么事情都是说不准的。”
  林嬷嬷用银针将饭菜逐一试过,然后擦干净筷子递给太皇太后。
  “您老人家这话真是真知灼见。眼见皇后有孕,太后一党肯定逐渐消停下来,不再弹劾劝谏,可是,皇后这下子更是风口浪尖了。后宫里人不多,算计不少。当初凌烟姑娘有孕,由您老人家保着,都难免有疏漏之处,让她们有可乘之机,也不知道皇后一人孤掌难鸣,能撑多久呢。”
  太皇太后接过筷子,却没有了胃口,挑几根煮得烂乎乎的菜叶勉强咽下去。
  “凌烟那件事情,哀家过后也再三思虑过,显而易见是纤歌那丫头做的没错。不过崔昭仪和君才人,还有贤嫔三人究竟是谁的幕后指使,做的简直滴水不漏,就连哀家都猜度不出。可见,这紫禁城里,除了皇后,应该还有一个厉害的角色,至今都没有现身。”
  “啊?”林嬷嬷一惊:“总共宫里就这么几个妃嫔,还能有谁?都不像是什么手段了得的人物啊?”
  “也未必就一定是妃嫔呢,或许是别有用心的人物深藏不露也不一定。”
  “不是妃嫔她也犯不着冒这样的险啊?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兴许就是单单想让陌家断子绝孙呢。”
  林嬷嬷瞠目道:“难道您老人家也看不出蛛丝马迹?”
  太皇太后阴冷一笑:“是谁都与我们无关了。这次褚月华有孕,此人总是应该会再次出手了。”
  林嬷嬷叹一口气:“皇上也是多磨难,这么多的子嗣竟然就没有一人平安诞下来,就连凌烟姑娘这好几个月的身孕,好端端的,也。。。。。。”
  “皇上怎么可能让常凌烟生下肚子里的孽种?迟早的事情而已。”
  林嬷嬷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褚月华害得哀家这么惨,她也甭想如愿以偿。林嬷嬷,哀家记得太医院里还有咱们的人吧?”
  林嬷嬷一怔,然后黯然摇摇头:“没了。”
  “没了?”
  林嬷嬷知道早晚隐瞒不住,懊丧地道:“前些时日太后重新肃整后宫,咱们留下的人已经所剩无几。如今就连这消息打听起来都难了,大势已去。老奴见您这些时日总是睡不安生,所以,就没敢告诉您。”
  半晌,没有听到动静,抬起脸来,见太皇太后呆呆地坐在那里,手还保持着拿筷子的姿势,可是筷子已经握不住,摇摇欲坠,就要掉落下来。
  “太皇太后!”林嬷嬷一声惊呼:“您怎么了?”
  “完了。。。。。。”
  太皇太后唇角抽搐两下,然后滴落下一行浑浊的涎水来。
  “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中风瘫痪的消息迅速被禀报到清秋宫,说太皇太后如今右边多半个身子瘫痪,口齿不清,就连话都说不清楚,人也糊涂了。
  太皇太后一直以来都有头疼的老毛病,宫里的人都知道。平素里的饮食也偏清淡,就是因为御医说过,她的身体有中风偏瘫的危险。
  水遥疑惑道:“太皇太后可不是寻常人,意志那样坚定,其中怕是有诈,或许只是惑敌之计,想让娘娘您放松警惕而已。”
  月华低头沉吟片刻:“本宫也是觉得极是意外。”
  正巧周远过来给月华请平安脉,月华差遣他跟着过去一趟,替太后仔细看诊。
  如今谁都知道,周远乃是皇上和皇后跟前的大红人。所以,侍卫们打开殿门,毕恭毕敬地将他请进了慈安宫里。
  太皇太后躺在帐子里,见到有人进来,扭过头,“呜呜呜”地叫,口歪眼斜,涎水淌落满了枕头。
  屋子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点燃了浓浓的熏香,非但不能遮盖,还愈加难闻。
  林嬷嬷尴尬地道:“太皇太后如今整个人好像都糊涂了,就连大小方便都不能控制。多亏了这多人伺候,清理得及时,否则屋子里压根就进不来人。”
  许是太皇太后怕凉,所以屋子里门窗紧闭,丝毫也不通透,难怪腥臭味这样厚重。
  若是搁在以前,周远是万万不敢表现出丝毫的不敬,但是如今太皇太后已经落魄,没有什么好忌惮的,所以他用袖子掩住口鼻,有些嫌恶。
  林嬷嬷上前撩开帐子,将太皇太后一截枯瘦的手腕从被子下面拿出来。
  周远坐在床帐跟前,看着那只原本保养得极是温润的手,如今青筋暴露,一层鸡皮一样的皮肤松弛地耷拉下来,就像是干枯的树皮。她的指甲缝里竟然还塞满了黄色的泥垢,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这样的一只手令周远有些作呕,尤其是她激动地一挥胳膊,就从被子里钻出扑鼻的臭气,周远更加没有了看诊的心思。
  曾经那般意气风发的太皇太后竟然落得这样凄惨的晚景,周远委实没有想到。
  他挽起袖子,伸出一根中指,其他的指尖全都高高地翘起来,搭在太皇太后的枯腕之上。
  那只枯枝一样的手反过来,紧紧地捉住了他的手背,太皇太后“呜呜”地叫着,好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她的表情有些狰狞可怖,周远遍体生寒,使劲挣扎着向外抽出自己的手。
  林嬷嬷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她老人家可能有些激动。”
  林嬷嬷上前安抚太皇太后,半晌她的情绪方才平复下来。
  “周太医,麻烦您了,再给她看看?”
