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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皇后保卫战-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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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嫔阴冷一笑,足下生风,双肩背月,旱地拾鱼,燕归巢,各种花样层出不穷,并不向风流眼中招呼,而是向着月华面门之处频频拐射。技巧娴熟,得心应手,引得喝彩一片。
  月华并没有玩过蹴鞠,最初时着着实实吃了两次亏,狼狈地躲闪,鬓歪钗斜,香汗淋漓。
  她知道雅嫔与泠贵妃二人是有意针对自己,并不惊慌,从容应对。她自幼跟随父亲习得一招半式,功夫底子极好,身手敏捷,小试几次之后,便逐渐得心应手,柳腰款摆,将鞠球在足尖上飞旋拐打,慢慢玩出与众不同的花样来。并且她足底准头是好的,瞄准那风流眼,十次总有六、七次射中。
  泠贵妃等人逐渐败下阵来,懊丧不已,也泄了气,气恼地散了。
  泠贵妃有些气急败坏:“原来皇后竟然是蹴鞠高手,早就练过的,偏生扮猪吃老虎,推脱不会。”
  月华也不争辩,陌孤寒不咸不淡地道:“皇后乃是将门之后,自古虎父无犬子,你们自讨苦吃罢了。”
  “原来皇上一早便预料到了,有意看我们笑话!”泠贵妃斜眼娇嗔,风韵款款。
  陌孤寒此时似乎心情不错:“我与皇后请你们吃酒认罚。”
  一声“我与皇后”说得顺口,听在月华耳中,却是觉得无端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偷偷看一眼陌孤寒,他也正好望过来,会意一笑。
  众人雀跃,鹤妃却突然出声道:“咦,君淑媛呢?”
  诸人左右扫望,果真不见了君淑媛,她的位子空空,宫人也不在旁侧。
  “许是畏寒,去一旁暖阁里歇着了。”太后随口道。
  “那便摆宴暖阁如何?我们几个也累了,委实懒得走路。”
  鹤妃亦是香汗淋漓,歇下来被冷风一吹,有些渗凉,当先提议道。
  众人皆附和,陌孤寒便命人传下命令,一路众星捧月,莺环燕绕,向着暖阁说笑着行去。
  沿行廊行至梅园近旁时,便觉暗香缭绕,那梅花花苞初绽,马上便要吐蕊,众人不由自主便慢下脚步,扭脸扫望两眼。
  “那不是君淑媛跟前的宫人吗?”
  雅嫔突然伸手指着行廊一端笑道:“就说不见君淑媛,原来是自己跑到这里赏景来了。”
  那宫人也扭脸见了众人,非但不上前行礼,反而有些惊慌失措,急匆匆地扭身便往梅园方向拐。
  “站住!”太后心里生疑,一声冷喝。
  那宫人顿住脚步,转过身来,“噗通”跪在地上,噤若寒蝉:“见,见过太后,皇上,皇后娘娘,诸位小主。”
  太后见她神色惊慌,愈加生疑,上前几步,冷声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你家主子呢?”
  那宫人身子瑟瑟发抖,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我家主子。。。主子,她。。。。。。她跟。。。。。。”
  磕磕巴巴地欲言又止,然后转脸向着梅园里望了一眼。
  她这般神情,分明便是心虚。
  君淑媛在梅园里做什么?这般怕人,还派了人在跟前望风?
  陌孤寒的脸当场便沉了下来,月华站在他身侧,都能感受到他周身迸发而出的冷冽气息。
  “她跟谁?”
  宫人花容色变,磕头如捣蒜:“奴婢不敢说!”
