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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部分

皇后保卫战-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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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妾身这一辈子眼见就这样毁了。出事以后,皇上就到悠然殿里问了几句话,后来就再也没有见到人影。皇上定然是厌弃了妾身了,如今,我那里跟冷宫还有什么两样?”
  太后无奈地叹口气:“莫说你那里是冷宫,如今皇上的魂魄全都被皇后勾了去,整个后宫便如虚设一般。任是泠儿那里也去的少了,年后同样是没有翻过她的牌子。”
  “妾身如今哪里还有心思争宠?只是心里冤死了。”鹤妃用帕子伸进斗篷里,按住眼角,免得眼泪糊了脸上的药。
  “冤死了?那太监究竟为何要对你下这样的毒手,难道你自己心里真的不知道缘由吗?”太后眼梢瞥了她一眼,冷声道。
  鹤妃站起身,“噗通”一声跪倒在太后跟前:“难道就连太后也不相信妾身,以为那君淑媛的死跟孩儿有关系吗?”
  “难道没关系!”太后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恨恨地望着鹤妃:“上次崔昭仪早产殒命之事,你百般辩解,哀家相信你,将那事全都遮掩下来,还在皇上跟前替你求情,将你煞费苦心地保全。
  可是你怎么就不知悔改!那是皇上的骨肉啊,皇上盼了许久,好不容易才盼来这个孩子。你怎么就容不下?”
  “不是,不是!”鹤妃惊慌摇头:“太后,崔昭仪一事妾身委实是冤枉的。妾身纵然再蠢笨,也断然不会将牛膝粉下在自己送过去的补品里,授人以柄!再说,皇上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吗?真正令崔昭仪早产的原因,那是她平日里喝的乌鸡汤!那些乌鸡全部被人用慢性毒药喂食,孩子其实已经胎死腹中了。”
  太后勉强压抑下怒火,用食指轻叩着桌面:“纵然此事你是被人陷害的,那么君淑媛一事呢?哀家问你,君淑媛在梅林里出事前两日,你命你身边的小太监赵酒儿出宫讨要活蜂做什么?”
  “活蜂?”鹤妃疑惑地沉吟片刻,辩解道:“那两日下雪,天气阴寒,妾身的双膝有些刺痛。太医说是有风寒入侵,所以每到阴冷天气,就会复发。
  他给妾身想了一个偏方,说是用活蜜蜂可以医治除根。妾身求医心切,便依言照做了,命赵酒儿去宫外寻了一些蜜蜂回来,但是因为那蜂蜇人太疼,妾身就命人拿去丢掉,怕是早就冻死了。此事和君淑媛有什么关系吗?”
  太后委实不想提起此事,一想起便是怒火万丈,恼恨自己轻信,竟然果真不由分说给君淑媛灌下了红花汤,致使胎儿流产。如今皇上埋怨自己,怒气冲冲地兴师问罪,两人无端生了隔阂。所以,她更恨那个背后兴风作浪之人。
  “若是没有关系,那君迟如何会用一盒子黄蜂来对付你?”
  鹤妃大惊失色:“妾身也只以为君迟是恼恨妾身将君淑媛送进宫里,拆散了二人,方才报复,哪里知道竟然还有这个原因?妾身委实不明白,其中会有什么关联?”
  太后耐着性子将当日梅林一事娓娓道来,对鹤妃道:“怕是那君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误会是你害了君淑媛,所以才起了这样的心思。”
  鹤妃闻听此言。立即便恨得咬牙切齿:“怪不得那君迟与我似乎有刻骨仇恨一般,一径地胡说八道,说我害死了君淑媛,他要为她报仇。妾身竟然都不知道,自己被她人冤枉了。”
  太后命令身后的宫人上前,将鹤妃搀扶起来:“谁让你那样鲁莽,还未审问,便将人乱箭射死了,连个活口也没有。”
  鹤妃语塞,讪讪地辩解道:“妾身当时只觉得惊骇,哪里会考虑这么多?再加上他疯疯癫癫地胡说八道,放任下去,还不定说出怎样的话来。一时恨极,便下了命令。”
  太后了然地一笑,知道她是急于杀人灭口,免得自己的罪行传扬出去。也不计较,只悠悠地道:“可惜如今,那背后之人安然脱身,置之事外,高枕无忧,可怜了你替人担祸。”
  鹤妃有些不解:“背后之人?难不成还有人指使他不成?”
  太后望着她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傻孩子,就说你是个心思简单的,定然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心思。你就不想想,那君迟进宫以后,便是个粗使太监,哪里去寻那多黄蜂进来,定然是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
  鹤妃思忖片刻,然后一脸恍然大悟,恨声道:“究竟是谁竟然这样歹毒,使出这种挑拨离间,借刀杀人的计谋来?太后请明示!”
