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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言欢 完结+番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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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羞的。
  岑鸢喜欢小孩子。
  她觉得小孩子是最真实的,开心了笑,难过了哭,在他们的世界里,任何东西都会变的简单。
  像天使一样,纯真,而又干净。
  岑鸢第一次看到这么温柔的商滕。
  原来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轻轻的往下弯。
  以往的他都是冷笑,淡笑,或是似笑非笑。
  只是浮于表面的,看不出几分真心。
  可现在的他,是发自内心的愉悦和高兴。
  因为面前这个可爱的小姑娘。
  “慢点吃。”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语气却宠溺,抽了张纸巾替陈甜甜擦嘴角,“奶油都弄到脸上了。”
  她不满的撅着嘴,撒娇道:“周周阿姨说,小孩子吃东西弄到嘴巴上,都是大人的错。”
  商滕点头认错:“是是是,是叔叔的错。”
  岑鸢像个外来者一样,沉默的坐在一旁。
  商滕的眼里心里,全部都是面前这个小女孩。
  他对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耐心过。
  其实她也爱吃甜食,最喜欢的,也是草莓蛋糕。
  但商滕不知道。
  他根本就没想过要知道。
  岑鸢看着他唇边的笑,有些愣怔。
  上弯的嘴角,以及眼里漾着的光。
  他的睫毛很长,不算太翘,头顶的灯光落下来,阴影铺洒在眼底。
  笑起来时,有卧蚕。
  察觉到心里的酸涩之意,岑鸢苦笑着摇了摇头,她居然在吃一个两岁小女孩的醋。
  真是丢脸。
  那块蛋糕没吃完,因为陈甜甜吃到一半就睡着了,趴在商滕的肩膀上。
  他怕弄醒她,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等她睡熟了才将她抱回房间。
  走之前还不忘叮嘱照顾她的阿姨:“刚刚看到她身上起了红点,可能是被蚊虫咬的,你记得帮她把衣服熏一熏。”
  阿姨点头:“好的。”
  出了别墅,商滕没立刻上车,而是先去接了个电话。
  大概十分钟,他就回来了,看着岑鸢,语气平静:“有件事要和你说一下。”
  岑鸢安静的等着。
  商滕不会和她商量任何事,他要说的事,一定是他已经做好了决定的。
  和她说,也不是为了寻求她的同意,而是通知一下她。
  她要做的,只是安静听着。
  商滕说:“领养手续要五年后才能办,但在这之前我会先把甜甜接回来。”
  原来是这件事。
  岑鸢点头:“需要我做什么吗?”
  见她这么好说话,商滕倒稍微松了口气。
  他的确不需要寻求岑鸢的同意,但如果把甜甜领养回家,岑鸢就是她名义上的母亲了。
  她的态度还是至关重要的。
  商滕怕岑鸢对她不好。
  “什么也不需要做,照顾她的阿姨也会一起过去。”
  岑鸢再次点头。
  没开口。
  商滕看着无动于衷的她,沉默了会,低声询问道:“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倒也没什么特别想问的,但。。。。。。
  “你认识甜甜的父母?”
  商滕微不可察的抬了下眼,动作很轻。
  但这个情绪变化她还是捕捉到了。
  安静持续了很久,商滕低沉出声:“她母亲是我朋友。”
  只说了母亲,没说父亲。
  岑鸢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她只轻嗯了一声,没再问。
  懂得把握那个度,从不越界,这也是商滕为什么和她结婚的原因。


第四章 
  商滕哪怕是在家,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书房。
  他很自律,把自己的时间规划的很好。
  几点睡觉,几点起床,工作和私生活区分的很开。
  至于岑鸢,则在他的作息表之外。
  不管是工作,还是私生活,她都不在他的规划范围。
  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最近可能是因为公司事情有点多,所以他睡的也比平时要晚。
  何婶每天晚上都会给他煮一杯咖啡。
  商滕只喝手磨的,不加糖,不加奶。
  岑鸢有时候闻到那股味道了,都会觉得嘴巴发苦。
  她喝不惯咖啡,太苦了。
  岑鸢觉得,人生都已经过的那么苦了,就没必要在食物方面再去为难自己。
  三楼旁边有个空房间,是她专门腾出来做自己的工作室的。
  她把版纸铺开,画粉笔沿着打版尺画出轮廓来。
  这件衣服并不复杂,打版花费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灯有点暗了,她调节了下灯光的亮度,然后专注的把每一条线画好。
  完成好这一切后,她又开始用色卡一一比对合适的布料。
  腰上的部分需要用到麂皮,但最近布料市场这个颜色的麂皮比较少,得提前过去预定才行。
  门外有人敲门,是何婶的声音:“小鸢,你在里面吗?”
