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嵬绿茵-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父龀蟮氖澜纾看笏文训朗峭隽耍�
自己和背嵬军这一众岳家军人,在战场上舍生忘死,却也最终没能保住大宋的江山。
“这‘元’的名字,怎地从未听过?取代我大宋的,难道不是金么?”王阑有些迷茫。他直勾勾盯着本子,等着唐川继续写下去。
“写完了啊!”唐川看出了王阑的等待,说道:“宋元明清后,王朝自此完。再写可就是民国和共和国啦。”
王阑没太听懂,但还是点了点头,捡起树枝写下了第四个问题:“此处为何地”。为了让对方能看懂,他也开始从左向右书写起来。
“大佬,能不能别整繁体字呀?本来写在沙子上就看不清。”唐川咬了咬嘴唇,在纸上写下了“连城”两个字,这是这座海滨城市的名字。
“天太晚了,得赶紧把岳峰送回家。”唐川想到这里,急忙又写下了“回家”两个字。
王阑还在琢磨字面的意思,唐川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校外走去。
王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到另个一个房子里的,沿途太多奇异的事情令他感觉头都快炸裂了。
唐川把他拉到一个看起来四十左右年纪的妇人眼前,对方突然紧紧抱住了自己,这着实令他感到不堪。
“阿姨,”唐川对那妇人说道:“岳峰踢球时,头受伤了,是校医吴老师带他去的医院……”唐川把整个经过,包括王阑醒后的各种奇怪举动都述说了一遍。
岳峰的妈妈松开手臂,问唐川:“你是说岳峰失忆了?”她接到吴老师电话后,只知道儿子受伤了,便匆匆请假下班,这时也是刚赶到家。
“嗯,估计他还有点儿语言和行为障碍,刚才您也看到了,他已经连您都不记得了。”唐川答道,“吴老师说这都是医生讲的,具体的诊断结果得明天才能拿。”
岳峰妈妈听完,皱紧眉头,眼中噙着的泪水,强忍着不在儿子同学的面前流出来。
“我能经常来陪岳峰么?唐川问道:“也许这样能帮他尽快恢复。”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岳峰妈妈揉了下眼睛,抹开已经溢出来的泪水,“阿姨平时工作忙,这是家里的钥匙,有时间的话就直接过来吧。”说完便将钥匙递给唐川。
“那我明天再来,阿姨拜拜。”唐川转身关上门,对着走廊吐了吐舌头,“要是岳阿姨知道她儿子是被我踢的,那就完蛋了……”
'6。第6章 梦里依稀'
第二天一大早,唐川拿着一摞书来到岳峰家。王阑正在岳峰的房间内坐着发呆。
“这个世界实在太神奇了……”
“墙上挂着的板子里,居然能映出人影来,莫不是天上神仙的法器?”
“昨晚的那道菜,怕是连皇帝都没吃过。肉丝、竹笋和木耳放在一起爆炒,明明菜里没有鱼,却炒出一股鱼的香味。而且那又麻又辣的口感,绝对不是胡椒能调得出来的。”
唐川走进来的时候,王阑还在想着昨晚的事情。他没有和岳峰妈妈说过一句话,一是因为语言确实有障碍,二是面对陌生女子也很尴尬。
“听你妈说,你昨天怎么一句话都没讲呀?”唐川把书放在了桌子上,“你川哥我昨天特意查了失语症的治疗方法,咱今天一点儿一点儿来,从零基础学起哈。”
唐川拿出一个三岁小孩的识字本,在王阑面前摊开,然后掏出手机打开音乐播放软件,里面便传出一段歌谣来:“爷爷,爸爸的爸爸叫爷爷。奶奶,爸爸的妈妈叫……”
“爷爷?”王阑听着歌谣,学着里面的声调。
“哎!你终于能把话清楚啦。”唐川得意地笑了起来,随后用笔在纸上将这两个字写了出来。
怎么这少年总写残体字或俗体字?王阑望着仿佛缺少一个“耳”字的“爷”,心中充满不解。他怎会知道现行的汉语简体字,很多都是借鉴古时候的草书或百姓常用的俗体字。
曾经古人们为了简化汉字的书写笔画,经常将正体字,也就是现在常说的“繁体字”加以变化,或少写一部分,或将繁琐的笔画连起来写,时人称为俗体字和残体字。
王阑为了确认这个“爷”字,便在上面填上了一个“耳”。
在不断的文字对话中,唐川也觉察出了异常。对方常常会写繁体字,而对有些简体字竟然不认得。
“听说曾经有人在昏倒后,醒来突然便开口说外国话,莫非……”
唐川拿出一本语文课常用的古汉语字典拿给王阑,上面每个字都有简繁对照。他二人就一个繁体,一个简体的在纸上写来写去,终于算是沟通上了。
王阑渐渐明白,自己现在所处的,乃是大宋之后的第五个朝代,人们普遍使用简体字,所说的官话也早就不是唐宋时的洛阳读书音了。
大宋后来怎么样了?自己那些背嵬军的兄弟怎么样了?岳飞岳相公怎么样了?王阑多想一口气问出来,但他现在只能一点儿点儿写在纸上。
不用沾墨水就能写出字的笔,已经让早被稀奇事物震惊过好几遍的王阑,不再感到奇怪了。他学着唐川握笔的姿势,写下“岳飞”两个字。
“你怎么会想起岳飞?你连你妈都不认识,居然会知道岳飞?”唐川想到岳峰和岳飞都姓岳,不免心中冒出个想法:“这岳峰不会是岳飞的后人吧?”
