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保卫战-第2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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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坚持将两个孩子留在自己寝殿里,就算是有的时候孩子淘气夜啼,总是频繁地醒过来,她就不得不起身换尿布,抱着哄,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所以,她夜里睡得也早。
一般时候,都不会让陌孤寒留宿,担心他相跟着休息不好。
陌孤寒来了清秋宫,知道她歇下了,不想打扰,可是又忍不住想看看孩子,就屏退了左右,悄悄走到床帐跟前,想要偷看一眼。
谁知道,手刚刚搭上床帐,已经熟睡的月华便一惊而起,出手如电,直接向着他的面门就招呼过来。
陌孤寒怫然一惊,后退两步,一把将她的手擒在手心里:“月华,是朕。”
月华适才睡得还香沉,瞬间惊醒,没有一点初醒的迷瞪。听到陌孤寒的声音,方才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你如何走路连个声音都没有?”
她睡觉这样警醒,显而易见,是要有多么大的警惕心,始终是绷紧了心里的那根弦,片刻不敢松懈。
陌孤寒坐在床沿上,有些心疼:“朕知道你辛苦,就想偷偷看一眼你们,害怕打扰了你休息。其实,这宫里朕已经再三加强了防卫,清秋宫里也有暗卫,你不用这样提心吊胆,连休息都不肯放松自己。”
月华向着床里坐了坐:“皇上是不是觉得妾身大惊小怪了?”
陌孤寒依旧紧捉着她的手,一脸哀怨:“朕只是在想这两个小家伙什么时候能不霸占着你?把你还给朕。”
月华抿着唇笑笑:“檀若已经说过了,孩子再有两个月身子壮实一些,就不用这样操心了。”
“那到时候是不是就可以交给奶娘来带?”
月华微微一顿:“可能还要再过些时日,妾身不是太放心。”
陌孤寒也是低低地叹一口气:“原本,这保护妻儿应该是朕的责任。你贵为一国之后,却连这最基本的安全感都没有。”
月华摇摇头:“只要皇上在身边,妾身就什么也不用怕。但是您不在跟前,妾身自然就要承担起这责任。”
陌孤寒站起身来,宽衣解带:“那朕今天就宿在清秋宫里,不回干清宫了。”
这床宽敞,月华向着床里又挪了挪:“只是怕孩子夜里要醒好多次,皇上您歇息不好。”
“无碍的,”陌孤寒在月华身边躺下来:“让朕尝尝这辛苦滋味,才知道你有多么不易,感同身受。”
月华轻轻地翻身,拥住陌孤寒,嗅嗅他身上熟悉的气味,顿时觉得心安了。
陌孤寒伸出胳膊,将她搂进怀里,然后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肩:“你是不是在暗中调查泠贵妃的事情?”
月华猛然抬起头来:“皇上怎么知道?”
“今天晚膳的时候,太后跟朕提起的。”
月华一阵默然,知道定然是泠贵妃在太后跟前哭诉了什么,太后是要给她撑腰的。
“是不是难为皇上了?”
陌孤寒一声轻笑:“朕有什么为难的?只是想提醒你一声,自己一切要小心,尽量不要与泠贵妃正面冲突就是。其他的,自然有朕扛着。”
月华在他怀里点点头:“上次石蕴海的妻子进宫,我与她说话的时候被泠贵妃听到了,她有些恼羞成怒。”
“泠贵妃也同朕说起了,她说你有意煽动石蕴海的妻子诬赖她。”
这是恶人先告状了?若是自己果真从石蕴海的妻子那里打听到什么线索,以及不利于泠贵妃的什么凭证,说出来也就是印证了她的话,没有人肯信。
月华眨眨眼睛:“沈心才早在我前脚离开石蕴海家的时候,他就用孩子要挟过石蕴海的妻子了。如今她见了我,犹如见到洪水猛兽一般,我还能多嘴么?”
“要挟?”