  “在的。”她轻声应道,放下色卡起身,过去把门打开。
  “怎么了?”
  何婶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先生让你过去一趟,估计是有什么事找你。”
  岑鸢愣了会。
  商滕工作的时候最不喜有人打扰。
  这种主动叫她过去的,还是头一回。
  岑鸢点头应声:“我把东西收拾好就过去。”
  何婶走后,岑鸢重新折返回房间里,把东西一一整理好,然后才下楼。
  书房门是虚掩的,但岑鸢还是礼貌的敲了敲门。
  商滕没说话,眼镜摘了,放在一旁,脸上略显倦怠,眼底有血丝。
  岑鸢走过去:“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商滕抬眸看她一眼,微侧转椅,让她坐到他的腿上。
  书房里的灯光很亮,他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衣,隐约可见小臂的肌肉线条。
  领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抽走了,甚至连领扣都解了两颗,微敞着。
  商滕在家里不爱打领带,可能是觉得在外面被伪装束缚的久了,所以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喘息的机会。
  这样的他,散漫,随性,又带了几分诱惑。
  和平时禁欲矜贵的他不太一样。
  岑鸢听话的坐了过去。
  商滕的手环住她的腰,下巴顺势埋在颈窝处。
  动作自然。
  姿势太过亲昵,岑鸢的后背紧贴他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时的起伏。
  岑鸢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
  商滕这个人,总是滴水不漏,让人抓不住把柄。
  但这样活着,比绝大多数的人都要累。
  岑鸢有时候觉得自己应该庆幸,毕竟商滕只在她面前露出过最真实的一面。
  听到耳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岑鸢不太敢动,怕吵醒他。
  时间缓慢的流逝着,岑鸢半边身子因为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动作,而逐渐失去知觉。
  快彻底麻掉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商滕的手机。
  岑鸢正犹豫要不要叫醒他,身后的男人已经醒了,他睁开眼,从她柔软的颈窝处离开。
  拿起手机,按了接通。
  “嗯?”
  刚醒的声意带着质感的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低沉而又有磁性。
  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他语气冷漠的应了一声:“自己看着办,不用事事都通报我。”
  电话挂断后,他直起上身,“我睡了多久?”
  岑鸢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一个小时了。”
  他喉间低嗯。
  岑鸢沉默片刻,心疼的问他:“最近工作很累吗?”
  “有点。”放在她腰上的手缓慢往上,他靠过来。
  耳垂处温热湿润的触感,和那股淡淡的檀香一起袭来。
  男人开口时,气音低沉,询问她的意见,“今天晚上可以自己动吗”
  虽然觉得有些羞耻,但岑鸢还是听话的去做了。
  灯没关,她面朝着商滕坐着。
  她不太喜欢后入的姿势,因为没有安全感。
  他抱着她,低低的喘着气,胸腔处的起伏比平时要剧烈一些。
  岑鸢还是第一次,看到商滕露出这副沉沦的表情。
  以往都是关着灯的。
  男人脖颈处的筋脉因为忍耐而凸起,淡青色的。
  随着他每一次的喘息,筋脉轻微的跳动。
  岑鸢突然想到了自己第一次看他打篮球的时候。
  他撩起衣角擦汗。
  岑鸢坐在第一排,她提前五个小时过来占的座。
  从她那个角度,正好看的很清楚。
  他精壮结实的腹肌,以及剧烈的运动后,人鱼线上的青筋。
  和现在的,很像。
  岑鸢第一次那么大胆,她吻了上去。
  吻在他脖颈处的青筋上。
  像是碰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开关,商滕突然抱紧了她。
  被折腾到后半夜的岑鸢终于明白了自食其果的含义。
  ……
  那个晚上,她又做噩梦了。
  梦里的景象过于真实了些,她一时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现实。
  她光着脚跑出去,白裙子被雨水打湿,脚踩在水坑上,是凉的。
  她却像察觉不到一样。
  她在找人。
  可是她怎么找都找不到他。
  明明把能找的地方全部找过了,还是找不到。
  雨越下越大,她就站在那里,一直哭,一直哭。
  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受了寒的皮肤惨白的没有一丁点儿血色。
  有人抱起了她,心疼的把自己的鞋脱了,给她穿上。
  他说:“鸢鸢乖,快回家,当心感冒。”
  语气温柔,又熟悉。
  不等她低头看清那张脸,然后岑鸢就醒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大口的喘着气。