  周远伸出手,他的手背上有几点黄渍,是太皇太后指甲缝里残留的东西。
  林嬷嬷低头见了,慌忙掏出帕子给他擦拭,然后直接丢了帕子,有些慌乱地讪讪一笑。
  周远就明白了这究竟是什么污垢,差点当场就吐出来。
  “不用了,适才已经切过脉了。”周远站起身来,就退后了三步远:“我给太皇太后开个方子,你们按时给她服药就是。”
  “那您看她老人家这身子。。。。。。”
  “她的血行不畅,脉象细涩虚弱,大概是脑部血液淤积堵塞,再加上她如今年岁大了,想要完全痊愈是不可能的。若是护理得当,最多也就是能够蹒跚行走。”
  林嬷嬷顿时有些愁眉苦脸,又恳求两句,周远已经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慈安宫里的粗使下人尽数打发了出去,宫人陆袭作为当初得脸的宫婢,仍旧留在这里伺候。
  她已经许多时日没能见到周远,猛然间闻听他过来给太皇太后看诊,顿时欣喜若狂,立即找了由头到跟前晃悠,守在太皇太后的寝殿门口,见到周远出去,喜出望外,激动地叫了一声:“周大哥”。
  周远目不斜视,昂首挺胸地从她跟前过去。
  陆袭瞅瞅左右无人,一把捉住了他的袖子:“周远,我是陆袭。”
  周远不耐烦地一把拂开她,低声训斥:“你疯了,光天化日之下,若是被别人看到咱们两人拉拉扯扯,私相授受,小心丢了性命。”
  陆袭可怜巴巴地抬眼看着他:“周大哥,我实在受不了了,我不想留在这里,天天没个自由不说,还要伺候太皇太后,端屎端尿,那样腌臜。你向着皇后娘娘求个情,把我调出去吧。”
  周远自鼻端冷哼一声:“你当这紫禁城是我家吗?我想怎样就怎样?”
  “我听说你如今已经是副院判了,就算不向皇后求情,你说话肯定也好使,谁敢不给你面子?”
  周远自始至终看也不看陆袭一眼,见她一直纠缠着自己不放,惊慌地四周张望一眼。见转角处,一个头发花白的婆子正眯着眼睛打量着自己和陆袭,那婆子他识得,正是如今宫里人人唾骂的魏嬷嬷。
  他顿时冷下脸来,对着陆袭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我若是为了你四处求情,那么岂不招惹别人怀疑?”
  陆袭顿时就有些委屈:“你如今的身份不比寻常,你足可以光明正大地向着娘娘讨了我去,还用遮遮掩掩的吗?”
  “我警告你!”周远的话音顿时冷冽起来:“如今正是我飞黄腾达的关键时候,你可不要四处胡说八道,坏了我的好事。”
  陆袭听他说话这样绝情,顿时有些泫然欲泣:“你,你,难道你忘了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忘记你能有今日,究竟是谁的功劳?”
  周远急于脱身,唯恐她再声张起来,招惹别人注意,软了语气劝慰道:“你暂时先忍忍,回头我再想办法。”
  “我。。。。。。”
  陆袭刚刚开口,周远已经越过她,径直出了慈安宫,头也不回。
  ………………………………


第三百一十章 中计
  陆袭是个伶俐而又有心计的丫头,看周远适才对自己的语气和态度,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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