月华点点头:“让石蕴海的妻子不要胡说八道。”
陌孤寒就沉默着不说话,月华的言外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那就是石蕴海一定是掌握了沈家什么见不得光的机密。泠贵妃害怕月华追根究底,所以就让太后出面,想要阻止月华继续追查下去。
陌孤寒知道,月华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泠贵妃三番两次地加害她,她为了不让自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都主动退让一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但是这次刺客一事,危及到了孩子,真正惹怒了她。而且沈家不懂见好就收,还妄想倒打一耙,在朝堂之上煽动群臣寻衅,任是换做谁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月华一直以来,对于泠贵妃和太后的隐忍,陌孤寒都是心有亏欠的,十分愧疚她屡次三番地受难为。他心底更是盼着能够亲自给她讨还公道,所以,他适才在瑞安宫里的时候,太后兴师问罪,他就没给什么好脸色。
陌孤寒伸手抚摸着月华如缎一般的长发,低头在她额间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亲。如今月华的身上多了一股淡淡的香甜奶味儿,极是好闻。
“委屈你了。”
月华的玉臂攀上来,搂住他的腰:“怎么会这样说呢?妾身丝毫不委屈。反倒是皇上日理万机,这样辛苦,还要时时刻刻惦念着妾身,令妾身觉得心里有愧。原本,这后宫诸多杂事,妾身都应该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您在劳累一天之后,回到后宫里,享受的是安宁与祥和。可惜,妾身无能为力。”
陌孤寒突然就堵住了她的嘴:“不用说了,这些都不是你的错,朕心里有数。”
月华的手臂更紧。
陌孤寒俯下身子,细细密密地轻啄她微蹙的眉心,她的鼻梁,她的唇,厚实的掌心逐渐变得热烫。
“好想你。”
月华羞昵地轻轻推拒他,身子向后缩了缩:“皇上,还不到时候。。。。。。”
“朕觉得自己现在好像被打入了冷宫,只剩下幽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
“可。。。。。。”
“哇!”一声清脆而霸道的啼哭声在月华的身后响起。
陌孤寒无奈地抬起身子,蹙眉看一眼那个手舞足蹈地表示抗议的小家伙。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定是蕤儿。”
月华早已经翻身而起,将适才的旖旎忘在脑后,将她一把抱起:“乖,不哭,小心吵起哥哥来。”
小蕤儿挥动着拳头“吭吭”两声,就听话地安静下来。
月华无奈地皱皱眉头:“蕤儿太调皮了,夜里睡觉也不安生,老是将哥哥吵起来。”
话音也就是刚落,睡得正香的翙儿也不耐烦地皱皱眉头,撇撇嘴,开始扭动身子。
月华看一眼便已经了然:“可能是尿湿了不舒服,否则他极少闹腾的。”
陌孤寒坐起身:“朕来看看。”
月华抿着嘴笑:“你会不会?要不我喊水悠进来吧?”
“治理偌大的江山朕都可以得心应手,换个尿布而已,如何就做不来?”
他笨手笨脚地解开薄包被,孩子穿的是开裆裤,伸出两个手指,将尿布小心翼翼地打开。瞬间一股水柱冲天而起。
因为帐子挡着,外间的灯又拨得极暗,光线不好,所以陌孤寒不得不凑近了去看。这热乎乎的童子尿一点都没有浪费,全都撒在了他的脸上。
陌孤寒瞬间就愣住了,月华也呆住了,眼睁睁地看着那小丁丁又使劲翘了翘,挤出最后两滴,方才不甘心地老实下来。
………………………………
第四百二十五章 浮出水面的赵酒儿
陌孤寒猝不及防,瞬间目瞪口呆,就连嘴巴都是张着的。
月华终于忍不住,先是肩膀抽搐,然后胸膛起伏,花枝乱颤,憋不住就闷笑出声。
陌孤寒抬起手来,抹了一把脸,呸呸吐了两口:“竟敢太岁头上动土,你小子有种。”
月华怀里的蕤儿此时倒是睡得香,没有被惊醒过来。月华轻轻地放下她:“等妾身给你拧块帕子擦擦。”
陌孤寒竟然丝毫不以为意,一把拽住她:“免了,免了,都已经用袖子擦干净了,你就不要折腾了。”
自己利落地将上衣脱了,抹抹脸,丢在一旁,转身饶有兴趣地去逗弄孩子的豆豆:“这家伙威力可不小,快跟上韩玉初的千机弩了。”
月华嗔怪地轻轻拍了他手一巴掌,弯身提起宝宝两个小脚丫,然后利落地将屁股下面的尿布抽出来,重新换好。
“皇上还是去干清宫里歇着吧,这小家伙一晚上要醒许多次。”
陌孤寒重新又凑过来:“朕今天就睡在这里,夜里他们要是醒了,朕起来照顾,你安生休息一夜。”
两人以手支额,眼巴巴地瞅着两个重新入睡的孩子,月华突然冷不丁地问:“皇上,你说宫里的太监去势以后,真的能重生吗?”
陌孤寒不满地瞥她一眼:“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月华支吾片刻,觉得羞于出口,忸怩道:“就是有些好奇,他们重新发芽是什么样子的?怎样鉴别?”
陌孤寒眯起眼睛,威胁一般瞪了她一眼:“很丑的,看一眼会做噩梦。你想看?”
月华伸手推了他一把:“谁要看?想什么呢?妾身不过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什么事情?”
“就是那个采买太监钱进,他说那个神秘的女人用那件事情要挟他。妾身觉得这样隐秘的事情,那女人如何会知道的?他去势不干净,想必平时的时候定然极为小心,以免走漏风声,招惹祸事,又怎么会被别人知道?”
