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保卫战-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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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博……”
月华垂眸一笑:“第一次听泠贵妃这样诚心诚意地夸奖本宫,委实有些受宠若惊呢。”
李腾儿一拍巴掌:“泠贵妃娘娘果真受*,三言两语便懂了规矩,本公主这便去求见皇上。虽然皇上有气节,但是泠贵妃这般大义凛然,皇上定然也愿意成全。”
泠贵妃慌乱得六神无主,唯恐这李腾儿天不怕,地不怕,果真说到做到,向着皇上开口,万一将自己嫁去那不毛之地,岂不要埋骨黄沙,一辈子都再也不能回长安。
鹤妃幸灾乐祸地看着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悠闲之态,用纤纤玉手剥了石榴子来吃,酸得蹙眉眯目。
雅嫔也缩了脖子,不敢插言,唯恐那李腾儿眼尾一扫,再指向自己。
太后慌忙喝止:“公主且慢。”
李腾儿原本就是虚张声势,昨夜宫宴之上刚刚在陌孤寒的跟前吃了瘪,惹得陌孤寒雷霆大怒,哪里还敢真的去提议和亲?
太后给了台阶,她立即顿足,扭过头来,眨眨眼睛:“太后娘娘还有什么指教?”
太后面上微微挂了笑意:“看公主这般俊俏,便知道西凉太子定然是人中龙凤,不可多得的俊雅风流。哀家也有心与贵国同结秦晋之好。若是公主有心,明日哀家将我皇家贵女召至后宫,与公主见上一面,如此可好?”
李腾儿郑重其事地摇摇头:“我太子哥哥眼高于顶,寻常的庸脂俗粉哪里会看在眼里?我寻寻觅觅许多年,也只相中贵国皇后一人而已。”
泠贵妃显而易见地松了一口气,迫不及待道:“我等粗陋庸俗,断然是不及皇后娘娘有母仪风范。”
李腾儿深以为是地点点头:“所以泠贵妃到了我西凉,充其量也只能做个姬妾或者舞娘。”
“你?!”
李腾儿的话对于泠贵妃而言,无异于就是*裸的侮辱和贬低,她瞬间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立即弹跳起来,满脸涨红,却一时气结,不知道究竟该如何教训。
尤其是李腾儿的身份,如今尚且是西凉使臣,代表的是西凉的颜面,饶是她贵为长安贵妃,素来嚣张习惯,也不得不忌惮几分。
一旁坐壁旁观的鹤妃“噗嗤”笑出声来:“两个城池换一个舞姬,李腾儿公主好大的手笔!”
李腾儿无辜地眨眨眼睛:“谁说本公主要用两个城池换了?泠贵妃自己都说她断然不及皇后,本公主是打算按照我西凉民俗,用牛羊作为聘礼的。”
此话一出,泠贵妃的脸立即就涨成了猪肝色,头上步摇叮咚作响,横眉立目,伸指一指李腾儿:“来人呐,给本宫将这贱人捉起来,狠狠地掌嘴!”
她从未受过如此羞辱,今日竟然被李腾儿接连揶揄,又是当着众妃的面,再也压抑不住怒火冲天,哪里还会顾忌许多?
李腾儿媚波流转,主动上前一步,伸出一张粉嫩俏红的脸:“好呀,我西凉昨日刚刚与长安签署了和平共处协议,今日便遭到长安宫妃凌虐,是个好理由讨要说法。”
殿里宫人齐齐将目光投向太后,一时之间不敢放肆,擅作主张。
太后一向心疼自家侄女,倒也知道泠贵妃今日失言,被李腾儿拿捏了把柄,若是果真教训了她,在西凉人跟前不好交代。泠贵妃今日就是祸从口出,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因此她不动声色地摆摆手,转头看向一脸倨傲之色的李腾儿,沉了脸色:“李腾儿公主说话这样无礼,就不怕引起两国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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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她和你不是一条心
李腾儿一脸懵懂:“腾儿有哪句话说得无礼?还请太后明示。”
太后冷哼一声道:“她贵为我长安贵妃娘娘,你竟然扬言要以畜生交换,不是无礼是什么?”
李腾儿无辜地眨眨眼睛:“西凉嫁女或求娶都是以牛羊为聘,有什么不对吗?难道太后是嫌弃腾儿给的聘礼太低?泠贵妃可是两次三番主动承认,她不及皇后娘娘的,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李腾儿牙尖嘴利,说这样一番话的时候,满脸嬉笑,又振振有词,一番天真烂漫的小女儿情态,令人半分脾气也无。
月华也觉得这李腾儿时而媚入骨髓,时而烂漫天真,便如千面娇娃,令人爱恨参半,又喜又恼。
尤其是今日,她对泠贵妃一番冷嘲热讽,固然是因为自己的巧言挑拨,但是李腾儿每句话都偏向于自己,令她有些意外。感觉她与昨夜大殿之上对自己的态度简直天壤之别。
太后更是将怒火拼命吞咽下去,一时发作不得,冷哼一声道:“西凉那种冷寒不毛之地,怎配我长安尊贵的贵妃娘娘下嫁?”