  适才还叽叽喳喳笑闹不停的妃子们立即住了口,面面相觑,竟然带了一丝难捺的兴奋与好奇。
  ………………………………


第八十八章 不好的预感
  陌孤寒与太后径直绕过跪在地上的宫人,向着梅园里走过去。雅嫔一步上前,被月华伸臂拦住了:“这里风寒,大家都去暖阁里候着吧,别着了凉。”
  她一提醒,众人全都醒悟过来,明白月华的顾虑。看这宫人惊慌失措的神情,也不知道君淑媛在梅园之中究竟做出怎样不轨之事。若是不堪入目,大家蜂拥着跟进去,岂不让皇上没有脸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依照月华所言,默不作声地结伴去暖阁了,雅嫔犹自好奇地回身张望,待走得远了,才追上泠贵妃窃窃私语。
  月华留在原地,还在愣怔自己是否需要进去的片刻功夫,就见陌孤寒从梅园里一身寒气地出来,眸中有着骇人的腾腾杀气,径直从月华跟前擦着肩膀便过去了,一言未发,看也不看月华一眼。
  月华心里便生了忐忑,看他脸色,也知道适才定然是生了勃勃怒气。也不知道梅园里究竟是一副怎样的境况?月华对于君淑媛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心有好感,自心底里不愿意她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
  林子里有人惊慌失措地讨饶,隐隐约约带着哭腔,月华听得出来,那就是君淑媛的声音,细细柔柔,好像是刚刚吐出的丝。
  “太后,冤枉,妾身冤枉!”
  月华有些踟蹰,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进去看个究竟。有心进去求情,又担心君淑媛脸面上难堪。
  还在犹豫的时候,太后已经怒气冲冲地从梅园中出来,看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宫人,挥挥手,吩咐候在这里的太监:“这丫头惊了圣驾,打发了吧。”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不关奴婢的事情,奴婢也是不敢不从啊。”
  那宫人凄厉地哀求,被太监掏出帕子,一把掩了口鼻,不由分说地拖下去,只能“呜呜”地拼命挣扎,却叫喊不出来。
  月华便心里一沉,知道定然是出了大事情,否则太后不会这样决绝地立即处置了君淑媛跟前的这个宫人。
  “她们几个人呢?”
  太后扭脸问伫立在一旁的月华。
  “这里风大,妾身请她们先行去了暖阁候着。”
  太后点点头,许是对月华的做法比较满意,挑剔不出什么:“哀家和皇上都累了,你们自己随意吧。”
  言罢便搀了宫人的手,径直回了瑞安宫。
  月华站在梅园跟前,伫立半晌,直到感觉身子发凉,方才无奈地叹息一声,去了暖阁。
  鹤妃一见她,便立即围拢上来,向着她身后张望一眼,然后急切地问:“娘娘自己过来的么?太后和皇上呢?君淑媛呢?”
  泠贵妃和雅嫔也立即停止了谈笑,扭过头来看她。
  月华只觉得心慌意乱,犹如塞了一团乱麻,勉强一笑:“太后和皇上都说有些累,便先行回去了,让我们自己随意便好。”
  “扫兴!”泠贵妃当先嘟哝了一声:“好生生的一顿酒席被搅合了。”
  “吆,泠贵妃果真心大,这时候还惦记着吃酒作乐呢?”鹤妃半是讥讽半是玩笑道。
  太后和皇上不在跟前,几人说话便没有了约束,肆无忌惮:“鹤妃妹妹什么时候成了悲天悯人的活菩萨了?哎呀,本宫忘记了,这君淑媛可是鹤妃妹妹的远房表妹,也是鹤妃娘娘亲自打扮了,送到皇上身边的。这若是君淑媛果真犯下什么难以启齿的错事,不知道,在皇上的心里,会不会一起误解鹤妃娘娘呢?”
