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保卫战-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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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从一口应承下:“只是这皇上议事,可没个时辰,兴许就晚了。用不用提前进内通禀一声?”
“无妨的,并不要急,到时候差个人去清秋宫里通传一声就可以。”
随从点点头:“水悠姑娘尽管放心,一定将话带到。”
水悠转身,仍旧不放心地叮咛一声:“千万不要忘记了,皇后娘娘定然是有正事。”
那随从也唯恐自己健忘,随口跟御书房跟前的侍卫们打声招呼:“一会儿我若是忘记了,记得提醒一声。”
恰好褚慕白中途有事,出了御书房,传达陌孤寒的命令,那随从就将玉书来过的事情告诉了褚慕白,让他议事后到花园湖心亭里见皇后娘娘。
这时候陌孤寒正与辰王,邵子卿等人商议科考一事,与他没有什么干系,得了陌孤寒应允,打发随从到清秋宫里传口信,然后自己去了御花园。
湖心亭位于碧波湖上,三面环水,一面直通浮碧亭。亭子修建得小巧玲珑,犹如漂浮于水面的一艘画舫,是宫中妃子们投食湖中锦鲤的绝妙所在。
正是暖春好时节,立于亭中,凉风拂面,袍袖猎猎,犹如凌波而立。
褚慕白比月华早到,看着月华小心翼翼地从浮碧亭方向迤逦而至,一袭澹白罗衫,身子圆润,腰身略显臃肿,已经褪去了去岁时的青涩,看起来越加沉稳,仪态万方。
褚慕白上前两步,伸手去搀扶她,月华借势上来,手抚心口:“以前来这里不觉得怎样,飞一样轻巧地就飘过来。现在身子笨重了,走在这摇摇晃晃的链桥上,觉得脚下都是虚浮的,好像踩在云端一般。”
褚慕白笑笑:“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让我去清秋宫里吩咐就是,怎么还亲自跑来这里?”
月华也不拐弯抹角,径自开口道:“主要是想问问你关于子衿的事情,怕在清秋宫里不方便,被她听到了尴尬,另外还有一样机密的事情交托你来做,所以就走两步,这里也安静,三面环水,免得被别人听了去。”
“子衿怎么了?又给你闯祸了?”
“又?”月华立即敏锐地捉住了褚慕白的话音:“她没有闯什么祸啊?你昨日见她跟她说了什么?”
褚慕白不想在月华跟前多言,摇摇头:“没说什么,不过闲聊两句而已。”
“哥哥你一向不会撒谎的,你每次撒谎都不敢看我。”月华一言就戳穿了他:“昨夜里听说子衿哭了,跑去怀恩那里住了一宿,今天回来情绪明显就不对,还想出宫去。你肯定是跟她说了什么。”
褚慕白微蹙了眉头:“真的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不过是叮嘱她在宫里安分守己,不要给你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哥哥特意寻她就是为了说这个?子衿一直都极安分,你是不是听到什么话了?”
“你不用替她遮掩,她装神弄鬼吓唬雅婕妤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月华心中一凛:“你怎么会知道?谁告诉你的?”
“无意间听说的。”褚慕白不想说出雅婕妤兴师问罪之事,敷衍道。
“不可能!”月华沉声道:“此事拢共也就子衿,我,还有怀恩三人知道。”
褚慕白默然片刻,如实道:“是昨日出宫的时候,见到了雅婕妤,她向我兴师问罪。”
“雅婕妤?她如何会知道?”
“她说子衿假扮鹤妃装神弄鬼的那一套衣服就在她的手里。”
“雅婕妤已经知道了?”月华有些焦急:“如果她果真到太后跟前告状,那么子衿岂不麻烦?纵然是凭据不够充分,子衿是怎样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只要她们一口咬定是我指使,她肯定就大包大揽地全都如实招认。”
“雅婕妤她们的目标是你,正是因为借此扳不倒你,所以她们才会忍气吞声,没有张扬开,而是到我跟前挑拨。”
“也难怪子衿今日见了我,神色不对。她一定是怀疑我到你跟前给她告状去了。”月华释怀道:“等回去我向她解释清楚便好。免得时间久了,日积月累,就成了隔阂。”
“许是我昨日里,一时情急,所以语气重了一些。”
月华点点头:“等有机会了,你还是要自己哄哄她,女孩子心思都敏感一些,喜欢患得患失的。”
褚慕白点头“嗯”了一声:“你说还有机密的事情要我去办,究竟什么事情?”
月华一本正经道:“我想让你帮我调查一个人的根底,不过不要动用你军中的人,最好是江湖上的朋友。”
“什么事情竟然这样机密?还有所避讳?”褚慕白疑惑地问道。
“机密倒是算不上,只是不想走漏了风声,到时候大家全都难堪。”
“没问题,你让我调查的人是谁?”