  太后摇摇头:“罢了罢了,你就当我是在多嘴吧,我也只是有这样的猜想而已,毕竟当初君淑媛在世的时候,两人便走动得密切。你如今已经不得势,可莫再胡思乱想,得罪了她。”
  太后愈是不肯明说,鹤妃心里愈是疑忌,听她这话风,心里便明白了几分:“多谢太后娘娘提点,孩儿知道了。”
  太后温声软语地劝和道:“你如今沦落到这步田地,切记不可鲁莽行事,万事能忍便忍吧。哀家别的无能为力,也只能在这后宫里护你一时安平,定然是不会亏待你的。”
  鹤妃恨得几乎目眦欲裂,左右有面纱遮掩,别人看不出自己神情,向着太后重重地磕下一个头:“妾身谢太后恩典。”
  太后挥挥手:“回去歇着,好生养伤,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便是。”
  鹤妃重新又行过礼,方才在随身宫婢的搀扶下回了悠然殿。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太后的算盘
  太后站起身来,得意一笑,将跟前太监荣福唤进来,悄声吩咐道:“寻人找个时机,将君迟与皇后的交情说与鹤妃娘娘身边的人知道,把话递过去。”
  荣福领命,出去仔细安排。
  太后拔了头上的簪子,伸进熏炉里,慢条斯理地将里面的熏香挑开,转身冲着锦绣富贵檀木屏风后面道:“还躲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出来?”
  屏风后有轻巧的脚步声响起,泠贵妃笑吟吟地走出来,用帕子掩着口鼻:“鹤妃这是抹的什么药膏,怎么这样刺鼻的味道?”
  太后将簪子用帕子擦拭干净,重新簪进发髻里:“她如今这是魔怔了,一心想要恢复原本的花容月貌,什么乱七八糟的法子都试,可别一个不受,整张脸都溃烂了。”
  泠贵妃得意地冷哼一声:“如今对于她而言,那张脸烂与不烂又有什么区别?再说了,皇上原本就对她心有芥蒂,如今又雪上加霜,断然是不会再踏进她悠然殿一步。她还不识好歹,不愿意出宫寻条生路,还存着痴心妄想。”
  太后叹口气:“你们两人便是这样水火不容么?不过是太皇太后挑拨了几句而已,就令你们争来斗去的,两败俱伤,平白被那褚月华捡了便宜。”
  泠贵妃不屑地撇撇嘴:“纵然不是太皇太后挑唆,泠儿也与她那样脾性的人无法相处。她有今日的下场,纯粹便是活该,姨母您还搭理她作甚?”
  太后转身坐下,泠贵妃立即有眼力地上前将冷掉的茶水换了,殷勤地捧过去。
  太后接在手里,浅酌一口,润了嗓子,方才慢条斯理地道:“难道皇姑母的用意你还看不出来?”
  “姑母是想利用她来对付那个褚月华?”
  太后点点头:“哀家好心将她召进宫里来,又封了妃子,她却不思报恩,一味地争风吃醋,坏了哀家多少好事?如今既然已经只是一枚弃子,没了丝毫用途,总是应该发挥点余热吧?”
  泠贵妃兴奋地点点头:“最好两人争得两败俱伤才好!我们也好坐收渔翁之利。”
  太后无奈地叹口气:“哀家也希望后宫安生,让皇上专心朝政,不被这些俗事所乱。这也实在是无奈之举,无可奈何。”
  “皇姑母总是过于仁慈了一些,那褚月华早就应该动手将她除了去,如今便不会这样蛊惑皇上了,后宫也安生。”
  “安生?你想得太简单了。”
  那只波斯猫从锦帐后面探头探脑地露出头来,太后招招手,它弓起身子,一个纵跃,便跳到了太后的膝上,蜷缩成一团。太后笑眯眯地揽着它,摩挲着它雪白柔软的毛,心情颇好。
  “哀家这里珍藏着一尾稀世好琴,名曰‘焦尾’,材质音色都是绝佳珍品。上元节你便组织一场宴会,将这把琴送出去吧。”
  泠贵妃正在揉捏着她肩膀的手一僵:“姑母是要给皇上选妃?!”
  太后点点头:“皇上后宫原本便萧条,如今君淑媛香消玉殒,鹤妃又毁了容貌,皇上跟前的妃子倒是还不如寻常百姓家里妾侍多,也难怪那褚月华一人独大。宫里是应该进些新人了。”
  泠贵妃一拧身子,有些委屈:“好不容易刚打发了两人,姨母又要挑选那些狐媚子进来勾引皇上,皇上会记得泠儿的好才怪。”
  “出息!”
  太后一声呵斥:“哀家就算挑拣成千上百个妃子进宫那又如何?说到底还不是给你培养人手?你若是能将她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揉圆捏扁不都随你,还是一大助力。你自己不争气,没能笼络住鹤妃,致使她与你处处作对,那又怪得了谁?”
  泠贵妃被太后训斥,心里就有些委屈,红着眼圈转过身来,好生央求道:“就不能让泠儿趁机再与皇上亲近几日,再做打算吗?”
  太后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天天眼里尽是这些儿女情长,一点也看不到大局。你难道忘了,那常凌烟马上就要进宫了。太皇太后是打着伺候她的旗号不假,但是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那个丫头可不像褚月华,褚月华好歹还矜持一点,你看她那日除夕宴上的作为,就是个不要脸面的狐媚子。肯定一进宫便是一番狂轰滥炸,还有你往皇上跟前贴的份儿?