李腾儿立即反唇相饥:“那依照太后所言,长安的皇后竟然是比不得贵妃尊贵了?听您适才对皇后那番训诫,腾儿还以为太后您是大义明理之人,不愧是一国之后。”
太后自己说话前后矛盾,顿时被辩驳得哑口无言。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月华,月华也只低了头研究袖口的刺绣花纹,佯作不见,心里却是对李腾儿暗自叫好。
太后正两厢为难,就听到有太监轻咳声次第传进来。众妃嫔全都不由自主地端坐起身子,悄生整理发髻仪态。
这是皇上来了!宫里的宫人眼尖,提前暗自传递消息。
果真立即就有太监通传:“皇上驾到!”
月华起身带领众妃嫔恭敬地跪迎陌孤寒,陌孤寒已经随着话音一步踏了进来。仍旧是一身明黄灿灿的朝服,五爪金龙腾云刺绣图案,映衬得他愈加傲气凌云。
陌孤寒给太后请过安,各自平身端坐。
他淡淡地向着众人扫了一眼,见到李腾儿,就是一怔,然后看了月华一眼,缓缓开口问道:“腾儿公主缘何这样一身妆扮?”
李腾儿不待月华答话,便嫣然一笑抢先避重就轻道:“若非这样妆扮,焉能看到今日这场大戏?”
“什么大戏?”
泠贵妃见李腾儿话锋一转,吓得几乎魂飞魄散,慌忙上前打岔:“腾儿公主这是在和妾身们开玩笑呢。”
李腾儿点头:“正想去找皇上请示,谁想皇上就到了。”
陌孤寒微微挑眉:“什么事?”
李腾儿清清嗓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泠贵妃满腔热血,想要以身报国,自告奋勇……”
“皇上!”太后见势不妙,慌忙打断了李腾儿说了半截的话:“今日怎么散朝这样早?”
陌孤寒扭头看向太后:“今日没有什么本奏,便早些散了,正好来给母后请安。”
“那今日便在母后这里用膳,母后让她们早些回了。”太后慌忙向着泠贵妃使了一个眼色。
泠贵妃立即心领神会,当先开口道:“泠儿不打扰皇上和太后用膳,先行告退了。”
雅嫔也立即有眼力地起身,鹤妃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番石榴,用帕子擦擦指尖,斜着眼睛瞟向李腾儿,显然是好戏还没有看够。
李腾儿笑吟吟地看向太后,一脸耐人寻味。月华上前,挽了李腾儿的手:“公主殿下也随本宫到清秋宫里尝尝我们长安的风味膳食。”
李腾儿不屑地撇撇嘴:“就凭皇后娘娘适才所受的揶揄来看,你清秋宫里的膳食定然一般,还不及那贵妃娘娘的规制,能有什么好吃食?”
月华一愣,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李腾儿竟然在陌孤寒的面前也敢替自己出头,说出这样打抱不平的话来,不禁一个愣怔。
若是说适才与泠贵妃之争,乃是她争一时之气,此时明显就是在为自己说话,她对自己究竟是敌是友?
陌孤寒听到李腾儿这样讥讽,忍不住扭过头来:“腾儿公主此话何意?”
泠贵妃与太后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尖,俗话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泠贵妃真的害怕李腾儿胡言乱语,提出让自己和亲。所以她适才所受的羞辱也不敢计较,赶紧上前一步,刚欲发作,便被太后一个眼神制止了。
太后勉强陪着笑脸出声道:“既然公主殿下觉得泠贵妃那里的膳食合你口味,便随她到悠然殿里用早膳吧?”
月华又悄悄地拽了拽李腾儿的衣袖。
李腾儿“嘻嘻”一笑:“那倒不必了,泠贵妃动辄要打要杀,腾儿又胆小,还是退避三舍的好。否则腾儿性命是小,两国和谈关系是大。”
李腾儿愈是遮遮掩掩,便愈加令陌孤寒耐人寻味,清冷的略带责问的目光便转向了泠贵妃。
李腾儿不待陌孤寒诘问,已经反过来握住了月华的手,见好就收,勉强应道:“还是去你的清秋宫吧,好歹耳根子清净。”
月华也立即知趣地向着陌孤寒与太后行礼:“不打扰太后和皇上用膳,月华告退。”
陌孤寒沉默不语,太后自然迫不及待,唯恐陌孤寒再留下这两个惹祸的根苗,赶紧挥挥手示意泠贵妃:“回吧,你们都有心了。”
鹤妃见无戏可看,不甘地站起身来,跟随在月华与李腾儿身后扭着腰肢一并出了瑞安宫。
李腾儿拉着月华一路疾走,两人都是习武之人,腿脚利落,将魏嬷嬷落下几丈远,气喘吁吁地追赶不上。
李腾儿斜眼看看身后的魏嬷嬷,贴着月华耳边悄声问:“这婆子是你身边的老人?”
月华点点头:“她是我阿娘的陪嫁丫头,我阿娘走了以后,一直和我相依为命。怎么了?”
李腾儿略一沉吟,摇摇头,压低声音道:“我觉得她和你未必便是一条心。”
月华一愣:“为什么?”
