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保卫战-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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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孤寒一声冷笑:“这样快就招了?是谁指使的?”
秦嬷嬷略一沉吟:“是泠妃跟前的宫人水遥。”
陌孤寒眉峰骤然挑起,揽着月华的手臂一紧:“是她?”
秦嬷嬷点点头:“是的,伤寒三日醉的药也是水遥交给他的。原本是想当先对皇后娘娘下手,可惜皇上一直夜宿清秋宫,令他没有可乘之机,所以就先在下人饮水中投放了少量的毒药。清秋宫被隔离之后,防卫疏漏,他才找到下手的机会。”
月华开始沉默,她一直都知道泠妃将自己看做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但是没想到,她竟然会使出这样卑劣的手段,累及无辜,差点使整个清秋宫不见天日。
但是,泠妃是太后的侄女,太后一直多有袒护,陌孤寒若是为自己做主,就必然会惹恼太后,母子反目,陌孤寒夹在自己与太后之间,要多么为难?
“皇上。。。。。。此事,可能。。。。。。”
她想劝解,又不知如何开口。要想自己就此放过泠妃,那是不可能的,自己也咽不下这口气。可是若是让陌孤寒为自己做主,与太后针锋相对,月华又觉得于心不忍。
陌孤寒依旧紧紧地揽着她的腰,手臂坚实而有力,毫不犹豫:“放心,一切有我。”
褚月华便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了,安生偎在他的怀里,默然不语。
陌孤寒伸手摸摸她的脸:“你身子不好,好生休息,只需要安心等朕的消息就是,切莫出头,免得你为难。”
月华缓缓一笑,没想到陌孤寒竟然这般体贴,捉了他厚实的大掌,放在唇边,用他的掌心正对着自己柔软如丝的唇:“只要有皇上疼宠,其他的无所谓,皇上也不要太为难。”
陌孤寒点点头,弯腰将她一把打横抱起,轻轻地放在暖炕之上,双目灼灼,低声道:“早点好起来,朕等着你。”
一句话满是魅惑,如丝如缕,纠缠着月华的心,令她一阵阵悸动,然后融化成一汪春水。
月华一把拽住他的衣袖,羞涩地叮嘱道:“听说太后凤体欠安,不要惹她生气。”
陌孤寒颔首笑笑,恋恋不舍地站起身来,吩咐门外宫人:“好生照顾你们主子。”
众人齐齐应命,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吩咐御林军打开清秋宫大门,朕要回干清宫!”
“是!”
秦嬷嬷激动地应着,如今小太监已经审讯完毕,没有什么忌惮,立即上前拍门,理直气壮地喊人。
御林军不耐烦地叫喊:“大半夜的,你们究竟吵吵嚷嚷地做什么呢?有完没完了!”
秦嬷嬷心里得意,扬声道:“皇上有令,自今日起,大开清秋宫大门。”
御林军犹自不信:“胡说八道,我们就守在门口,如何就没有收到旨意?”
陌孤寒一声冷哼:“开门!”
门外御林军身子一颤,他们中可能有人极少见到陌孤寒,但是陌孤寒说话的声音霸气十足,低沉孤傲,哪里是小太监能够模仿得出来的?此时方才相信秦嬷嬷所言不虚,忙不迭地上前禀报给首领知道,取过钥匙打开清秋宫大门。
此时,东方天际已经隐隐约约浮现一片澹白之色,北极星退隐,整座紫禁城笼罩在朦胧的青灰一片的熹光里。
晨起的风仍旧很凉,但是已经褪去了寒冬的凛冽,不再是刺骨的冷寒。偶然有丝丝缕缕盎然的暖意自天端流泻下来,缠绕在人的脸上,钻进脖颈里。
远方,有”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打破这黎明的沉寂。然后,鞭炮声响得愈加热闹,此起彼伏,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空气里,立即弥漫了一股硝烟的喜庆味道。
陌孤寒一怔,问旁边的秦嬷嬷:“今天是什么日子?如何会有鞭炮声?”