“失忆的人会慢慢恢复记忆,但他不会从自己祖宗那辈开始回忆吧?”
唐川便把岳飞的故事讲了一遍,一抬头目光便撞到了王阑可怕的眼神上,心中一骇,微微颤抖道:“你……想起什么了?”
“秦桧这奸贼!”王阑眼中仿佛喷出火来,岳飞蒙冤而死,岳家军非战而败,这些都让他感到无比愤慨,却又无可奈何。
见唐川看着自己面露惧色,王阑眼中柔和下来,在纸上继续写着一些他想知道的问题。
唐川像讲初中历史课般,简单述说了由宋朝以来的种种重大历史进程。王阑一边对照字典,一边试着理解纸上的文字。
二人攀谈到黄昏,唐川发觉和对方的交流越来越流畅了,这时,岳峰妈妈回来了,手中还拿着一张医院报告。
“阿姨,岳峰今天感觉好多了,可以说话了都。”唐川炫耀着自己的“讲历史故事治疗大法”。
“谢谢你啊,小川。”岳峰妈妈微笑道,她展开医院报告单,“医生说岳峰的头部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连轻微脑震荡都不算。”
“啊?可他为啥会失忆啊?”
“这……可能是一种罕见的症状。”岳峰妈妈表情有些复杂,“医生建议在家里多休息,过一周再去复查。”
“那我明天再来陪岳峰。”唐川站了起来。
今晚,王阑独处时,不再像昨日那么手足无措了,他开始仔细观察岳峰的房间,书架上摆满了色彩各异的书籍,王阑翻出几本《少儿百科大全》,借着字典,努力尝试理解书中的图画和文字。
“飞机……航母……导弹……”这些新鲜的器物无不让他感到惊叹和可怕,想不到后世竟然发明出这么神奇的东西来。然而凭自己现在的知识水准,可能还不抵那叫唐川的少年万分之一。
王阑合上书,抬眼向墙上望去,那里贴着一幅十分逼真的人物画。画上有十一个穿着红蓝两色短衣短裤的男人,相貌都非华国人士。
这些人分成两排站在草地上,有些貌似大食人,也有比昆仑奴还要面黑几分的壮汉。
在书桌下面,王阑伸手摸出个人头般大小的白皮球来。他用力拍了拍,感觉这球弹性十足。
“是充了气的。”王阑确认道。大小和重量上虽有些许差异,但看起来与自己蹴鞠时所用的鞠球十分相像。
鞠球也是用牛皮精心缝制而成,内部装有充了气的猪膀胱。
看到这球,王阑一时技痒,在屋子里颠了起来。
这屋内狭小,又多摆放家具碍事,可以让球移动的空间很是有限。但这白球竟然像长在王阑身上一般,从脚颠到膝盖,再绕经胸口肩头,落到后脚跟,再返回到另一只脚面,反复几次,足足有一刻钟没有落地。
收了球,王阑长叹一声,不禁想起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罗彦来,“罗将军,终是没能同君一起踢球!”
夜里,王阑想起岳飞、想起背嵬军那帮将士,心思繁重,好不容易才能入睡。
睡梦中,杨再兴浑身是箭,罗彦满面流血,背嵬军士兵被金军斩杀的悲壮场景一幕幕再次浮现。
“啊!”王阑大叫一声,醒了过来,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
'7。第7章 2030世界杯预选赛'
王阑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忆起梦里背嵬军将士们的惨状,不由得长叹道:
“弟兄们,尔等为国捐躯,生死壮烈,我又有何面目借他人之身而活!”