“看她自昨夜就一直小心翼翼地提防着我,害怕我跟你说什么悄悄话,肯定是别人的眼线。”
月华不以为意地笑笑,像李腾儿这样尴尬的身份,又生得这样妖媚,别人不提防才怪呢?更何况是处处殚精竭虑为自己着想的魏嬷嬷?
“公主多心,自从我阿娘走了以后,我的饮食起居一直便是她照顾,比亲生女儿还要亲近。年纪大了,就是喜欢操心一些,我委实想不出什么理由令她背叛我。”
李腾儿正色道:“这个世界上,可以令一个人背叛自己内心的东西很多,更遑论只是自己的主子。也可能只是我多疑罢了,你自己小心就是。”
月华歪头看她,疑惑道:“你为什么要帮我?我记得昨日宴会之上,你我尚且针锋相对,难不成合约一签署,我们便化干戈为玉帛了么?”
魏嬷嬷已经气喘吁吁地追赶上来,李腾儿对她有戒备之心,玩笑道:“自然是与你昨夜同床共枕,有了感情。以后要多拍娘娘马屁,盼着你回心转意,愿意自告奋勇,随我一同回西凉,做我西凉的太子妃。”
月华见她又开始胡言乱语,知道问不出所以然,无奈地瞪她一眼:“又胡说八道,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褚月华与西凉有不共戴天之仇。”
李腾儿娇俏一笑:“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凭借我的诚心,会打动皇后娘娘也不一定。”
月华轻嗤一声,扭身缓步向前走:“李腾儿公主这份胆识月华很钦佩,如若不是有国仇家恨,可能月华果真会与公主成为至交好友。”
李腾儿受了冷脸,也丝毫不以为意,快步跟上去:“ 我李腾儿可是已经将皇后娘娘当做知己好友,否则适才便不会听你挑拨,为你两肋插刀了。”
月华略一沉吟:“算是本宫欠你一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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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除夕宴
李腾儿“嘻嘻”地笑:“适才你为什么这样着急将我从瑞安宫里拉出来,我还准备捉弄捉弄那气焰嚣张的泠贵妃,给你好生出一口气呢?左右她也不能将我奈何。”
月华顿住脚步,正色道:“昨日皇上就雷霆大怒,怪责你提及和亲一事,打了我长安颜面,难不成你还要自讨没趣不成?再说了,你若是不开口,泠贵妃则会一直提心吊胆,对你存了三分敬畏,不敢招惹。你帮我的话在皇上面前点到为止就可以了,别给自己招惹麻烦。”
李腾儿悠悠地叹一口气:“正是因为你对她们这样忍让,她们才会肆无忌惮地欺负你。你真的应该拿出一点架势来,给她们一点颜色瞧瞧,她们也就安分守己,不敢在你跟前造次了。”
月华心里一声苦笑,她何尝不想如此?只是她如今爹不疼,娘不爱,在宫中没有任何依仗,她凭什么嚣张起来?但凡陌孤寒能宠爱她一些,不会这样疑心,自己也不用这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在李腾儿的面前,她却只能笑得云淡风轻:“好,下次我便向着公主学习,泼辣一些。”
李腾儿原本是极想在清秋宫里多赖些时日,但已经是年底,耽搁不得,若是快马加鞭的话,一行人或许可以赶回西凉过年。
因此下午的时候,西凉使臣便差遣了人进宫辞行,并且接她回驿站,说是在长安的诸事都已经办妥,即日就要回转西凉。
李腾儿正在与月华和怀恩学打络子,叽叽喳喳的正是热络,闻言极是失望,有些恋恋不舍。
月华将自己亲手绣的一件全新银鼠皮斗篷送给李腾儿,作为她今日仗义相助的回报,怀恩则十指翻飞,将刚刚打好的一个蝈蝈络子送给她,眼中隐约有些难舍。
李腾儿来者不拒,将斗篷披在身上,笑嘻嘻地望着月华,再次玩笑道:“皇后娘娘,腾儿可是仍旧不会死心的,你可要记得腾儿的好。若是哪一天突然想通了,便去西凉寻腾儿,腾儿依旧愿意认你做嫂嫂。”
月华瞥她一眼,对于她不时的胡说八道已经习惯:“就冲着你这样刁钻古怪的小姑子,怕是也没有人敢做你西凉的太子妃。”
李腾儿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那我现在回了西凉便想办法将自己嫁出去就是。”
说话的时候毫无忸怩之态。
怀恩守在一旁,掩着嘴窃笑:“公主这样的率真性情,无论是在西凉还是长安都是无价之宝,一家有女百家求,哪里就愁嫁了?”
李腾儿望了怀恩一眼,“咯咯”娇笑:“还是兰才人舌璨如莲,这样会说话,怪不得皇后娘娘喜欢你。来日若是皇后娘娘果真嫁到我们西凉,兰才人便随了一起来,相信我太子哥哥也会青睐有加。”
兰怀恩被羞得满脸通红,连连摆手:“公主说笑,汀儿乃是这紫禁城里的才人,哪里有改嫁西凉的道理?”
李腾儿爽朗大笑,从包袱里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