秦嬷嬷笑逐颜开:“回禀皇上,今日是二月初二,龙抬头,惊蛰雷响,万物复苏,这在民间,是田地公公的生日,所以老百姓晨起擀面汤,给田地爷上供呢。”
陌孤寒微微一笑:“一会儿记得让御膳房给你们娘娘做一碗热汤面,清淡一些,连汤带水让她吃了,发一身汗,烧热也就退了。”
秦嬷嬷愈加兴奋,眉梢恨不能飞到鬓边去:“皇上尽管放心,吃了汤面准管就好了。”
陌孤寒方才唇角含笑,抬步出了清秋宫。
干清宫里,红烛即将燃尽,“啪”的一声爆出一个烛花。
泠妃一个惊愣醒过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趴在一旁的案上睡着了。
她揉揉惺忪睡眼,全身都有些僵硬。手边的经文也只抄写了半页,上面沾染了一大滴墨水,直接洇染开来。
她突然就觉得莫名开始心慌,心惊肉跳的那一种,令她瞬间坐卧难安。
她抬眼看看沙漏,这时辰天色已经将要微明。清秋宫里的事情应该也成了。按照那药的毒性与剂量,褚月华只要昨晚再呼吸一夜,沁入腹脏,今日高烧一日,脑子差不多也要废了。
这药无色无味无形,就算是清秋宫里那些宫人”莫名”康复起来,也没有人会疑心,其中是有人动了手脚,更没有人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只要褚月华一废,那个被差使的小太监身上毒性发作,死状也将会与鼠疫一模一样。那么,神不知,鬼不觉,一切天衣无缝。
如今,只等太阳升起,褚月华高烧昏迷的消息,也就会传遍整个后宫。即便是陌孤寒违背太后的旨意,跑到清秋宫里,也是无济于事了。
原本,她真的不想这样狠毒地赶尽杀绝,只想借着鼠疫的由头软禁了褚月华,阻止她与陌孤寒见面而已。
可谁想到,陌孤寒竟然为了她,不顾自己龙体,执意要去见她。这两日神魂颠倒,心不在焉,自己就守在他的身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他竟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陌孤寒的厌弃,令泠妃心里怒火翻涌,再也忍不住,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毁了她褚月华!
不是她沈心泠心狠手辣,而是褚月华你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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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见棺材不落泪
泠妃心里既忐忑难安,又按捺不住的兴奋,瞬间便没有了丝毫睡意。她抬眼看看小太监荣祥,荣祥竟然也彻夜未免,就静悄地守在一旁,目中熬得满是血丝。
泠妃心里有些疑惑,这荣祥白天当值,是不用值夜的,纵然今天陌孤寒身子果真不适,他也不用这样小心谨慎吧?
泠妃盯着荣祥看,荣祥有些提心吊胆。眼看天就要亮了,红烛里添加的些微迷魂香药效已过,泠妃也醒转过来。皇上还没有回来,万一被太后或者泠妃知道,自己掩护着皇上去了清秋宫,那么,脖子上的脑袋铁定是要搬家的。
泠妃疑惑地上下打量他,他心里愈加紧张,有冷汗涔涔而下。
床帐里鼾声依旧,但是也不规律起来,时重时浅。
泠妃蓦然站起身来,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她走到陌孤寒的龙床前,抬起了纤纤细指。
荣祥吓得几乎跳起来,慌忙上前阻止,压低了声音:“泠妃娘娘有何吩咐?”
泠妃望着他一脸玩味:“自然是看看皇上,身子好些没有。”
帐子里的呼吸声一滞,然后继续响起。
荣祥笑得极是勉强:“听这鼾声,便知道皇上睡得香甜,想来已经无恙。”
泠妃一声冷笑:“本宫不放心呢。”
荣祥目光游弋,不敢直视:“皇上想必这几日委实累坏了,眼看马上就要到早朝时间,稍晚些再唤皇上起身吧?”
泠妃已经将床帐撩开了一点缝隙,见“陌孤寒”正背对着自己侧卧,脸上依旧蒙着面巾,睡得香沉。
她慢慢放下手:“也好。”
荣祥情不自禁地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看起来好像有些紧张?”泠妃突然发难。
“啊?是吗?没有啊?”
荣祥讪讪地笑。
泠妃左右踱步,猛然转身,一把就撩开了床帐,娇斥一声:“你是谁?”
躺在龙床上历经一夜煎熬的步尘缓缓睁开眼睛,知道隐瞒不下去,慢慢转过身来。
“参见泠妃娘娘。”
泠妃顿时目瞪口呆,犹如活见了鬼:“你,你。。。。。。皇上呢?”
步尘与荣祥皆不说话,泠妃突然心里便升腾起一种难掩的恐惧,厉声呵斥一声:“大胆!”
“他们胆子再大,哪里比得上泠妃呢?”
陌孤寒一脚从门外踏进来,面沉似水,带进来一股彻骨寒气。
荣祥与步尘终于舒了一口气,跪在地上:“皇上。”
陌孤寒抬抬手,示意二人起身。
泠妃此时脑子已经慢慢转过弯来,努力往脸上堆砌着笑意,遮掩自己的心虚:“皇上去哪里了?吓了妾身一跳。”
陌孤寒步入寝殿,径直一撩衣摆在一旁的龙椅上坐下来:“泠妃这是害怕朕去哪里?”
“自然是担心皇上一时意气用事,去了清秋宫。如今鼠疫横行,皇上又身子不适,可不是玩笑。”泠妃关切地打量陌孤寒的脸色,想从中发现端倪。
陌孤寒清冷一笑:“还真是被泠妃说对了,朕适才就是去了清秋宫。”
泠妃闻言“蹬蹬”后退两步,勉强站稳身子,一脸惊骇,两只手握起松开,开始抑制不住地轻颤。
陌孤寒抬起眼来,意味深长地望着她,唇角突然就绽开一抹玩味:“泠妃怎么这样激动?”
