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保卫战-第2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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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夫人就是常凌曦。
月华一愣:“她这个时候怎么进宫了?莫不是有什么要事?”
鹤妃今日酒喝了不少,有些迷迷瞪瞪。
“正是热闹,请韩夫人进来一起,多个人也多份乐子。”
月华便挥挥手:“请韩夫人进来吧。”
常凌曦得到通传,一进门见过几人,也行了礼,按捺不住的欢喜。
“妾身没有打扰到几位贵人的雅兴吧?”
月华招招手:“你来的倒是正好,我不能喝酒,被罚灌了一肚子茶水,快要撑死了。一会儿若是我输了,你正好帮我喝两盏。”
常凌曦转身,见到众人正在玩投壶,冲着月华神秘一笑:“我若是给你看一样东西,保准你一盏茶也喝不到。”
月华面上大喜:“莫不是上次交代韩大人研制的东西出来了?”
常凌曦扫了众人一眼,微微一笑:“没有辜负娘娘厚爱。”
“东西呢?快拿出来给本宫看看。”月华有些迫不及待:“皇上也日夜盼着呢。”
常凌曦再看周围人一眼,有些为难:“方便么?”
月华也觉察到自己有些心急,有些犹豫地摆摆手:“一会儿再看也不迟。”
泠贵妃凑上前来,好奇地问道:“什么神秘东西,这般遮遮掩掩的?”
常凌曦摇摇头:“哪里是什么稀罕东西,不过是点小玩意罢了。”
她愈是遮掩,泠贵妃等人便愈是好奇:“既然带来了,便拿出来也让我们开开眼。”
常凌曦望向月华,月华点点头:“不过是每日晨起,总是有几只鸟雀在树上折腾得热闹,吵嚷着睡不安生,就麻烦韩大人给做了一样弓弩,用来打鸟雀的。”
泠妃就有些兴致缺缺:“记得上次去围场狩猎,皇上不是就偏心让韩大人给你做了一把弓弩吗?”
“那弓弩过于笨拙,想要更小巧一些的,就重新改良了一下。”
贵女中的薛卿然倒是听说过,皇上自己有一支骑兵,俱是配备的连环弓弩,威力强大无比,她有心见识一番。
“委实好奇一个小小的盒子,连个弦都没有,是如何射箭的?”
常凌曦也不再遮掩,探手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小巧玲珑的弓弩,双手递呈给月华:“这弓弩玉初从锻造的时候便亲自把关,图纸几经改良,如今这箭矢内有乾坤,再配合上弓弩的张力,几乎可以碎石开碑,比床弩威力还要大上数倍。今日功成,玉初几乎欣喜若狂,所以妾身就迫不及待地拿来给皇后娘娘过目。”
月华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有些将信将疑:“有这样厉害?过于夸大其词了吧?”
常凌曦笃定地点头:“妾身已经在府上试验过了,绝对比送给西凉李腾儿的那一批弓弩威力强上数倍。”
北宫萱等三人闻听此言,立即便围拢上来,瞅着弓弩,满是好奇。
陌孤寒用三千弓弩换取血参为月华疗伤的事情早就已经不胫而走,传遍长安。世人都知道,陌孤寒偷偷锻造了一批威力无比的弓弩,但是没有人真正见识过它的厉害。外界传言神乎其神,但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三位郡主也有些好奇。
东方颖儿指着那弓弩也是不敢置信:“传说中的弓弩竟然这般小巧?与小孩子家的玩物差不许多。”
常凌曦摇摇头:“军队里配置的自然要大一些,这是给娘娘用来玩的,极是轻巧。”
薛卿染眨眨眼睛:“这样精良的武器制作起来想必极是困难?”
常凌曦复又摇摇头:“研制起来困难,制作起来轻车熟路,就省劲多了。”
“那可以让我们见识一下它的威力吗?”
“自然可以,”常凌曦答应得极是痛快:“不过这里场地太小,不好施展。”
泠贵妃一指席上投壶所用的珐琅壶:“你便将箭矢往那壶口里射就是。”
月华看一眼那壶,摇摇头:“好生生的壶具怕是就要糟践了,莫如就出去试试威力。”
一行人簇拥着月华与常凌曦,几人出到清秋宫外,月华一指对面一块假山湖石,玩笑道:“就以那山作为靶子,免得你射不中,丢了颜面。”
常凌曦观察一下距离,接过弓弩,自信满满:“娘娘和几位郡主麻烦离得远些,莫被伤到了。”
鹤妃掩着嘴笑:“韩夫人铺设这样大的排场,一会儿可莫果真失手,在几位郡主跟前下不来台。”
常凌曦仍旧笑着劝说:“这假山石若是碎裂开,定然碎石飞溅,可别伤了贵人们的花容月貌。”
几人向着后面再退缩数步,离了足有十丈远,宫人们也远远地避开了。
常凌曦抬起手中弓弩,也不见怎样用心瞄准,再次提醒一句:“我这里马上就要发射了。”
言罢,轻描淡写地扣动扳机,就听咻咻连声,竟然一连发射出去五六只箭矢,犹如流星一般,全都向着假山的方向,划过数道白光,在假山上激起一串火星。
然后,几根箭矢竟然尽数没入假山石中!