“不是别人,正是。。。。。。”
“谁?!”
褚慕白厉声疾喝一声。
月华一愣,才反应过来,褚慕白并不是在问自己。
“出来,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月华扭过头去,见是子衿,畏畏缩缩地从前面亭柱后面闪身出来,垂首紧咬着下唇。
“是我。”
“你怎么在这里?遮遮掩掩地做什么?”褚慕白冷哼一声,紧蹙了眉头,沉声质问。
月华一拽他的袖子,笑着招呼:“原来是子衿,正好慕白哥哥也在,他有话要跟你说哩。”
子衿偷偷抬眼,见月华拽着褚慕白衣袖,看起来颇有些亲昵,心里就不是滋味。
她适才一个人在屋子里翻来覆去地想,心里越来越烦闷,听到外面玉书和宫人们说话,才知道月华出了清秋宫,到这里见褚慕白来了。她心里一动,就立即尾随过来,想避开守在外间的宫人,偷听两人究竟在说些什么。
可惜月华和褚慕白两人所处的位置正好位于湖心之上,她根本就听不清两人说话,反而露了自己的行踪。
她素来磊落,觉得这偷听委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心里有鬼,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样说话。
“过来吧?”月华催促。
子衿抬眼看褚慕白,面色十分不好看。索性心一横,觉得自己也没有做错什么,便大踏步地走进湖心亭里。
“我。。。。。。我听说慕白哥哥在这里,所以就过来看看。”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褚慕白像训斥部下那般绷了脸,面沉似水:“那你在那躲躲藏藏地做什么?”
月华回身瞪了他一眼:“适才自己还在检讨,对子衿过于厉声厉色,怎么一转身就又忘记了?”
褚慕白立即就软了声调,脸色也和缓下来,低低地“嗯”了一声。
仇子衿看在眼里,心中愈发不是滋味,情不自禁地就红了眼眶。
“除了训斥我,你就没有别的话说了是吗?”
“不是的,子衿,适才哥哥还说要跟你道歉来着,他昨日说话语气太重,伤了你的心了。”
月华朝着褚慕白连连使眼色,褚慕白却是缄默不语。
“我用不起,不稀罕!”仇子衿冷哼一声,扭过脸去:“左右他是看我不顺眼,怎样做都是错!我都这样委屈自己了,他不领情也就罢了,还百般挑剔。”
对于两人之间的感情,月华不想过多掺和,但是事情总是因为自己而起,再加上褚慕白脾气冷硬,还不如陌孤寒会花言巧语一些,月华就想从中周旋一二,将两人误会解开。
她“噗嗤”一笑:“谁说我哥哥不领情了,就是嘴硬不会说话罢了。愈是亲近的人,他愈会忽略对方的感受。他把你当成最亲的人,所以就粗心大意。”
子衿却是一直拿眼睛余光看着褚慕白,见他一直薄唇紧抿,默不作声,心里就更加气恼。哪怕他只是向着自己笑笑,说一句软话,也就罢了。适才与褚月华还谈笑风生,怎么自己一来,就一直缄默不言。
她心里存不住话,又是气恼,口不择言,赌气的话就脱口而出:“皇后娘娘也是他心里最亲近的人,他为什么就能面面俱到,那样关怀备至?唯独我,呼来喝去,一点都不顾忌我的感受。”
这话一出,月华就有些呆愣,明白其中症结所在,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应该如何解释劝慰,神色难免一黯,低垂下头。
褚慕白立即厉声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既然话题已经挑明,子衿自然就毫无顾忌,抹一把夺眶而出的眼泪,哽咽道:“难道不是吗?若是你天生就是粗心大意,不解风情的人也就罢了,可是当初在枫林里,我是亲眼见到你是怎样细致入微地对待皇后娘娘的。可是我,伤心了,委屈了,甚至生病了,你都一概不闻不问。你是真的把我当做你未来的妻子吗?
我的确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你可以把我当做铁打的汉子来看。但是,我也是女人,我为了你留在这个举目无亲的京城,你不能只给我一个名分,骗我一心一意,全力以赴地喜欢你,却是始终抱着一块冷硬无比的石头!”
………………………………
第三百九十三章 落水
褚慕白被子衿驳斥得哑口无言。的确是,在他的眼里,仇子衿爬高上低,没心没肺,每天带给他的都是无忧无虑,所以,他忽略了给她足够的关心。
而月华,他是自小到大捧在手心里,照顾习惯了,又因为在枫林时大病初愈,正是最为落寞的时候,他对她关怀备至,甚至是小心翼翼,容不得她微微地一蹙眉头。
不怪子衿挑剔,的确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思及此,褚慕白难免面有愧色。
子衿原来真正介怀的是自己。月华觉得,她再留在这里,非但不能解开子衿的心结,反而会适得其反。自己应该把这里留给二人,让他们能够毫无顾忌地倾吐自己的心声。
她勉强笑笑:“哥哥,此事的确是你做得不够好,好生给子衿赔个不是。我还有事情,你们多聊聊。”
褚慕白担心月华多想,慌忙开口:“不是的,娘娘,子衿她口快心直,你不要把她胡言乱语放在心上。”
一句话又惹恼了子衿。
“我是胡言乱语,是我说错话了,该走的人是我!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
她一时气急,转身就走。
月华离得她近,慌忙伸手拦阻:“子衿!”
