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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言欢 完结+番外-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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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甜甜立马抱紧了岑鸢的脖子,不肯松开。
  何婶轻声斥责她不懂事,岑鸢却纵容的笑了笑:“没关系的,我抱得动。”
  一路抱着她进屋,岑鸢看了眼空旷的客厅,问何婶:“他不在家?”
  何婶自然知道她问的是谁。
  “这些日子很少回来,公司那边出了点状况,老爷子病情又加重了,他这几天公司医院两头跑。”
  岑鸢若有所思的点头:“这样啊。”
  何婶观察着她的情绪,在合适的时间问出:“你走了一个多月,今天要不要去公司看看他?”
  岑鸢刚走的那几天,商滕给她打过电话,但不是关机就是无人接通。
  商滕的性子,本身就是寡语少言,喜怒不显。
  岑鸢持续的失联,让他罕见的先低头,找到何婶,让她给岑鸢打个电话。
  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女人低软的声音在轻声询问:“何婶,怎么了?”
  并不像是出了什么意外。
  那一刻,何婶看到商滕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发生了改变。
  从微不可察的担心,化为阴翳的冷。
  她是故意不接他的电话的。
  何婶觉得,他们之间可能是发生了什么误会。
  不然以岑鸢的性子,是不可能无缘无故不接他电话的。
  于是她试探性的问出了这句话。
  岑鸢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很快就点头同意了:“好。”
  她平静无波的情绪,看不出任何破绽。
  仿佛那段时间对商滕的冷漠,只是所有人的错觉罢了。
  她亲自下厨做的饭,都是一些商滕爱吃的。
  甚至还特地把周悠然让她带来的茶叶泡成茶,一起带过去。
  公司前台不认识她,听到她说要找商滕,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怪异。
  想来也已经是司空见惯,来公司找商总的女人,不论千也有百了。
  大多都是在酒会或是晚宴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自以为仗着姣好的皮囊,便可以成为偶像剧里的女主角,被霸道总裁一见钟情。
  却不知道她们眼中的霸道总裁,没有霸道,只有冷情。
  所以更多的时候,她们甚至连见他一面都是困难。
  就算侥幸见到了,最后的下场也只是在他厌恶的神情下,被保安赶出去。
  外表分明庄重禁欲到如同天神,骨子里的恶劣却连地狱里的恶魔都比不上他的分毫。
  自小便接受着最好最顶级的教育,待人处事,只浮于表明。
  真心隐藏在利益之后,向来不轻易示人。
  这就是商滕。
  利益至上的资本家。
  在这种大公司待久了,前台都有种鼻孔看人的高傲。
  她冷哼一声,也不拿正眼瞧她:“有预约吗?”
  岑鸢迟疑了会,轻声询问道:“可以麻烦您给总裁办打个电话吗,就说是岑鸢来找他。”
  前台白眼一翻,还自报姓名了,现在的女人,为了攀高枝还真是不择手段。
  真是人不可貌像,看着温婉干净,却也只是个拜金女。
  岑鸢不蠢,自然也看出了她眼里的鄙夷。
  沉思片刻,她也不再勉强,而是走到一旁,拨通了商滕的电话。
  回应她的,是机械的女声,提醒她: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岑鸢盯着逐渐暗掉的屏幕,无奈的轻声低笑。
  是从什么时候,商滕也幼稚成了这样。
  因为工作的缘故,他的手机不可能长期处在关机状态。
  所以岑鸢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岑鸢:【我在你们公司大厅这里,给你做了点饭菜,你要是饿的话,就下来,或者我给你送上去也行。】
  旁边有供人休息的桌椅。
  简洁的白与黑。
  岑鸢很少来公司找他,这好像还是第一次。
  见她居然直接坐下来了,前台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现在的女人,为了钱真是连自尊都不要了,倒贴成这样。
  但是下一秒,特助的到来,似乎狠狠打了她的脸。
  男人走到岑鸢身边,语气恭敬:“岑小姐。”
  岑鸢看清来人,遂站起身。
  她记得他,那天在酒店,就是他给的房卡。
  于是礼貌的和他打过招呼:“你好。”
  女人身上的清香,在她起身的同时,淡淡散开。
  特助的脸顿时涨的通红,话也说不利索了:“那。。。。。。那个,商总让我下来,说拿什么东西。”
  岑鸢微抿了唇,看向紧闭着的总裁专用电梯,轻声询问他:“我可以亲自送上去吗?”