  哀家就是要多挑拣几个人,缠住皇上,不给她机会。纵然是爬上了孤寒的床,那股新鲜劲也立即给她冲散了,忘到九霄云外。
  再而言之,你想想看,如今太皇太后有常家两个女儿,左膀右臂,明显是要盖过你。你若是不多寻几个帮手,到时候褚月华羽翼丰满了,趁机夺了协理六宫的权势,这后宫还有咱们的立足之地吗?”
  听太皇太后这样一分析,泠贵妃顿时觉得惊出一身冷汗。她只是不想让别人进宫,分去陌孤寒的疼宠,却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情。如今太后所言,的确句句在理,简直就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瞬间醍醐灌顶。
  “泠儿懂了,皇姑母,泠儿定然投其所好,为皇上精心挑选几个可意的美人儿出来。”
  太后悠悠地叹口气,微微嗔怪:“你若是早些这般乖巧,怎么可能让褚月华钻了空子?”
  鹤妃出了瑞安宫,身后的贴身丫头纤歌便一直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鹤妃知道她定然是有什么话要同自己讲,待回到悠然殿,便将周围的丫头们全都打发了,唯独留下她,摘下斗篷,露出一张黄黄绿绿涂满药膏的脸。
  “纤歌,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同本宫讲?”
  纤歌此时冷静下来,不似适才那般冲动,犹豫着摇摇头:“没有,娘娘。”
  鹤妃从旁边的碟子里拈起一块琥珀桃仁,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待到核桃仁香甜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口腔,方才缓缓开口道:“你现在很怕我,是吗?”
  纤歌“噗通“便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娘娘待奴婢仁和宽厚,奴婢只是敬畏娘娘,并不害怕。”
  鹤妃竟然亲自上前,将纤歌从地上搀扶起来,一指旁边的锦墩,和眉顺眼道:“坐下说话。”
  纤歌有些受宠若惊,正欲恭让,鹤妃正色道:“让你坐,你便坐,本宫有话同你说。”
  纤歌方才侧着身坐了半个身子。
  鹤妃又抓了一把核桃仁,塞进纤歌的手里,方才娓娓道:“这几日,本宫一个人的时候,静下心来想了很多。前几日,本宫脾气过于暴躁了一些,让你受委屈了。”
  一句话令纤歌感动得热泪盈眶:“娘娘说的哪里话?是纤歌伺候不够尽心,惹了娘娘生气。”
  鹤妃摇摇头:“在本宫跟前,就不用说那些虚套的话了。你从娘家府邸里跟随本宫进宫,已经在本宫跟前伺候了许多年,一直尽心尽力,周到细致,人又冰雪聪慧,其实本宫心里是最为赏识你的。”
  纤歌又欲站起磕头,被鹤妃伸臂拦住了:“今日你我便像姐妹一样说话,不要虚礼客套。”
  纤歌低垂着头:“除了磕头,奴婢委实想不出究竟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表达对娘娘的感激之情。”
  鹤妃微微一笑,眸中隐约泪光闪动:“你若是果真对本宫觉得感恩,那便将你所有的想法如实告知本宫,一点也不要保留。本宫知道你聪慧,心思玲珑,以前本宫过于浮躁,又自视甚高,所以从来不愿意听从你的劝告,以至于锋芒毕露,后来在宫中势单力薄,今日竟然落得这样下场。”
  “娘娘千万不可以自怜自艾,总是会有转机的。”纤歌慌忙劝解道。
  鹤妃摇摇头,用帕子沾沾眼稍:“在这吃人的后宫里,完全就是依靠一张脸皮,如今本宫容貌被毁,还有什么盼头?”
  纤歌踟蹰片刻,方才壮着胆子问出口:“奴婢斗胆,问娘娘一声,既然您觉得毫无希望可言,为何娘娘还执意不肯听从老夫人劝告,出宫修行?而是留在这里,日后受他人冷眼?”
  鹤妃手下使力,染了凤仙花汁的纤指将手中的琥珀桃仁捏个粉碎:“因为本宫不甘心!当初崔昭仪小产一事,本宫背了两年的黑锅。今日君淑媛与君迟之事,又落到本宫头上,使本宫平白受了这样的罪过!本宫不愿意背负这样的罪名一辈子!
  今日落得这样田地,纵然是出宫,也是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不过是借着母亲袒护,混个余生温饱。但是只要踏出这紫禁城的门,再想进来便没有了可能。
  留下来,可能会苦一些,难一些,但是终归是有希望。本宫就是要在这皇宫里挣扎着活下来,亲眼看着那凶手被绳之以法,千刀万剐,方才解了心头之恨!”
  纤歌斩钉截铁地点点头:“奴婢自然也是相信娘娘清白。此人太过卑鄙狠毒,手段又颇为高明,非等闲之辈。”
  鹤妃径直开门见山地问道:“你觉得这幕后之人,会是皇后吗?”
  纤歌不假思索地摇摇头:“适才出了瑞安宫,奴婢其实就是想提醒娘娘一句话,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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