泠妃倏忽间明白自己失态了,慌忙掩饰:“皇上怎么可以这样不把自己身体放在心上?您的龙体关乎江山社稷,万千子民,您怎么可以以身涉险?”
“呵呵。”一声轻笑从陌孤寒的喉咙里溢出来,泠妃瞬间呆住了。
她伺候了陌孤寒许多年,婉转承欢,挖空心思讨他的欢喜。但是他总是一副清冷的模样,高高在上地俯视自己,看自己的眼光没有丝毫的温度,就像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偶尔,她也能看到这个男人唇角微勾,似乎是在笑,但是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的笑声,好像是轻快地从心底跳跃出来,瞬间暖阳万丈。
泠妃有些痴迷地看着他,一瞬间忘记了自己在想什么,担心什么。
陌孤寒依旧是在笑:“适才皇后见了朕,也是这样劝朕快些离开,甚至以死相逼。”
泠妃傻乎乎地“嗯”了一声。
陌孤寒已经站起身来,一如既往那样俯视着她,甚至抬起手来,勾起了她的下巴,姿势有些撩人,满是暧昧。他浑身的阳刚气息充溢在泠妃鼻端,令她心慌意乱。
“可是,朕不仅抱住了她,还亲了她。你说,如果朕现在离你这样近,会不会传染给你?”
陌孤寒的笑意肆意地在眼底绽开,可是泠妃却突然就感觉浑身冰冷,那个捏着自己下巴的男人,就像是来自于地狱的妖魔,跃跃欲试,想要将自己吞噬。
泠妃艰难地咽下口中的香津,说话已经不由自主带了颤抖:“妾身不怕。”
“你自然不怕。”陌孤寒的脸愈加逼近她,温热的气息就扑在她的脸上,转变成沁凉的寒气:“伤寒三日醉又不会传染。”
泠妃的心瞬间沉下去,最后的一点希望也消散得无影无踪,她的双腿开始颤抖,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
“妾。。。。。。妾身不明白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那朕就让你明白!”
陌孤寒满是嫌恶地一把甩开自己的手,泠妃的身子踉踉跄跄,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他自袖中摸出一块帕子,认真地擦拭完指尖,然后丢弃在脚下。
“来人,把人带上来。”
殿外脚步声杂乱,两个侍卫押着一个五花大绑、满身是血的小太监从外面推推搡搡地进来,小太监一眼看到泠妃,立即跪倒在地上,膝行两步,磕头如捣蒜。
“泠妃娘娘救命,救命!”
泠妃见到他的第一眼,便知道事情败露,他定然是经过严刑逼供,贪生怕死,全部招供了。
完了完了!这一瞬间,泠妃近乎心如死灰,完全没有了任何希望。
“泠妃,你应当认得此人吧?”陌孤寒居高临下,浑身怒气勃发。
泠妃暗自一咬牙:“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需要朕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重新给你讲一遍吗?”
泠妃拼命收敛了脸上的张惶之色:“妾身委实不明白。”
陌孤寒冷哼一声:“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一脸阴沉如墨,冰冷的目光缓缓掠过泠妃的脸,然后落在地上的小太监身上,还未开口,就听到殿外有人通传:“太后驾到!”
陌孤寒心中一凛,自己尽量封闭了消息,赶回干清宫处理这件事情,就是想在太后插手之前,快刀斩乱麻,先斩后奏,没想到,还是被太后知道了,这样快就收到了消息。
太监通传的声音刚落,太后就已经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头发凌乱,鬓边还带着潮湿的雾气,略微有点气喘吁吁,显然一路行来,走得很急。
太后一步跨进寝殿,看到地上的小太监和泠妃,满脸惊愕:“这是怎么回事?泠儿你坐在地上做什么?地上那么凉,别坏了身子。”
她身后立即有宫人上前搀扶起泠妃。泠妃像是终于见到了救星,转身扑在太后的怀里,泣不成声。
“皇姑母,是泠儿不好,招惹了皇上生气。适才皇上他竟然去了清秋宫,泠儿担心,所以多嘴劝解了两句,是泠儿错了。”
“什么?皇上竟然去了清秋宫?!”太后又惊又怒:“那皇后究竟给你施展了什么迷魂术?竟然让你奋不顾身,连自己性命都不要了?!”
陌孤寒知道自己母后脾性,她进来的时候行色匆匆,必然是有备而来,打听清楚其中来龙去脉的,所以也不辩驳,径直开门见山道:“今日若是儿臣不去清秋宫,也看不到这场大戏。”
太后不惊不慌,眸光缓缓扫过地上的小太监,在他脸上停顿了片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小太监身子一震,立即惊骇地垂下头去。
“喔?什么大戏?”太后慢慢踱步至一旁的太师椅上,端坐下来,饶有兴趣地问:“夜半三更的,非奸即盗,还有什么趣闻不成?”
泠妃搀扶着她的手一直颤,昭示着心虚。
陌孤寒心中已经了然,冷哼一声道:“朕正好看到泠妃指使这个奴才在暗算皇后。清秋宫的人也并非是患了什么鼠疫,而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