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保卫战-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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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连连数落,显然是动了真气,泠贵妃就有些害怕,赶紧出声劝慰:“皇姑母莫气,是泠儿错了,一会儿便换下来丢了,再也不穿便是。”
太后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她额头一下:“你说你老是逞那些口舌之快有什么用?以前得罪了鹤妃不说,今天还又彻底地将那褚月华得罪了。好歹她几位舅父在朝中权势如日中天,哀家和皇上都要退让几分,你逞什么能?还给哀家惹下这样的祸端来。今日太皇太后若是趁机将掌理六宫的权势给哀家卸了,交给她褚月华,也是合情合理,哀家说不出半个字来。你要知道,哀家若是没了这手中权势,你什么都不是!”
泠贵妃愈加委屈,抹了一把眼泪,膝行上前一步,捉住太后的裙摆,哀哀央求道:“皇姑母,泠儿昨日确确实实是晕倒了,不是泠儿故意做作,跟那褚月华作对的。”
“如今殿内只有你我二人,你还有必要骗哀家吗?”
泠贵妃纷乱地摇摇头,抽噎着道:“泠儿句句是实,绝对不敢欺瞒皇姑母。昨夜里我的确是心里难过,无可奈何,自己呆愣了半晌,听闻皇上他去了清秋宫,便要洗漱歇下的,哪成想一起身便头晕眼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几个丫头手足无措,又不敢惊动皇姑母,就擅自做主去清秋宫请了皇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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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她终于出手了
太后将信将疑:“果真?”
“皇姑母若是不信,可以去问泠儿身边伺候的嬷嬷,她们当时全都吓坏了,说孩儿已经闭过气去,面色青紫,浑身痉挛。怕御医来得迟,延误了,将泠儿的人中都掐肿了,泠儿方才悠悠醒转,现今还有痕迹呢。”
太后俯身看,她鼻子下方果真是有一道青紫的月牙掐痕,被脂粉掩盖了,看不明显。
“即便如此,你也断然不应该将那御医扣下来,授人以柄啊!”太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御医和皇上前脚刚至,她便差了小太监过来作妖,说自己重病,泠儿自然不信,哪里便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分明就是想让皇上回去。所以便赌气难为了那御医几句,撒娇卖痴地留下了皇上。我是小心翼翼地看着皇上脸色的,眼见他压根就置之不理,并没有丝毫怪罪泠儿的意思,显然也是对那褚月华有怒气。”泠贵妃小声辩解道。
“看皇上脸色?皇上他心思深着呢,就连我这亲生的母亲都琢磨不透,你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太后一声冷哼:“这些年,你仗着哀家的宠爱的确是胡作非为了一些。也是哀家管教不利,今日被那老太婆当众一顿奚落,所有的颜面全都丢尽了。”
泠贵妃不敢还嘴,跪得膝盖有些酸痛,身子左右晃了晃,央求地看着太后,眸中一汪热泪将落未落,最是楚楚。
太后看着有些心疼,没好气地道:“起来吧!”
泠贵妃立即破涕为笑,从地上站起身来,讨好地上前搀扶着太后坐在罗汉榻上,轻轻地揉捏着她的肩,力道恰到好处:“说来说去,还是那褚月华从中挑拨离间,您想,太皇太后何曾跟您这样疾言厉色过?平时宫里的事情都从来不曾过问的。”
太后一声苦笑:“那是因为你们几个都是哀家挑选出来的人,再怎么扑腾也无所谓,她乐得看热闹。这宫里四处都是她的耳目,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她心里门清着呢,有哪样大事不都要经过她的准许?
都说多年媳妇熬成婆,唯独哀家这太后啊,当得也真是窝囊,好不容易看着她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心里有个盼头,觉得总有出头之日了,这又来了一个褚月华,一看就不是省心的人物,一进宫就要骑在哀家头上作威作福啊。”
“嘁!”泠贵妃不屑地一声冷哼:“皇姑母你也太拿那褚月华当盘菜了。她不过就是依仗着太皇太后而已,就像您适才说的,等哪天太皇太后殡天了,常家树倒猢狲散,皇上又不待见她,冷宫里能有她一块地儿,那都是看在她父亲的脸面上,否则,养蜂夹道里那口枯井,就是她的扬灰之所。”
“话是这样说,”太后有些忧心忡忡:“如今就怕那褚月华手段了得,常家唯她马首是瞻,到时候皇上再不能奈何她,成为第二个太皇太后,你们也将永无出头之日了。”
提及此,泠贵妃便恨得牙根发酸,手下也不自觉加重了力道:“面甜心苦,心肠也恁歹毒,撺掇着太皇太后收了泠儿的绿头牌子,不就是嫉恨皇上疼宠我,她好趁虚而入么?皇姑母,孩儿可不想针灸,喝那苦药汤,疼暂且不说,纵然没有毛病,也被那群御医折腾坏了。您要为孩儿做主。”
太后紧蹙了眉头,挥开她的手:“你再老实告诉皇姑母,那褚月华床帐里的手脚是不是你命人做的?”