  泠贵妃说话夹枪带棒,令鹤妃顿时失了颜面。
  她还没有来得及辩驳,雅嫔低低地嗤笑一声:“贵妃姐姐记性怕是真的不好,难道您忘记了,君淑媛早就被鹤妃娘娘赶出悠然殿了么?若非当初鹤妃娘娘从中作梗,君淑媛如今那位份怕是都在嫔妾之上了。哪里还谈得上什么交情?纵然君淑媛做出什么有伤风化的事情来,也不碍鹤妃娘娘的事儿。”
  鹤妃气得面红耳赤,自己位份比泠贵妃低,发作不得,但是雅嫔却是在自己之下,竟然也狗仗人势,对自己这样冷嘲热讽,她便容忍不得,气得浑身发抖,左右扫望一眼,手边就有适才宫人奉上来的茶水,她一把抄进手里,便向着雅嫔身上掷了过去!
  “混账!”
  雅嫔见她神情,咬牙切齿,恨不能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便早有防备,轻巧一躲,闪身退避开。那茶盏贴着她耳边飞过去,砸在身后墙壁之上,摔落下来,茶水四溅,四分五裂。
  有两滴茶水溅落在泠贵妃身上,她便正好借机发威,发作起来,一指鹤妃:“你这是跟谁甩脸子呢?”
  “够了!”月华一声冷喝:“都给本宫住手!”
  她平素里清冷,别人讥讽几句难听的话,也只是淡然一笑,从未这样疾言厉色。今日突然发威,一声冷喝,声音虽然不大,却如平地一声惊雷,令几人顿时噤了声,扭头看她。虽非横眉立目,却也一脸沉色如水,眸中迸射出凛然寒气,令人望而生畏。
  “宫中最是忌讳流言蜚语,你们在不明是非的情况下,就妄自揣测,在这里捕风捉影地编排出偌多对君淑媛不堪的话来。若是传扬出去,皇上与太后怪罪下来,本宫唯你们是问!”
  泠贵妃与雅嫔对视一眼,知道今日的确是一时失言,口无遮拦,被月华抓住了把柄,不能不低头,老实点头,敷衍着应了一声:“是。”
  鹤妃微微有些得意:“皇后娘娘英明。”
  月华觉得索然无味,懒得与她们周旋应付:“本宫见大家今日也都尽了兴致,酒宴便罢了,各自回宫吧。”
  自己拧身出了暖阁,泠贵妃在身后一声轻嗤:“好大的威风。”
  兰才人从身后追上来,满脸担忧之色:“皇后娘娘,您说君姐姐她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月华宽慰地笑笑:“她在皇上跟前一向得宠,如今又身怀龙胎,正是春风得意,能有什么事情?”
  这话,像是劝慰兰才人,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兰才人摇摇头,忧心忡忡:“若是别的事情倒是还好说,唯独这种事情,皇家最是容不得。”
  “你怎么也跟着她们胡说八道起来了?”月华蹙眉望着兰才人:“难道你也听信她们捕风捉影地胡编乱造?”
  兰才人慌忙摇摇头,低声嘟哝道:“婢子只是担心,她们适才,适才议论说,梅林里面的是个男人。。。。。。”
  “你信吗?”月华望着兰才人:“那些人落井下石,恨不能无事生非。君淑媛怎么会这么笨,青天白日,就明目张胆地。。。。。。”
  说到一半,想起陌孤寒冷冽的一张阴沉黑脸,又将话咽了回去,低低地叹口气:“回去吧。”
  入了冬以后,天黑得便早了。有风呜呜咽咽地掠过屋脊,怕打在窗棱上,月华总觉得像是有人哀哀啼哭的声音。
  她知道那是幻觉,自己这里离瑞安宫尚有一段距离,即便是君淑媛扯着嗓子哭嚎,自己也听不到,更何况她那样楚楚可怜的一个人儿,连大气怕是都不敢出。自己心里一直有事,所以便疑神疑鬼了。
  她迷迷糊糊睡下去,夜半时突然就莫名心惊肉跳,惊悸而起,总觉得耳边似乎有凄厉的惨叫声,然后隐隐约约有拼命压抑的呜咽声。她坐起身来,支起耳朵听,风声呜咽,刮得院中梧桐树“咯吱”作响,许多声音又不太真切,似乎也只是幻听。
  值夜的宫人听到动静,出声询问:“皇后娘娘可是口渴?”