  睡裙被冷汗浸湿,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她抬手碰了碰脸颊,湿的。
  全是眼泪。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一样。
  像一条濒死的鱼被搁浅在岸上。
  她捂住脸,无力感传遍全身。
  床头柜上的时间,时针指向的,是五。
  才五点半,岑鸢却被噩梦吓的没了睡意。
  身上全是冷汗,睡衣肯定是没办法再穿了。
  她干脆把睡衣脱了,准备去浴室洗澡。
  身上不着寸缕,只穿了一条内裤。
  粉色的。
  浴室只在离她房间不过一条走廊的距离,而且还是在她自己家里,更别说这个点大家都在睡觉。
  所以岑鸢也没多想,就这么光着出去了。
  才把门推开,走了两步,她就顿住了。
  晨光熹微,穿戴整齐的男人坐在餐桌旁,拿了份报纸在看,手边是一份煎蛋和吐司。
  听到动静,他平静抬眸,往上看了一眼。
  没有任何遮挡的美妙胴/体就这么落进他的眼中。
  他神色淡漠,无动于衷的移开视线,咬了口吐司,垂眸继续看着手里的晨报。
  岑鸢突然想起赵嫣然说的那句话。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昨天还让他流连忘返,不知餍足的身体,不过一晚上的时间,甚至还不如他手中的晨报来的魅力大。
  从岑鸢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
  眼角那粒褐色的泪痣,因为距离而显得不太明显。
  岑鸢的手搭放在栏杆上,看了他很久很久。
  她好像终于找到了梦里要找的那个人,可他又不是他。
  …
  洗澡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身上多出了几处淤青。
  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许是昨天夜晚商滕太用力了吧。
  岑鸢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洗完澡后,从浴室出来,商滕已经走了,桌上多出了一份早餐。
  和商滕刚才吃的那份是一样的。
  何婶这个点还没起,应该是他自己做的。
  岑鸢坐下,咬了一口吐司。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商滕烤的吐司这么好吃。
  她原先还以为,他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
  岑鸢发现自己对商滕的偏见有点深。
  先入为主了。
  ……
  岑鸢吃完早点后,就坐车去了布行。
  人有点多,而且还得一家一家的比对。
  稍微有一点色差都不行。
  岑鸢跑了二十多家,从七点到中午十二点,脚踝都走肿了。
  好在最后还是找到了。
  回去的路上,赵嫣然给她打了个电话。
  她和她那个餐饮富二代未婚夫吵架了,正在气头上。
  “我之前就告诉过他,我对花粉过敏,他还送我花,到头来还嫌我不知好歹,什么东西!”
  岑鸢轻声安抚她:“他应该不是有意的,可能就是忘了你对花粉过敏。”
  说到这里,赵嫣然更气了:“他把花送给我的时候,我一边打喷嚏一边让他拿远点,他怪我不给他面子,非要我伸手去接。我说我过敏,他说周围人都看着呢,你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我?我当时真的气笑了,没甩他两耳光都是我教养好。”
  听到她的话,岑鸢沉默片刻,没办法安慰,也安慰不了。
  她让司机先把东西拿回去,放到家里。
  然后她自己打车去了赵嫣然说的那个饭店。
  她刚过去,赵嫣然东西都吃了两盘了。
  她化悲愤为食欲,一个劲的猛塞。
  岑鸢把她手里啃了一半的鸡腿拿走:“你肠胃不好,这种油腻的要少吃点。”
  一听到岑鸢这个温温柔柔的声音,赵嫣然顿时委屈难过的想哭。
  她刚刚一直忍着,可这会半点都忍不住了。
  委屈的起身,要岑鸢抱:“小鸢,他就是个王八蛋!”
  岑鸢抱着她,左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像在哄小孩一样:“嗯,他是王八蛋,我们不和他一般见识,好不好?”
  赵嫣然点头:“我明天就去找我爸,让他给我退婚。”
  岑鸢无奈的笑了笑,让服务员上了一份清肠胃的汤。
  赵嫣然一生气,就爱吃这种油腻没营养的食物。
  赵嫣然提前订好了私人影院,从餐厅离开后,就开车过去了。
  她说:“自从你结了婚,我都好久没看到你了,这次怎么说都得让你陪我看一场电影。”
  岑鸢看着她脸上的喜怒哀乐,突然很羡慕她。
  明明是相同的年纪,可赵嫣然却可以活的恣意烂漫。
  这是她不敢奢求的事。
  她的笑容温柔,声音也温柔:“好,都依你。”
  赵嫣然如果不是在开车,这会早就扑到岑鸢的怀里了。
  商滕那个狗东西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娶到这么好的老婆。
  偏偏他还不懂珍惜。
  赵嫣然犹豫的握紧方向盘,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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