泠贵妃面上闪现出噬人的狠劲来,有些狰狞:“若是果真是我,我怎会这样便宜了她,定然彻底毁了她那张狐媚的脸,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太后嗔怪地拍了她手背一巴掌,左右扫望一眼:“糊涂!此话可莫说与别人知道。”
泠贵妃蹲下身子,将头搁在太后的膝盖上:“孩儿自然省的,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这样蠢笨,既然下毒便来个狠的,这样不痛不痒,还要担干系,至于么?”
太后抚摸着她的头发,若有所思:“若不是你,那会是谁呢?雅嫔还是鹤妃?兰才人与君婕妤总不会有这样大的胆子。”
泠贵妃眨眨眼睛,不以为意:“管她是谁,到时候太皇太后问起来,随便捉两个奴才顶罪就是。”
“奴才们跟皇后无冤无仇的,究竟什么动机?好歹也要找个令人信服的借口。”太后叹口气:“此事反正罪过是栽到我怀里了,你们都是我一手提点起来的,无论是谁,哀家都难逃干系啊。”
泠贵妃莞尔一笑:“皇姑母难道忘了,不是还有个君婕妤和兰才人吗?无论哪个,无关痛痒的,随便找个替罪羊便是。”
“你呀,唉!”太后无奈地摇摇头:“狠劲有余,但是这脑子啊,还是不足。”
泠贵妃歪过头来:“哪里不对么?”
“此事啊,学问深着呢。明眼一看,这必然是你们几人嫉恨那褚月华,做下的手脚,但是你仔细想想,谁能从中获利?她们几个人还不够那资格去跟皇后争,纵然斗翻了褚月华,这皇后的位子跟她们也沾不上干系。唯一最可疑的,便是你。”
泠贵妃“噌”的站起身来,瞪圆了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不是我!”
“哀家信你,可别人不信你,这盆脏水你是接也要接,不接也要接,所以最吃亏的,其实也是你。
泠贵妃懊恼地跺跺脚:”我找皇上说去!合着闹了半晌,我什么也没有做,就被无端扣上这样的名声,被那褚月华落井下石,日日受那针刑,还被限制了,不能见皇上。我简直冤死了。”
“冤了你又怎样,难不成去告诉皇上,此事是褚月华故意陷害你?别忘了,那手脚可是动在了百子被里,在缝制的时候怕是就已经有预谋了,你说下天来,孤寒也不会相信。他纵然是对那褚月华有成见,还是不会偏听偏信的。”
经太后这样一分析,泠贵妃气得横眉怒目,满脸戾气,跺脚气急败坏道:“说了半晌,我们谁都没有得到好处,那究竟是谁?被我知道了,我撕烂她的嘴,剁下她的手!”
“沉住些气,瞎嚷嚷什么?”太后斥责一声,泠贵妃方才勉强按捺住火气。
“哀家都说得这样明白了,难道你还看不出个端倪来?”
泠贵妃呆愣半晌,方才吃惊地掩住口,指指上方:“皇姑母的意思难不成是指。。。。。。”
“姜还是老的辣,她终于忍不住出手了。以后你给哀家收敛一些,不要再这样张狂,尤其是不要正面跟那褚月华冲突,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们暂时忍忍,留得青山在,总有出头之日。”
太后一脸凝重,谆谆教诲,对这个嫡亲侄女果真是掏心窝子的好。
泠贵妃仍旧难以置信:“可是,这样做岂不是害了褚月华?皇上对她生了厌弃,能有什么好处?”
“害了?你等着瞧吧?皇上面冷心热,觉得是我们容不下那褚月华,心里有愧,没准更对她刮目相看呢。她便是利用了皇上的同情心,惹了皇上怜爱,又打压了你我,让我们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果真是老谋深算,每一步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简直无懈可击。”
震惊过后的泠贵妃逐渐缓过神来:“那泠儿无端晕倒?”
“还用说么,你身边有她的人。”
泠贵妃捶胸顿足,懊恼不已,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该死的奴才,我剥了她的皮!”