  月华摇摇头:“屋子里有些闷,你将窗子打开通口气。”
  宫人上前将窗子打开一道缝,寒风呼啸着灌进来,耳边那哭声反而消逝了。
  “你适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月华抚着心口,总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宫人摇摇头:“婢子一直都是醒着的,没有听到有什么动静。娘娘是不是梦魇了?”
  月华便疑心果真是自己听岔,躺下来,觉得心惊肉跳,再也睡不踏实。
  ………………………………


第八十九章 一碗红花汤
  第二天去瑞安宫里请安,便听闻君淑媛夜里流红,小产了。
  请安的妃子们都到了,唯独没有君淑媛。
  泠贵妃只低头端详自己袖口上缀的红线璎珞,脸上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浅浅淡淡,隐约有几分得意。
  鹤妃不知死活,先问出了声:“怎么今日君淑媛竟然迟了?”
  端坐在上位的太后一声不悦的冷哼,面沉如水:“昨夜里滑了一跤。”
  鹤妃便夸张地掩住了樱桃小口,妙目圆睁:“那,那孩子没事吧?”
  太后撩起眼皮看了鹤妃一眼,勉强堆积起一脸惋惜,叹一口气:“没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月华的心就好像被石头重重地捶了一击。
  整个瑞安宫里死一样的静寂。外面有宫人来来去去,也都屏着呼息,死气沉沉,搅不起一点鲜活的气息。
  众人不说话,但是心里都跟明镜一般,这小产定然不是意外,而是跟昨天梅园之事有关。难道是君淑媛昨日激动过度,动了胎气?还是太后忍不住出手了,祸及胎儿?
  因为了这个缘由,众人也识趣,不敢议论,也不敢表示惋惜。
  月华终于忍不住,小心地问了一声:“君淑媛的身子还好吧?”
  太后便用看鹤妃的那种眼光转过头来瞥了月华一眼:“怎么,皇后是不是想去探望探望她?”
  月华还未回话,就被身后恭敬地肃立着的秦嬷嬷扯了扯衣角。
  “君淑媛有太后关照,哪里需要妾身多事?”
  太后这才冷哼一声,转移了话题,对于君淑媛的事情绝口不提。
  月华心中生寒,觉得鼻端仿佛都萦绕着一股怪异的味道,好像血腥一样令人作呕,心中生怖。
  下午用过午膳后,兰才人到月华这里来,便提及此事,劝告月华明哲保身,尽量不要在太后和皇上跟前提及此事。
  她说,今日早朝以后,陌孤寒听闻君淑媛小产,跟太后起了不小的争执,气咻咻地离了瑞安宫。也正是为此,昨夜瑞安宫里发生的事情也断断续续传扬出来。
  兰才人告诉月华,君淑媛已经搬出了太后的瑞安宫,重新回自己的碧霄阁将养。听说她夜里流了许多的血,痛得撕心裂肺,折腾到半夜,胎儿才下来。
  “下来?”月华心中惊疑:“没有请太医么?”
  “请太医?”兰才人一声苦笑:“娘娘,您还真的相信,君淑媛是好巧不巧地摔了一跤么?”
  饶是月华心中早有猜疑,如今得到证实,心中也是一紧,满是惊恐:“难道是。。。。。。”
  兰才人点点头:“听说是太后强逼着她灌下了一碗红花汤!”
  月华的手一抖,手里的茶盏歪斜,茶水泼洒在手背之上,洇湿了袖口。也多亏茶水并不滚烫,否则定是失手摔落到地上。
  兰才人慌忙接过她手中茶盏,掏出帕子,忙不迭地给她擦拭。
  月华倒吸一口冷气,指尖仍旧忍不住发颤:“一碗红花汤?君淑媛那单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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