陌孤寒“嘶”了一声:“朕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那天审问那个太监的时候,妾身就有这样的疑虑,不过是羞于出口,没好意思问出来。今日在这床帏之中,就厚着脸面问问。”
陌孤寒思忖片刻道:“这些阉人进宫净身的确是要受一番非人的折磨,极其残酷,往往痛得心肝碎裂。第一步倒是勉强还可以忍受,第二步要求最为高,做不好就要刷茬,受二茬罪,生不如死。
这一刀下去,割深了,以后如厕会像扇扇子,割浅了,就像他这种,仍旧留有余势,里面的脆骨就会凸出来。尤其是像他这种进宫早的,假以时日,慢慢发育,有可能还会像正常的男人那般。若是有人留心,还是能一眼就看出端倪的。
朕小的时候好奇,曾经偷看过他们如厕。十个太监里,总是会有几个做得不好,如厕的时候湿裤子。所以,他们自己也觉得丑陋,又是愧对祖宗的事情,如厕都是背人的。
当然,里面也有一肚子坏水的人,会撺掇了其他人扒别人的裤子,叫‘偷瓜’。朕记得有一年,就是因为这种玩笑,结果发现了一个净身不干净的小太监,被拉去砍了脑袋,后来就再也没人敢开这样的玩笑。
“可是他作为采买太监,在宫里好歹有点地位,也不像那些粗使太监一样,许多人睡一个大通铺。平日里自己肯定要小心捂着,不会轻易示人。”
陌孤寒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朕明日差人再过去问问,看看他能不能回忆起来什么线索。”
月华点点头,脸上就明显有些倦怠,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早点睡吧,看你每天好生辛苦。”陌孤寒小声哄劝。
月华轻轻地“嗯”了一声,又仔细地帮两个孩子盖好肚子,方才与陌孤寒相拥着,沉沉睡了。
第二天陌孤寒记挂着这件事情,散朝以后,就立即差人提审了那采买太监钱进。钱进听陌孤寒这样一问,就立即斩钉截铁地道:“这个问题奴才其实也早已经反复想过许多遍,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若是说有人知道,那就定然是与奴才同住的小太监赵酒知道。”
赵酒?!
采买小太监说得斩钉截铁,原因也很简单,两人一个屋子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夜里如厕就在尿桶里解决,平日里也没少挨挨蹭蹭,开个下作的玩笑,趁着不备脱下裤子摸个瓜什么的。
有一次那赵酒就曾经斜着眼睛打趣他:“你小子撒个尿尿那么远,准头又好,不像我们老是分叉湿了裤子,该不会是又发芽了吧?”
他当时为了遮掩心虚,手忙脚乱地提上裤子还给了赵酒儿一脚:“你又不是那旷了身子的娘们儿,咋老盼着我发芽儿再挨一岔儿?”
钱进笃定地确信,除了赵酒儿再无他人。
对于赵酒儿这名字陌孤寒或许并不知道,也不放在心上,月华可不陌生。
当初君迟的两个好兄弟祁左祁右就是从赵酒儿口中打探出鹤妃从宫外寻找蜜蜂,从而酿成君迟的惨剧的。
当时君迟跟月华说起的时候,月华还曾经疑惑过,就是说这赵酒儿好歹也是鹤妃跟前受待见的,怎么嘴上就没有一个把门的?
后来听说那鹤妃寻蜜蜂不过是为了医治寒症,并非是多么机密的事情。再加上赵酒儿又的确喜欢贪杯,所以月华就打消了怀疑,并且还曾授意纤歌借助此事挑拨泠妃与鹤妃之间的关系。
今天,赵酒儿的名字从采买太监口中又一次说出来,月华的心里不由就是一凛,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巧合?这赵酒儿绝对不简单。
她面有诧异之色,被陌孤寒尽收眼底。
“怎么,你认得赵酒儿?”
月华点点头:“赵酒儿曾经是鹤妃悠然殿里的小太监,挺得脸的,经常能帮鹤妃跑腿出入紫禁城。”
“是鹤妃的人?那此事……”
月华摇摇头:“只怕是身在曹营心在汉,那赵酒儿未必就是替鹤妃卖命的。”
“何以见得?”
陌孤寒并不知道其中来龙去脉,诧异地问。
月华当即便将当初祁左祁右一事同陌孤寒讲了。
“你的意思是说,那赵酒儿有可能是故意透露蜜蜂一事,引得君迟怀疑鹤妃?”
月华点点头:“无论是与不是,妾身都觉得这赵酒儿确实可疑。”
陌孤寒略一沉吟:“荣祥!”
“奴才在。”
“这个叫做赵酒儿的小太监现在何处?”
荣祥得到吩咐,应声退下去,不过片刻功夫就回转:“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奴才已经打听清楚,这鹤妃娘娘去了以后,悠然殿里的宫人们全都被重新分配下去,赵酒儿顶替了那采买太监的差事。”
“喔?”
陌孤寒愈加惊诧:“这赵酒儿倒是本事,别人这种境况,大抵都是要从不得意处重新熬,他倒是一步登天,又有了好差事。”
荣祥点头:“奴才也觉得有猫腻,顺便问过,说是内务府里林公公点名要的。”
“林公公?”
陌孤寒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