“安生些吧,”太后幽幽地长叹一口气:“她一出手,翻云覆雨,就凭你那点小伎俩,不过是跳梁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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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养虎为患
月华回到自己的宫殿,这才知道宫殿的名字;带着清冷的新鲜桐油的味道。
清秋宫,她细细品味,“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皇上为了羞辱自己,果真是煞费苦心,竟然将宫殿都改成这样讽刺意味的名字。
都说皇帝后宫佳丽三千,皇帝如日中天,妃子如月盈亏圆缺,月初由亏而盈,侍寝的妃子位份则由低到高,下半月月亮由盈转亏,则妃子位份递减。三千粉黛望穿秋水,白首宫中也未必能盼来皇帝的雨润恩泽,唯独皇后得天独厚,每月十五、十六两日月圆之夜,可独得皇帝恩宠。
皇上偏生就给自己居住的宫殿起一个“清秋宫”,寂寥清秋,满院萧瑟,倒也应情应景。从昨日起,这一方清秋宫将永远锁住她这一方弯月,挂在一院梧桐的寂寥梢头,或者是斑驳光影里。
院子里果真是栽植了几株梧桐,大概是取“梧桐引凤”的含义。殿宇巍峨,金碧辉煌,琉璃瑞兽,朱墙碧瓦,好美的一座金雀笼。
院子里,下人们跪了一地,拜见自己的新主子。
除了十个宫女,另外还有四个小太监,两个嬷嬷,正好是皇后的规制。
宫女们如何安排,秦嬷嬷想必心中早就有数,将记载了她们背景身世以及进宫以后详细履历的册子递给月华。月华略微翻看两眼,赏了众人见面银子,当众提点了秦嬷嬷做掌事嬷嬷,香沉为风仪宫女,具体其他人如何安排,就全都交给了秦嬷嬷。
秦嬷嬷不敢小觑自己跟前这位娘娘,饶是胸有成竹,仍旧是将心中盘算一五一十地禀告给月华,由她裁度。
宫女太监们月华并不熟悉,见秦嬷嬷倒也识趣,给魏嬷嬷安排了掌管小库房,分发宫里用度的差事。却又精明地空置了负责伺候月华穿衣洗漱的差事,唤过两个二等宫女,一个是乔祝,另一人唤作瑶瑟,让月华挑选,对于那个叫做乔祝的宫女赞不绝口。
月华留心看了一眼那乔祝,新月弯眉,桃核杏目,樱桃小口,标准的美人坯子,浑身透露着一股媚意。
香沉也暗中示意,提醒月华当心,月华却笑着夸赞了一句:“好水灵的丫头,一看便是机灵的,便留在本宫跟前伺候吧。”
香沉急得连使眼色,月华却是一锤定音,秦嬷嬷心愿得偿,眉开眼笑,请月华给宫人训话。
月华不想长篇大论,只清清喉咙,和颜悦色道:“本宫好伺候,衣食住行都不挑剔,你们蠢笨一些也不打紧,只要安分守己,恪守这宫里规矩就好。但是记着,本宫最容不得的是谁,那就是吃里扒外的人。日后若是让本宫发现,你们中有谁身在曹营心在汉,做出任何对本宫不利的事情,本宫所要的,就不仅是你们的一条性命,左右你们的根底儿都在这册子上记着呢。”
众人战战兢兢,只道这皇后娘娘心狠手辣,唯唯诺诺地退下去,全都捏了一把汗。
打发走了那些人,秦嬷嬷心满意足地下去张罗,香沉和魏嬷嬷背了身就有些着急:“娘娘,那乔祝一眼看去便不是那安分的人,您怎么还紧往跟前扒拉?您可只道,负责衣饰簪环意味着什么?”
月华自然知道,这样的丫头要贴身伺候,哪怕是妃子与皇帝两人鱼水之欢之时,也要在跟前守着,耳濡目染,春心大动,是最容易爬上皇帝的龙床的。
“太皇太后将她差遣到清秋宫里来,你们果真以为是来伺候我的吗?”
两人面面相觑:“那娘娘便由着她借助您的势?”
“她若果真是怀揣着这样的心思,我便投其所好,将她献给皇帝也没什么不好。”月华玩笑道。
香沉急得直跺脚:“娘娘怎么就这样好说话?您可知道养虎为患,难不成她借您东风得宠以后,还会感激您,记您的恩德不成?”
魏嬷嬷扯扯香沉的胳膊:“娘娘肯定自有打算,你急得抓耳挠腮地做什么?太皇太后许是觉得皇后一人,势单力薄,若是果真提拔起自己人,以后能在皇上跟前说上话,也是助力。”
香沉撇撇嘴,满是不屑:“咱家娘娘哪里需要一个狐媚的丫头来说好话?主是主,仆是仆,她一开始便是怀了不臣之心,只管踩着主子往上爬,哪里会记着转身拉扯一把?”
月华但笑不语,看那讳莫如深的模样似乎是果真有打算。香沉便忍不住疑惑地问:“娘娘是不是真的在哄香沉?”
月华摇摇头:“反正有你在我身边呢,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一句话令香沉完全没有了脾气。
“娘娘,婢子在跟您说正事呢,您却不忘记取笑我。”
月华恬淡地笑笑,一本正经道:“香沉,衣食住行,虽然衣为首位,但是若论生存,还是民以食为天。以后,我的饭食茶饮,但凡入口的东西,全都交托给你,你要仔细慎重。至于衣饰簪环,按照规矩来说,总要由宫人负责,那些人就没有一个简单省油的。与其交付给那些不知根底的外人,倒还不如就由太皇太后跟前的人管着。
所以说那乔祝,既然太皇太后有此意,便留在身边也不打紧。如今这时候,皇帝对我心有芥蒂,颇是厌憎。她若是安分守己也就罢了,若是迫不及待,果真使出那些狐媚的手段来,怕是自讨苦吃。暂时间,也没有什么好忧虑的。”
香沉暗自思忖片刻,觉得月华说的也有些道理,便悄生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