子衿眼泪再次泉涌而出,哭得狼狈,哪里还愿意留下来?任性地一挥手,就将月华一把甩开。她的气力原本就大,月华“噔噔”后退两步,就靠在了身后的围栏之上。
原本,那湖心亭四周都有红漆围栏,防止游玩的人失足落水,足有半人高,而且足够坚固。但是月华这一靠,就听“咔咔”两声,竟然就突兀地断裂开,向着外面倾倒下去!
月华失了重心,站立不稳,也向着凉亭外直直摔落。
“月华!”
褚慕白吓得几乎魂飞魄散,人立即如离弦之箭一般直冲出去,一把捞起了月华下坠的身子。
只可惜他情急之下,去势太猛,而且脚下没有受力点,无法回身或者拔高而起,飞出丈远,提起的气便枯竭了,“噗通”掉落在依旧寒凉的湖水之中。
子衿已经一脚踏出了凉亭,听到身后动静,扭头一看,褚慕白与月华已经双双落入水中。心中大骇,便不假思索地也飞身而起,奋不顾身地向着二人落水的方向直冲过来。
褚慕白与月华二人坠落的势头较猛,入水之后,溅起一阵水花,便没有了踪影。
虽然已经是三四月暖春,但是京城的水接着地气,仍旧是冰凉的,仇子衿一个猛子扎下去,四处搜寻月华的身形。
褚慕白功夫高强,不过一直在军营中奔波杀敌,水性却不是很好,勉强自救可以,带着月华就有点力不从心,落水之后身子直直下坠。
子衿在水中可以视物,很快就发现了两人挣扎的踪影,上前一手拎一人后心处的衣领,就浮上了水面。
褚慕白能换气,立即惊呼出声:“月华,你怎样?”
情急之下,哪里顾得了尊卑?
月华突然遭遇险情,又落入水里,猛然闭气,紧闭着眼睛,一时晕厥,脸色就不好看。
将褚慕白急得目眦尽裂,几乎抓狂。
浮碧亭外候着的宫婢与侍卫早就听到了这里的变故,也是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呼救,下饺子一样“噗通噗通”跳下许多人来,七手八脚地就将三人捞上岸。
褚慕白哪里还有心情顾及其他,一上岸就立即将掌心对准月华后心之处,将内力缓缓地疏导进月华的身子里。
仇子衿知道自己闯下弥天大祸,跪在月华跟前,战战兢兢地问褚慕白:“皇后娘娘她怎么样了?会不会有事?”
褚慕白气恼她适才任性,置之不理,自顾营救月华。
月华只是一时闭气,并没有喝多少水,慢慢地就醒转过来,轻咳两声,呕出几口清水,这才真正缓过气。
子衿心里又是内疚又是害怕,“哇”的一声哭出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怪我不好。”
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已经有宫人不敢怠慢,飞奔着去通知了陌孤寒。
陌孤寒还正在御书房里与辰王议事,听闻禀报,大惊失色,一路飞奔而至。见到月华这个样子,吓得不轻,顿时勃然大怒。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落水?!”
月华劫后余生,仍旧觉得手脚酸软,站不起来,慌忙出声安抚:“我没事,这不是安然无恙吗?不要大惊小怪。”
“大惊小怪?这是小事?”
陌孤寒声色俱厉,第一次对月华这般语气:“你想把朕急死,才是大事是不是?”
三两下解开身上的黄龙袍,就披在了脸色苍白的月华身上。
“皇上,这不合规矩!”
月华立即出声制止道。
“闭嘴!”陌孤寒凶狠地斥责。
月华立即识相地闭上了嘴。陌孤寒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起来,然后弯腰就将她抱在了怀里。
周围的宫人太监已经是觉得习以为常,皇上将皇后那是捧在手心里的,莫说龙袍加身了,就是割下自己一块肉来给皇后,他们都不觉得惊奇。
陌孤寒打横抱着月华,扭过身来,冷冷地对落汤鸡一般的褚慕白和仇子衿道:“你们最好能给朕一个满意的解释。”
然后转身大踏步回转清秋宫,沿路扬声吩咐。
“准备热汤沐浴!让太医院御医速到清秋宫!吩咐御膳房准备暖身姜汤。”
宫人们忙不迭地一路小跑,唯恐跑得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