  特助听到她的话,有些为难。
  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上面显示着电话接通中。
  是他下楼前,商滕打给他的,并且不许他挂断。
  特助觉得自己很无辜,这对小夫妻闹矛盾,怎么他就被迫充当中间人。
  岑鸢垂下眼睫,手握紧了保温桶的把手,声音轻:“我一个多月没见到他了,有点想他。”
  有些卑微的请求。
  这话是实话,她的确很想见他。
  左耳戴着的airpods,持续很久的安静。
  男人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哑:“让她上来吧。”
  特助松了一口气,走在前面给岑鸢带路。
  直到他们一前一后的进了电梯。
  前台惊讶到张大的嘴巴,迟迟没有合上。
  …………………………………
  总裁办内很安静,大家各忙各的。
  在商滕手底下做事的人,都不敢有丝毫松懈。
  谁不知道这位年轻的总裁,手段狠辣,做事不讲情面。
  特助把岑鸢带到总裁办公室门前,就自己先走了。
  岑鸢礼貌的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
  过了会,她把玻璃门推开。
  男人坐在沙发上,隔着长排的书架,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岑鸢走过去,把东西放在桌上:“何婶说你这些日子工作忙,担心你又忘记吃饭,所以我专门做了点给你带过来。”
  饭菜的香味掩盖过办公室里清冷的草木熏香。
  多了些人间烟火气。
  岑鸢把饭菜布好,贴心的倒了一杯茶。
  喊他的名字:“商滕。”
  酥软的声线,因为她惯有的温柔,像是在心上浇了一盆温热的水。
  商滕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他讨厌被人左右情绪。
  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得知了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在代替着一个死去的人活着。
  高高在上惯了的他,是不可能会甘心成为谁的替代品,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和他唯一相似的地方也给抹去。
  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她面前,他垂眸看她,深邃的眸子,带着沉静。
  在等待她的反应。
  岑鸢的话,在看到他的那张脸时,突然停住。
  他算不上温柔的长相,眉骨硬冷,线条也凌厉。
  光是那双眼,就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
  天神不容亵渎,却也让人惧怕。
  唯一让他显得稍微柔和些的泪痣,此刻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仿佛被突然卸掉了力气,手上的茶杯摔在地上,溅起的水,淋湿地毯。
  呼吸似乎也被遏制,她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抵在书架上。
  突然的撞击,放在外围的几本书掉落在地上。
  岑鸢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
  难受到极致的时候,最严重的反应,就是恶心想吐。
  这无异于是,斩断了她对纪丞唯一的念想。
  等着看她反应的商滕,在看清她眼底的泪时,神色逐渐阴沉下来。
  她无力的垂放着手,失望的摇了摇头:“不像他了。”
  原本以为她最起码还会做到最后的隐瞒,却不想她居然说的这么直白。
  一向善于管控情绪的商滕,罕见的被情绪给左右。
  他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被迫仰头,与她对视。
  那双漠然的眼,此刻带着不加掩饰的盛怒。
  “把我当成别人的替代品,岑鸢,你以为你是谁。”
  触感温热。
  他的体温,总是要比岑鸢高出许多。
  以往行鱼水之欢的时候,岑鸢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在他到达顶峰的那一瞬间,小心翼翼的吻上,他的眼底。
  能感受到,他紧绷的下颚,以及逐渐沉重的喘息,就在她耳边。
  商滕就像是容器,岑鸢把自己无处寄托的感情存放在他这儿。
  见到他的第一眼,她就擅自做起了梦。
  一做就是十年。
  那个时候纪丞去世不到半年,她几乎崩溃。
  精神恍惚之时,遇到了商滕。
  对这个世界仅有的留念,也是因为这张合纪丞极为相似的脸。
  但是此刻,没有了。
  梦也碎了。


第十九章 
  明明是自己故意而为之; 可看到岑鸢露出这副失望落寞的神情时。
  他却并没有预想中报复成功的快感。
  岑鸢脸上除了失望落寞,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
  商滕是个聪明人,他善于察言观色; 自然也能看出,剥离了她幻想的个体; 商滕这个人; 在她眼里; 根本就不占据一丝一毫的地位。