曾有名将李广,传闻履历过人,一箭可没入青石,流传后世。
今日,常凌曦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个弱女子,就凭借一个小巧玲珑的弓弩,竟然能够异曲同工,达到或者说甚于传说中的效果!
众人皆震惊,瞠目结舌。
但是,这一切还不足以为奇,令人咋舌的,还在后面。
就听到扎扎连声,然后有碎小的石块从假山顶滚落。
再然后,“轰”的一声响动,烟尘飞落,假山竟然整个垮塌下来!
………………………………
第三百五十六章 震慑
常凌曦得意地拍拍手,扭过脸来,笑吟吟地望着月华:“怎么样,皇后娘娘?”
众人犹自还在目瞪口呆,望着一片狼藉的假山石,仍旧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薛卿染率先发出疑问。
常凌曦难得露出得意之色:“这箭可并非寻常箭矢,它拥有瞬间的爆发力,就像爆竹一般,一旦正中目标,便炸裂开来,在一瞬间达到极高的杀伤力。这是我家相公偶然所得,然后应用到弓弩改制之上,射程也是原本弓弩的数倍。”
几人望着她手中的弓弩,震惊得说不出话。
这样惊人的武器,若是长安军队配置上,必将势不可挡,天下无敌,何愁不能逐鹿天下?
自家那几万兵马,在这样威力巨大的武器面前,简直犹如蚍蜉撼树,不堪一击。
月华更是不胜欣喜,吩咐宫人:“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去给皇上报喜?”
宫人一溜烟地退下去,月华亦是兴奋得眉飞色舞:“还说拿来让我投壶,这样厉害的箭矢,若是冒冒失失地在宴客厅里用,还不炸个灰头土脸?”
三位郡主听闻宫人是去请皇上前来,哪里还有心思听月华调侃?全都瞬间意乱情迷,满是忐忑。
月华轻缓一笑,怎会不知道众人心思?她冲着常凌曦暗中竖竖拇指,将几人让至待客厅里,撤去投壶所用箭矢等,只端坐在席位之上说话。几人已经坐立难安,悄生抿鬓扶钗,整理仪容,唯恐适才投壶忘形,乱了发髻。
不多时,陌孤寒便闻讯赶了过来,亦是满脸急切。
众人起身,向着陌孤寒行礼问安,一片莺声燕语。
陌孤寒早就迫不及待,一把搀扶起月华:“朕不是说了吗?你如今身子不灵便,见了朕不用多礼。”
月华笑笑:“当着几位妹妹与郡主的面,该有的礼节自然应该是有的。”
陌孤寒的手臂已经自然而然地揽住了她的腰,抬手免了众人的礼,自顾挑眉问凌曦:“外间那山石果真就是弓弩所致?”
常凌曦点点头:“可惜目前只能连发五支箭弩,若是还能增加,威力则更甚。”
陌孤寒满面喜色,颔首赞赏道:“如此就已经很难得了。你回去问问韩玉初,若是用相同的制造方法,换做大型床弩,这个方法是否可行?”
泠妃鹤妃等人倒是并未往心里去,浑不在意,三位郡主则娇躯一震,满心惊骇。
单纯只是这种袖箭大小的玩意,就能够碎石开碑,若是换做大型床弩,那样无论射程或者威力都会得到提升。
主要问题是,床弩可就不是用来伤人那样简单了。若是用来攻城掠地,岂不犹如摧枯拉朽,瞬间樯橹灰飞烟灭。踏平一个城池,不过只是弹指瞬间。
一个新科状元韩玉初,令陌孤寒犹如猛虎添翼,可抵百万雄师。
自家那数万兵马,在这样精良威猛的武器面前,简直就是这桌上的一碟豆芽菜!
三人在离乡之前,三位藩王那是都语重心长地给自家女儿上了一堂极深刻的教育课,教导三人进京以后,应当如何如何见机行事。
如今眼见长安朝廷的威力,绝非几位藩王可以抗衡,心中自然就不约而同地有了计较。
不能抗衡,自然就是要顺从,既然顺从,就必然要攀附。那么,自己进宫那是势在必得,而且,务必要讨得陌孤寒欢心。只有自己在宫里站稳脚跟,取得陌孤寒的欢心,自家父王这藩王才能做得长久不是?
三人各怀心思,不动声色地相互打量,暗自计算自己在三人中脱颖而出的几率能有多大。暗自使了气力。
常凌曦如今做了状元夫人,底气也足,不再像在侯府中那样畏畏缩缩,回禀起陌孤寒的问话,也是干脆利落。
“皇上这见解委实妙极,这便回去告知玉初知道。”
月华娇嗔道:“姐姐好不容易进宫来陪妾身说两句话,皇上这就将她打发了出去。就不能容我们姐妹闲聊几句?”