王阑心想,现在的时代,自己之前学的四书五经早就毫无用武之地,百科书上描述的那些“机枪”、“导弹”也远胜弓马拳脚万倍。
自己就算借岳峰的身体重活一世,然也如同废人一般。既然这样,不如追随背嵬军的弟兄而去。
想到这里,王阑暗暗下定了赴死的决心。
吃早餐的时候,岳峰妈妈见儿子面色暗沉,也很心疼难过。她并不知对方此刻正要寻死,还以为只是创伤后遗症什么的。
儿子自从头部受伤后,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
岳峰妈妈收拾好碗筷,背上挎包,将医院拿回的几个药瓶排列在餐桌上,并把写有服用说明的纸条压在了瓶底。
等到房子里只剩自己一人时,王阑便开始着手考虑自杀的方式。他摸索半天,最后在卧室里寻出一根跳绳,用力扯了扯,绳子结实耐用,特别适合上吊。
王阑又朝窗外望去,寻思选小区里哪棵歪脖树最好。
此刻,窗户上映出餐桌上的药瓶来,王阑看得不禁出神。
“我这身子是岳峰那少年的,他母亲慈爱可亲。我死之后,他母亲便再也见不到活的儿子,我须等他母亲回来,替岳峰叩几个头再走。”
想罢,王阑放下了手中的跳绳,“还有那唐川,也须替岳峰跟他道个别……”
王阑一直在家里闲坐至午后。等他再次看到唐川时,对方正背着一个大书包,拎了个半个西瓜,打开岳峰家门,径直小跑进来。
唐川火急火燎,直奔客厅,口中还嚷嚷着:“糟了!糟了!华国队和韩国队的比赛!”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电视,全然没理会走过来的王阑,按下遥控器快速调到AV5台。
“留给华国队的时间不多了。”
电视机里传出央视解说员熟悉的声音,画面上显示比赛已经踢到第75分钟,场上比分0…2。
“臭臭臭臭臭!”唐川刚想摔遥控器泄愤,突然想起这不是在自己家。
他转头望着一脸漠然的王阑道:“你说我也是贱,明明知道国足踢得跟屎一样,还非得舔着脸看比赛。”
王阑摊开双手,表示听不太懂唐川的话。
唐川从书包里掏出本子,开始在上面写字。王阑转身回房间拿出几本字典,坐到了客厅沙发上。
通过百科全书和字典,王阑对“电视”这个机器有了一定认识。他见屏幕里,两支队伍正在争抢着昨晚那种和鞠球十分相像的白色皮球,便问唐川:“他们在做什么?”
“踢球啊!”唐川指着电视道:“穿红色球衣那个是华国队,白色那个是韩国队。他们在踢比赛,2030年世界杯亚洲区预选赛。”
“2030?”
“是公元纪年。你不会连数字都忘了怎么写吧?”唐川无奈,写下“公元贰零叁零年”七个汉字。
这年号可够大的,王阑心中暗叹,他很想知道现在离自己那个朝代有多遥远,便写下:“距宋代几年?”
“宋代?”唐川很奇怪为何对方这么关注宋代的事情,“一千年左右吧。”唐川说了个大概数。
王阑有些迷茫,自己居然从一千年前莫名奇妙地来到这个时代,不知道是哪路神仙给施的法。
“现在是2030年?”
“不,是2028年,2030年是世界杯的举办年。现在打的是预选赛。”
唐川又好不容易解释了什么是世界杯,什么又是预选赛,便又把目光转回到电视屏幕上,华国队刚才后卫的一个失误,险些又被韩国队攻入一球。
“咱们和谁踢?”
“韩国。”
“韩国……难道是高丽?”王阑看着比赛双方相似的面孔,又仔细琢磨“韩”这个字,猜测韩国便是宋时的高丽国。
“嗯。”唐川心思全在看球上,这次没有写字,只是点了点头。
“高丽……”王阑心底里的一些回忆开始浮现出来。
那是宋高宗绍兴六年,高丽使节金稚圭携带国书从明州登陆,准备觐见皇帝。但朝廷怀疑他是金国的间谍,便派人拒绝使团前往临安的请求。
王阑当年也在朝廷派出的一众官员之中。
高丽使团中有一人叫做崔龙九,时年约二十七八岁,与王阑是一见如故。
朝廷赐了一些珍宝,让高丽使团就地原路返回。在明州使馆内,崔龙九曾私下问王阑:“王将军,皇帝陛下为何不允我们觐见?”
“官家可能对高丽已经不那么信任了。”王阑如实答道。
“高丽始终视金国如仇雠,只因相邻咫尺,才不得以成为其藩属。若皇帝陛下怀疑高丽,那我们两面夹击金国的计划,岂不是要落空?”
“朝廷的打算,我也无从知晓。”王阑叹了口气,“不过金国野心不小,怕是早晚要吞并高丽。崔使回国后,还要多谏君主不可放松武备。”
崔龙九望着王阑,眼中有些微红,“边陲小国,何以抗拒虎狼之师!金国若征高丽,怕是我们都要成为亡国之臣。”
王阑心中暗痛,靖康以后,大宋不也同样是在亡国的边缘?他思量片刻,从旁边取过一个鞠球道:“崔使可会踢这鞠球?”
崔龙九不明白对方为何会这样问,便答道:“这球在高丽也常常踢得。”
“小兄不才,在蹴鞠方面还算擅长,这几日我便教你蹴鞠之术。”王阑将球递给崔龙九,正色道:“蹴鞠,在汉时便作军中训练之用,只不过几代相传下来,如今却成了游戏。我偶然间寻得古时蹴鞠练兵之法,今可教与崔兄。”
崔龙九一听对方是要传授练兵之法,大喜过望,欣然应允。
随后几日,王阑便和崔龙九一起演习踢球,直到分别时候。
“这蹴鞠练兵,一来可强健士卒体魄,二来可严明纪律熟练阵法。崔使回到高丽,有机会可让将士们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