  他完完全全就是以另外一个人,在她心里活下去的。
  她的温柔,她的体贴,也只是因为他长的像她心里的那个人。
  办公室里,安静的有些诡异。
  岑鸢捂着脸,眼泪浸湿掌心。
  悲伤到极致; 是哭不出声音来的。
  就连最后的寄托也没了,她突然觉得; 这个世界好像也就这样了。
  她终于,连纪丞最后一眼; 也见不到了。
  女人逐渐直起了腰; 哭到红肿的眼,此时安静的看着他。
  “这些日子以来; 谢谢你了。”
  说话的鼻音有点重; 没了往日的温柔,行尸走肉到像是在一个字一个字的念。
  商滕眸色低沉,不发一言。
  她转身离开; 纤瘦的背影随着玻璃门的关上,逐渐消失在他的眼底。
  商滕不可能听不出来,她刚才的话; 是在和自己告别。
  他不是不知道,那些明面上拍他马屁的人,在背地里把他称之为什么。
  姓商的,没一个好东西,他商滕自然也不例外。
  的确,他不是一个好东西。
  骨子里的恶劣是改不了的,所以他就是想让岑鸢亲眼看看,她日思夜想的这张脸,是怎么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
  明明以他的性子,对这种事是无所谓的。
  可偏偏这次,他却罕见的钻起了牛角尖。
  非要让她清醒。
  岑鸢的反应,似乎是他想要看到的。
  她以为自己是谁,拿他当别人的替代品。
  这种恶劣的报复心理是他先开始的,可是他却没有好受到哪里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涌上来的燥郁像是有一双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呼吸被遏止。
  商滕扯开领带,仍旧得不到丝毫缓解。
  他手撑着桌面,低头大口的喘着气。
  下颚绷紧,半敞的领口能看见脖颈处的青筋。
  明明只是各取所需而已,她对自己没有感情,反而更好甩开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不高兴。
  他到底在不爽些什么。
  特助拿着资料进来,忘了敲门。
  商滕眼神阴翳:“滚出去。”
  特助吓的双腿打颤,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哪怕这位年轻总裁的脾气再不好,但却从未在公司发过脾气。
  他的恶劣只体现在他对任何事情的淡漠上。
  因为不在意,所以连脾气也没必要发。
  在他看来,这些人的存在渺小到连他的情绪都无法撼动。
  可是现在,他发这么大的火,似乎也从侧面表明了,他的在意程度。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几个秘书见特助吓的脸都白了,纷纷小声问他:“怎么了?”
  他拍了拍胸口,后怕的走过去:“撞枪/口上了。”
  八卦似乎是人的天性,不分地点不分时间。
  秘书小声道:“我刚刚看到那个女人哭着从商滕的办公室里出来,该不会是吵架了吧。”
  对于她的身份,他们似乎都很好奇。
  毕竟商滕的办公室,还从来没有女人进去过。
  他们纷纷将眼神移到了唯一知道其身份的特助身上。
  他也不知道怎么说,毕竟那个女人,他也只见过两次而已,今天是第二次。
  “她和商总的关系应该不简单,两次来找商总都是给他送饭,上次还直接去了他住的酒店。”
  这话说出口,几个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位年轻总裁接管公司没多久,就不留情面的送那些思想老旧迂腐的高层们回家养老去了。
  手段狠辣决绝,全然不顾上一辈人的交情。
  不光利益至上,野心也大。
  丰钧被他接手没几年,就成了现在的规模,连带着股价也一路上涨。
  不得不说,高门大户出来的富二代,在经商方面,的确比普通人要有头脑。
  这种野心大,事业心强的男人,儿女情长对他们来说就是累赘。
  这样的人,是很难被感情绊住脚步。
  可看现在这个反应,似乎还有待商榷。
  里面传来动静,椅子被踢开,重重的砸落在地上。
  大厅里似乎都跟着震晃了下。
  商滕拿着手机接电话,从办公室里出来,空出来的手去正领结。
  脸色阴沉,甚至连答话,也是喉腔发出的简短单音节:“嗯。”
  将不耐烦表现的淋漓尽致。
  几个人见他出来,纷纷噤声。
  商滕摁亮电梯,在进去之前,他让特助把他下午的应酬全部推了。
  特助刚点完头,电梯门开。
  不等他再开口,商滕已经进去了。
  ………………………………
  电话是医院打过来的,商昀之不肯吃药,还把病房里的仪器也给砸了。
  等商滕赶到的时候,他刚拔掉自己手上的针头,挣扎着要从病床上起来。
  试图上前注射镇定剂的护士也被他推开。
  商滕正好进来,在护士摔倒前及时伸手扶着了她。
  小护士年纪没多大,之前也碰到过无理取闹的病人,可像脾气这么大的,还是头回遇见。
  早就怕的脸色苍白了。
  手臂上受的力,让她诧异抬眸。
  模样清冷禁欲的男人松开扶着她胳膊的手,往后一步:“还好吗。”
  没有任何感情的询问,顶多算是出于教养使然。
  小护士脸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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