陌孤寒宠溺地笑笑:“是朕有些心急了。你若是闷,以后就让她经常进宫陪你说话就是。”
“说起闷,才觉察失礼。今日几位郡主全都进宫来陪妾身说话,皇上也一并见见。”
言罢抬抬下颌,示意凌曦退下,她招呼过三人近前,一一介绍。
陌孤寒微微颔首,打量北宫萱两眼:“朕听皇后说你进京之后,便一鸣惊人,并且这些时日里,施药义诊,为京城百姓做了不少好事。”
北宫萱得到陌孤寒夸赞,略有尴尬,心生忐忑不安:“皇上过奖,妾身不过略通岐黄之术,见到病患便身不由己,想略尽微薄之力而已。”
陌孤寒颔首:“由此可见北宫姑娘宅心仁厚,难得的良善心肠。”
望着北宫萱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荡漾了片刻。
三位郡主第一次见陌孤寒,伟岸英挺,俊美不凡,举手投足间,皆豪迈霸气,又对月华情深脉脉,细致体贴,心里艳羡之余,忍不住小鹿乱撞,芳心暗许。
如今眼见北宫萱得了陌孤寒青睐,心里就多少都不是滋味。
那北宫萱心里更是狂喜不已,强自按捺住心里的激动,眉眼风流,含羞带怯。
月华偎在陌孤寒的臂弯里,亦是笑得和气端庄:“世俗多偏见,萱儿郡主能够巾帼不让须眉,习得一身好医术,并且放下身段,悬壶济世,施医布药,妾身也觉得委实难得,满心艳羡。”
一旁的薛卿然见北宫萱拔得头筹,得陌孤寒夸赞,心里多少就有些不屑,佯作无意,掩唇笑道:“娘娘果真是真知灼见,只是这京中百姓却丝毫并不领情,不知好歹,对北宫郡主多有偏见。”
陌孤寒讶然挑眉:“喔?还有此事?”
北宫萱顿时便慌乱起来,不知所措,恨不能上前堵了薛卿然的嘴。
“难不成就是因为适才你与本宫所谈之事?”
月华这话说得挺隐晦,北宫萱当时心里就“咯噔”一声,难不成她薛卿然提早进宫,在皇后跟前长舌谈论了是非?
薛卿然有些疑惑,并不懂月华话中所说的究竟为何事:“是有人蓄意煽动,到北宫郡主义诊处闹事折腾,指责小郡主贪名逐利,弄虚作假,寻了名医李代桃僵,沽名钓誉。您说,这不是不识好歹么?”
她明褒暗贬,当场揭露了北宫萱自导自演的这场闹剧,就令北宫萱有些下不来台。
“竟是果真有此事?本宫还以为乃是谣言。”
月华惊诧地打量北宫萱一眼,目光里多少带了些与众不同的趣味。
北宫萱想开口解释,但是薛卿然这话说得滴水不露,自己想要辩解也无从说起。
陌孤寒的目光也径直跳跃过去,再也不在北宫萱的身上逗留。
适才,北宫萱与东方颖儿还是眉来眼去,格外亲昵。如今北宫萱在陌孤寒与月华跟前吃瘪,东方颖儿却是暗中幸灾乐祸,低头一言不发。她担心自己一时多嘴,薛卿然再将战火波及到自己身上来。她心知肚明,既然皇后对于北宫萱一事早有耳闻,那么,自己四处打点的传言也定然逃不过她的耳目。
月华笑笑,自顾转移了话题:“皇上既然来了,就替妾身饮两杯水酒吧。”
陌孤寒今日心情看起来不错,难得竟然在这样的场合留连起来,端坐在上首,同众人一同吃酒畅饮,一时间意气风发,显得人更加犹如高山仰止。
三位郡主心里犹如小鹿乱撞,说话的声音里都融化了蜜糖,争先恐后,各种妩媚妖娆,直听得月华浑身犹如有虫蚁在爬。而鹤妃连吃闷酒,略显急躁之色。
陌孤寒却是浑然并不在意,尤其是薛卿然舌灿莲花,他对于她说的话兴味盎然,听得津津有味。更是对薛卿然的父亲大肆褒奖。
月华心里一声冷哼,偷偷在桌子下面掐了他一把。
陌孤寒正一本正经地同薛卿然说话,扯扯唇角,佯作若无其事。
月华不解气,将手偷偷探进陌孤寒的衣襟里,朝着他结实的小腹上狠劲一捏。
陌孤寒吃痛,忍不住“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满桌的人正关注着陌孤寒的一举一动,虽然桌子下面月华的小动作看不到,但是陌孤寒的表情可是全部尽收眼底。
薛卿然正侃侃而谈,顿住话音:“皇上怎么了?”
陌孤寒目不斜视,看也不看月华一眼,慌忙遮掩:“适才喝了一口冷茶,有些牙疼。”
一厢里不肯饶过月华,一把就摁住了她的手,惩罚性地捏了捏。
月华慌忙泥鳅一样地将手缩了回来,继续正襟危坐。
皇上龙体不适,这可不是小事,北宫萱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时机,殷勤道:“皇上可取两粒花椒放在牙痛处咬实,可以立即止痛,或者是生姜切片,咬在患处也可。”
月华听陌孤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